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檣】寫好中國故事的“儒學篇章”——新時代中國儒學機構發展建設碎思

欄目:諫議策論
發布時間:2021-04-07 09:30:51
標簽:儒學機構
常檣

作者簡介:常檣,本名常強,男,西元1983年12月生,山東(dong) 臨(lin) 清人,現任職尼山世界儒學中心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秘書(shu) 處,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主要研究儒家哲學、儒家文化傳(chuan) 承發展與(yu) 普及應用。著有《問道三人行》《孔子學堂微訪談》《孔子百問》《儒此便好》《走近孔子,發現自己》等。

寫(xie) 好中國故事的“儒學篇章”

——新時代中國儒學機構發展建設碎思

作者:常檣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原載《衡水學院學報》2021年第2期

 

 

摘要:如何實現自身良性發展、寫(xie) 好中國故事的“儒學篇章”,是新時代中國儒學機構麵臨(lin) 的重大課題。為(wei) 此,儒學機構要著力打造“六個(ge) 平台”——立德樹人、培養(yang) 人才的教育平台,發展學術、服務學者的科研平台,引領風尚、成風化人的傳(chuan) 播平台,凝聚智囊、回應關(guan) 切的智庫平台,整合資源、交流對話的互動平台,承上啟下、落實政策的組織平台。儒學機構應聚焦學術研究和普及應用兩(liang) 大核心業(ye) 務。還應在樹立擔當精神、發揮頭雁效應、提升業(ye) 務能力、消除後顧之憂四個(ge) 方麵加強內(nei) 部建設。

 

關(guan) 鍵詞:儒學機構;新時代;職能定位;核心業(ye) 務;內(nei) 部建設

 

儒學是傳(chuan) 統中國核心價(jia) 值體(ti) 係的靈魂和主幹,是傳(chuan) 統中國知識分子共有精神家園的“堂屋”,是傳(chuan) 統中國之所以為(wei) 中國的最深根源和最大依據。但在傳(chuan) 統中國,並不存在專(zhuan) 門負責儒學傳(chuan) 承發展的組織機構。儒學之命運,掌握在“廟堂”之上;儒學之生命,躍動在“江湖”之中;儒學之神韻,勃發在精英和民眾(zhong) 的言談舉(ju) 止之間。中國最早的一批儒學機構,誕生於(yu) 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儒學式微時期,儒學機構可謂因儒學救亡、民族文化救亡而生。在20世紀相當長的曆史時期內(nei) ,由於(yu) 社會(hui) 動蕩等原因,儒學機構幾乎不複存在。改革開放以後,中國大陸陸續出現大量儒學機構,這些儒學機構或為(wei) 社會(hui) 團體(ti) ,或為(wei) 科研機構,或為(wei) 民辦非企,或為(wei) 文教企業(ye) ,等等,組織形式、體(ti) 量規模、業(ye) 務分類各不相同,但基本上都在圍繞著“儒學傳(chuan) 承發展”從(cong) 事教學科研、普及應用、交流合作、文化創意等工作,蔚然成風,蔚為(wei) 大觀。伴著幾十年來中國的和平、科學、全麵之發展,特別是近年來中共中央對包括儒學在內(nei) 的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之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的重視,中國大陸儒學的傳(chuan) 承發展已基本走出“花果飄零”之慘淡境況,進入“靈根再植”乃至“枝繁葉茂”“瓜果飄香”之佳境。客觀而言,儒學熱歸因於(yu) 儒學機構熱,也催生了儒學機構熱。在這個(ge) 意義(yi) 上講,如同儒學一樣,“儒學機構”本身便是一個(ge) 值得關(guan) 注、值得研究的重要現象。但不可否認,今天的儒學機構,也普遍存在著這樣或那樣的“成長的煩惱”。時至今日,中國儒學機構如何實現自身良性發展、繼續寫(xie) 好中國故事的“儒學篇章”,已成為(wei) 一個(ge) 很有必要展開深入而係統探討的重大課題。本文擬圍繞新時代中國儒學機構發展建設問題發表一點淺見,以拋磚引玉,引發共鳴。

 

一、職能定位

 

儒學機構,不同於(yu) 其他宗教團體(ti) 、文藝組織,也不同於(yu) 其他國家機關(guan) 、企事業(ye) 單位,其職能權責不一定有那麽(me) 清晰明確,工作內(nei) 容一方麵具有很大的古典性、傳(chuan) 承性、曆史性,另一方麵又具有很大的開放性、創造性、時代性。但顧名思義(yi) ,儒學機構就是要立足儒家立場、圍繞儒學思想、秉持儒者風範展開工作,就是要在職能定位上體(ti) 現出崇德向善、修齊治平、成己達人、經世致用、與(yu) 時偕行、引領風尚、化民成俗、知行合一等具有儒學特色的獨有風格。基於(yu) 這樣的使命任務和職能定位,新時代中國儒學機構要圍繞“六個(ge) 平台”建設集中發力。

 

