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會(hui) 死嗎？”——陝西這兩(liang) 樣東(dong) 西急需全民抵製

作者：許石林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三月初九丙戌

          耶穌2018年4月24日

【作者按】

不才日前在朋友圈和微博發帖，呼籲抵製西安紅柳烤肉和摔碗酒。某媒體(ti) 為(wei) 此專(zhuan) 訪。此為(wei) 采訪問答，可作為(wei) 記者寫(xie) 稿素材，非記者發表出來的稿子。特此聲明。

我隻接受文字采訪。

文字太長，錯別字等等不免，請注意分辨。並敬請指出。

答媒體(ti) 提問：

一、談談您的發帖初衷。

我每年多次回陝西老家，人家都笑話我：一有空就回陝西。也必到西安看朋友、辦事——盡管和別的旅遊城市一樣，本地人對到旅遊景點去吃飯不以為(wei) 然，多數會(hui) 以更內(nei) 行的姿態說遊客去的地方我們(men) 本地人都不去而是去小街小巷隱藏著的更美味、更實惠的小店雲(yun) 雲(yun) 。我對此同樣不以為(wei) 然，我很熱情地介紹外地朋友去西安旅遊景點消費，就是自己吃飯也去。因為(wei) ；西安的旅遊景點的飲食品質的確普遍非常好，這可能與(yu) 咱們(men) 陝西的小吃烹飪方法有關(guan) 。

去年年底我帶了一幫朋友去西安，逛旅遊景點，發現原來的鐵簽烤肉不知道什麽(me) 時候換成紅柳簽烤肉了，簡稱紅柳烤肉，滿街都是。最令人關(guan) 注的是街邊那些垃圾筒裏插得滿滿的堆得高高的像麥草垛一樣用過的紅柳枝，的確很吸引人，是個(ge) 很搶眼的商業(ye) 噱頭。當時就覺得這是個(ge) 很大的浪費：幹嘛非要用紅柳枝當穿肉簽？不僅(jin) 浪費，想像一般生長於(yu) 沙漠地區的紅柳，如此下去會(hui) 遭到破壞，自然就有點擔憂脆弱的生態。當時就像寫(xie) 篇文章批評來著，後來一忙就淡忘了——我是陝西人，雖然不在陝西工作，但一直關(guan) 心老家的方方麵麵，“春秋之法，責備賢者”，我常常撰文批評陝西。後來又看到一組動圖，是拍攝於(yu) 西安的，一些年輕人在喝摔碗酒，女孩子摔得更凶，我對這東(dong) 西很反感：喝酒就喝酒，摔什麽(me) 碗？摔杯摔碗，在風俗習(xi) 慣上講是很不吉利的。我知道有些地方有喝這種酒的風俗，但人家也是有其特殊的節日和特殊講究的，有其獨特的風俗文化語境，這個(ge) 可以。人家也不是天天摔，也不是每喝必摔，更不是為(wei) 摔而喝。旅遊區引進這種項目，就是糟踐東(dong) 西，就是誘惑並利用人的不好的心性做生意，發這種財就是發不義(yi) 之財，不知道古人說的“珍惜物命”，不知道“惜福”，不知道俗話說的“成物不損”，當然，你要是說誰有精神病，摔一個(ge) 碗有益治療，那這個(ge) 碗就是藥，這個(ge) 特殊需求是可以的。否則，好好的，摔什麽(me) 碗？原理上，陶土也是不可再生的。聯想多了，我就發了朋友圈和新浪微博，內(nei) 容是這樣的：

“西安有兩(liang) 樣東(dong) 西急需全民抵製：一是紅柳烤肉。一是摔碗酒。

太造孽，太糟蹋東(dong) 西，太毀生態！

紅柳烤肉，其實是紅柳枝簽串肉，與(yu) 鐵簽串無任何區別。沙漠居民圖方便，削柳為(wei) 簽，用代鐵製，本因地為(wei) 宜，今萬(wan) 裏之遙，取材耗能，就為(wei) 遊客圖新鮮，又敷以傳(chuan) 說、附會(hui) 以異樣，真是奢淫無度。

摔碗酒，一不吉利。二瓷器日積月累，曆世不泯，不僅(jin) 浪費陶土，又使垃圾永遠堆積。亦奢淫無度。

中國人的價(jia) 值觀太壞了！貪、妄、偷、私，這樣的民族若成世界第一，離毀滅不遠了。”

