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中國人學國學，就像去看病

作者：許石林

來源：作者賜稿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七月十六日庚寅

         耶穌2018年8月26日

【作者按】2018年8月26日，受至聖孔子基金會(hui) 的委托，以學術委員的身份出席“亞(ya) 洲經典傳(chuan) 承研究中心”掛牌國際公益學院，並即席做了發言。此為(wei) 國際公益學院根據當時的發言錄音整理的文字。求教於(yu) 方家。

尊敬的約翰•布拉迪先生，楊先生、傅教授，你們(men) 好！

本來今天應該站在這裏的是至聖孔子基金會(hui) 的會(hui) 長、孔子的第79代嫡長孫孔垂長先生，或者是我們(men) 基金會(hui) 的執行長陳泰旭先生，但是由於(yu) 接到邀請比較晚，他們(men) 提前在台灣安排了活動，所以委托我來代表至聖孔子基金會(hui) 做一個(ge) 發言，我本人感到非常榮幸。

因此我謹代表至聖孔子基金會(hui) 和孔垂長先生、陳泰旭先生對“亞(ya) 洲經典傳(chuan) 承研究中心”掛牌國際公益學院表示衷心的祝賀！

剛才聽了約翰•布拉迪先生、王振耀院長和楊鵬先生的演講，我本人首先受到了很多教育，學到了很多東(dong) 西。公益學院做的是公益的事情，我想先分享一下儒家是怎麽(me) 理解公益的。

當今世界，人們(men) 充滿著分別心，各執一詞、各執己見，有很多矛盾解決(jue) 不了、僵持無果，但是。麵對一個(ge) 問題，大家至少在口頭上都不否認，那就是都希望世界和平，並且希望人類將來有一個(ge) 共同的理想：走向大同社會(hui) 。

“大同社會(hui) ”這個(ge) 概念就是儒家提出來的。為(wei) 了實現這個(ge) “大同”，儒家提出來“天下為(wei) 公”的思想。所以，在儒家的思想裏麵，處處都是公益，儒家思想就是公益思想、儒家的價(jia) 值就是公益價(jia) 值。

儒家講“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窮則獨善其身”是儒家近人情的思想，因為(wei) 儒家首先認為(wei) 人是有差別的，人麵對自己的親(qin) 人、麵對自己的家庭，首先會(hui) 想到照顧好，其次才能推己及人。你在家裏做一個(ge) 好的家庭成員，是一個(ge) 孝子、好父親(qin) ；那麽(me) ，把你推到朝廷裏麵去，你就是一個(ge) 忠臣；到社會(hui) 上，也是一個(ge) 對社會(hui) 負責任的人。儒家所說，往往以小見大，“窮則獨善其身”就是一句諒解人情、體(ti) 貼人情的話，當你力量有限的時候，把你自己做好。當你的財富剛剛多餘(yu) 出來、稍微超過你的生活基本需求，你就要做對他人、社會(hui) 、國家有益的事情，這就叫“達則兼濟天下”。其實，儒家的思想都是非常近人的，不玄妙的，我們(men) 的日用倫(lun) 常都是儒家的文化，我們(men) 人群就是靠儒家文化維係的，哪怕被儒家的價(jia) 值維係著的人群成天在誤解、汙蔑、詆毀儒家，但因為(wei) 近人情，儒學成為(wei) 人的日用之學，所以，儒家文化頑強地溫柔地存在著，聖人時刻與(yu) 我們(men) 同在，先儒說：自古聖人不曾被殺死。就是這個(ge) 意思。

