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民反對立孔子像的深層剖析及危機預警
——兼對正統、傳(chuan) 統、左派、右派的提示與(yu) 建議
作者：劉明
來源：作者賜稿



    不久前北京天安門廣場之側(ce) ，國家博物館門前立起一尊孔子像。這件事說小點，國家博物館門前立像，可以讓國博館館景更豐(feng) 富一些。說大點，孔子是世界十大思想家之首，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總代表，他的像立在國家博物館門前也是適得其位，實際也是高抬了國家博物館，高抬了天安門廣場。然而，讓許多人意想不到的是，就這麽(me) 一件正常之事正確之舉(ju) ，居然引起了軒然大波：據網上調查，約有70％的網民反對在那裏立像！
    
    筆者的道養(yang) 不深不厚，但卻沒有感到意外，反而覺得正常不過，甚至認為(wei) 反對者還應再多點！因為(wei) 本人在高校工作，知道這個(ge) 網調結果是怎麽(me) 一回事。
    
    先分析一下反對立像的這70％的網民是哪些人。
    
    由於(yu) 互聯網技術是最近十年之事，而上網要懂得一些操作技巧，形成一種生活習(xi) 慣，還要對各網站論壇熟悉，要上網方便，尤其是要具有“寧可悶死在網上，不願鮮活在世上”的“網蟲精神”等等。依此類因素追尋，基本可以判定這70％的網民多在25歲以下，或以18歲到21歲這個(ge) 年齡段居多。這個(ge) 年齡段最能上網者，當為(wei) 中國大學大一大二階段的學生。也就是說，看上去那麽(me) 高的反對比例，其實代表的人群隻是一個(ge) 特定的青年學生群體(ti) 。再細分一下，即便是大學生也隻是其中特殊的一群：一個(ge) 實情是，刻苦學習(xi) 珍惜時光者並不愛上網，經常上網“激揚文字”者多不愛學習(xi) 。不愛學習(xi) 為(wei) 表象，內(nei) 心深處是反叛。反叛什麽(me) ？反叛一切。用王朔的話說，就是“逮誰罵誰”。
    
    那麽(me) ，我們(men) 的青年怎麽(me) 了？我們(men) 的教育又怎麽(me) 了？
    
    毫無疑問，對青年負有引導責任的教育存在著重大問題。教育當然包括大中小學，但限於(yu) 本文主題隻議大學教育。
    
    先以身邊的事例開頭。本人在一所高校工作，由於(yu) 對民族文化抱持著一點溫情與(yu) 尊重，故與(yu) 同學接觸中，也就希望同學能有同樣的心境。但在一次與(yu) 同學的座談中，一位同學說他對我這個(ge) 觀點有看法。他表示，從(cong) 小學到中學所受的正規教育都在說民族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是封建的落後的，現在上了大學，更從(cong) 理論上加深了這種認識。
    
    我要同學講具體(ti) 點。他說，現在的腐敗這麽(me) 嚴(yan) 重，就是由儒家文化造成的。儒家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要人民當奴才，官員才會(hui) 腐敗。孔子是專(zhuan) 製統治的幫凶！聽此後我問他：你們(men) 學過儒家文化嗎？我們(men) 這一代學過嗎？我們(men) 上一輩學過嗎？這位同學說，五四運動摧枯拉朽，打倒了孔家店，自然以後就都不學了。我說既然我們(men) 社會(hui) 已經近一百年不學儒家文化了，現在的官員連儒家文化是怎麽(me) 回事都不清楚，他們(men) 的腐敗怎麽(me) 能與(yu) 儒家文化有關(guan) ？
    
    這位同學鄭重地說，是老師在課堂上這麽(me) 講的。我問同學，聽說過“苛政猛於(yu) 虎”這句話嗎？同學搖頭。我說，這正是孔子當年痛斥貪官汙吏時說的！你為(wei) 什麽(me) 不依據事實作出另一個(ge) 判斷：現在的腐敗之所以這麽(me) 嚴(yan) 重，正是因為(wei) 缺少了儒家文化所致！這位同學頓時語塞，一臉的迷惘與(yu) 不知所措。
    
    這就是我所經曆的大學教育中一個(ge) 小小的情景片段。這個(ge) 片段並不是偶然的、局部的，而是當今中國大學教育的普遍景象。
    
    說到大學教育，大家都以為(wei) 在中國的大學，思想教育是壟斷性的，也就是隻給青年灌輸執政黨(dang) 的“馬列毛鄧”這一種理論，其實完全不是這樣！
    
    現今，所有的中國大學都在進行著三種思想灌輸。
    
    先看第一種，“馬列毛鄧”，是為(wei) “主流思想教育課程”，教學是政治任務，故有教學計劃、課程安排、專(zhuan) 業(ye) 教師、課時保證、專(zhuan) 門教材，為(wei) 完整的“五有”教育。另，還有大學生的實際需要(如考研、考公務員、入黨(dang) 等)。作為(wei) 執政黨(dang) 這麽(me) 要求很正常。但由於(yu) 各種原因，這項重要的教學任務卻都沒有完成好，大都在走過場。
    
    現在大學流行“三大自由”：即“學習(xi) 自由”、“教學自由”、“學術自由”(這是自由人士極力鼓動起來的)，許多大學生對專(zhuan) 業(ye) 課的學習(xi) 很是厭煩，剛好有冠冕堂皇的“學習(xi) 自由”作擋箭牌，瞌睡得了枕頭，上課便由自己。遇到“馬列毛鄧”課更是把這“學習(xi) 自由”用足用到家，那就是，幹脆不去教室。當然不是全都不去，總有一些(如學生幹部)會(hui) 去，不過卻總帶著其他書(shu) 籍。
    
