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心莊又一回——辛莊師範講學感言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首發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十月十五日庚子

          耶穌2016年11月14日

這是第二次到辛莊講學了。應明雨先生之邀任辛莊師範第二屆全日製師資班《曆史》教育的指導老師，六月底曾有辛莊之行，作了一個(ge) 《中華曆史精神》的講座。這次講《儒家真精神》，圍繞四書(shu) 和曆史揭示儒家之精神和中華之命脈。從(cong) 10月10日至28日連續三周，每天下午兩(liang) 小時共十五課。

自知許多思想觀點生猛火辣，不合時宜，屬於(yu) “非常異議可怪之論”，盡管明雨先生讓我剖肝輸膽放開來講，開講之前依然頗為(wei) 惴惴，對學員們(men) 提了三點要求，第一是“空心化”，希望學員們(men) 暫拋成見，多聽多學多問，最後以自心對是非對錯作出自己的判斷。

事實很快證明我的顧慮純屬多餘(yu) 。我低估了這些未來老師求道、向道之心的熱誠，低估了他們(men) 的是非之心、擇法之眼和對正理正義(yi) 的接收能力。盡管都承認我的課帶去很大的觀念衝(chong) 擊，但他們(men) 或驚而不異，或異而能悟，都能樂(le) 學好問尊師重道，讓我在排惑解難中不由自主地產(chan) 生了孟子所說的教育英才的快樂(le) 。本屆師資班女多於(yu) 男，我相信其中會(hui) 有女儒生乃至女先生出現。

明雨先生曾建議我開門納徒，我說六十歲之前不考慮此事。弟子固須擇師，師亦須擇弟子，那比擇友要嚴(yan) 格慎重得多，那是要對社會(hui) 、對曆史也對對方負責的。但我相信，在“親(qin) 炙”過我的學員中，最可能有我德才兼高的入室高弟。

學員們(men) 也存在一些技術性的顧慮，比如，我曾在課堂上嚴(yan) 厲批判魯迅。有學員就問，以後上課講到魯迅時怎麽(me) 辦？其實，思想問題解決(jue) 了，技術問題不妨八仙過海。何況魯迅正在加速倒塌並退出教科書(shu) 。

將魯迅打下民族魂的神壇，還其去中國化、滅民族魂的思想打手的真麵目，是複興(xing) 儒家、重建中華的必須。魯迅思想大錯有四：其“民族劣根性”說是對我們(men) 民族的誣蔑，其“仁義(yi) 道德吃人”說是對中華道德的詆毀，其嘲孔斥儒是對中華聖賢和文化的攻擊，其“吃人”說和“奴隸”說是對中華曆史的無知抹黑。

多數課時明雨先生也旁聽或參與(yu) 討論，並在教學日誌中記下所思所感，對東(dong) 海頗多認同，所提問題亦尖銳敏感。既然主辦方百無禁忌，我答起來就更一往無前毫無諱礙了。課堂仿佛無遮大會(hui) ，在思想上無所遮擋、無所妨礙。具體(ti) 講學和討論內(nei) 容就不透露了。所有課程都有錄像錄音，是否公開，何時公開，公開多少，皆由主辦方決(jue) 定。

滴水鳳兒(er) 在其《儒家真精神》博文中提到：“今天下午的課，黃老師請餘(yu) 老師點評餘(yu) 秋雨，我請餘(yu) 老師點評周國平、王小波。他的點評切中要害，也很中肯。”滴水鳳兒(er) 沒有提及我如何點評，是有意為(wei) 我打埋伏了。當天在課堂上和晚餐時我的點評大意如下：

餘(yu) 秋雨是“花大師”，花裏胡哨，華而不實，矯揉造作。無數文人學者，前三十年被楊朔帶壞了，後三十年則是被餘(yu) 秋雨帶壞了。周國平是“哲學界的於(yu) 丹”，不哲無學，浮皮潦草，妝模作樣。王小波是文化二流子，不中不西，中西雙昧，十三不靠，欺世盜名。胡蘭(lan) 成有妖氣，這是明雨先生說的，我非常讚同。此人於(yu) 儒佛道皆有所涉獵，但缺乏真實學問和功夫。但因為(wei) 有所涉獵，故頗能惑人。