今天的中國人學國學有一個(ge) 障礙，就像你去看病——你不覺得我們(men) 今天的中國人看病有一個(ge) 問題嗎？他對醫學、對這個(ge) 病一無所知，平時也不關(guan) 心，但是得病了，或者家人得病了，由於(yu) 求醫心切，他見了醫生，先要跟醫生辯論，就是說，我是來看病的，我對醫學無知，但還要和醫生辯論。是不是這樣？這種情景熟悉不熟悉？醫生耐著性子跟他把那些道理講清楚，才給他治病，他才將信將疑接受某個(ge) 治療方案。這就變成了，他不是在治病，是在突擊性、臨(lin) 時性的學醫。當今學國學也是一樣，我來學國學，還沒有把一部經典，甚至沒有把《四書(shu) 五經》裏麵一個(ge) 章句理解，但我是會(hui) 先帶著一大堆東(dong) 西來跟老師辯論。

在過去各地的學校裏麵有一個(ge) 臥碑，上麵刻著學生守則，其中有一句非常重要：“毋妄行辯難”。這個(ge) 現代人忘記了，現代人用一種現代的觀念把它推翻了，說學生就是要和老師辯論。“毋妄行辯難”，你不能辯論，你好好聽就行了。為(wei) 什麽(me) 不讓辯論？因為(wei) 你一辯論就卡在這裏不能往前進步了。你好好學習(xi) ，中間過程，老師隨時都給你會(hui) 講，會(hui) 跟你溝通，你應該“誠心聽受，如有未明，從(cong) 容再問”，而不是讓你還什麽(me) 都沒學就無知妄辯。

 剛才楊先生提出來《道德經》的“天”，我自己曾經在做講座的時候，有人一上來就說，你們(men) 儒家說的“存天理，滅人欲”不對，是違背人性的。宋明理學說的“存天理，滅人欲”是什麽(me) 意思？實際上他沒有理解。什麽(me) 叫存天理？打個(ge) 比方，你們(men) 夫妻兩(liang) 個(ge) 人關(guan) 上門做什麽(me) 事情都是應該的，那就叫天理，是合乎道的天理。什麽(me) 是道？理學的創始人張載說：“循天下之理之為(wei) 道”。根據天下任何事情的合理性，那個(ge) 終極的就是道。夫妻、男女朋友在一起叫天理，夫妻之外的事情就叫人欲，就是非分的、不合天理的，多餘(yu) 出來的，要滅掉。滅是一種管理的手段，表示力度和決(jue) 心，盡管用滅的決(jue) 心去滅，還不一定滅得了。“存天理、滅人欲”，大家如果把這六個(ge) 字理解了，哪裏聽課的時候還要一上來氣勢洶洶地質問老師。好多老師還被問倒了，不知道怎麽(me) 簡捷、淺近、生動又有效地回應解釋。這種帶著來治病先學醫的心態，就是當今國學推廣緩慢的原因。

我剛剛聽了約翰•布拉迪先生講的計劃，我覺得非常高興(xing) 。而且，我為(wei) 公益學院能夠組織這場活動感到高興(xing) 。各位會(hui) 理解一個(ge) 概念，理解儒家文化有一句話“仁者以財發身”，再理解一句話“君子疾沒世而名不稱焉”。不一定非得是長袍大袖的才是仁者，每一個(ge) 人都可能是仁者，“吾欲仁，斯仁至矣”。仁者就一定具備公益心。“仁者以財發身”是什麽(me) 意思？我掙了錢，在滿足基本生活需要之外，我要用這個(ge) 錢完善、升級我的生命，讓我這個(ge) 普通生命的質量變得更高級。為(wei) 什麽(me) 要讓生命高級？一個(ge) 人去世了，你把他忘記了，但是有的人去世了你永遠記得他。有的人消耗了世界上很多財富，占有、聚斂了很多財富，最後消失了，沒有像孟子說的那樣，像一股正氣浩然存在於(yu) 天地之間，“在天為(wei) 星辰，在地為(wei) 河嶽，幽則為(wei) 鬼神，明則複為(wei) 人”。一代一代的，你生下來，秉天地之氣，若講輪回，有可能同時秉的是某個(ge) 人的氣，比如說歐陽修的文章秉的是韓愈的氣，韓愈秉的是孟子的氣。為(wei) 什麽(me) 要這樣呢？你做的事情要被他人記住，哪怕一句話、哪怕一句雞湯，能夠造福於(yu) 他人，你這個(ge) 人就沒有白活。