現在，我把自己發的這些文字補充說明一下：

我看新聞報道上說，是《舌尖上的中國·２》上介紹新疆的紅柳烤肉，引起消費者對紅柳烤肉的興(xing) 趣。這實在是編導們(men) 始料未及的負麵效果。我本人也是《舌尖２》的美食顧問之一，我印象中，的確有內(nei) 容是拍攝新疆沙漠居民就地取材，用紅柳烤肉的。這在新疆很正常，就像摔碗酒在其原發地很正常一樣，用量不大，也不會(hui) 造成大規模消費的危害。現在將沙漠地區的紅柳砍下運來西安做烤肉，如此大規模商業(ye) 化，我覺得不合適，甚至擔憂這種風氣還會(hui) 蔓延到別處。如果是僅(jin) 僅(jin) 迎合和滿足遊客的求新求異求刺激的感覺，就是誘惑煽挑人的奢靡之心。這種錢賺得也很不義(yi) 。紅柳烤肉有什麽(me) 區別於(yu) 鐵簽烤肉的特殊風味？我品嚐經驗，認為(wei) 沒什麽(me) 區別，區別就是貴，因為(wei) 肉多。為(wei) 什麽(me) 肉多？因為(wei) 紅柳枝粗，肉塊小了不好串。

紅柳烤肉和摔碗酒的確是完全是可以沒有的東(dong) 西。讓它們(men) 在原發地存在就可以了，不要引到別的地區，不要將紅柳烤肉炒作成比鐵簽烤肉更正宗的東(dong) 西。商業(ye) 有時候會(hui) 迎合消費者，胡編亂(luan) 造一些說法，偏偏沒文化的消費者又很容易被誘惑，這就是奢靡、非分，不僅(jin) 不應該提倡，還應該取消。

提倡恢複鐵簽烤肉。

我寫(xie) 帖子的時候，不免危言聳聽，其實原因也是擔憂：這樣下去，人不管束自己的欲望，到旅遊區就是放縱狂歡、消費花錢，難道真是早年間一個(ge) 月小品說的，人追求的幸福生活就是“物質極大豐(feng) 富，人民為(wei) 所欲為(wei) ”？這樣的價(jia) 值觀和行為(wei) 實在太可怕了，物極必反，這就是消亡的征兆，這樣的價(jia) 值觀和行為(wei) ，不可能讓一個(ge) 民族健康成長。所謂貪妄偷私：非分就是貪；不正當就是妄；給不正當的行為(wei) 找理由就是偷；隻圖自己一時痛快不考慮別的影響就是私。換句話說，就是不知道惜福、有錢就任性、給壞事找理由、不聽人良言勸戒，這就是貪妄偷私。

我想起我的一個(ge) 朋友早些年寫(xie) 的一篇文章，說她參加一個(ge) 飯局，做局的主人很得意地招呼大家，要現場剁一隻熊爪做紅燒熊掌，鐵籠子提過來，籠子裏一隻熊，一隻前爪已經早被剁掉了，熊緊緊地護著另一隻前爪，深深地藏在腹下，雙目恐懼可憐，瑟瑟發抖。我這朋友說，她當時不敢看，隻幽幽地說了一句：“不吃會(hui) 死嗎？”眾(zhong) 人聞言，遂不食。

今天，我也想說：紅柳烤肉，不吃會(hui) 死嗎？率摔碗酒，不摔會(hui) 死嗎？

“不吃（摔）會(hui) 死嗎？”讓我想起一個(ge) 傳(chuan) 統價(jia) 值：廉。它的反義(yi) 詞就是：奢、淫。

2、發帖後對網友的反饋怎麽(me) 看？

發帖後，絕大部分人是讚同我的，有的人甚至有恍然大悟之感。我為(wei) 了傳(chuan) 播方便，還將微博截圖，發在朋友圈，方便轉發。

有好心人問：帖子最後一句能不能刪去？我回答：不能。正好徐州趙亦兄留言：“我有個(ge) 老師，對於(yu) 這些問題罵完之後，必加一句：這個(ge) 民族，遲早得滅亡。”趙先生這個(ge) 留言可以作答複。

