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yu) 完全的自由放任主義(yi) ,儒家將“富民”作為(wei) 政治的第一要務,認為(wei) 國家幹預對於(yu) 矯正自由競爭(zheng) 的缺陷和彌補私人生產(chan) 能力的不足是必要的,如為(wei) 勞動者分配必要的生產(chan) 資料,指導生產(chan) 活動,提供資本支持,維護經濟秩序,應對經濟危機,建設基礎設施,救助弱勢群體(ti) 等。
當代朱子學研究有必要對作為(wei) 理學的朱子學和作為(wei) 經學的朱子學進行區分。就作為(wei) 經學的朱子學而言,朱子主要通過“五經”詮釋回應了其他學派的挑戰並完成了對漢唐經學與(yu) 北宋理學的融合;就作為(wei) 理學的朱子學而言,《易經》構成其重要的經學基礎,不能簡單地認為(wei) 是單純建立在“四書(shu) ”的基礎上。
伴隨著近代中國社會(hui) 的劇烈變動,孔廟的傳(chuan) 統定位愈發難以滿足現代民族國家的建設需要,其逐漸從(cong) 一處奉祀孔聖魂靈兼及社會(hui) 教化的禮製空間,被改造為(wei) 嵌入民眾(zhong) 日常生活的世俗空間。值得注意的是,孔廟不僅(jin) 服膺於(yu) 現代社會(hui) 的建設,更隨著政權更易被當政者有意識地形塑為(wei) 展演強勢政權意誌、增強國族認同的現代民族教育空間。
身體(ti) 之近域(家)的經驗構成了理解遠域(國、天下)的基礎。在此基礎上,我們(men) 可以回避基於(yu) 血緣的“親(qin) -疏”解釋,從(cong) 基本的身體(ti) 經驗來對陌生人、熟人、親(qin) 人之間的圈層關(guan) 係給出一種回溯性的說明:切近的熟悉性構成了理解陌生性的基礎,而陌生人原則上乃是可以被熟悉的他人。
《大學》升格運動的背景是儒家學者不滿於(yu) “以佛治心,以儒治世”的儒佛分工模式。基於(yu) 對這一模式的批判,儒家學者試圖重新開掘儒家的治心之學,並重建治心與(yu) 治世的關(guan) 聯,正是《大學》提供了一個(ge) 打通治心和治世的思想架構。
孔子把“中”改造為(wei) “中庸”,與(yu) 三代的“直”道相通,又以禮為(wei) 中庸之道的基本內(nei) 容,無疑是對以往中道傳(chuan) 統的擴充。子思繼承了這一傳(chuan) 統,在《中庸》中,他對“中”的終極意義(yi) 、“中庸”的本質結構、“中庸之道”的具體(ti) 生成與(yu) 曆史形態等,作了詳盡的闡述;又在德行體(ti) 用論的結構中,突出闡明了修身成德的實踐意義(yi) ,以“誠”為(wei) 核心,論述了修身成德的工夫···
儒家“致知”論所關(guan) 注的是如何在變動不居的現實情境中增進主體(ti) 的實踐智慧,以便更好地處理倫(lun) 理—政治方麵的實踐事務。道家“無知”論所關(guan) 注的是如何消解知識理性對人的本真生活的消極影響,以達致“體(ti) 道”的“真知”為(wei) 境界指向。儒道兩(liang) 家在知識論上的實踐智慧維度,彰顯了中國哲學的一個(ge) 根本特質,即它是一種作為(wei) 生活方式的實踐哲學。
在傳(chuan) 統社會(hui) 中,社會(hui) 秩序的建構,涉及體(ti) 現等級差序的多重活動,這種活動包括祭祀、喪(sang) 禮,等等,其具體(ti) 展開則關(guan) 乎基本的飲食起居。禮對這些活動的製約,也展示了禮自身多方麵的規範意義(yi) 。荀子對祭祀之禮、喪(sang) 禮的看法體(ti) 現了理性的立場,一方麵,這表明理性主義(yi) 立場在整個(ge) 中國文化中一脈相承,另一方麵,也折射了禮的解釋與(yu) 神道設教觀念的···
相較於(yu) 陸王心學,牟宗三的儒學理論構想更多是借由對胡宏哲學中心性結構的繼承與(yu) 轉化,嚐試以之解決(jue) 儒學傳(chuan) 統中天道論與(yu) 心性論如何貫通的問題,使儒家心性之學的普遍性基礎得以確立,為(wei) 重建價(jia) 值秩序與(yu) 人文精神提供了基於(yu) 宋明儒學資源的一種思路與(yu) 可能。
禮是基於(yu) 民族心理、道德觀念和風俗習(xi) 慣形成的道德規範、行為(wei) 準則、典章製度與(yu) 文化樣態,是維護家庭和社會(hui) 生活正常進行的重要手段。中華禮文化內(nei) 涵極為(wei) 豐(feng) 富,是由禮義(yi) 、禮儀(yi) 、禮節、禮製、禮器、禮樂(le) 、禮教、禮法、禮治、禮俗構成的體(ti) 係,家禮亦然。