漢代有兩(liang) 個(ge) 人，一點都沒有名氣，疏廣、疏受叔侄二人，這兩(liang) 個(ge) 人都在朝廷做官。他們(men) 退休，官不做了，回到老家去。朝廷因為(wei) 他們(men) 在任上很有作為(wei) ，非常廉潔，給他們(men) 很多退休的賞賜。他們(men) 回去以後全部分給了族人和鄉(xiang) 親(qin) ，跟他人均分。為(wei) 什麽(me) 均分？他說了一句千古名言，後來被司馬光引用，“賢者多財則損其誌”。賢明的人錢多了，非常有可能把這個(ge) 人的浩然正氣給損耗掉，因為(wei) 很容易辦一件事情就拿錢說話。“愚者多財則益其過”，一個(ge) 資質很愚笨或者品性不好的人，錢多了會(hui) 把他不好的缺點放大。到了宋朝的時候，司馬光用來教育自己的家庭成員。從(cong) 漢代留下一句話，到了宋朝被人記得，到現在還被我們(men) 記得，所以我們(men) 說疏廣、疏受他們(men) 叔侄兩(liang) 個(ge) 人沒有去世。

約翰•布拉迪先生做這個(ge) 事情，感動之餘(yu) ，我腦子裏冒出來四個(ge) 字“功侔魯壁”。什麽(me) 是魯壁？漢代的時候，漢代的魯恭王搞建築，在孔子的舊宅位置，有一堵舊牆，當把這個(ge) 牆打開以後，發現裏麵有一批珍貴的古代文獻，其中一部中國文化非常重要的典籍《尚書(shu) 》。秦始皇焚書(shu) 之後，把天下他不喜歡的著作都燒光了。當時靠一個(ge) 儒生，這個(ge) 儒生叫伏生，他把《尚書(shu) 》全背出來了，加上他到處搜訪記錄，用漢代的隸書(shu) 默寫(xie) 了一部，這就是過去的《尚書(shu) 》。當魯壁夾牆中的《尚書(shu) 》被發現了以後，人們(men) 發現這是用秦統一前的六國的文字書(shu) 寫(xie) 的版本，比伏生的版本多了16篇。後來孔子後人孔安國整理出來，所以叫《古文尚書(shu) 》。尚是上古帝王的書(shu) ，中華古代文化元典，其義(yi) 最正的書(shu) 。清朝末年的一個(ge) 狀元寫(xie) 過一幅對聯，現在在蘇州園林裏麵，下聯開頭就說“讀書(shu) 取正”，就是說讀《尚書(shu) 》能夠獲得中華傳(chuan) 統文化最原始元典的正義(yi) 。

所以，以後，人們(men) 把保存古老的文獻和文物有巨大功勞的人和事，就用“功侔魯壁”四個(ge) 字形容。四川宜賓的李莊，當年保存故宮文物有功，人們(men) 就給李莊送了匾額，就刻上這四個(ge) 字“功侔魯壁”。

約翰•布拉迪先生做這個(ge) 事情，保護全人類文化遺產(chan) 的宏大工程，一係列的行動，包括我們(men) 今天的掛牌儀(yi) 式和今後保護中華傳(chuan) 統珍稀文獻的計劃，真的可以配上四個(ge) 字“功侔魯壁”。如果有朝一日至聖孔子基金會(hui) 跟亞(ya) 洲經典傳(chuan) 承研究中心合作的話，我會(hui) 建議送你們(men) 一塊匾，就寫(xie) 上“功侔魯壁”。、

說到國學應用的問題，剛才我特別感動的是，傳(chuan) 承中心的工作，不僅(jin) 是保存，還用現代的科技把它應用、化解、提純，不曲解文獻的原意，還能作用於(yu) 現代人的生活，我盡管覺得這非常難，但是很有必要，一定要這樣做，否則讀古典文化那種高高的閱讀門檻會(hui) 把很多人嚇壞。