    許多大學對“馬列毛鄧”課的安排也是不同一般，通常以數百人的大教室為(wei) 主，這樣教師用得少學校省了課時補貼，而上課教師卻因人頭超多而要加課時係數，也不勝欣喜。但這樣的超大課到課率很低，沒有互動，秩序很差，教學效果可想而知。
    
    更大的問題則是這些講授“馬列毛鄧”的教師。他們(men) 大多為(wei) 思政或馬哲碩士畢業(ye) ，專(zhuan) 業(ye) 水平沒有問題，卻因受了大形勢的影響，許多人把自己學此專(zhuan) 業(ye) 看成一種無奈，將從(cong) 事這類專(zhuan) 業(ye) 教學當成一種糊口職業(ye) ，自己首先對所講理論不感興(xing) 趣，故講課中普遍沒有激情與(yu) 真誠。這種態度很容易在授課中流露出來，結果思想教育沒起到多大作用，反而使大學生對“馬列毛鄧”產(chan) 生一些負麵看法。所以，可以說現今的中國大學對學生進行的“馬列毛鄧”思想灌輸雖不能說完全無效，但實際效果很差。
    
    我身為(wei) 中共黨(dang) 員，憂心於(yu) 此，便建議學校對上“馬列毛鄧”課作出特別要求：排小班講授，上課記考勤，把學生逼到課堂去。結果卻是，因班小不加課時係數，教師不高興(xing) 。學生是到了，但教師上課卻以敷衍的、刻板的、甚至有時還是調侃的、反諷的態度進行講授。因為(wei) 教師有“教學自由”這樣的流行理念作後盾，對如此差的教學誰也奈何不了。你能仩他的情感真誠一點，或者至少是態度認真一點嗎？
    
    作為(wei) 一位有點擔當意識的教育工作者，看見思想教育的實際效果如此之差，有時候就想，還不如順著“教學自由”和“學習(xi) 自由”的大勢由著他們(men) 去，至少別逼著學生進教室！但這樣一來，這類課連形式都會(hui) 維持不下去。麵對這樣的狀況，我也隻能是“望課長歎”，歎執政黨(dang) 在大學思想教育方麵，是基本的失敗了。
    
    與(yu) 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另一種思想灌輸，即對西方自由民主的熱情鼓吹與(yu) 自覺宣傳(chuan) 。
    
    實際上，這一灌輸並沒有教學計劃、沒有教材、沒有課時，而且灌輸者本人也沒有受過自由民主的教育，甚至連自由民主的基本知識都沒有，但就在這種“五沒有”的情況下，灌輸卻一直在積極主動地進行著，而且效果顯著。
    
    這樣的灌輸仍然在課堂裏，仍由授課教師進行。這一教師群體(ti) 人數眾(zhong) 多。他們(men) 普遍認同西方自由民主的那些概念性東(dong) 西。現今中國大學的知識分子，大部分都持這樣的立場與(yu) 觀點。所以，這一灌輸就具有無處不在無時不有的普遍性，而且是潛移默化、浸潤滲透式的，即不論上什麽(me) 課，隨時隨處都可穿插進這樣的思想灌輸。其方式通常是，教師在講正課內(nei) 容時，或以舉(ju) 例，或以解釋，或以闡發，或以發感慨的形式，把那些西方自由民主的東(dong) 西加塞進教學過程中，或者幹脆講走題，把他自己片麵理解自由民主的話語大段傳(chuan) 播給上課學生。
    
    由於(yu) 這方麵的灌輸者大多不是專(zhuan) 業(ye) 內(nei) 行，所以鼓吹的內(nei) 容便停留在很膚淺的口號化程度。通常的話語主題就是，“西方的人民多自由”，“西方的社會(hui) 多民主”，“西方的科技多發達”。雖然這隻是老生常談，而且幾乎是陳詞濫調，但由於(yu) 灌輸者的自發自覺，態度自然真摯，還帶著感情色彩，所以就特別能打動人。
    
    當然，講西方自由民主，最後必然會(hui) 指向中國的政體(ti) ，如三權分立，人民普選，多黨(dang) 製，輪流執政。但最後這一點因涉及政治問題，有時不便在課堂上公開講出，這時講授者便開始含沙射影，指桑罵槐。這“槐”自然是執政黨(dang) ，這“桑”隻能是儒家文化。正由於(yu) 是指桑罵槐，所以這指罵起來便可肆意而無所顧忌！
    
    如此，當今中國大學的第三種思想灌溉----對中華民族傳(chuan) 統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的貶損就這樣開始了。
    
    應當指出，從(cong) 事這一思想灌輸的教師數量眾(zhong) 多，粗算也是上述兩(liang) 類陣容之和再加上第三群體(ti) ，後者既不教“馬列毛鄧”，也對西方沒有好感，但卻對傳(chuan) 統文化有著本能的抵觸。這三個(ge) 群體(ti) 涵蓋了當今中國大學知識分子的大多數。這個(ge) 龐大群體(ti) 在他們(men) 堅守自己的知識體(ti) 係時，各自是分散的，甚至是相互矛盾的，但在攻擊貶損中華民族文化方麵，卻有著高度的一致性。
    
    關(guan) 於(yu) 指桑罵槐過程，因為(wei) 對“槐”不便直接發作，貶損者就把在這上麵壓抑的情緒全部發泄到“桑”的身上。這樣指罵起來每每情緒激動，而且滔滔不絕，因為(wei) 攻擊傳(chuan) 統文化的思想與(yu) 語言基礎，從(cong) 小學到大學一直在奠定，已經積累了幾十年，所以就可信手拈來，出口成章。
    