像我帖子後麵一段這種話，當然是危言聳聽，也隻能聳智者之聽，庸人無論如何也明白不了，也不會(hui) 往好處聯想。

這個(ge) 世界有許多杠精——愛抬杠的精神病。當然也有人反對，比如我的校友群裏，一個(ge) 叫“毛栗子”的陝西人，說風涼話：“舉(ju) 報商家，浪費資源，斷其財路，讓他一家老小沒法糊口，去沿街乞討，這樣方能息滅環保人士心中之怒火。”

他（她）把我當環保主義(yi) 者了。我雖然很熱愛環保，但我還沒資格當一名環保主義(yi) 者。他（她）的這種抬杠，很像是我曾經寫(xie) 一篇文字，主張讓那些吸毒的藝人永遠不許再進入演藝界。有些人就反對，說：那你讓他們(men) 怎麽(me) 生活啊？我回答：種地打鐵送貨開車等等，不是工作嗎？為(wei) 什麽(me) 非要先保障他們(men) 一定從(cong) 事演藝當明星，再考慮對其吸毒的懲處？那懲處有什麽(me) 意義(yi) 和作用？幹不了別的，應該餓死他們(men) 。道理同樣：不用紅柳烤肉，會(hui) 死嗎？

我給他（她）截圖看新聞：經記者調查，紅柳枝一根批發價(jia) 幾毛錢，但被賣到幾元錢，並且說這已經不是什麽(me) 糊口的事兒(er) 了，這就是奢靡。

他（她）說：“這不是一家糊口的事，是一群人糊口的事，都成“環保產(chan) 業(ye) 鏈了”，成了一方居民脫貧致富的法寶了。”

這種“杠精”，就是我痛恨的那種看問題棄大體(ti) 而抱殘碎的德性，表現為(wei) 言偽(wei) 而辯、行僻而堅、心達而險、順非而澤、記醜(chou) 而博的少正卯範兒(er) ，一般人看不到這種怪言論的危害，還很容易被其誤導，“非大聖人不知其當誅也”。

也有幾個(ge) 人說我後麵兩(liang) 句話偏激了。我最反感誰指責別人說話為(wei) 文偏激，不要動不動說別人偏激！你多狂妄，怎麽(me) 就認定自己一屁股坐在正中了？你有什麽(me) 根據？你憑什麽(me) 自信？再說，偏了你就是偏了激？你是激？同樣的話，全在你個(ge) 人理解，批評猶如諫言，哪兒(er) 有四平八穩四麵討好八麵玲瓏的？豈不聞“諫諍不激切則不足以動人，激切則近謗訕”？凡事不顧大端，唯抱殘碎、說風涼話，道理必萬(wan) 世不明。你看古人的文章，如果用現在人的四麵討好、八麵玲瓏的思維，根本就寫(xie) 不出來。

微博上當然也有反對我的，比如一個(ge) 名叫//@鹹淡豬手:  這樣懟我：“碎慫沒見過世麵！樹枝子穿肉烤了吃，好吃，跟生態有個(ge) 毛關(guan) 係，吃幾串烤肉都就奢淫了，你節儉(jian) 喝西北風去麽(me) 。土家族摔碗摔了幾輩子了，人家愛摔的人，就想體(ti) 驗這，關(guan) 你毛事兒(er) 。土鱉。”

這個(ge) 自標供職於(yu) “水星教育”的家夥(huo) ，是個(ge) 什麽(me) 東(dong) 西？我希望你們(men) 媒體(ti) 順便調查一下，我很擔心，他所從(cong) 事的教育，能教育出什麽(me) 東(dong) 西來。

還有個(ge) 叫//@曬老鼠幹的貓: 的，說我：“又想利用公權力去煽動去道德綁架，這種人真他馬的惡心。”

您說像這樣的弱智，還用得著用道德去綁架嗎？用常識就能勒死他。

類似的“杠精”還有幾個(ge) ，我全都做了保存，我這個(ge) 人是從(cong) 不饒這些弱智壞人的，也不怕耽誤工夫。人要對自己的言論負責。

3、摔碗酒和紅柳烤肉的風俗文化是什麽(me) 樣的？為(wei) 什麽(me) 會(hui) 在西安興(xing) 起？

這兩(liang) 樣，我都不了解。為(wei) 什麽(me) 會(hui) 在西安興(xing) 起？我不知道。什麽(me) 時候興(xing) 起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不好，應該取消、抵製，越快越好。我倡議抵製，並自覺從(cong) 我做起。

