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一切集體(ti) 本位，全麵弘揚仁本文化

——重點批判民族主義(yi)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七一年歲次辛醜(chou) 六月初十日戊辰

          耶穌2021年7月21日

一

主義(yi) 即本位。種族主義(yi) 、民族主義(yi) 、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主義(yi) 、天下主義(yi) 都屬於(yu) 集體(ti) 主義(yi) 範疇。集體(ti) 主義(yi) 落實到經濟上，就是公有製，是通往極權主義(yi) 的捷徑；落實到政治上，必然形成極權製度和特權階級。

在政治上，集體(ti) 主義(yi) 都善於(yu) 犧牲個(ge) 體(ti) ，包括個(ge) 體(ti) 的權利、利益和生命。不僅(jin) 弱勢群體(ti) 容易遭災受屈，特權階級也難免受苦受難。在整體(ti) 上，後者的苦難和後患更為(wei) 深重，下場普遍悲慘。故東(dong) 海無數次強調，極權主義(yi) 沒有贏家。 作為(wei) 一種學說，集體(ti) 主義(yi) 蔽於(yu) 集體(ti) 而不知人，更不知仁。故集體(ti) 主義(yi) 必不講人權和仁德，講也是空講。集體(ti) 主義(yi) 之本質就是與(yu) 人本主義(yi) 、仁本主義(yi) 格格不入的。

既然以集體(ti) 為(wei) 本，就不可能再以人為(wei) 本，更不可能以仁為(wei) 本，就不可能真正重視人權保障和道德建設，這是必然之理。集體(ti) 主義(yi) 之人物之政治，最好也很有限，壞起來沒有底，根本因在此。

某些集體(ti) 主義(yi) 者，或有一定的愛心和德行，那不是集體(ti) 主義(yi) 好，而是其人良知沒有被集體(ti) 主義(yi) 徹底遮蔽。如果良知被徹底遮蔽，其人就會(hui) 惡透而不可救藥，以集體(ti) 的名義(yi) 為(wei) 非作歹而無所忌憚。

野心家陰謀家都喜歡鼓吹集體(ti) 主義(yi) ，不好不壞的庸眾(zhong) 最容易上當受騙，變成集體(ti) 主義(yi) 分子，成為(wei) 法國社會(hui) 心理學家古斯塔夫·勒龐筆下的烏(wu) 合之眾(zhong) 。其名著《烏(wu) 合之眾(zhong) 》中提醒：“不要輕易地成為(wei) 集體(ti) 的一份子，這樣很容易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即使你以為(wei) 自己隻不過是隨聲附和了一下而已，實際上你已經成了幫凶。”

這種烏(wu) 合之眾(zhong) 貌似不壞，其實已經壞了，手上或嘴上沾了血。它們(men) 幫助極權主義(yi) 危害正義(yi) 、迫害同胞，也幫助特權階級奴役自己。

一些學者誤以為(wei) 儒家是民族主義(yi) ，一些漢族主義(yi) 者亦強詞奪理攀緣儒家文化。有漢族主義(yi) 者將親(qin) 親(qin) 視為(wei) 民族主義(yi) 原理，這就意味著將親(qin) 親(qin) 之義(yi) 推之於(yu) 民族，以親(qin) 親(qin) 和門內(nei) 之治的方式，處理民族問題和政治問題。

試問，對於(yu) 漢族中的暴君亂(luan) 賊邪教怎麽(me) 辦？如果同意義(yi) 刑義(yi) 殺義(yi) 戰，就不應該否定曾文正公。如果不同意，那又該怎麽(me) 辦？

其實，儒家是將親(qin) 親(qin) 與(yu) 仁民、門內(nei) 之治與(yu) 門外之治區別開來的。

有漢族主義(yi) 者言：“民族主義(yi) 至簡，以親(qin) 內(nei) 震外可以概之矣！和諸夏，震四夷。四夷震懾，諸夏安寧！”親(qin) 內(nei) 震外，此言非常正確，然此非民族主義(yi) 所能，唯仁本主義(yi) 才能做到。王船山先生說：