中國古代的典籍跟西方有一個(ge) 大致的區別，即書(shu) 話不同文，我們(men) 說的和過去古人說的、古人寫(xie) 的是兩(liang) 種不同的東(dong) 西。古人寫(xie) 的是書(shu) ，用的是文言文；古人說的是各個(ge) 時期的白話，書(shu) 話這兩(liang) 個(ge) 基本上是兩(liang) 條軌，不交叉，因此，我們(men) 的白話文基本上不幹預文言文，就使得文言文數千年保持高度的穩定。這個(ge) 高度的穩定有一個(ge) 優(you) 點，哪怕是非文科專(zhuan) 業(ye) 的人，隻要你用上兩(liang) 三年刻苦的功夫，文言文閱讀過關(guan) ，借助工具書(shu) ，基本上讀三千年以前的典籍沒有太大問題。像現在這樣，我手寫(xie) 我口就是書(shu) 話同文，書(shu) 話同文的缺點是什麽(me) ？比如漢語這半個(ge) 世紀的發展，每幾年出現一些新詞，再過十年以後，人們(men) 不理解十年前留下的某個(ge) 詞是什麽(me) 意思，就需要一門專(zhuan) 門的學問來注解之前的新詞，就像一部電腦和手機不斷積累很多垃圾，需要升級清理，否則疊加越來越多，負擔越來越重。用文言文就沒有這麽(me) 困擾，文言文非常簡潔、節省。

由此想到一個(ge) 問題，在這裏分享一個(ge) 概念：為(wei) 什麽(me) 西方的、外來的宗教到了中國一直沒有占據主流？原因是什麽(me) ？原因是飽讀詩書(shu) 的儒家文人士大夫手中的文言文像防火牆一樣，阻擋了外來口語性的東(dong) 西，它文辭不美、不典雅就進不來。這是方東(dong) 美先生發現的，他是哲學大家，他發現原因就在這裏，文言文高度封閉，它的封閉保持了它的純正，外來的都侵入不了。同時，正因為(wei) 這樣，中國才給我們(men) 延續了一條日用倫(lun) 常維係人與(yu) 人之間關(guan) 係的儒家文化。

剛才王院長講，猶太人曾對他說，你們(men) 中國人對猶太人好，讓猶太人忘記了自己是猶太人。中華文化就是這麽(me) 強大的作用，包括我們(men) 在座的各位，如果從(cong) 純粹的血統上來講，還有幾個(ge) 純正的漢人嗎？我們(men) 知道幾千年前漢人的DNA是什麽(me) 嗎？不需要，沒必要。儒家是很開放的，一種文化化了什麽(me) 人，被化之人就是我的人，我用這種文化化了黑人，黑人就是中國人。中華文化是一種價(jia) 值觀的傳(chuan) 承，不過分強調血緣傳(chuan) 承。

還有一個(ge) 概念需要跟大家分享，我們(men) 經常提起古代曆史，功利主義(yi) 就會(hui) 想，曆史上的鮮卑族不見了、匈奴族等等分化了、不見了，實際上他們(men) 都是最偉(wei) 大成功的民族，為(wei) 什麽(me) ？我們(men) 不能講被同化了，一定要講我們(men) 融合了。我們(men) 的曆史、本身就是一個(ge) 民族不斷融合的過程。今天很多人把很多不是問題的問題拿出來討論，永遠沒有結果。