一是要打造立德樹人、培養(yang) 人才的教育平台。儒學機構既要致力於(yu) 儒學學術研究型人才的發掘和培養(yang) ,更要專(zhuan) 注於(yu) 儒學普及應用型人才的發掘和培養(yang) ,今天來看,以往儒學機構把過多精力用在了前者上,而對於(yu) 後者則往往乏善可陳。造成這種“瘸腿”現象的原因是多方麵的,既有評價(jia) 考核機製的問題,也有能力水平的問題,更有思想覺悟、胸懷眼界的問題。放眼未來,中國儒學事業(ye) 的發展進步,需要更多的普及應用型人才,儒學機構既要引導科研人員主動走出“象牙塔”,走向民間基層、生產(chan) 生活一線,並為(wei) 其“走出來”創造便利條件,又要大力激發廣大民眾(zhong) 的儒學熱情,特別是要整合廣大對儒學有興(xing) 趣、有好感、有認同的同仁同道,努力將其培養(yang) 成堅定認同並踐行儒家仁、義(yi) 、禮、智、信、忠、孝、悌、廉、恥等核心思想理念的典範君子、儒學誌工,套用軍(jun) 事科學院教授羅援將軍(jun) 的一句話,儒學機構要通過培養(yang) 普及應用型人才來“打造儒學‘誌願軍(jun) ’,堅守精神‘上甘嶺’”。[1]

 

二是要打造發展學術、服務學者的科研平台。沒有人否認,儒學是生命的學問、生活的學問,也是一種“人學”和“仁學”,但從(cong) 兩(liang) 千多年儒學發展史中可見,儒學首先是一種價(jia) 值體(ti) 係和知識體(ti) 係,是一種學術範式,其次才是一整套為(wei) “人”所“量身定製”的行為(wei) 係統和交際準則。曆代所謂的大儒,首先是以學問家、經師的姿態立身於(yu) 世的。由曆代儒學學術研究者所沿襲的這種傳(chuan) 統,被稱為(wei) “精英儒學”“學術儒學”,被視為(wei) “正統儒學”“主流儒學”。新時代儒學機構要繼續延續這種“坐而論道”的優(you) 良傳(chuan) 統,為(wei) 圍繞儒學理念、儒學現象、儒學話題、儒家德行而展開的一切學術研究活動營造良好氛圍,提供必要保障,守護好滋養(yang) 儒學“靈根”的那片沃土,從(cong) 而為(wei) 廣大民眾(zhong) 的“起而行之”奠定必要的學理基礎。發展學術、崇尚學問、服務學者是新時代儒學機構的天職和主業(ye) 。

 

三是要打造引領風尚、成風化人的傳(chuan) 播平台。儒學機構要探索以百姓喜聞樂(le) 見的方式方法,把儒學核心價(jia) 值理念傳(chuan) 播出去,從(cong) 而為(wei) 百姓實踐儒學、應用儒學、傳(chuan) 承創新儒學打下基礎。自古以來,儒學就延續著“學在民間,道在山林”的傳(chuan) 統。《中庸》有言曰:“道不遠人。人之為(wei) 道而遠人,不可以為(wei) 道。”山東(dong) 大學教授顏炳罡先生說:“儒學自古不索隱,不行怪,既無天堂的引誘,也不設地獄的恐嚇,隻是人情之常、人倫(lun) 之常、人理之常而已。”[2]儒學與(yu) 百姓生產(chan) 生活的關(guan) 係,不是遠近的問題,而是融入與(yu) 否以及融入程度的問題。儒學的根本價(jia) 值在於(yu) 指導社會(hui) 實踐,發揮以文化人、以文育人的教化作用,引導廣大民眾(zhong) 在心性修煉中塑造品格、在立心明道中成人達己、在追本溯源中經世致用,從(cong) 而走上“內(nei) 聖外王”的道路。儒學機構要通過傳(chuan) 播平台的精心打造,發掘民間偉(wei) 力,發動社會(hui) 力量,推動儒學核心價(jia) 值理念真正融入國民教育,滋養(yang) 文藝創作,規範生產(chan) 生活,助力文創產(chan) 業(ye) ,真正實現儒學在民間基層的落地生根、開花結果。

 

四是要打造凝聚智囊、回應關(guan) 切的智庫平台。有學者曾提出,儒學的最大用途就是勸人向善,助人提高道德修養(yang) ,其實在其他方麵的作用並不大,兩(liang) 軍(jun) 對峙時不能指望背上幾句《論語》就能嚇退敵軍(jun) 。誠然,儒學不可能包治社會(hui) 百病,不可能統領一切學問,但其在中國兩(liang) 千多年發展演進中,始終以其貢獻的傳(chuan) 統核心價(jia) 值觀影響著一代又一代中國人,儒學在思想文化領域中的領軍(jun) 地位不容小視,不可否定。事實上,儒學中到處都閃爍著真理的光芒和智慧的火花。儒學曆久彌新、震古爍今的根本原因,就在於(yu) 能夠不斷為(wei) 社會(hui) 發展進步和人類自身成長提供價(jia) 值根據和精神支撐。儒學機構要主動扮演智庫平台的社會(hui) 角色,集結並引導儒學事業(ye) 從(cong) 業(ye) 者緊密結合社會(hui) 現實、時代主題,回應群眾(zhong) 關(guan) 切,不斷發掘儒學在治國理政、修身養(yang) 心、締造和諧、發展教育等方麵的合理成分和有益價(jia) 值,形成調研報告或科研成果,幫助決(jue) 策,奉獻社會(hui) ,造福時代。

 