    但是，如同鼓吹西方自由民主者一樣，攻擊傳(chuan) 統文化的人大多對傳(chuan) 統文化也是極其陌生，甚至完全無知，所以攻擊詆毀就隻停留在膚淺的概念化程度。通常的話語主題便是，儒家等於(yu) 專(zhuan) 製，儒家等於(yu) 特權，儒家等於(yu) 腐敗，儒家等於(yu) 保守，儒家等於(yu) 落後，儒家等於(yu) 壓抑人性。在這些教師的口中，社會(hui) 上的許多負麵新聞都可與(yu) 儒家文化扯上關(guan) 係，甚至連社會(hui) 犯罪校園暴力也與(yu) 儒家文化有關(guan) 。比如2010年最流行的網絡口語“我爸是李剛”，許多教師義(yi) 憤填膺地對同學說，這是特權思想的典型暴露，特權思想正是來自於(yu) 傳(chuan) 統文化中的儒家思想！
    
    於(yu) 是，就這樣，中國大學的思想教育以其所進行的三種不同灌輸，達到了極為(wei) 不同的效果。本來執政黨(dang) 是想把黨(dang) 的指導思想唯一地灌輸給青年，以使他們(men) 都成為(wei) 社會(hui) 主義(yi) 事業(ye) 接班人的，但實際卻是，非但自己的思想教育基本落空，就連民族文化也成了陪葬品，而隻有自由主義(yi) 的意識在獨大！作為(wei) 一位中共黨(dang) 員，作為(wei) 一位對民族傳(chuan) 統文化有點溫情與(yu) 尊重者，我隻有雙重的痛心與(yu) 焦慮。這就是，我們(men) 黨(dang) 盡管取得了近三十年來如此輝煌的成就，但按照目前這樣的思想文化格局走下去，在可預見的未來命運可能比傳(chuan) 統文化的遭遇更加不幸。還有就是，隨之而來的將又是民族傳(chuan) 統文化的又一場浩劫。因為(wei) 25歲以下的青年已經大批地被誤導到了自由派一邊，正在成長為(wei) 這個(ge) 陣營的新一代的“自由戰士”！
    
    這就是我們(men) 目前大學的思想教育。有著這樣的教育，70％的網民投票反對在天安門附近立孔子像，難道還有什麽(me) 可驚奇的嗎？
    
    但是，我們(men) 必須對這些青年反對立孔子像作出評價(jia) ----他們(men) 第一是無知，第二是錯誤，盡管起初的責任不在他們(men) ！
    
    這裏不想再爭(zheng) 論孔子及儒家文化的是與(yu) 非，隻想簡要指出：反對立像的青年了解孔子及儒家文化嗎？絕大部分肯定不了解！而隻是上述羅列的被灌輸的結果，也就是人雲(yun) 亦雲(yun) 。有鑒於(yu) 此，既然反對者是無知的，那麽(me) 因無知而胡亂(luan) 發帖，能是正確的嗎？ 
    
    這裏也不再進行關(guan) 於(yu) 孔子和儒家文化的宏大論述，這樣的論述己經汗牛充棟。還是看看當今大學生的實際狀況，針對這一實況，大家可以一起分析，討論今天中國的大學和大學生到底需要怎樣的思想引導？
    
    精神空虛，信仰無著，目標烏(wu) 有，生命失義(yi) ，於(yu) 是自殺案一樁接一樁。這是當下中國大學的嚴(yan) 重問題。
    
    凡人活著總要給自己一個(ge) 活著的理由，這理由通常用理想和信念來概括。也就是人活著總應該有自己的理想與(yu) 信念。世所公認，理想和信念有高下之別，良莠之分。為(wei) 群體(ti) 、為(wei) 他人、為(wei) 自己的精神界的理想自然是高者良者；為(wei) 個(ge) 人、為(wei) 私利、為(wei) 自己的物質界的理想自然是下者莠者。作為(wei) 青年大學生，因為(wei) 是知識群體(ti) ，自然應首選高者良者的理想。
    
    然而，已經有太長一段時間，中國的大學生陷入了空前的精神空虛與(yu) 人生意義(yi) 的迷失之中，他們(men) 難以確定人生的大目標在哪裏：為(wei) 了中華民族的振興(xing) 太大，為(wei) 了中國的崛起太高，為(wei) 了實現共產(chan) 主義(yi) 太虛……。在這些宏偉(wei) 目標一個(ge) 個(ge) 隱去的時候，大學生就顯著地分化了。 
    
    有點學業(ye) 追求者給自己設定了一些個(ge) 小目標：先過英語四六級考試，再去考研考公務員…在人生大目標缺位的情況下，安排這一些小目標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但這樣，他們(men) 的誌向局限了，眼光短淺了，心胸狹窄了。在沒有大目標感召的情況下，小目標並沒有太大的魅力，於(yu) 是，放棄是最司空見慣的事情。
    
    沒有學業(ye) 追求者就隻能向著世俗的、生活的、物質享受的方向滑落了。於(yu) 是，上正課成了負擔，逃課成了理所當然；交不止一個(ge) 的異性朋友才是大學的興(xing) 趣課，由卿卿我我到迅速同居又到走馬換人；上網聊天玩遊戲才是最值得專(zhuan) 注的必修課，忘卻日月更替，那管天昏地暗。煙酒成了最可依賴的朋友，而且早已不是男生的專(zhuan) 利；請客與(yu) 吃請才是最忙碌的社會(hui) 實踐，那怕是桌下酣睡床上搶救。 
    
    沒有學業(ye) 目標又沒有向生活化滑落是最痛苦的人，他們(men) 忍受著精神空虛心誌迷惘的煎熬，於(yu) 是，可能因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會(hui) 從(cong) 陽台邁向藍天，以結束這種生不如死的精神痛苦。
    