“故仁者，親(qin) 內(nei) 者也，內(nei) 親(qin) 而外望恩，外親(qin) 而內(nei) 先怨矣；義(yi) 者震外者也，外震而內(nei) 知威，內(nei) 震而外猶億(yi) 其中之未寧也。故伐狁而蠻荊威。藉伐蠻荊，蹙蠻荊，覆蠻荊，狁視之，猶劍首之一吷耳。（《詩廣傳(chuan) 》）

這就是仁者之言，仁本主義(yi) 的觀念，與(yu) 民族主義(yi) 毫無幹係。任何民族主義(yi) 包括漢族主義(yi) ，一旦落到實處，必然背道而馳，“輕內(nei) 猙外”，輕視國民之人權，積怨於(yu) 內(nei) ；猙獰麵目於(yu) 異族，樹敵於(yu) 外！這是所有民族主義(yi) 的本質和天性，沒有例外。

儒家反對民族主義(yi) ，並非不愛民族，而是儒家的愛、包括對民族的愛，最為(wei) 正確。儒學即仁學，儒者即仁者，仁本主義(yi) 者，仁必有愛，仁必能愛。儒家的愛就是仁愛，仁者愛人，仁政愛民。仁愛具有至高無上的三性：真實性，正確性，適宜性。

真實則不虛，其愛本於(yu) 仁性良知，實實在在真真切切，沒有絲(si) 毫虛情假意。正確則無誤，發而中節，一不會(hui) 偏，二不會(hui) 錯。

《大學》：“人之其所親(qin) 愛而辟焉，之其所賤惡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對於(yu) 所親(qin) 愛的人會(hui) 有偏愛，對於(yu) 所鄙棄的人會(hui) 有偏惡，對於(yu) 所敬畏的人會(hui) 有偏向，對於(yu) 所憐憫的人會(hui) 有偏袒，對於(yu) 所輕慢的人會(hui) 有偏見，這都是偏。唯仁者“好而知其惡，惡而知其美”。此之謂不會(hui) 偏。

《禮記檀弓上》說：“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愛人也以姑息，就是錯愛，錯誤的愛。愛人也以德就是正愛，正確的愛。孔子說：“唯仁者能好人，能惡人。”愛好正人君子，就是正愛。此之謂不會(hui) 錯。

仁愛的適宜性，表現為(wei) 因時製宜，因人製宜。因人製宜集中表現為(wei) 愛有差等，即愛的差等性和有序性，有秩序，有次序。仁者愛人，對親(qin) 人、友人、陌生人有差等；仁政愛民，對本國之民和外國之民有差等。

二

清末民初以來，政治界、思想界不少人將民族主義(yi) 、漢族主義(yi) 者的頭銜冠於(yu) 王夫之先生，不是無知誤解，看朱成碧；就是有意曲解，魚目混珠。

王夫之思想中，具有強烈的民族意識和民族精神，但始終堅持中道文化、王道政治的原則立場，與(yu) 漢族主義(yi) 判若鴻溝。故深得魏源、陶澍、曾國藩、郭嵩燾、左宗棠、彭玉麟等等清朝大儒名儒的賞讚和盛評。如果他是漢族主義(yi) 者，這些清儒尤其是曾文正公根本不可能讚肯之。

《清史稿·王夫之傳(chuan) 》開頭就記載了王夫之從(cong) 張獻忠軍(jun) 中營救其父之事：“張獻忠陷衡州，夫之匿南嶽，賊執其父以為(wei) 質。夫之自引刀遍刺肢體(ti) ，舁往易父。賊見其重創，免之，與(yu) 父俱歸。”張獻忠，漢族也。執其父以為(wei) 質，就是要王夫之為(wei) 其所用。如果王夫之是漢族主義(yi) 者，何必如此。

《清史稿·王夫之傳(chuan) 》又記載：“康熙十八年，吳三桂僭號於(yu) 衡州，有以勸進表相屬者，夫之曰：“亡國遺臣，所欠一死耳，今安用此不祥之人哉！”遂逃入深山，作祓禊賦以示意。三桂平，大吏聞而嘉之，囑郡守餽粟帛，請見，夫之以疾辭。”吳三桂，亦漢族也，王夫之同樣不肯為(wei) 其所用。