五是要打造整合資源、交流對話的互動平台。文化一般分為(wei) 價(jia) 值係統、知識係統、行為(wei) 係統三部分,其中價(jia) 值係統因其穩定性和統領性,又被看做是“大傳(chuan) 統”。在傳(chuan) 統中國相當長的曆史時段內(nei) ,儒學或儒家思想是作為(wei) 官方主流意識形態而長期占據思想高地之中央的,是當之無愧的顯學,屬於(yu) “大傳(chuan) 統”的範疇,經史子集、詩詞歌賦、琴棋書(shu) 畫、醫武茶香等無不深受儒學影響。直到今天,在以儒學為(wei) “主角”的各種人文交流平台上,仍然不乏書(shu) 畫展示、武術表演、茶道助興(xing) 等環節,由此可見儒學之整合力、凝聚力,以及儒學之包容性、開放性。此外,我們(men) 說儒學的影響跨越時空,主要是基於(yu) 其跨越行業(ye) 、跨越人種、跨越文化流派上的觀察,儒學可聯通政、商、學、工等各界精英,可整合五湖四海的同仁同道,可對話佛教、道教、伊斯蘭(lan) 教、天主教、基督教等各種宗教,是學習(xi) 的文明、包容的文明、對話的文明,在推動人文交流、整合各類資源上獨具優(you) 勢。儒學機構要致力於(yu) 打造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元素及符號的高雅展示舞台,致力於(yu) 打造古今之間、中外之間、行業(ye) 之間的高端對話平台,為(wei) 展現中國風範和中國魅力、建構人類命運共同體(ti) 貢獻新力量,展現新作為(wei) 。

 

六是要打造承上啟下、落實政策的組織平台。中國儒學機構一方麵承擔著宣傳(chuan) 並落實黨(dang) 和國家文化政策的重要職責,另一方麵也肩負著廣泛參與(yu) 社會(hui) 教育、學校教育、家庭教育的重大使命,居於(yu) 上傳(chuan) 下達、承上啟下的關(guan) 鍵位置。近幾年來,為(wei) 推動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國家和地方陸續出台一係列相關(guan) 政策,其中,以2017年1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聯合印發的《關(guan) 於(yu) 實施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發展工程的意見》為(wei) 最具代表性。儒學機構要識大勢、顧大局,乘勢而上,順勢而為(wei) ,積極投身到國家發展建設大潮之中去,組織相關(guan) 力量和資源,宣傳(chuan) 推介、貫徹落實黨(dang) 和國家有關(guan) 文件精神,重點聚焦在對儒學核心思想理念、中華傳(chuan) 統美德、中華人文精神的挖掘闡發、創造轉化、創新發展上,努力探索並搭建儒學傳(chuan) 承發展體(ti) 係和格局,不斷增強儒學的生命力、影響力,進而創造儒學新輝煌。《文史哲》主編王學典先生非常推崇一句話:“不入‘主流’,難成‘一流’。”[3]此話用在作為(wei) 落實黨(dang) 和國家有關(guan) 政策之組織平台的新時代儒學機構上,完全合適。

 

二、核心業(ye) 務

 

南京大學教授李承貴先生曾把“當代儒學的四大使命”歸納為(wei) 義(yi) 理的梳理、百姓的教化、社會(hui) 的批判、價(jia) 值的落實。[4]這個(ge) 高見值得儒學事業(ye) 從(cong) 業(ye) 者學而思之並起而行之。任何一個(ge) 專(zhuan) 業(ye) 機構,都是為(wei) 了能夠擔負一種使命、推動一番事業(ye) 、解決(jue) 一類問題而設立,也必然要明確一個(ge) 目標、聚集一群同道、探索一條路徑。這就涉及到專(zhuan) 業(ye) 機構之核心業(ye) 務問題。關(guan) 於(yu) 中國儒學機構的核心業(ye) 務,盡管在具體(ti) 表述上見仁見智,但時賢也多已作出過大同小異的、宏闊而又精辟的論述。如“雙輪驅動”說,如“上靠老夫子,下靠老百姓”說,如“通天、接地”說,等等,不一而足。這些其實都不約而同地涉及到了中國儒學機構的兩(liang) 大核心業(ye) 務——學術研究和普及應用。兩(liang) 大業(ye) 務分別對應所謂“精英儒學”和“民間儒學”。也就是說,主要從(cong) 事推動學術研究工作,或直接從(cong) 事學術研究工作,便屬於(yu) “精英儒學”的範疇;主要從(cong) 事推動普及應用工作,或直接從(cong) 事普及應用工作,便屬於(yu) “民間儒學”的範疇。泛而論之,學術研究事業(ye) 是一種曆史性存在,重在接續曆史、融入曆史;普及應用事業(ye) 是一種時代性存在,重在立足時代、服務時代。當然,二者之間也並非完全隔絕對立,彼此間還存在很大“交叉地帶”,這一“地帶”往往集中呈現著新時代儒學的生命活力和偉(wei) 力,如儒學機構也肩負著製定行業(ye) 標準、表彰先進的職責,而其對象就應包括“精英儒學”和“民間儒學”兩(liang) 個(ge) 領域的從(cong) 業(ye) 者。

 