    麵對這麽(me) 嚴(yan) 峻的局麵，大學到底應當怎麽(me) 辦？
    
    繼續傳(chuan) 播馬克思主義(yi) ？這是不錯，但由於(yu) 其強烈的政黨(dang) 屬性，又由於(yu) 它的高而大、全或無特質(隻有解放全人類才能解放自己，隻有實現共產(chan) 主義(yi) 個(ge) 人才能得到精神慰藉)和其它諸多因素，這一主義(yi) 目前確已不能解決(jue) 普通青年的精神信仰問題。幾十年的實踐也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還有宗教信仰。盡管這些年民間早已是蓬蓬勃勃，方興(xing) 未艾，但這些宗教的有神論體(ti) 係，卻給青年大學生造成極大的困擾，因為(wei) 這不光與(yu) 執政黨(dang) 的無神論教育相衝(chong) 突，而且有神論的蒙昧性也讓經曆了現代科學熏染的青年難以接近。
    
    馬克思主義(yi) 無法普及，宗教信仰不能接受，由此就造成了現代中國青年的精神無所歸依，這是目前中國社會(hui) 和大學一切病象的總根源。
    
    現在，中國的社會(hui) 與(yu) 大學都溺水了，不過岸邊卻顯現出三根“救繩”，第一根飄飄渺渺，溺水者夠不著；第二根若隱若現，溺水者抓不到；第三根近在身邊，溺水者卻視而不見！高遠的天際傳(chuan) 下一聲呼喚：“不要嫌那救繩陳舊，還是先上了岸吧！”
    
    那第三根“救繩”，就是百年來被我們(men) 的社會(hui) 貶之而快棄之而樂(le) 的儒家學說。
    
    儒家學說是中華民族的主流精神所在。儒家學說把人生目標與(yu) 人生奮鬥合而為(wei) 一成人生的意義(yi) ，把個(ge) 人融入到天地君親(qin) 師友這些關(guan) 係之中，讓人生永遠充實而富有。儒家學說鼓勵青年人積極入世，為(wei) 青年人規劃出了格物、致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樣由低到高的奮鬥藍圖，儒家學說還提出了立功、立德、立言的三不朽人生奮鬥方案。按照儒家學說去生活，人生將是充實的，生命將充滿著意義(yi) ，哪裏會(hui) 有對生命目的與(yu) 意義(yi) 的焦慮？事實證明隻有儒家學說才是最適於(yu) 普通青年知識分子遵奉的學說。
    
    應當指出的是，信仰馬克思主義(yi) 的青年人，仍然可以接受儒家學說的滋養(yang) 。這兩(liang) 個(ge) 學說本質上相融性很多，尤其是兩(liang) 者的核心與(yu) 原則沒有衝(chong) 突：兩(liang) 者都是無神論，都有濃厚的人道主義(yi) 內(nei) 涵。在馬克思主義(yi) 與(yu) 儒家學說兩(liang) 者的關(guan) 係上，儒家學說為(wei) 普通人尤其是知識分子的人生奠定基礎，為(wei) 普通人尤其是知識分子的日用常行提供規範，馬克思主義(yi) 則是為(wei) 決(jue) 心獻身共產(chan) 主義(yi) 的那一部分精英提供政治理想和奮鬥目標。兩(liang) 者各有側(ce) 重，但完全可以相輔相成。 
    
    順便指出，自由主義(yi) 不能成為(wei) 人的精神家園，不論是西方人還是中國人，不論是大學生還是普通人。自由主義(yi) 作為(wei) 一種社會(hui) 政治的改良工具自有其價(jia) 值，應該被政權力量借鑒而用，但它卻經常以“自由”、“民主”這些抽象口號煽動民粹運動，由此常常引起社會(hui) 現存體(ti) 製的混亂(luan) ，如果沒有文化與(yu) 精神的主流力量穩定社會(hui) ，社會(hui) 將陷入分崩離析的動亂(luan) 狀態。我們(men) 應該分清它的作用的畛域。
    
    自由主義(yi) 注重政治運作，既沒有神聖超越性價(jia) 值理性，也沒有社會(hui) 道德的一般性價(jia) 值理性。按照自由主義(yi) 的本義(yi) 就是：要充分尊重和保護人的自由，包括吸毒、墮落、自殺的自由，因為(wei) 一個(ge) 人的行為(wei) 隻要不侵犯別人的自由，他就有不受限製的權利。但是，關(guan) 於(yu) 精神家園的學說恰恰是要解決(jue) 如何避免吸毒、墮落、自殺這些問題的。
    
    自我中心，個(ge) 人至上，是非混淆，價(jia) 值虛無，凡事即以個(ge) 人意誌為(wei) 意誌。這是當前中國大學生的主導意識。
    
    人是社會(hui) 性動物，凡人必過群體(ti) 生活，為(wei) 維護群體(ti) 生活的秩序，社會(hui) 必有普世價(jia) 值規則。現在一說普世價(jia) 值，馬上就被送給“自由民主”，似乎再沒有別的了。“自由民主”是可欲的普世價(jia) 值，但那主要是政治運作的普世價(jia) 值，是精英們(men) 的工具理性，而不是社會(hui) 的價(jia) 值理性。“自由民主”不能作為(wei) 精神信仰，也不能作為(wei) 道德律令。實際上“仁、義(yi) 、禮、智、信”，“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這樣的普世價(jia) 值才對我們(men) 更加貼近。但近幾十年來，社會(hui) 一直用宏大的政治普世價(jia) 值代替人們(men) 日用常行的生活普世價(jia) 值，就使得青年人的正常入世生活沒有了秩序沒有了是非標準，於(yu) 是便亂(luan) 象叢(cong) 生。
    
    當今的大學生由於(yu) 精神空虛，信仰無著，個(ge) 性解放，獨生子女，許多人的思想意識陷入了個(ge) 人至上的泥潭。現在的大學，哪裏還有自由人士所擔心的那種奴化教育下的“臣民意識”？可以說，有的隻是懷疑一切，無所顧及，更無所敬畏，隨時準備與(yu) 人拚鬥的“暴民意識”在流行。相當多的大學生在自由人士的誤導下，把人理解成原子的當下的單個(ge) 人，否定人的曆史性、經驗性、群體(ti) 性，於(yu) 是凡事皆以個(ge) 人意誌為(wei) 意誌，對同一件很小之事都有不同的個(ge) 人尺度，結果這個(ge) 人就隻有兩(liang) 種結局，要麽(me) 離群索居，要麽(me) 把紛爭(zheng) 當樂(le) 趣。
    