辛莊期間，與(yu) 學員們(men) 一起晨練，一起三餐，一起看電影，一起聽講座，一起談古論今談天說地，每天充實而快樂(le) ，精神為(wei) 之一新。期間由明雨先生率領，一行四十人前往曲阜遊學，參拜了孔廟孟廟。在孔墓前大家合唱了東(dong) 海作詞、微明譜曲的《孔子頌》，在孟廟中大家一起朗誦了劉夢芙先生的七律《讀孟》。考慮到一些學員不習(xi) 慣跪拜，我教了一種新式叩首禮以代替之。這種叩首禮，既表示高度尊敬又不用跪拜，男女老少師生官民鹹宜，以後還可供領導人祭孔采用。

一路上，我和明雨先生為(wei) 學員們(men) 講孔孟故事，解孔孟思想，攝影大師馮(feng) 剛一路追隨錄影，擔任後勤部長的滴水鳳兒(er) ，暗中為(wei) 我拍攝了一組照片，神形兼備地把我“老村長”的風采傳(chuan) 達了出來。

期間，故人夢芙先生應明雨先生之邀前來小住兩(liang) 日，並作了一個(ge) 詩詞講座，頗受歡迎。夢芙先生對新詩采取完全否定的態度，轉述楊啟宇先生的觀點說“新詩非詩”，這是我不能同意的。百年來不少新詩，自有其詩意和意義(yi) ，不乏興(xing) 觀群怨的作用，不宜一棍子打死。百年詩史，舊詩為(wei) 主，新詩為(wei) 輔。

夢芙先生詩詞不愧第一流，有詩二首抒寫(xie) 此次相聚。《丙申晚秋應舊友餘(yu) 君東(dong) 海之約，至北京昌平辛莊小住，識黃君明雨，談笑甚歡，感作：

一

舊雨邀今雨，聯翩聚講堂。

彌綸天地道，炳耀聖賢章。

季世多憂患，吾儒豈退藏。

燕山青鬱鬱，吟嘯起鸞凰。

二

小院深深巷，幽花向客明。

聯床秋雨夜，把酒故人情。

風骨經霜煉，艱難待玉成。

知君仁本意，河海望澄清。

其自注曰：“東(dong) 海講學，述其儒家憲政綱要，以仁本主義(yi) 為(wei) 主體(ti) ，道釋與(yu) 西方自由主義(yi) 為(wei) 輔，融貫中西，圓成善政。”在儒家憲政課，夢芙先生聽講並閱讀了蕭三匝先生《當代大陸新儒家批判-----以蔣慶、康曉光、餘(yu) 東(dong) 海、陳明、秋風為(wei) 例》一文，（《文史哲》待發稿）貢獻了寶貴意見。

辛莊處處見莊心。一個(ge) 小小的村莊，清靜和諧而又熱情洋溢；一個(ge) 小小的學校，彌漫著蓬勃的朝氣和莊重的大氣。這裏是快樂(le) 的，又是莊嚴(yan) 的。這與(yu) 明雨先生的辛勞和努力分不開。一個(ge) 王朝的品質，與(yu) 其創始人的品質密切相關(guan) ，一個(ge) 公司、一個(ge) 學校也是如此。辛莊師範及“立品圖書(shu) ”都是明雨先生一手打造，故它們(men) 的品質與(yu) 明雨先生一脈相承。

每個(ge) 人的生命成長、思想成熟、道德成就都有一個(ge) 過程，對儒家的認識也有一個(ge) 過程，東(dong) 海如此，明雨先生也不例外。他也曾沉迷過西學和佛道，逐步發現易理才是最高的理，中道才是最大的道，博學慎思，博文約禮，大本確立，乾坤定矣。特贈明雨先生嵌名聯一副：

黃中自有英豪氣，風雨待明堯舜天。

黃是中央之色，中指中庸之道。《易經》說：“君子黃中通理，正位居體(ti) ，美在其中，而暢於(yu) 四支，發於(yu) 事業(ye) ，美之至也。”風雨如晦，堯舜之天未名，有待於(yu) 養(yang) 就浩氣的豪傑和明乎明德的君子共同努力去“明”之。

由於(yu) 嶽家突發意外，不得不中斷講學提前離京。還有三堂課，隻好先欠著了。歸途得一七律《別後寄明雨兄兼懷辛莊諸師生》：

木星初照路初開，深入心莊又一回。

秋院幽幽催夢熟，燕山隱隱送青來。

博而能約君真健，濁以徐清我亦恢。

中道相攜天有意，開山捧日要群才。

2016-11-7

餘(yu) 東(dong) 海於(yu) 南寧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