就筆者目力所及,在中國大陸首倡儒學機構應學術和普及並重思路的,是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原名譽會(hui) 長穀牧先生。1992年4月,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會(hui) 長擴大會(hui) 議在曲阜召開,穀牧先生發表講話。在提到該會(hui) 核心業(ye) 務問題時,他說:“對孔子、儒家思想和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學術研究,十分重要,一定要繼續做好。但是,我們(men) 孔子基金會(hui) 不能隻是停留在純學術研究上,還應該把這種研究與(yu) 民風民俗現實問題有機結合起來,以通俗易懂的各種有效形式,對廣大群眾(zhong) 尤其是廣大青少年進行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普及教育,為(wei) 建設社會(hui) 主義(yi) 精神文明服務。”[5]

 

文革以後,中國儒學界的首要任務是通過學術闡發為(wei) 孔子“平反”,講清楚儒學與(yu) 中國、儒學與(yu) 時代。儒學機構為(wei) 迎合這一主題任務,自然就把組織學術會(hui) 議、出版學術著作、編發學術期刊、服務學術研究當做了核心業(ye) 務。但隨著社會(hui) 對儒學需求之提升和儒學自身之發展進步,迫切要求儒學與(yu) 現實社會(hui) 生產(chan) 生活進一步結合起來。因此儒學機構有必要在充分肯定、持續支持學術研究的同時,特別強調普及應用之緊迫性和重要性。1994年10月,孔子誕辰2545周年紀念與(yu) 國際學術研討會(hui) 在北京召開,穀牧先生在致辭中再次強調了儒學的普及應用問題,他說:“對孔子、儒家思想的研究,還應當是提高和普及相結合,必須要走出純學術研究的書(shu) 齋,把學術研究與(yu) 建設精神文明,養(yang) 成高尚的、優(you) 良的民風民俗,解決(jue) 社會(hui) 前進中的現實問題有機結合起來,以通俗易懂的形式,把儒家思想的精華,傳(chuan) 播給廣大群眾(zhong) ,尤其是廣大青少年,並且要引發他們(men) 的興(xing) 趣,以利於(yu) 廣大人民文化素質和社會(hui) 道德水平的提高。”[6]此後,組織學術研究與(yu) 開展普及應用就成為(wei) 包括中國孔子基金會(hui) 在內(nei) 的諸多儒學機構的兩(liang) 大核心業(ye) 務,一些專(zhuan) 家學者也逐漸把學術誌趣和行動方向轉向“民風民俗現實問題”,更加注重發揮儒學的經世致用性。“精英儒學”“學術儒學”也開始轉向或融合“民間儒學”“大眾(zhong) 儒學”,儒學開始大步走向生產(chan) 生活、走向大眾(zhong) 百姓,逐漸實現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

 

目前來看,隸屬於(yu) 科研院所的儒學機構,業(ye) 務工作多側(ce) 重於(yu) 學術研究;作為(wei) 社會(hui) 組織、企事業(ye) 單位的儒學機構,業(ye) 務工作多側(ce) 重於(yu) 普及應用。但我們(men) 認為(wei) ,不論是何種類型的儒學機構,都應堅持“兩(liang) 手抓”,做到“兩(liang) 手都要硬”,兩(liang) 塊業(ye) 務猶如車之兩(liang) 輪、鳥之兩(liang) 翼,不可偏廢。

 

從(cong) 助推學術研究的角度講,新時代中國儒學機構應主要做好以下三個(ge) 方麵的工作:

 

一是組織學術活動。科研工作在很大程度上講屬個(ge) 人行為(wei) ,要求學者與(yu) 世俗生活保持一定距離,因此我們(men) 要充分尊重、充分理解“躲進小樓成一統”的學者。同時,也要主動引導廣大學者關(guan) 注社會(hui) 發展、時代變遷,為(wei) 他們(men) 發表真知灼見創造便利。近幾十年,儒學熱的一大標誌便是會(hui) 議頻繁。新時代儒學機構要高質量組織高學術會(hui) 議,充分尊重、吸收學術委員會(hui) 的意見和建議,在議題設置、活動流程、成果轉化、嘉賓接待、會(hui) 務安排等各方麵做好統籌謀劃,既合法合規,又充滿人情味,特別是要堅決(jue) 杜絕形式主義(yi) 、官僚主義(yi) ,杜絕把神聖而嚴(yan) 肅的學術會(hui) 議變成某些官員和學者刷存在感、大放厥詞的秀場,要讓學者真正成為(wei) 學術場合的主角。當下,一些由儒學機構主辦的學術會(hui) 議,在形式上很靈活,采取與(yu) 地方黨(dang) 委政府合辦的模式,將學術研討和現場調研結合起來;在地點、時間、嘉賓選擇上也很用心,取得了皆大歡喜的效果。同時,還要高度重視會(hui) 議成果的轉化。會(hui) 前印上一本製作粗糙的會(hui) 議論文集,會(hui) 後在微信、網站等媒體(ti) 平台發個(ge) 新聞稿,並非學術會(hui) 議的最佳成果。學術會(hui) 議之後,要盡快把嘉賓論文編輯出版,並爭(zheng) 取在新華書(shu) 店等線下係統發行,擴大社會(hui) 影響力和公眾(zhong) 知名度;同時,也要充分尊重學者的勞動成果,對發文學者要按照有關(guan) 規定向其支付稿酬,這看似是順理成章的小事,但仍需不折不扣地做到。

 