    請看實例：筆者一次被邀參加某大學舉(ju) 行的“學習(xi) 雷鋒演講比賽”，為(wei) 了增強演講效果，演講者每人都製作了一套PPT(幻燈片)，在本人出場演講時打出作為(wei) 舞台背景。據筆者留意，整場的演講中，所有的演講者卻沒有一個(ge) 人打出雷鋒的照片，也沒有打出自己做好人好事或公益工作的照片，而全部打出的是張揚個(ge) 性突出自我的怪異生活照，比如擠眉弄眼、搔首弄姿、大頭娃娃、馬步蹲位等等。畫麵上附一句“我最喜愛的格言”，不約而同，演講者幾乎都喜愛“走自己的路，上別人去說吧”這句話，充分表露了他們(men) 自我中心、無視他人存在的心態。演講的主題也是“雷鋒是人不是神”，“雷鋒也談戀愛”，“雷鋒也戴手表”之類。對於(yu) 雷鋒的助人為(wei) 樂(le) ，團結友愛卻毫無興(xing) 趣。
    
    的確，雷鋒的精神因其太高尚而讓普通人難以接近，那就不學了吧，但人與(yu) 人總還是要打交道的，打交道雖不能像雷鋒那樣毫不利己專(zhuan) 門利人，總還是要既考慮自己又考慮別人吧。遺憾的是經過半個(ge) 多世紀的學習(xi) 雷鋒運動，現在人與(yu) 人之間卻連換位思考都沒有了，更不知世界上還有“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的至理名言，便隻剩下了赤裸裸的唯我獨在，唯我獨尊！ 
    
    用什麽(me) 來療救當今中國大學生的這些“病象”？
    
    儒家學說是最正確的選擇，因為(wei) 儒家學說最豐(feng) 富的內(nei) 容恰恰在此。
    
    在你與(yu) 父母之間，“父慈子孝”，“子不教 父之過”，“父母命須承順”，父母支持你上學工作，那樣愛你，你聽父母的召呼，孝順父母，你與(yu) 父母的親(qin) 情不是很深厚嗎？
    
    在你與(yu) 同學之間，“義(yi) 以為(wei) 上”，“講信修睦”，“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你與(yu) 同學的友誼不是很美好嗎？
    
    在你與(yu) 老師之間，“教不嚴(yan) 師之惰”，這裏的嚴(yan) 不是嚴(yan) 曆，而是負責任。老師高度的負責，你以“一日為(wei) 師終身為(wei) 父”的心情敬之，師生之間的真情不是很珍貴嗎？
    
    在你與(yu) 大學母校之間，“君待臣以禮，臣事君以忠”，母校予以你禮遇，也就是尊重保護你作為(wei) 學生的各項權利，你則給予母校以忠誠，也就是熱愛母校維護其聲譽，你與(yu) 母校之間的深情不是很珍重嗎？
    
    而在大學學會(hui) 了與(yu) 同學與(yu) 領導與(yu) 學校的正確相處，將養(yang) 成良好的品行習(xi) 慣，以這樣的品行習(xi) 慣去就業(ye) ，難道不會(hui) 受用人單位的歡迎嗎？！
    
    現在最為(wei) 流行的一種說法是，儒家學說壓抑人性，妨礙人的創新。本人始終不明白這種說法的道理何在？讓一個(ge) 青年有教養(yang) 守秩序、有知識愛學習(xi) 、尊重曆史尊敬師長怎麽(me) 就壓抑了人性？ 
    
    現代社會(hui) 早已跨過了那個(ge) 依偶然性大發現的年代，也就是一個(ge) 大學生靠逃課，跑到海上去發現一個(ge) 小島，靠不學無術奇思妙想去發明電燈泡，當年行不通今天更不能。當年的牛頓哥白尼法拉第，後來的愛迪生居裏夫人愛因斯坦，現今的楊振寧李政道霍金，哪一個(ge) 曾經是“愛逃課的好學生”？比爾·蓋茨倒是上了兩(liang) 年大學退學了，但那是因為(wei) 他在校期間已經發明了一個(ge) 軟件想盡快推廣出去，而不是先逃課再去創新！比爾·蓋茨多次談到，他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大學退學！
    
    當今時代，任何創新必須要有深厚的專(zhuan) 業(ye) 基礎，必須要有團隊意識能與(yu) 人合作，必須要繼承前人的成果。那種在家裏與(yu) 父母對著幹，在學校與(yu) 同學鬧拳腳，做學問與(yu) 導師擰著勁的“頭上長角身上長刺”的學生，是一些連基本生存都成問題的失敗者，怎麽(me) 可能指望他們(men) 去創新？所以，鼓勵反常理、反傳(chuan) 統、反繼承、反師道、反合作，提倡“不逃課不是好學生”，用以培養(yang) “創新人才”，培養(yang) “現代公民”的說法純粹是欺人之談。
    
    那麽(me) ，今天不用儒家學說處理大學的人際關(guan) 係用什麽(me) ？難道繼續用自由人士的“靈丹妙藥”？那些“自由神丹”在中國大學已經流行了近三十年，現在大學中的問題成堆，大多因這些“神丹”而起：自由人士所主張的反師道反尊長，“教學自由”，使得今日大學師不像師，教學極不負責任；自由人士所提倡的“學習(xi) 自由”、“不逃課不是好學生”使得今日大學生不像生，厭學作弊混文憑；自由人士高唱的“學術自由”、“創新思維”使得今日大學術不像術，歪理邪說盛行(如李零的“喪(sang) 家狗”說)，學術造假成風(如朱學勤的“抄襲門”)，事實證明，自由人士的“神丹”裏包著的許多卻並不是什麽(me) “妙藥”，而是糖衣包著的“病菌”，這些“病菌”的長期傳(chuan) 播已經使中國的大學“百病叢(cong) 生”。
    