儒家文化的強大，就在於(yu) 讓你誣蔑它、曲解它、批判它，但你還在不知不覺地用它。有一個(ge) 武漢大學的哲學教授說，儒家文化很虛偽(wei) 、集體(ti) 無意識。我說，我改天見麵不應該叫你老師了，我見麵給你兩(liang) 個(ge) 耳光，因為(wei) 我必須真實啊！但我不要這種真實，我雖然很厭惡您，可是我還得客客氣氣的跟你表示禮貌，不是嗎？這就是儒家文化教你的，你裝一輩子就是真的文質彬彬。集體(ti) 無意識多好啊！楊教授剛才說，中國偉(wei) 大的思想在先秦就創造完了，是的，我們(men) 後麵的人非常幸福，不需要創造了，我們(men) 每說一段話就隻需要擔心怎麽(me) 防止跟前人偉(wei) 大的思想家不一樣就行了，為(wei) 什麽(me) 要有自我的意識？那有什麽(me) 用呀？自我的意識，現在的人各執己見已經很嚴(yan) 重了，小小的一件事情，再加上麵子的原因，永遠協調不到一起，這種分別固執的世界，讓人類越來越付出巨大的代價(jia) 。

亞(ya) 洲經典傳(chuan) 承研究中心這種文化的承傳(chuan) ，是文化共享，做到了應用，這一點非常好。我希望從(cong) 保存到應用的艱難而複雜的轉化，能夠解決(jue) 我上麵說的現在學習(xi) 傳(chuan) 統文化麵臨(lin) 的諸多問題。

最後，我要發出一個(ge) 邀請，孔府檔案呼喚著各位的關(guan) 注。孔府存在了多少年，這個(ge) 我們(men) 大家都知道，孔府檔案係統性的保存，建檔是明朝嘉靖十三年開始的，一直到現在，四百多年的曆史。總共積攢了究竟多少檔案？如果我現在能告訴您一個(ge) 準確的數字，我就不需要發這個(ge) 邀請了，正是因為(wei) 多得不可勝計，我才受基金會(hui) 的邀請，來把這個(ge) 信息告訴大家，希望引起大家關(guan) 注。

研究儒學、研究明清曆史、研究中國文化史，都缺不了孔府真實的第一手檔案，包括朝廷的詔令、祀典、家產(chan) 的管理、各種政令和文書(shu) 的來往以及著述，非常非常多。現在，當你真正研究中國典籍，做具體(ti) 的事，而不是停留在空泛的概念上，真正做事的時候，你的尷尬每一秒都有。什麽(me) 尷尬呢？孔府所在的曲阜，它的級別隻是一個(ge) 縣級市。大家知道，縣級市有諸多行政上的不便，很可能你要調一份檔案、做一件事情，會(hui) 非常麻煩、程序複雜，所以現在孔府檔案的研究，整理、分類比較遲緩，而紙質的記錄是有壽命的，再加上經過文革，破壞很嚴(yan) 重，因此這部分檔案盡管已經有很多有識之士願意參與(yu) ，但是的確整理起來非常麻煩、進度也非常緩慢。因此，也呼喚各位的關(guan) 注，尤其是呼喚亞(ya) 洲傳(chuan) 承文庫這套方法，能夠使孔府檔案煥發出曆史信息真實的光彩，能夠造福未來。

儒家文化一點都不保守，經常聽人說，你們(men) 這幫讀書(shu) 人是不是很保守？從(cong) 個(ge) 人角度來說，我還願意給約翰•布拉迪提供合作，比如我們(men) 廣東(dong) 省境內(nei) 的國學愛好者，尤其像陳唐先生這樣優(you) 秀的年輕人，有國學修養(yang) 都非常好的才俊，他們(men) 每個(ge) 人寫(xie) 作等等各方麵都非常好。我們(men) 這幾年做了一件事情，我們(men) 不停留在每次宣講的時候隻講大概念那樣“大水漫灌”，我們(men) 一定要培養(yang) 一群人，特別會(hui) “滴灌”，我們(men) 做“說文解字”，做得很具體(ti) ，一定要到應用層麵。這是我的一個(ge) 體(ti) 會(hui) 。

我特別期待至聖孔子基金會(hui) 能夠跟您合作，能夠跟各位合作。時間關(guan) 係，就講到這裏，謝謝大家！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