二是出版學術著作。儒學機構要高度重視與(yu) 出版機構的交流合作。學術成果呈現的最主要方式,是編輯成書(shu) ,並進行市場化運作和推廣。要積極策劃會(hui) 議論文集、學者個(ge) 人專(zhuan) 著的出版發行工作;還可圍繞某一主題或領域,推出叢(cong) 書(shu) 係列,從(cong) 而滿足廣大科研工作者的成果發布需求和公眾(zhong) 對科研成果的渴望。如今天,在貴陽“孔學堂”這一品牌下,已搭建起貴陽孔學堂文化傳(chuan) 播中心、孔學堂書(shu) 局、貴州省孔學堂發展基金會(hui) “三位一體(ti) ”的良性發展格局,凝聚成傳(chuan) 播、出版、基金三大業(ye) 務“分工不分家”的發展合力,受到廣大學者的好評和支持。新時代儒學機構要支持知名學者推出學術文集、回憶錄等成果,以嘉惠儒林;還要特別注重對青年學者的關(guan) 懷和幫助。青年儒學學者是未來儒學事業(ye) 的中堅力量和科研骨幹,通過劃撥科研經費的形式資助青年學者出版學術專(zhuan) 著,是儒學機構義(yi) 不容辭的一項重任。在很大程度上講,支持青年儒學學者就是支持中國“學術儒學”“精英儒學”的未來。

 

三是推出調研成果。儒學自古就與(yu) 人倫(lun) 日用密切相關(guan) ,百姓之於(yu) 儒學,往往日用而不知。儒學既是了解百姓生活的一麵鏡子,更是滋養(yang) 百姓生活的一汪清泉。儒學堅持以人為(wei) 本、積極入世,崇尚道德教化,這就要求儒學機構帶著濟世情懷和問題意識,傾(qing) 聽時代呼聲,回應社會(hui) 關(guan) 切,主動發揮資政作用,組織有關(guan) 專(zhuan) 家學者,開展調查研究,總結實踐經驗,推出務實成果,為(wei) 黨(dang) 和政府進行政治決(jue) 策貢獻智慧和力量。比如,可分別圍繞“儒學與(yu) 學校”“儒學與(yu) 企業(ye) ”“儒學與(yu) 基層治理”“儒學與(yu) 政德教育”等專(zhuan) 題整合有關(guan) 力量進行田野式考察調研,把頂層設計與(yu) 基層探索緊密融合起來,形成調研報告,通過書(shu) 、刊、報等權威平台向全社會(hui) 發布。總之,儒學機構要在新時代開辟新業(ye) 務、新領域,展現新擔當、新作為(wei) ,努力打造記錄並研究新時代儒學傳(chuan) 承發展實踐、把脈文宣教育事業(ye) 發展走向、指導經濟社會(hui) 進步的“智力庫”“智囊團”。

 

顏炳罡先生曾指出:“儒學,人人能行,人人能學,人人能知,讓儒學由少數知識精英的文化奢侈品而成為(wei) 百姓日常生活的向導,是當代儒者的天職。”[7]推而廣之,實現儒學生活化、社會(hui) 化、現代化,在儒學的普及應用上有所作為(wei) ,不僅(jin) 是當代儒者的天職,更是當代儒學機構的天職。目前來看,麵向非學者群體(ti) 普及推廣儒學的知名品牌和活動,有由儒學學者主持的“鄉(xiang) 村儒學”“企業(ye) 儒學”“領導幹部學國學”“浦江學堂”等,有由儒學機構主推的“孔子學堂”等,還有各地各行業(ye) 的書(shu) 院、國學堂、國學院、讀經班等,不一而足。當下儒學普及應用可謂已呈現出遍地開花、百花齊放、爭(zheng) 奇鬥豔的態勢。

 

從(cong) 助推普及應用的角度講,新時代中國儒學機構應主要做好以下三個(ge) 方麵的工作:

 

一是在目標方向上,要突出一個(ge) “領”字。我們(men) 說儒學人人可學、人人要學,但並不代表人人都可以學好,更不代表人人都可以把新時代儒學普及應用好。新時代儒學機構要在儒學普及應用上發揮好引領作用,以包括儒學在內(nei) 的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來滋養(yang) 民眾(zhong) 的思想觀念、行為(wei) 規範、生活態度,不斷增強民眾(zhong) 對民族文化的自覺和自信,承前啟後,繼往開來,確保把儒學的普適價(jia) 值和核心理念傳(chuan) 播開來、傳(chuan) 承下去,確保一切普及應用活動都能夠符合國情民意,依法依規、合情合理開展工作,避免走上歪路邪路,避免把糟粕當做精華、把亂(luan) 象視為(wei) 繁華,讓儒學在新時代真正發揮引領風尚、教育人民、服務社會(hui) 、推動發展的重要作用。

 

二是在服務領域上,要注重一個(ge) “融”字。儒學普及應用,是一項浩大的文化工程,服務對象涵蓋學校、鄉(xiang) 村、社區、醫院、企業(ye) 、機關(guan) 、家庭、個(ge) 人及其他社會(hui) 團體(ti) 、組織機構。有學者說,弘揚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幹部是主體(ti) ,學校是主場。這個(ge) 說法不無道理,值得借鑒。新時代儒學機構要以開放的心態、包容的胸襟、共贏的覺悟開展工作、推進事業(ye) ,有機整合政、商、學等一切領域和行業(ye) 的同道中人,有機融合各種學問、思想、學說,搭建起一個(ge) 又一個(ge) 以普及應用儒學為(wei) 要務的高端跨界平台,切實為(wei) 儒學走向生活、走向大眾(zhong) 創造必要條件,奠定必要基礎。如儒學機構可引導學校在學校文化打造上,實現儒家文化、紅色文化和地方特色文化的有機融合;可圍繞儒學核心理念的落地生根,探索推動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hui) 教育有機融合的實踐路徑;還可深入發掘儒學豐(feng) 富的治國理政資源,助力新時代黨(dang) 政幹部政德的涵養(yang) 和培育;等等。