主父偃隻是縱橫家,要想獲得帝王的青睞,不惜倒行逆施,企圖通過“推恩令”在短時間內(nei) 建立奇功,因此隻計較眼前的得失,而董子“大一統”的秩序哲學早已超越一時之功效。公孫弘的功業(ye) 隻能在當下實現,故不惜曲學阿世,極盡所能逢迎漢武帝,董子固然期望得君行道,其哲學理論卻能超越一世之功業(ye) 。經師傳(chuan) 承固然功不可沒,對於(yu) 經學的運用卻往···
以西方哲學看中國哲學,這是很多研究者都做過的工作;而以中國哲學看西方哲學,這種工作做得相對少些。兩(liang) 種哲學互看對方而開展對話、交流,可使雙方都有觸動。英國著名漢學家、哲學家葛瑞漢經常做此“互看對方”的工作,成就斐然。
梁漱溟倫(lun) 理思想之哲學立場依然是心性哲學。無論是“關(guan) 係”根植於(yu) “生活相續”的本體(ti) 論、“情誼”根植於(yu) “三量說”的認識論,還是倫(lun) 理組織功能根植於(yu) “直覺”的價(jia) 值論,其理論根基則是以性善論為(wei) 核心、以“尚情”“無我”為(wei) 特征的心性論。
傳(chuan) 統儒學從(cong) 來都支持普遍主義(yi) ,這是它與(yu) “軸心期”世界其他主要思想體(ti) 係並立的根本理由。實質上是處在“現代之外”的“新”儒學,因應於(yu) 中國處境展現出來的特殊主義(yi) 知識傾(qing) 向,需要矯正:基於(yu) 差異性認知的這種新儒學,刷新的隻是儒家知識的表述方式,而不是儒家知識的實質內(nei) 容。
不同於(yu) 完全的自由放任主義(yi) ,儒家將“富民”作為(wei) 政治的第一要務,認為(wei) 國家幹預對於(yu) 矯正自由競爭(zheng) 的缺陷和彌補私人生產(chan) 能力的不足是必要的,如為(wei) 勞動者分配必要的生產(chan) 資料,指導生產(chan) 活動,提供資本支持,維護經濟秩序,應對經濟危機,建設基礎設施,救助弱勢群體(ti) 等。但基於(yu) “富民”的唯一目的,國家幹預必須以“因民之所利而利之”為(wei) 基本原則,···
“內(nei) 聖外王”的觀念產(chan) 生的前提是“三代以上”的“治出於(yu) 一”到“三代以下”的“治出於(yu) 二”的結構性轉型,權力與(yu) 精神分離,治教兩(liang) 統獲得了自主性的分化。但如何基於(yu) 分化而重新連接兩(liang) 者,這才構成“內(nei) 聖外王”這一術語原初的問題意識,其實質內(nei) 核是以內(nei) 外架構教化和統治兩(liang) 大係統,使之在分離基礎上保持平衡、協調和連續,其畸變形態則是“內(nei) 治外教”的···
“神”字之偏旁“示”的生存史本義(yi) 是用以指導人生的顯示和指示,而通常認為(wei) 的本義(yi) ,如對過世先人或四方之主的泛稱以及供桌、牌位之義(yi) ,在生存史上反而是派生出來的。“神”之原形字“申”的生存史本義(yi) 不是作為(wei) 存在者的神或人格神,而是發生於(yu) 本真生存中的萬(wan) 物之“玄妙顯示”。“申”字加“示”部而構成“神”,是為(wei) 了進一步強化“玄妙顯示”這種生存史本···
對“一”的領會(hui) 和踐行構成了“心易”說的核心,也是從(cong) 楊簡到王陽明、劉宗周的易學哲學之特色。王陽明通過心物的顯隱關(guan) 係和良知體(ti) 用論,既澄清了“心”與(yu) “易”(物)的同體(ti) 而顯,也指明了工夫的途徑,彌補了“直心”在應物之用上的缺陷。劉宗周通過心對“易象”的籌劃作用闡明了“易”何以為(wei) “心易”,也通過“心極”闡明了“心”與(yu) “易”何以為(wei) “一”。王陽明···
儒家的本體(ti) 宇宙觀和基督教的本體(ti) 神學存在天壤之別。無論從(cong) 基督教教義(yi) 看,還是從(cong) 儒學義(yi) 理看,儒學都無法轉化為(wei) 基督教,也不能將基督教儒學化為(wei) 神學,更談不上儒家基督徒或基督教儒者。從(cong) 本體(ti) 詮釋學的角度看,二者不存在“視界融合”,因為(wei) 二者的本體(ti) 性是完全對立的:一重永恒,一重變化;一重超越,一重內(nei) 在。
學界對呂祖謙的曆史哲學頗有研究,但未曾詳論人心在天道、曆史之間的溝通作用,作者將呂祖謙哲學命名為(wei) “心史”哲學,聚焦心的麵向,還原了呂祖謙哲學的“史-心-天”基礎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