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政治傳(chuan) 統及抗疫問責差異

作者：謝茂鬆（國家創新與(yu) 發展戰略研究會(hui) 資深研究員、華南理工大學印度洋島國研究中心學術顧問）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原載《環球時報》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四月初八日癸卯

          耶穌2020年4月30日

在抗擊疫情過程中，我們(men) 可以觀察到一種現象，中國政府非常重視在此期間落實幹部責任製，一批在疫情防控一線工作踏實、表現突出的幹部獲得表彰和提拔。同時，也有不少幹部因防控失位、作風漂浮、失職瀆職受到嚴(yan) 厲問責。相比較而言，西方一些政客盡管在疫情初期馬虎大意，疫情中期防控不力，卻極少有人為(wei) 此承擔責任，甚至還能誇誇其談，仿佛責任都是別的黨(dang) 派或者別的國家的，功勞都是自己的。

這種現象背後，反映出中西方對於(yu) 政府官員責任、觀念的差異。

一是中西方政治文明形態差異。起源於(yu) “兩(liang) 希文明”的西方文明早期政治形態是城邦政治，屬於(yu) 小國政治。治理小國具備一般的法律、規則就大體(ti) 足夠，並不要求治理者有極高的政治能力。中國則是大國政治，從(cong) 中央到地方政府，管理國家的是非世襲的士大夫官僚，即“設官分職，任賢使能”。士從(cong) 最廣大的農(nong) 民中產(chan) 生，通過科舉(ju) 考試入仕，代表著天下百姓的整體(ti) 利益，與(yu) “士農(nong) 工商”四民社會(hui) 的關(guan) 係是“理一分殊”的關(guan) 係。

士追求“內(nei) 聖外王”之道，對於(yu) 政治德性、政治能力有極高要求，這也是大國政治的必然。明末大儒王船山將“善”詮釋為(wei) “處焉而宜”，指把事情辦得適宜，這是強調政治的“善”一定要從(cong) 行為(wei) 結果來看。相應地，民眾(zhong) 對於(yu) 士大夫官僚政治則寄予信任。政治是中國社會(hui) 的主軸。

日裔美國學者福山認為(wei) 中國早在兩(liang) 千年前就產(chan) 生了現代的國家和官僚體(ti) 製，西方則遲至近代才產(chan) 生。近代之前，西方社會(hui) 政權由世襲的國王以及領主、騎士所掌握。15世紀以後，商業(ye) 、資本逐漸取代世襲貴族成為(wei) 西方社會(hui) 的主軸，政府圍繞著商業(ye) 、資本轉。

中國曆史上的大一統封建王朝大致都有兩(liang) 三百年的壽命，王朝中後期出現危機，由盛轉衰，官僚化嚴(yan) 重而政府失能、社會(hui) 失序以致動亂(luan) ，動亂(luan) 的同時出現社會(hui) 的重構，新生力量在重構中產(chan) 生，提出願景，得民心者得天下。鴉片戰爭(zheng) 以後，中國逐漸淪為(wei) 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hui) 。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作為(wei) 曆史的新生力量，最終領導中國革命取得勝利，建立了社會(hui) 主義(yi) 新中國。為(wei) 了實現民族複興(xing) ，國家製定出明確的總體(ti) 目標以及一個(ge) 個(ge) 階段性目標，實現這些目標需要政府組織動員所提供的高效能。政府通過一個(ge) 個(ge) 小組以及經常性的會(hui) 議工作方式，來確定、布置下一次做什麽(me) 工作，這是中國政治體(ti) 製的特點之一。

二是中西方政治對官員責任理解差異。西方政治對於(yu) 責任的理解是法律意義(yi) 上的。不作為(wei) 的官員如果沒有違反行政法等各項法律，也就談不上被處理。而中國政治對於(yu) 官員責任的理解不隻是法律意義(yi) 上的，更有超乎其上的道德與(yu) 政治責任。更進一步地，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對於(yu) 黨(dang) 員尤其是領導幹部的黨(dang) 紀要求嚴(yan) 於(yu) 法律要求。

麵對當前國際國內(nei) 的複雜形勢，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對黨(dang) 員幹部應對各種風險挑戰的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在這次抗疫中，許多被問責的幹部不是因為(wei) 違法違紀，而是不負責任、失職瀆職，黨(dang) 考察幹部的核心標準是能者上，不能者下。麵對百年變局，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強化了不斷考核、淘汰的選拔機製。這種內(nei) 部機製在保持政策的連續性同時造就了高強度的淘汰效率，實質上遠遠強於(yu) 西方的政黨(dang) 輪替。

共產(chan) 黨(dang) 的全麵領導，使得在中國，沒有一個(ge) 公務人員是黨(dang) 管不到的，這是中國能夠處理抗疫不力官員的體(ti) 製性因素，也是西方政治形態對問題官員鞭長莫及的原因。

三是中西方政府與(yu) 民眾(zhong) 的關(guan) 係差異。基於(yu) 中國曆史上的官僚政治傳(chuan) 統，老百姓對於(yu) 政府的信任勝於(yu) 西方。中國人對政府所采取的隔離措施給予高度自覺的配合。而西方文明有長期的自由主義(yi) 傳(chuan) 統，許多民眾(zhong) 不願接受官方限製性措施，政府所掌握的行政資源也難以支持嚴(yan) 格的限製性措施。自由主義(yi) 邏輯既造就了對政府的懷疑，同時也削弱了政府的能力，當然其政府也無須承擔像中國政府一樣的責任。政府告知了疫情風險，是否接受隔離措施是民眾(zhong) 的自由，疫情的後果也由民眾(zhong) 自身承擔，政府也就不用為(wei) 抗疫不力負責。

還要看到，西方資本主義(yi) 國家崛起於(yu) 全球性擴張，當資本主義(yi) 繁榮出現問題，內(nei) 部不公和社會(hui) 極化問題凸顯時，政治體(ti) 製就可能出現鬆散、緩慢、廢弛的現象，表現為(wei) 政治失能，進而損害社會(hui) 的組織動員能力。而中國的政治體(ti) 製，保證了在遭遇疫情時官員能夠迅速下沉，從(cong) 而以最快速度動員社會(hui) 力量。

責任編輯：近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