 

三是在工作形式上,要強調一個(ge) “活”字。我們(men) 說要實現傳(chuan) 統文化的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在很大程度上講,就是要培養(yang) 一種“無中生有”“標新立異”“獨辟蹊徑”的能力和本領。儒學機構要特別注重以靈活多樣、喜聞樂(le) 見的方式,對民眾(zhong) 進行宣傳(chuan) 教育。一是要策劃出版高質量、民眾(zhong) 喜聞樂(le) 見的普及讀本,這是線下傳(chuan) 播、留存數據的常規方式,傳(chuan) 統卻非常重要。二是要特別注重新媒體(ti) 的開發利用,積極打造包括網站、APP、微信公眾(zhong) 號和服務號、微博、頭條號、抖音、“喜馬拉雅”以及其他傳(chuan) 媒工具和平台在內(nei) 的傳(chuan) 播矩陣;經營新媒體(ti) 平台,要把傳(chuan) 統媒體(ti) 的嚴(yan) 謹態度、規範標準與(yu) 新媒體(ti) 的活潑風格、扁平化管理有機結合起來。三是要策劃推出高質量、高水平的公益品牌活動,如山東(dong) 大學的“尼山國學大講堂”、武漢大學的“珞珈山-空中杏壇”、四川大學的“儒藏論壇係列講座”、北京大學出版社的“北大博雅講壇”等連續性、高水平的講壇、講堂、公開課等,就非常受人歡迎;再如,可以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方式,舉(ju) 辦孔子誕辰日祭祀活動,也可結合其他節慶舉(ju) 辦主題活動;等等。曆史地看,儒學普及應用,並沒有具體(ti) 模式可循,要因地製宜,因時製宜,因事製宜,因人施策,切忌千篇一律。茲(zi) 舉(ju) 一例:以往我們(men) 特別注重世家文化,一味主張在鄉(xiang) 村恢複祠堂,但筆者在與(yu) 一位住村幫扶幹部交流時,就聽到了不同意見:在一個(ge) 村莊,通過宣傳(chuan) 世家文化、興(xing) 建大姓祠堂,很容易造成家族勢力做大,這極有可能損害公平正義(yi) 。由此可見,不講條件地追求儒學的經世致用,其結果可能會(hui) 事與(yu) 願違。

 

三、內(nei) 部建設

 

中國儒學機構能否在新時代大有作為(wei) ,一個(ge) 關(guan) 鍵性問題就是能否做好內(nei) 部建設,能否以朝乾夕惕的鄭重精神、精幹務實的團隊力量、高超熟稔的業(ye) 務水平、科學合理的運作機製、殷實充裕的經費保障來推動儒學事業(ye) 的傳(chuan) 承發展。我們(men) 認為(wei) ,新時代中國儒學機構主要應在以下四個(ge) 方麵加強內(nei) 部建設。

 

一是樹立擔當精神。中央民族大學教授牟鍾鑒先生曾對儒學機構從(cong) 業(ye) 者強調,要“用儒家的精神辦儒學的事業(ye) ” [8]。這裏所提到的“儒家的精神”,首先應是擔當精神。儒學機構從(cong) 事儒學傳(chuan) 承發展事業(ye) ,我們(men) 一般很難對其業(ye) 績進行量化考核。儒學機構業(ye) 績的最終考核者,是秉筆直書(shu) 的史官;儒學機構業(ye) 績的最終考核標準,是群眾(zhong) 的口碑和社會(hui) 的反響。新時代的儒學傳(chuan) 承發展,絕不是喊口號、裝樣子、擺架子,也絕不能隻追求紙麵上的、新聞上的所謂繁榮和業(ye) 績。儒學機構要以高度的擔當精神、責任意識、奉獻態度,腳踏實地、實事求是、全心全意地開展工作,謀劃事業(ye) ,特別是要尊重儒學自身發展規律和社會(hui) 發展規律。這項事業(ye) ,急不得,因為(wei) 很難產(chan) 生立竿見影的效果;也慢不得,因為(wei) 這是時代之需、社會(hui) 之需、百姓之需。儒學機構的發展,既要追求“蹄疾”,更要實現“步穩”。特別要注意的是,儒學機構不應過於(yu) 在意名頭大小,不可圖慕虛名,尤其是身在這個(ge) 互聯網時代,要始終清楚認識到,名頭不是核心競爭(zheng) 力,名頭大不代表能力強、事業(ye) 大,不代表眼界寬、境界高,更不代表可以擔當大任,當初“阿裏巴巴”名頭小,今天照樣可以做大做強。

 