4、您對此有什麽(me) 樣的建議？

建議就是：政府應該出麵取消禁止這兩(liang) 個(ge) 東(dong) 西。作為(wei) 消費者，應該自覺抵製，看見這東(dong) 西，就問自己一句：不吃（摔）會(hui) 死嗎？

５、對這個(ge) 現象以及讀者反饋有什麽(me) 體(ti) 會(hui) 感悟。

體(ti) 會(hui) 和感悟上麵都連帶著說了。

現在中國人富裕起來了，愛旅遊也有條件旅遊了，就是別把旅遊當作放縱和任性狂歡。旅遊的目的是什麽(me) ？古人說“俊得江山助”，旅遊還是學習(xi) 的過程、修養(yang) 的經曆。物質豐(feng) 富了，可不是人就有條件為(wei) 所欲為(wei) 了。要有富貴心態，富貴心態就是會(hui) 自覺管束自己。現在中國許多人行為(wei) 中體(ti) 現並傳(chuan) 播的許多價(jia) 值觀有問題：宣揚富人、炫耀富貴，但不激勵人去創業(ye) 奮鬥，而是羨慕他們(men) 的奢華任性，羨慕他們(men) 有錢可以辦很多事情。這明顯不對。

維護天下的，盡管你不承認，就是兩(liang) 個(ge) 字：綱紀。氣理之出，是為(wei) 綱紀，從(cong) 有綱紀的那天起，人就破壞它，並且會(hui) 繼續破壞下去。綱紀常常被財富、權力、成功、勢焰等等遮蔽、掩埋，明晦無定，晦多明少，知曉綱紀的人也被各種鄙視和嘲諷。但是，綱紀總在發揮作用。它在裁決(jue) 人間的一切。你不承認、認識不到，不等於(yu) 它不存在。

６、聽說您長期關(guan) 注陝西的文化建設和發展，您認為(wei) 在文化傳(chuan) 承和轉化方麵應該咋樣做？

我說不上多麽(me) 關(guan) 注，但的確很關(guan) 心。我粗淺的印象，當代陝西人最不應該忽視“關(guan) 學”文化遺產(chan) 資源。這是我們(men) 陝西的文化寶庫，但現在我感覺到太多太多陝西人，不僅(jin) 拿不到這個(ge) 寶庫的賬號，你告訴他賬號，他也找不到打開這個(ge) 賬號的密碼了。很遺憾、很可惜。陝西人在文化上被蒙蔽、被阻斷的現象在我看來，似乎比別處還要嚴(yan) 重。嚴(yan) 重的不自信，不自信的表現症狀就是看上去輕薄自大，還粗糙。其實，人秉氣而生，一個(ge) 地方有一個(ge) 地方人的普遍天性，陝西人的性格中有非常優(you) 越的天賦，這一點朱熹很喜歡很欣賞、顧炎武很喜歡很羨慕。但越是優(you) 越的天賦資源，後天越需要教育和修煉。否則，正如朱熹說的：秦人有剛德，剛德乃聖賢之德，欲其德，先去其病。我常這樣解釋：就像茅坑的石頭，又臭又硬，但你耐煩費力去掉其外皮的臭硬，裏麵包藏著一塊溫潤的美玉。

上麵似乎說了咱陝西人的壞話。陝西人有兩(liang) 個(ge) 非常顯著的優(you) 點：一是自黑；二是不排外。這是有天下胸襟的人群才有的胸懷和本能，僅(jin) 僅(jin) 有地方胸懷的人是很護短的、很本位主義(yi) 的。說自己的壞話，這正是陝西人優(you) 點：非常具有自我批判意識，自我批判得都近乎妄自菲薄了。陝西人還有一個(ge) 優(you) 點：寡欲。正因為(wei) 寡欲，所以性剛。我經常請來深圳的陝西朋友吃飯，你精心弄一桌海鮮，他吃完當麵就說：不如咱陝西一碗麵。這就是從(cong) 味覺上表現出來的寡欲。