曾文正公在幕府裏設有采訪忠義(yi) 局、編書(shu) 局等機構，旨在表彰在與(yu) 太平天國戰爭(zheng) 中死難的官紳，以激勵軍(jun) 人世人與(yu) 洪楊幫對抗。編書(shu) 局初設於(yu) 安慶，後移往金陵。

金陵書(shu) 局出版圖書(shu) 三十一部，其中最重要的是，在劉毓鬆的主持下，刊刻了《王船山遺書(shu) 》。當時高舉(ju) 漢族主義(yi) 大旗、席卷半個(ge) 中國的洪楊幫剛被撲滅，各地餘(yu) 孽不少。如果王夫之是漢族主義(yi) 者，有漢族主義(yi) 思想，曾國藩、曾國莖和金陵書(shu) 局是絕對不敢公開刊刻其著作的。

漢族主義(yi) 思潮肇端於(yu) 明朝後期，至晚清而熾盛。漢族主義(yi) 群體(ti) 有個(ge) 持之以恒、至今不衰的宿習(xi) 惡疾：勇於(yu) 偽(wei) 造史料。多年前有人弄了一堆關(guan) 於(yu) 曾文正公屠城殺降的資料讓我看，略略瀏覽，感覺不實，但也沒有時間精力興(xing) 趣考辨之。

但曾文正公確對洪楊幫勇於(yu) 殺戮，曾在信中鼓勵其九弟說：“既已帶兵，自以殺賊為(wei) 誌，何必以多殺人為(wei) 悔？此賊之多擄殺，流毒南紀。天父天兄之教，天燕天豫之官，雖使周孔生今，斷無不力謀誅滅之理，既謀誅滅，斷無以多殺為(wei) 悔之理。”

漢族主義(yi) 分子以此攻擊曾文正公為(wei) 屠夫，不少人也以好殺為(wei) 曾公之疵。王健同道就認為(wei) ：“王陽明先生的做法或許更可取。一是首惡必誅，宣明其不可寬赦之緣由。二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對次惡人員，如誠意棄惡從(cong) 善，可戴罪立功；第三，對於(yu) 脅從(cong) 人員，也曉以理情與(yu) 利害，願棄暗投明者，既有言辭勸勉，又幫助緩解生活困境，避免其故態複萌，並責令地方官府和鄉(xiang) 黨(dang) 鄰裏做好約束監督。”

東(dong) 海以為(wei) ，曾文正公與(yu) 王文成公所麵對的賊，性質大不同，故因應方式亦因之而異。王公麵對的賊是政治性的叛賊和一般的山賊，邪惡程度有限，尤其是脅從(cong) 者，曉以理情與(yu) 利害，自有效果。

而曾公麵對的是邪教信仰武裝起來的長毛賊，與(yu) 恐怖分子一樣，凶殘奸詐無以倫(lun) 比，詭計詐降防不勝防，非常情常理和利害所能打動。又在戰時，不易詳辨，欲曉以理情，教而後誅，無異於(yu) 拿廣大將士生命冒險。曾公又為(wei) 自己的仁慈鬆弛吃了不少大虧(kui) 。大開殺戒，當屬無奈，也在情理之中。

有一條東(dong) 海律：最壞的壞人，是不知道自己是壞人的人。一般壞人都知道自己是壞人，經過邪說洗腦的壞人，往往不知道自己是壞人，就像畜生不知道自己是畜生一樣。恐怖主義(yi) 分子就是典型。故它們(men) 作起惡、犯起罪、造起孽、害起人來，往往理直氣壯、居高臨(lin) 下、氣貫長虹，充滿不可思議的自豪感正義(yi) 感！