二是發揮頭雁效應。在前動車時代,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在動車和高鐵時代,除了車頭,火車的每一節都有動力。但不論何時,“車頭”的作用都是最為(wei) 關(guan) 鍵、最為(wei) 核心的。儒學機構要高度重視領導團隊的遴選和作用發揮。不可否認,目前來看,一些地方性文化機構在一定程度上還存在著“說的對的說了不算,說的算的說了不對”之亂(luan) 象。一個(ge) 合格的儒學機構從(cong) 業(ye) 者,要做到兩(liang) 個(ge) “五有”——對儒學本身要有認同、有情感、有思考、有研究、有奉獻,對儒學事業(ye) 要有德、有夢、有招、有趣、有戒。儒學機構從(cong) 業(ye) 者,特別是領導層人員,不一定是知名學者,但這個(ge) 角色的充任者,一定要努力做成一個(ge) 能“上”能“下”、可“大”可“小”的社會(hui) 活動家。我們(men) 認為(wei) ,由學養(yang) 深厚的學者或德才兼備的非學者來擔任儒學機構領導者皆可,但有必要提醒的是,學者領導儒學機構,要在“低頭拉車”的同時,不忘“抬頭看路”;非學者領導儒學機構,要在“抬頭看路”的同時,不忘“低頭拉車”。特別需要指出的是,我們(men) 並不排斥“外行”領導“內(nei) 行”,因為(wei) 領導者的最大本領並不是鑽研一門學問,而是把握政策和方向,駕馭全局,“越到高層,所要駕馭的領域越廣,所要掌握的信息越多,對某一具體(ti) 領域所能涉及的必然就越淺、越窄,到了‘一把手’層級,決(jue) 定視野成敗的關(guan) 鍵,已經不是是否具有本行業(ye) 、本部門精深的專(zhuan) 業(ye) 知識,而是是否具備宏觀上的戰略眼光和總體(ti) 上的把控能力。”[9]況且,“‘內(nei) 行’不是天生的,‘外行’也不會(hui) 是永遠的。”[10]事在人為(wei) 。就職責定位而言,儒學機構的發展一旦步入目標明確、規劃科學、程序順暢的正軌,其領導者就應當把更多精力用在“對上”和“對外”上——爭(zheng) 取“上”和“外”的更大支持,不論是道義(yi) 上的支持,還是資金上的支持,皆可。此外,儒學機構從(cong) 業(ye) 者還應堅決(jue) 走出“官大學問自然好”的認知誤區,認清自我,時刻保持謙虛謹慎,充分尊重學問、學術、學者。今天的儒學機構領導團隊都應向晚年的穀牧先生學習(xi) 。

 

三是提升業(ye) 務能力。儒學機構從(cong) 業(ye) 者要不斷提升自己的業(ye) 務能力,幹這一行,就當愛這一行,鑽研這一行。首先,做到博學善思。至少應學懂弄通《論語》,並要主動對標先進,特別是要注重向日韓、港台某些儒學機構學習(xi) ,向宗教組織學習(xi) ,不斷摸索適宜自身的發展道路、發展模式。其次,做到守正創新。一以貫之維護好、經營好社會(hui) 反響熱烈、群眾(zhong) 特別歡迎的公益品牌、公益項目,同時要結合時代變化,不斷賦予新內(nei) 涵,注入新活力。其三,做到求真務實。製定規劃切忌天馬行空、隨心所欲,舉(ju) 辦活動切忌穿靴戴帽、虎頭蛇尾,開展合作切忌指山賣磨、虛頭巴腦,交際同道切忌高高在上、敬而遠之。其四,做到廣結善緣。竭力團結各行各業(ye) 中的儒學愛好者、研習(xi) 者、傳(chuan) 播者,本著學習(xi) 和服務的心態,擴大自己的“朋友圈”,建構同仁同道共有的精神樂(le) 園;還要從(cong) 體(ti) 製機製上探索加強行業(ye) 內(nei) 交流互動的路徑方法,搭建“儒學從(cong) 業(ye) 者命運共同體(ti) ”和“儒學機構命運共同體(ti) ”,並堅持該入群時要入群、該退群時要退群、該領群時要領群;很多時候,儒學機構之所以能夠取得突出業(ye) 績,除了自身努力外,還離不開“貴人”相助,要注意團結好、利用好誌同道合的“貴人”;還要做實學術委員會(hui) ,切實發揮好專(zhuan) 家學者的決(jue) 策建議和專(zhuan) 業(ye) 谘詢作用,提高專(zhuan) 業(ye) 化、規範化運作水平。其五,做到依法依規。儒學機構從(cong) 業(ye) 者更應自覺做嚴(yan) 守法律、道德、風俗之底線,弘揚社會(hui) 正能量和時代主旋律的標兵和模範。

 

