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dong) 海態度（五）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首發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七月十七日丙戌

          耶穌2019年8月17日

【前言】欲向我學儒，欲與(yu) 我交往或爭(zheng) 鳴，欲對我進行批判，欲為(wei) 儒家取精去糟，都應該對儒家思想有所了解，也歡迎對我的文化、政治和人生態度有所了解。茲(zi) 將有關(guan) “態度”的部分微言匯集於(yu) 下，聊作自我簡介，供有誌之士參考。2019-8-13

1、或謂東(dong) 海說理論道總是那麽(me) 與(yu) 眾(zhong) 不同，不利於(yu) 團結那些對儒家有好感的人。答：文化人主要責任不是團結而是啟蒙。先知先覺就必須實話實說，得天獨厚不能不替天傳(chuan) 道。理正不正，我儒不儒，世俗焉能判斷？法華經中佛說大乘佛法，五千阿羅漢離場，被斥為(wei) 焦芽敗種。此亦我對不認同者的態度。

2、隻有建立在誌同道合、同心同德的基礎上的團結，才是值得珍惜的，也才經得起考驗。對儒家有好感若是出於(yu) 誤會(hui) ，那是偽(wei) 好感。讓他們(men) 早日了解“真相”才是最重要的，才是對他們(men) 真正的尊重和關(guan) 愛。至於(yu) 聽不聽得進去，是聞道而喜還是背道而馳，各有各的稟賦和福德，隨其自然可也。

3、夫子在鄉(xiang) 黨(dang) ，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注意鄉(xiang) 黨(dang) 二字。在鄉(xiang) 黨(dang) 麵前，自當如此。但在朝廷、在朋友、在文化群體(ti) 及弟子們(men) 麵前，如果也一味如此，便非孔子矣。道理爭(zheng) 鳴的時候應該就理論理而慎於(yu) 道德批判。論理時指責他人“黨(dang) 同伐異，師心自用，甚至懷有知識的傲慢”雲(yun) 雲(yun) ，有非禮之嫌。

4、孟子對於(yu) 楊墨，宋明儒對於(yu) 佛道，王夫之們(men) 對於(yu) 佛道和申韓，都是嚴(yan) 詞批判、毫不客氣的，這正是擇善固執、允執厥中的表現。如果因此指責他們(men) 缺乏討論問題的平等意識和屈躬下物的謙虛態度，指責他們(men) “黨(dang) 同伐異，師心自用，甚至懷有知識的傲慢”雲(yun) ，那就虛妄了。

5、近二十年來真言直發，在數百萬(wan) 字的書(shu) 籍、文章和微言中推出了大量頗為(wei) 獨特的思想觀點。大量異議可怪之論，有些逐漸為(wei) 世人所知曉和接受，一些文人名家亦能言之或寫(xie) 入其文章書(shu) 籍。我無憾焉，無意追討發明權，但我嚴(yan) 格要求自己，凡采用他人觀點，必自注明；凡發現獨到見解，當為(wei) 表出。

6、陸九淵說：“大凡文字，寧得人惡、得人怒，不可得人羞、得人恥”雲(yun) ，然哉然哉。為(wei) 人也當如此。在逆淘汰社會(hui) ，寧可得人惡得人怒，不可得人羞得人恥。我不怕得罪人，不怕人怨恨憤怒。即使恨我入骨的人物，內(nei) 心深處不得不給我三分佩服；即使是邪魔惡鬼，也不敢對我搗亂(luan) ，而隻能為(wei) 我護法。

7、是非優(you) 劣善惡正邪，一折中於(yu) 儒家經典，二折中於(yu) 自心良知，歸根結底折中於(yu) 良知。在我這裏，正確必得褒獎，錯誤必受批評，無論貧富貴賤，無論古今中外，誰都沒有麵子可言，釋尊老子也一樣。老子對孔子無禮，在我這裏通不過。孔子不予計較，東(dong) 海不能不予計較。非因門戶，是為(wei) 中道。

8、說東(dong) 海“黨(dang) 同伐異，師心自用，甚至懷有知識的傲慢。”也沒錯。黨(dang) 古今同道而伐異，師四端之心以自用，充滿正知和良知的自信。在極端非禮的時代，君子以無禮為(wei) 恥，也以盈禮為(wei) 恥。故常常自說自話，不太講禮貌，不太關(guan) 心聽眾(zhong) 的感覺，甚至不關(guan) 心有沒有人聽。被認為(wei) 傲慢，難免也。

9、對於(yu) 絕大多數人來說，我不是來討論、更不是來爭(zheng) 論的。我隻是說點自己的話，或傳(chuan) 仁道播正理，或攻異端辟邪說。別人聽不聽，聽了是認同還是反感反對，完全自由，與(yu) 我無關(guan) 。受啟不用致謝，那是我奉天承運的文化天職，份所當為(wei) 。反感不妨發怒，手批、權打任由之。

10、沒錯，我就是以君子自居。我非君子，誰是君子？誰又敢稱配稱君子？我非君子，這個(ge) 時代就沒有君子了。並且，我希望此生成為(wei) 聖賢。所以，我必須堅持中道立場和正確的思想。除非有人能指出我的錯誤並讓我心服，否則，在立場和思想上我不可能修改和退讓。這是東(dong) 海一貫的態度。