    斯文喪(sang) 失，道德虛無，玩世不恭，美醜(chou) 混淆。校園暴力已成當今大學的正常生活圖景。
    
    在人們(men) 的心目中，大學是斯文之地，是文明之所，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彬彬有禮。大學也是道德教化之處，教師為(wei) 人師表，學生勤奮好學。遺憾的是這已經成了對過去的美好回憶與(yu) 對今天的急切盼望。
    
    當今的中國的大學生，由於(yu) 長期缺乏人文素質教育，卻被自由人士推銷的“個(ge) 性解放”，“自由啟蒙”所誤導，導致人性中的動物性惡性膨脹，而環境又呈是非不清狀況，其動物性的一麵還能大行其道。比如你衣冠不整滿口髒話，大家就誇你很率性；你如果說本人就是自私自利不學雷鋒，大家就讚你很誠實；你如果不上課睡大覺，大家就說你很個(ge) 性；到大二你還沒有異性朋友，大家就諷你為(wei) “恐龍”；有了異性朋友不立馬上床，大家都譏你有病。……
    
    在校園文化方麵，高雅的節目沒有觀眾(zhong) 。隻要放開讓學生自行活動，怪誕的情色的暴力的就充斥舞台。有一次與(yu) 一個(ge) 學生舞蹈社團座談，我問同學，現在年輕人愛跳那種扭胸脯擺屁股露肚臍舞，知道從(cong) 哪裏來，含義(yi) 是什麽(me) 嗎？同學均搖頭。我告訴他們(men) ，那是來自非洲原始部落的性器官崇拜舞，由於(yu) 那裏的生存條件極差，兒(er) 童死亡率很高，所以就要崇拜性器官，以鼓勵大量繁殖後代。同學們(men) 聽了一個(ge) 個(ge) 愕然。但這樣的舞蹈不是還在各個(ge) 大學繼續流行著嗎？
    
    關(guan) 於(yu) 校園暴力，現已成為(wei) 媒體(ti) 最為(wei) 引人眼球的內(nei) 容，從(cong) 幾年前的馬家爵，到今天的藥家鑫，大學生的人性問題已經越來越離譜，越來越讓人不可思議，不過那都太殘忍太沉重，在此不重複。這裏可以補充一點輕鬆的，那就是大學生日常的“小打小鬧”。雖說是“小打小鬧”，也常到了頭破血流包紮縫合的程度。這些暴力的起因多是一些雞毛蒜皮之事，怎麽(me) 想也不值得大打出手，但卻不知大打出手後的情景是什麽(me) ？那就是剛才還打得頭破血流，現在才包紮好傷(shang) 口，雙方從(cong) 衛生所一出來便是談笑風生，輕鬆自如。學校通知雙方家長來校，正欲分清責任協調賠償(chang) ，孩子們(men) 卻已若無其事，友好如初，讓家長反以為(wei) 學校是小題大做無事生非！這就是當代大學生。不要以為(wei) 握手言和快是好事，這根本就不是什麽(me) 新人類的心理適應性強，而是沒皮沒臉把什麽(me) 都不當一回事，精神頹廢後的玩世不恭！不當回事就可以隨便發生，這就是為(wei) 什麽(me) 校園暴力如此頻繁的原因。
    
    麵對這些亂(luan) 象用什麽(me) 來療救？別無選擇，隻能是儒家學說。
    
    有人認為(wei) 儒家學說就是人文道德宗教，確實如此，儒學在這方麵有著極其豐(feng) 富的資源優(you) 勢。儒家學說很重視人文禮儀(yi) 教化，很重視個(ge) 人的道德修養(yang) ，孔子反對“怪、力、亂(luan) 、神”，倡導仁、義(yi) 、禮、智、信，注重君子人格、大丈夫氣概[大丈夫氣概疑為(wei) 孟子語]的培養(yang) ，孔子還很注重禮樂(le) 教化，他警告靡靡之音對人的精神意誌的危害，而特別推崇高雅藝術，他在聽了《韶》樂(le) 後表示三月不知肉味。可以說，儒家學說是療治當下大學校園“病症”的最佳選擇！
    
    自由主義(yi) 不能成為(wei) 療治這些大學病象的“藥方”。自由主義(yi) 本來對斯文、道德、美醜(chou) 這類價(jia) 值理性不感興(xing) 趣，對校園暴力也隻能說說“按法律程序辦”的官話。但自由主義(yi) 通過不斷強調個(ge) 人權利，去忽視個(ge) 人責任，通過強調個(ge) 性解放，去忽視個(ge) 性解放中解放的是動物性還是人性，通過道德去魅而使道德走向虛無，通過重視工具理性而使價(jia) 值理性懸空。正因為(wei) 自由主義(yi) 這些顧此失彼的“藥方”在大學熱捧，如今的大學才成了這幅“百病纏身”的景況！
    
    厭學成風，懶惰成習(xi) ，生活紊亂(luan) ，玩鬧成癮，大學成了大學生墮落的原始叢(cong) 林。這是中國大學當下最流行的“病象”。
    
    千千萬(wan) 萬(wan) 個(ge) 家長把孩子送進大學，滿以為(wei) 放進了出息的保險櫃，走上了成才的流水線，但實際卻大相徑庭。
    
    現今中國的大學，“自由”如同上帝，神聖不可冒犯。但人們(men) 所理解的大學的“三大自由”，卻並不是“教書(shu) 育人有負責任的自由，而沒有不負責任的自由”；“大學生有好好學習(xi) 的自由，而沒有荒廢學業(ye) 的自由”；“大學學者有正確研究學術的自由，而沒有製造歪理邪說的自由”。
    