四是消除後顧之憂。做好儒學機構內(nei) 部建設,還需從(cong) 人、財、物的管理層麵提高思想覺悟,主動謀篇布局,完善規章製度,明晰工作流程,徹底消除困擾自身發展進步的後顧之憂,確保輕裝上陣,合法運行。先說“人”。儒學機構要特別注意區分事務型人才和業(ye) 務型人才,做到量才適用、人盡其才,讓每個(ge) 從(cong) 業(ye) 者都有出彩的機會(hui) ;要認識到,儒學傳(chuan) 承發展事業(ye) 每天都可能麵臨(lin) 新情況、新問題,特別需要集思廣益、隨機應變、創新思維,要堅決(jue) 杜絕故步自封、妄自尊大,更不可唯利是圖、損人利己,儒學機構更應在全社會(hui) 率先營造出一個(ge) 朝氣蓬勃、精進有為(wei) 、風清氣正的良好氛圍。再說“財”。充裕的經費是儒學機構內(nei) 部運作和業(ye) 務推進的必要基礎,單靠情懷和熱情根本無法做好儒學事業(ye) ,但目前來看,許多儒學機構,特別是地方性機構,常常因經費匱乏而導致舉(ju) 步維艱。儒學機構一方麵要積極爭(zheng) 取政府支持,這是當下中國儒學機構實現良性發展的一條重要途徑;另一方麵也要增強自身造血能力,通過基金募集、品牌合作、活動讚助、招生培訓等方式實現良性運作。當年孔子求教老子及周遊列國,靠的就是公費支持和儒商讚助,因此為(wei) 儒學傳(chuan) 承發展事業(ye) “化緣”並不涉及“斯文掃地”。再說“物”。儒學機構要本著對曆史和未來高度負責的態度,做好物資管理工作,人事、業(ye) 務檔案要規範健全,動產(chan) 及不動產(chan) 要合法使用、用心維護,往來禮品要造冊(ce) 登記、有案可查,等等。總之,儒學機構要持續提高自身決(jue) 策水平、管理水平、服務水平,通過設計一係列“組合拳”,確保機體(ti) 康健、形象良好、水平過硬、發展規範、業(ye) 績顯著,不斷增強自身生命力、影響力、號召力、公信力和美譽度。

 

筆者曾提出過一個(ge) 觀點:沒有行動的儒化,就沒有生命的美化。從(cong) 這個(ge) 角度看,儒學自古就有百姓“日用而不知”的神奇魅力,中國人之高尚靈魂、良善品性、偉(wei) 烈功業(ye) 、不朽聲名,無不體(ti) 現在矢誌不渝地對儒學核心理念之尊奉與(yu) 踐行上。人是如此,團隊群體(ti) 、組織機構也是如此,儒學機構亦然。今天,儒學機構已遍布中國大地。新時代中國儒學機構肩負著傳(chuan) 承發展儒學事業(ye) 、講好中國故事“儒學篇章”的光榮擔當和神聖使命,當主動實現其自身的儒化。儒學以孔子為(wei) 鼻祖,而其一眾(zhong) 弟子可謂最早的儒學傳(chuan) 承發展群體(ti) ,或曰“準儒學機構”。其中,曾子作為(wei) 最正統的孔子傳(chuan) 人,更堪為(wei) 第一代儒學傳(chuan) 承發展群體(ti) 的總代表和曆代儒學傳(chuan) 承發展群體(ti) 的鼻祖。新時代儒學機構從(cong) 業(ye) 者有必要神交曾子,學習(xi) 曾子。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wei) 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11] “吾日三省吾身:為(wei) 人謀而不忠乎?與(yu) 朋友交而不信乎?傳(chuan) 不習(xi) 乎?”[12]“君子以文會(hui) 友,以友輔仁。”[13]曾子之言,發人深思,催人共勉。我們(men) 期待新時代中國儒學機構再展宏圖,再創偉(wei) 業(ye) 。《詩經·小雅》曰:“嚶其鳴矣,求其友聲。”筆者才疏學淺,備位充數,論述必然掛一漏萬(wan) ,真誠期待更多有識之士圍繞儒學機構發展建設之話題,繼續發表高論,並不吝賜教。

 

 

作者簡介:常檣,本名常強,山東臨清人,山東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在讀博士,就職於尼山世界儒學中心(中國孔子基金會秘書處)。主要研究方向:儒家哲學、儒學普及應用。著有《問道三人行》《孔子學堂微訪談》《孔子百問》《儒此便好》《走近孔子,發現自己》。
 
注釋:                    
 
[1] 原話為:“打造網絡‘誌願軍’,堅守輿論‘上甘嶺’。”見羅援:《打造網絡“誌願軍”,堅守輿論“上甘嶺”——開展網絡戰,打好輿論戰的幾點思考》,載《中國信息安全》2016年第1期。
 
[2] 顏炳罡:《人倫日用即道:顏炳罡說儒》,貴陽,孔學堂書局2016年版,第1頁。
 
[3] 見王學典:《不入“主流” 難成“一流”——論期刊人的作用和當下使命》,載《中華讀書報》201910905版。
 
[4] 李承貴:《儒學的形態與開展》,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6年版,第304-311頁。
 
[5] 穀牧:《提高研究水平,提高工作質量——穀牧同誌在中國孔子基金會會長擴大會議上的講話》,載《孔子研究》1992年第3期。
 
[6] 轉自傅鴻泉:《穀牧與曲阜》,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14年版,第38頁。
 
[7] 顏炳罡:《人倫日用即道:顏炳罡說儒》,貴陽,孔學堂書局2016年版,第2頁。
 
[8] 牟鍾鑒:《回憶中國孔子基金會若幹往事》,載中國孔子基金會編:《三十春秋 歲月如歌——中國孔子基金會成立三十周年紀念文集》,青島,青島出版社2014年版,第12頁。
 
[9] 張明池:《我的旅遊觀》,北京,中國旅遊出版社2016年版,第40頁。
 
[10] 張明池:《我的旅遊觀》,北京,中國旅遊出版社2016年版,第41頁。
 
[11] 《論語·泰伯》。
 
[12] 《論語·學而》。
 
[13] (論語·顏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