【石勇】儒學可以切入當代政治爭論的一個點

欄目:散思隨劄
發布時間:2011-05-08 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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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勇

作者簡介:石勇,男,獨立學者



    中國社會的道德淪喪、人性潰敗到了何種可怕的程度,已無須多說。假如道德也可以成為“社會契約”的一個重要內容的話,那麽,大家已經撕毀了契約。
    
    
    現在的情況,有讓人感覺中國人要一起玩完的意思。
    
    
    災難從“反傳統”開始。根據德國社會學家米歇爾.鮑曼的說法,任何一個國家,其政治、經濟、社會秩序的維護都需要消耗道德資源——在政治、經濟、社會結構發生很大變遷的時候,要維護它的良性運轉,就需要用更多的道德資源來埋單。
    
    
    中國的“改革開放”作為現代化的一種加速運動,本來就需要太多的道德資源來消耗。然而,從“五四”開始,這些道德資源都被視為“壞”的東西給砸爛了。到現在,某些人仍然沒有停手。
    
    
    近代西方在工業化、現代化進程中,當然也產生過道德淪喪、人性潰敗的現象。但西方之所以沒有發生崩盤,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從中世紀遺留下來的道德資源可以支付消耗,且其製度具有生產道德資源的能力。人們牟利的衝動,沒有演變為整個社會對道德和人性的大規模、毀滅性踐踏。
    
    
    中國就不一樣了。沒有傳統的道德資源可以消耗,製度本身也沒能生產道德的能力(倒不如說這種製度本身就是不道德的)。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在沒有道德資源的消耗來支撐政治社會經濟結構的變遷的情況下,中國社會就隻能消耗人性。所以人性潰敗的事例層出不窮。
    
    
    誰都看得見,在踐踏道德的運動中,上層精英——無論是政治精英、經濟精英還是知識精英——起了“帶頭作用”。本來就飽受壓榨的屁民們,當然也就不客氣。
    
    
    到這種份上,儒家文化被忽略的可怕後果顯示出來。
    
    
    按照儒家傳統,社會上層精英的道德水準必須高於普通百姓,把自己在對一個社會的道德責任上視為“普通百姓”是錯誤的。道理很簡單:
    
    
    一、上層精英和民眾的區別是,前者因為從製度中受益,他們不需要踐踏道德,都可以獲得利益;而後者由於被製度侵害,隻有通過踐踏社會道德才能獲取利益。獲取利益上的這種區別,邏輯地要求上層精英具有很高的道德操守,以便換取民眾對製度和道德秩序的認可。雙方之間好像有一個契約。儒家文化對上層精英的道德操守的強調,是在築起一個防禦陣地,防止上層精英對民眾的壓榨加劇。


    二、要求上層精英有道德操守,基於“責任”的要求,他們必須對整個社會進行道德示範。
    
    
    這兩個道理一旦被突破,上層精英隻要踐踏道德,即表現為他們對民眾的壓榨加劇,而且,等於撕毀了契約,向整個社會發出了集體踐踏道德的號召。
    
    
    本來就被製度壓榨,發財既沒權力,也沒背景人脈這類資源可以依恃的民眾,一看這陣勢,哪還能情緒穩定?很明顯,他們要發財,隻有通過踐踏道德。道德踐踏得差不多,已經不夠用的時候,隻有踐踏人性。於是,今天你造“毒大米”給我吃,明天我造“毒豆芽”給你吃。
    
    
    某些“知識精英”,往往都把賬算到權力身上,卻不反思,自己和權力、資本一起狼狽為奸,用各種動用的旗號表演和撈取利益,一再突破社會道德底線,才是問題的禍因之一。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