    極其遺憾，並沒有多少人這樣認識和表述“自由”，而是大都理解成了“自由就是不受約束，想怎麽(me) 著就怎麽(me) 著”。
    
    自由主義(yi) 理論家應當切切實實地重視這個(ge) 問題，不能你在那裏做著與(yu) 哈耶克的對話夢，設計著“民主自由的政治藍圖”，而由你“啟蒙”、“解放”了的大學生卻都成了“逃課的好學生”，成了不學無術靠作弊過日子的“創新人才”，直到後來又成了生活無著流浪街頭的“犀利哥”，這也太煞自由主義(yi) 的風景了吧！
    
    但現在看來仍然不會(hui) 有人管這些“閑事”。
    
    於(yu) 是，當今中國的許多大學生厭課、厭學、厭生活，懶散惰怠互相攀比，刻苦學習(xi) 反被取笑，各種歪理邪說甚囂塵上。什麽(me) “成績好不如老爸好”，“學得好不好嫁得好”，“寧可在寶馬車裏哭，也不在自行車上笑”之類口號在大學生中人人風傳(chuan) ，而口號代表的思想意識已經開始支配越來越多的大學生。
    
    請看實例。筆者的一位朋友在某大學城開了個(ge) 大型網吧，機位上千，旁邊就是幾所名牌重點大學。一次朋友邀我聊天，他不無欣喜地告訴我：沒想到生意這麽(me) 火爆！我問那周六周日機位就更不夠了？但這一句話卻讓他轉喜為(wei) 憂地說：恰恰相反，周一到周五爆滿，周末兩(liang) 天冷清得很。我不解地問，怎麽(me) 回事？朋友神情認真地說，現在的大學主張“自由”，誰還管學生上不上課，隻要老師按時去教室就不錯了。這樣，學生上網當然是周一到周五的上課時間。朋友特別強調：現在的大學生什麽(me) 都分得很清，按他們(men) 的說法，周一到周五的時間是父母的是學校的，他們(men) 用於(yu) 上網去浪費，那是浪費別人的時間，周六周日才是自己的，要由自己自由支配，通常是周六逛大街，周日睡大覺！朋友最後說：多虧(kui) 現在還是五天學習(xi) 製，要是四天，我這裏損失可就大了！ 
    
    無獨有偶，最近網上流傳(chuan) 的一篇由武漢大學畢業(ye) 生所寫(xie) 的回顧大學生活的萬(wan) 言帖也重述了這種現象。文章總結了一句話來概括現今的大學圖景：“男的通宵打遊戲，女的通宵看韓劇！”
    
    宿舍如豬窩。在當今的許多一流大學，隨便進一個(ge) 宿舍，開了門你即便突破了刺鼻的異味，也不會(hui) 順暢地走到裏邊：東(dong) 西胡堆亂(luan) 放，垃圾懶得清理，裝滿雜物的袋子一步一個(ge) ，褲頭搭在床頭，襪子掛在桌邊，拖把橫放著，滿床的髒衣服，滿地的髒鞋。衛生間便後不衝(chong) ，臭氣彌漫著。牙具與(yu) 飲具混放，臉盆與(yu) 腳盆互壓。對此，大學生們(men) 將回宿舍自嘲為(wei) “回窩”。“窩”雖是“屋”的轉音，但那的確是“窩”不是“屋”！
    
    領受了這樣的景況，人們(men) 便會(hui) 有一種聯想，這些青年大學生的狀態難道就是自由人士“解放”出來的個(ge) 性？就是啟蒙精英“啟蒙”出來的新風？有道是“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靠這樣的“新人類”不要說去指望他們(men) 接社會(hui) 主義(yi) 的班，建設文明富強的祖國了，即便是自由人士和啟蒙精英所期盼的“顏色革命”真的來臨(lin) ，要這些“新人類”們(men) 去實行“一人一票的民主”，到時候他們(men) 恐怕連投票箱都找不到，或者即便找到了也會(hui) 稀裏糊塗地把神聖的一票投給對手。
    
    那麽(me) ，用什麽(me) 來救治當代大學生的頹廢？要靠儒家學說。
    
    本來儒家的幼童啟蒙讀物《弟子規》早在兒(er) 童時期就把一個(ge) 人的素質問題解決(jue) 了，但因眾(zhong) 所周知的原因，中國卻沒有那麽(me) 幸運，沒有那個(ge) 幼兒(er) 啟蒙過程。現在全國各地各行各業(ye) 根據迫切需要將《弟子規》給成年人補習(xi) ，但就這，四五十歲的成年人還要補四五歲小孩子的素質課，一些自由人士非但沒有從(cong) 中覺著難為(wei) 情，並因民眾(zhong) 素質如此低下而感到恥辱，反而又開始了爭(zheng) 論，爭(zheng) 什麽(me) ？爭(zheng) 《弟子規》裏的那句“父母命須順承”是不是“封建尊卑思想”？ 那麽(me) ，按照自由人士的意思，將此句改為(wei) “父母命可不聽”就能培養(yang) 出理想人格了嗎？！真是無聊的理論！作為(wei) 一位教育工作者，我想求求這些高士，看到我們(men) 的社會(hui) 成員素質已經低到了這步田地，就不要再折騰你們(men) 的理論，同時也折騰我們(men) 的社會(hui) 了！ 
    
    大學的亂(luan) 象還有許多，隻要冷靜理性不帶偏見，對儒家文化作一客觀了解，自會(hui) 得出結論：解決(jue) 這些亂(luan) 象隻能用儒家文化！因為(wei) 在中國，這些問題的發生本來就是由於(yu) 本民族的主流精神缺失所造成。對人的身體(ti) 來說缺鈣補鈣，缺維生素補維生素，這點常識誰也不能否認，但對人的精神來說，中國人缺中國精神，一些人卻敢斷然否認要補中國精神！
    