我相信，曾文正公也是吃過大虧(kui) 而九死餘(yu) 生之後，才深深認識到，對武裝起來的邪教分子，來不得一點手軟和綏靖。

曾在東(dong) 海客廳發了一個(ge) 思考題：

對於(yu) 哈馬斯、塔利班、伊斯蘭(lan) 國之類恐怖主義(yi) 勢力，可以有兩(liang) 種方式：其一是美國和以色列的方式，首惡必誅，脅從(cong) 不問。這也是《尚書(shu) 》的方式，“殲厥渠魁，脅從(cong) 罔治。”其二是曾文正公的方式，大開殺戒，一個(ge) 不漏。你認為(wei) ，對於(yu) 恐怖主義(yi) 勢力，哪一種方式更加合情合理合乎王道原則？

三

在政治上，一切民粹主義(yi) 和集體(ti) 主義(yi) 都是不好的，都應該與(yu) 兩(liang) 極主義(yi) 一起打倒。在政治上，隻有兩(liang) 種文化體(ti) 係可以作為(wei) 意識形態和主導思想：一種是仁本主義(yi) ，一種是人本主義(yi) 。此外都是邪說邪道和絕路！

人類文明有多種形態，有仁本主義(yi) 、人本主義(yi) 、君本主義(yi) 、集體(ti) 主義(yi) 、神本主義(yi) 、物本主義(yi) 等等形態。其中，仁本文明是最優(you) 和最後形態，人本文明是次優(you) 和過渡形態。其餘(yu) 文明形態和政治模式，都是負麵形態，是從(cong) 負麵來玉成仁本主義(yi) 和人本主義(yi) 的。艱難困苦玉汝於(yu) 成，此之謂也。

人本主義(yi) 文化品質是最不壞的，但不夠好，不明性與(yu) 天道，缺乏道德資源，其文化和政治品質都需要提升。唯仁本主義(yi) 有資格提升之，但目前沒這個(ge) 能力。必須等到中國在新的曆史平台上重建仁本主義(yi) 文明之後，才能具備這個(ge) 能力。

注意兩(liang) 點。其一、仁本文明對於(yu) 人本文明的趕超，有一個(ge) 相當長的過程，先迎頭趕上，並駕齊驅，在自由競爭(zheng) 中逐漸超越之，同化之，取而代之，實現大同。那是仁本主義(yi) 文化教育、政治影響、道德教化的水到渠成，與(yu) 武力征服無關(guan) 。仁本主義(yi) 武力征服的對象是、也隻能是邪惡勢力。

其二、仁本主義(yi) 和人本主義(yi) 有深厚的曆史交情。關(guan) 於(yu) 人本主義(yi) ，這裏說明三點：

一、西方自由政治、民主製度和現代文明的哲學背景是人本主義(yi) ，現代文明可稱為(wei) 人本主義(yi) 文明。二、人文主義(yi) 、人道主義(yi) 、個(ge) 人主義(yi) 都屬於(yu) 人本主義(yi) 範疇，自由平等人權民主法治五種價(jia) 值觀，可稱為(wei) 人本主義(yi) 五常道：三、人本主義(yi) 思潮是神本主義(yi) 宗教壓製之下誕生的，同時深受儒家文化和文明的影響，可以說，儒家為(wei) 西方人本主義(yi) 充當了助產(chan) 婆，甚至可以說，仁本主義(yi) 是人本主義(yi) 的上位法。

沒有仁本主義(yi) 就沒有王道政治和禮樂(le) 製度，沒有禮樂(le) 製度就沒有中華文明和中華民族，就沒有中國。

仁者愛人，然後愛族；仁政愛民，自然愛國；先愛中國，然後天下。愛族愛國的最好方式，是仁化民族、儒化中國。這是仁人義(yi) 士的曆史性責任。東(dong) 海將為(wei) 此盡心盡力，不惜生命。何時成功，生前能否成功，聽天由命！ 仁本文明隻能由仁本文化開出來。仁本文化與(yu) 仁本聖賢一樣具有三最性，最中正，最普適，最吉祥。仁本文化就是天道文化。仁本文明即王道文明，最高境界是大同，即天下歸仁、萬(wan) 國鹹仁的時代。

餘(yu) 東(dong) 海集於(yu) 邕城青秀山下獨樂(le) 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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