11、謙德有其適用範圍，儒生自當謙虛，但隻能自謙，不能謙聖謙儒，不能以貶低聖人和儒家來示謙。例如有儒生稱聖言和儒經也有漏洞，稱儒家也是百家之一，不可獨尊和意識形態化……諸如此類就是謙聖謙儒。貌似謙虛實狂妄。還有，君子不能謙理。說理論道之時，道理最大，不能拿道理做人情。

12、道理最大。論及道理，就不能顧左右而言他，不能強調團結的重要性，否則想不墮為(wei) 鄉(xiang) 願，不可能也。論及道理，是則是非則非，對則對錯則錯，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這是對聽眾(zhong) 負責，對自己負責，也是對討論爭(zheng) 鳴的對方的尊重---那是把對方當成有能力聽真話、有資格聞大道的人。

13、團結多數人，那是政治家的無奈。縱然心裏極不願，不得不虛與(yu) 委蛇。東(dong) 海一介草民，不屑於(yu) 也沒必要去搶政治家的責任。於(yu) 大多數人，我根本不存在要不要團結的問題。孔子說：“賢者辟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有世不能避，無地可以避，對大多數人的色和言，能避則避。

14、儒家之道，在天為(wei) 天道，在地為(wei) 地道，在人為(wei) 人道。又，在道德為(wei) 中道，在政治為(wei) 王道，在學術為(wei) 師道。《心齋先生學譜》記載王艮：“居恒曰：出必為(wei) 帝者師，處必為(wei) 天下萬(wan) 世師。或疑先生好為(wei) 人師。先生曰：《禮》不雲(yun) 乎？學也者，學為(wei) 人師也。學不足以為(wei) 人師，皆苟道也。”

15、論道論理論是非的時候，請不要談利害。蓋是非高於(yu) 利害，道義(yi) 高於(yu) 利益，道義(yi) 是最大的利益。謝枋得在《與(yu) 李養(yang) 吾書(shu) 》中有一句名言我非常喜歡。他說：“大丈夫行事，論是非不論利害，論順逆不論成敗，論萬(wan) 世不論一生。”特錄於(yu) 此與(yu) 有誌之士共勉。

16、有儒友認為(wei) 東(dong) 海太驕傲太高調，不太儒家。這種批評沒有意義(yi) 。我能理解置身體(ti) 製內(nei) 的難處，能欣賞其謙謙君子的低調，但以此來衡量東(dong) 海，無異以繩子測量東(dong) 海。謙德並非儒門最高道德。謙遜之外還要具備文化道德的高度自信和責任自肩，溫良恭儉(jian) 讓之上還要見義(yi) 勇為(wei) 當仁不讓！各行其是吧。

17、君子以無禮為(wei) 恥，也以盈禮為(wei) 恥。對反儒派過於(yu) 客套禮貌，巧言令色，就是盈禮的表現。蓋反儒是最大的非禮。對他們(men) 法律上自當一視同仁，道德上不必過於(yu) 尊重，不必太講究禮儀(yi) 。孟子為(wei) 齊客卿，受命與(yu) 貴臣王驩同行，朝暮相見而視若無睹；在別人家相遇，同樣置之不理。貌似無禮，其實最符合禮義(yi) 精神。

18、或擔心東(dong) 海被利用，可以毋憂。良知知是知非，對任何人的思想、觀點和意見，我都有自己的判斷，自信準確無誤。即使利用，也是對我的良知的利用，這樣的利用，利民利國利益天下，我非常歡迎，求之不得。我對出自我口我手的每一句話、每一個(ge) 觀點負責，我對我的良知負責。

19、要抓我、殺我容易，要我改變立場思想，難。其實要抓我、殺我也不容易，既要取得體(ti) 製內(nei) 某些相對健康人士的同意，又要防範可能出現的各種社會(hui) 抗議和政治惡果，還要防範正人君子群體(ti) 各種各樣防不勝防、世世代代持之以恒的複仇，不容易也。

20、我不太相信邪惡力量能夠危害我，就像不相信天狗真能夠吃月一樣。惡勢力最猖獗，也不過封鎖一陣子罷了。某君說得好：“民心是最大的政治，正義(yi) 是最強的力量。”此言與(yu) 東(dong) 海“良知是最好的護身符”之言異曲同工。也可以說，人心和正義(yi) 是我最好的護身符。

21、六合是個(ge) 情世界。人生五倫(lun) ，父子有親(qin) ，君臣有義(yi) ，夫婦有別，長幼有序，朋友有信，在在有情；親(qin) 情愛情友情家國情，都離不開情。生平超然物外而無畏於(yu) 物，無畏於(yu) 權勢、凶暴和艱險，唯獨看不破、脫不出一個(ge) 情字。酒膽詩魄從(cong) 來大，有時麵對好友委婉的勸諫，卻未免柔腸百轉。

餘(yu) 東(dong) 海集於(yu) 南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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