８、您認為(wei) 陝西旅遊最近多年的發展有哪些成功和不足之處？

做得不細致，經營粗疏，該賺的錢不會(hui) 賺，不該賺的錢笨賺。陝西那麽(me) 多文化旅遊資源，但經營太粗疏。文化內(nei) 容做得不夠。好好的資源，做得像人家沒有文化內(nei) 容、牽強附會(hui) 的項目一樣。我參加陝西來深圳舉(ju) 行的招商會(hui) ，讓我發言，我說：你先做到正確，其次才能追求精彩。比如，你給司馬遷塑像，按照傳(chuan) 統做法，聖賢的塑像是不能在露天的——我說這個(ge) ，可能太多人不同意了。好吧，我退一步：你們(men) 給司馬遷塑像，用的是現代藝術思維，而不是傳(chuan) 統文化思維。在司馬遷塑像的兩(liang) 邊左右下位，卻是三皇五帝的雕像。這正確嗎？三皇五帝成了司馬遷兩(liang) 邊的文武大臣還是太監衛士？有個(ge) 博物館開館，盛大的開幕式，接待人員全部穿的是漢服，看上去很氣派，可是，悲劇是：他們(men) 全部左衽。這還能說精彩嗎？這是常識啊！

陝西要做文旅，就一定要做天下文旅的傳(chuan) 統文化標準。你這兒(er) 就應該給天下出標準。文化傳(chuan) 統正統所在，你不出標準，讓誰出？結果你做成什麽(me) 了？你到陝西的文化旅遊景點看看，多少現代新做的楹聯都對不上，連工整都說不上，更別說精彩了。有個(ge) 大人物去世了，他的靈堂裏巨大的長挽聯，對仗不工整，連龍門對的格式都成了老太太騎驢——一個(ge) 姿勢到底。這不僅(jin) 是笑話，這是恥辱，羞先人。

我所以，我很沮喪(sang) 、很氣惱地說：我們(men) 陝西不是文化大省，是墳化大省——空有那麽(me) 多以古代墳墓為(wei) 代表的文化資源。

９、該如何融合傳(chuan) 統文化和鄉(xiang) 風民俗？

“吾欲仁斯仁至矣”——該怎麽(me) 融合，正心誠意，必然有方法。從(cong) 自己做起，從(cong) 具體(ti) 的事做起。做任何事情，多虛心詢問專(zhuan) 家。陝西那麽(me) 多高校，那麽(me) 多一流的專(zhuan) 家，要好好虛心谘詢，別把人家當希望做你的項目想掙錢的，掙錢也應該，你還應該多給，他們(men) 就是懂得綱紀的人，別把人家當力役使喚。現在很多地方，把專(zhuan) 家當力役使喚，我希望我老家能避免這一點。要崇文養(yang) 士，尊賢愛才，“士或有負俗之累而立功名”，不要一見大學教授先想他的寒酸和毛病，你要籠統地無條件地尊敬這個(ge) 職務和身份，時間長了，優(you) 秀的人自然就出來了，辦任何事情就有了好辦法。

至於(yu) 說鄉(xiang) 風建設，這個(ge) 非常迫切，鄉(xiang) 村老年人已經不多了，我說的老年人是指能與(yu) 傳(chuan) 統文化接上氣息的老年人不多了。現在很多人雖然年齡老了，但不像過去有文化懂禮儀(yi) 的老年人。再不抓緊搶救式保護傳(chuan) 統風俗禮儀(yi) ，保存和記錄那些古老文化孑遺在現實生活中的文化體(ti) 溫，你會(hui) 越來越感覺“欲問其事，故老盡矣”。現在一些婚喪(sang) 嫁娶中的壞現象，不是傳(chuan) 統風俗禮儀(yi) 的問題，傳(chuan) 統不背這個(ge) 鍋，而恰恰是傳(chuan) 統文化禮俗衰微了、消失了、缺位了，這些壞現象才產(chan) 生才湧入了。

前輩關(guan) 學先賢，個(ge) 個(ge) 都是實踐家，誌在闡發聖人遺意，不苟為(wei) 文，無屑於(yu) 雕琢布局，恥於(yu) 柢益口耳，道惟自足，不務旁求。現在的陝西讀書(shu) 人，應該繼承這個(ge) 傳(chuan) 統，接續這個(ge) 餘(yu) 脈，負擔起實踐的責任，而不是躲在舒服的城市，對鄉(xiang) 村的事情指指點點，又說不到點子上。更不去帶頭實踐、引導風俗。“士人有廉恥，則天下有風俗”。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