    現在中國的大學最要緊的不是什麽(me) 高深的“啟蒙、自由、人權”的宏大思想問題，而是最基本的“生活、學習(xi) 、做人”的簡單態度問題。自由人士成天熱衷於(yu) 給大學生灌輸“自由民主個(ge) 性解放”，那麽(me) 要“解放”“自由”到什麽(me) 程度呢？是不是上大學的第一天注個(ge) 冊(ce) ，臨(lin) 畢業(ye) 的最後一天領個(ge) 證，上學幾年間愛幹啥幹啥就算“解放”“自由”到位了？本人並非無知於(yu) “自由民主人權”這些普世價(jia) 值在現代社會(hui) 的重要性，隻是感覺現在的大學實際情況是遍地野火，所以隻能用水不能用油，事情就這麽(me) 簡單！
    
    當然，如果有些人心裏想著：“正因為(wei) 有火，所以才要用油，以便在大學燃起烈火，進而蔓延到社會(hui) 上，以期引發一場盼望已久的‘顏色革命’！”不過，這樣的想法已經超出了作為(wei) 一個(ge) 教育工作者的思想邊界，本人隻能在此無語。
    
    作為(wei) 一位教育工作者，既然吃著教育飯，就還是要說教育事。現在中國的大學，的確如國歌裏唱的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急需要調整思路開辟新局，這就是盡早開展儒家文化的教育，引進儒家文化的陶冶，以挽救中國大學生精神道德素質的全麵敗落！
    
    本文的最後，還想先提示一下自由人士，你們(men) 應該拿出自己的勇氣來，該批誰就批誰，不要再靠指桑罵槐誤導青年了。儒家學說過去是約束君主專(zhuan) 製的主要力量，而不是這個(ge) 力量的幫凶，對此你們(men) 不同意可以反對，那麽(me) 近百年來儒家學說早已被打倒在地掩埋入土，已經與(yu) 任何專(zhuan) 製統治沒有關(guan) 係總是事實吧。現在及今後儒家學說即便蘇醒也是解決(jue) 自由主義(yi) 不感興(xing) 趣的那些問題的，你們(men) 卻一直總把矛頭對著儒家學說，這既找錯了對象，也給將來推行你們(men) 的“主義(yi) ”埋下了大混亂(luan) 的禍根：試想一下，一個(ge) 沒有共同價(jia) 值理性的龐大民族，突然間完全依賴工具理性實行自由民主，能不天下大亂(luan) 嗎？如果你們(men) 真的對民族負責，對你們(men) 的“主義(yi) ”負責，就不要那麽(me) 做了！
    
    另外，也想給致力於(yu) 儒學複興(xing) 事業(ye) 的同道提出一些問題，供大家參考：要多看到執政黨(dang) 指導思想與(yu) 儒學的內(nei) 在聯係，多看到執政黨(dang) 與(yu) 中國傳(chuan) 統的必然聯係，多看到這個(ge) 黨(dang) 近幾十年來的集體(ti) 智慧與(yu) 民主作風已經在發揮作用(這可能會(hui) 成為(wei) 執政黨(dang) 必然儒化的可預期因素)，多理解執政黨(dang) 現在的難處，在大家的研究與(yu) 言說中，不要情緒化刺激人，不要為(wei) 了理論的完美而走極端，不要把暫不可能實現的東(dong) 西喊的太響。另外就是語言要有分寸感，要多交流少交鋒，等待別人轉變而不要勉強別人轉變。
    
    近來關(guan) 注了一下中國的左翼思想陣地，發現他們(men) 對執政黨(dang) 對國家對社會(hui) 目前存在的問題具有很敏銳的認識，其大部分觀點與(yu) 儒家學派一致。但他們(men) 有個(ge) 很大的局限，就是在對待傳(chuan) 統文化方麵，仍然是出於(yu) 對領袖隻言片語的維護，也反對在天安門廣場立孔子像。本人也想在此提示他們(men) ，不要拘泥於(yu) 領袖晚年對孔子的不正常評價(jia) ，而要全麵把握領袖的完整思想，全麵檢討過去對傳(chuan) 統文化的片麵認識，在中國曆史中國傳(chuan) 統中國文化的土壤中找到自己的紮根點與(yu) 生長點，坦然接受孔子作為(wei) 民族共識的代表，以期增強本派對中國社會(hui) 的適用性與(yu) 合法性，發展豐(feng) 富左翼的思想體(ti) 係，這樣，左翼力量就會(hui) 在中國社會(hui) 發揮更大的作用。 
    
    在此，還想給自己的黨(dang) 的高層提點建議，不必對所謂“70％的網民反對立像”有所顧慮，他們(men) 是一群被誤導了的青年的無知之舉(ju) 。繼續沿著在天安門廣場立像的思路往前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很多。盡快在小學、中學、大學加開代表民族主流精神的國學經典，把儒家學說作為(wei) 思想道德教育的主修課。在黨(dang) 的思想理論方麵，加強馬克思主義(yi) 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尤其是儒學內(nei) 在聯係的研究，使馬克思主義(yi) 在中華民族精神文化中找到接合點，同時支持儒家文化的研究和普及，培訓黨(dang) 的各級主管宣傳(chuan) 的官員，使他們(men) 對民族文化保持一種溫情與(yu) 尊重，對由黨(dang) 直管的媒體(ti) ，責令其停止貶損民族文化，多發表弘揚民族文化優(you) 秀傳(chuan) 統的文章，逐漸過渡到成為(wei) 繼承與(yu) 發揚民族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的主陣地，這樣就為(wei) 黨(dang) 接續民族文化的道統鋪墊了基礎。
    
    讓我們(men) 大家一起努力，為(wei) 了中華民族的複興(xing) ！
    
    西曆2011年2月12日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