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蒙微論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七月十五日辛未

           耶穌2016年8月17日

馬相伯晚年大發感慨：“我是一條狗，叫了一百年也沒叫醒中國人。”這句話受到啟蒙派高度讚美。其實馬氏和啟蒙派都應反身自問：自己覺醒了沒有，自己的叫得對不對，好不好，是叫醒還是催眠。

叫醒和催眠之別，就是啟蒙和蒙啟、教育和洗腦之別。關(guan) 鍵是內(nei) 容和思想對不對，好不好，真理性正義(yi) 性高不高。五四啟蒙之所以不行，就是啟蒙的思想內(nei) 容存在種種重大錯誤。例如，民主主義(yi) 、平等主義(yi) 、科學主義(yi) 、神本主義(yi) 、物本主義(yi) 、性惡主義(yi) 、製度決(jue) 定論、民族劣根性論等等，都是不正、不對、不良的東(dong) 西，都屬於(yu) 思想毒品。注意，民主主義(yi) 、平等主義(yi) 屬於(yu) 民粹主義(yi) 範疇，既違背中道文化，也背離自由主義(yi) 。很多西化派民主派，實為(wei) 民粹派。

說五四促使國民覺悟，純屬夢話，錯把瘋狂看成覺悟了。義(yi) 和團是愚民暴民的瘋狂，五四是知識群體(ti) 的瘋狂，文革是全民登峰造極的超級瘋狂。民粹主義(yi) 是這一係列瘋狂最大的思想根源，文革是極權主義(yi) 和民粹主義(yi) 天衣無縫、空前圓滿的結合，啟蒙派有意無意充當了民粹主義(yi) 思想先鋒和極權主義(yi) 文化幫凶。

魯迅勸人要少讀甚至不讀中國書(shu) ，東(dong) 海則勸人要少讀甚至不讀五四以後的中國書(shu) ，尤其是啟蒙派（包括西化派和蘇俄派）的書(shu) 。開卷無益，往往有害；讀書(shu) 無用，有副作用。從(cong) 民國到共和國，民德民智愈趨愈下，啟蒙派功不可沒。知識越多越反常，讀書(shu) 越多越愚昧，根源在此。

對於(yu) 不良思想、學說的危害性，對於(yu) 批判清算不良學說的重要性，儒家認識特別深刻。孟子說：“楊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是邪說誣民充塞仁義(yi) 也。仁義(yi) 充塞則率獸(shou) 食人，人將相食。吾為(wei) 此懼，閑先聖之道，距楊墨，放淫辭，邪說者不得作。作於(yu) 其心，害於(yu) 其事；作於(yu) 其事，害於(yu) 其政。聖人複起，不易吾言矣。”

孟子又說：“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驅猛獸(shou) 而百姓寧，孔子成春秋而亂(luan) 臣賊子懼。《詩》雲(yun) ：戎狄是膺，荊舒是懲，則莫我敢承。無父無君，是周公所膺也。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說，距詖行，放淫辭，以承三聖者；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能言距楊墨者，聖人之徒也。”

儒家被打倒，孔孟被驅逐，種種歪理邪說乘虛而入、興(xing) 風作浪就是曆史邏輯的必然。翻翻五四啟蒙派的著作文章，對於(yu) 百年來災難深重就毫不奇怪。大量妄言妄語邪知邪見居然被奉為(wei) 圭臬，那些無知無畏愚蠢不堪的妄人紛紛被尊為(wei) 大師，可見國人已經普遍喪(sang) 失了是非之心。無是非之心，非人也。非人化在民國就已經相當嚴(yan) 重了，後來隻是變本加厲而已。

馬相伯在早期啟蒙派中堪稱佼佼者，但其底子是神學，學問無根，學識雜亂(luan) 。馬氏於(yu) 清同治九年獲神學博士銜，加入耶穌會(hui) ，授司鐸神職。馬氏於(yu) 光緒二年因自籌白銀2000兩(liang) 救災遭教會(hui) 幽禁省過，憤而脫離耶穌會(hui) 還俗，但仍信仰天主教。馬氏同治十三年調任徐匯公學，講授經史子集。神本主義(yi) 信徒講授仁本主義(yi) 經典，立場和水平可想而知。難怪其眾(zhong) 多學生中沒有一個(ge) 懂儒通經的。

培養(yang) 出來的弟子學生也多不倫(lun) 不類，不土不洋。蔡元培邵力子於(yu) 右任堪稱馬氏最優(you) 秀的弟子。蔡元培在1912年上任教育總長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通令全國中小學廢止讀經；邵力子1920年加入上海共產(chan) 主義(yi) 小組，同年加入中共。於(yu) 右任個(ge) 人品德不錯，最有儒味，但身為(wei) 民國元勳和高官，在政治上碌碌無為(wei) ，在其位不謀其政，隻算個(ge) 老好人而已。

馬氏“叫了一百年”之感慨，讓我想起王安石的《讀孟嚐君傳(chuan) 》，特學舌曰：所謂啟蒙派，實為(wei) 蒙昧派，特雞鳴狗盜之輩耳，豈足以言啟蒙？不然，擅中國之強，得一群啟蒙派虎嘯焉，宜可以雄獅覺醒，反本開新，何至於(yu) 愈啟愈蒙，蒙昧至今，全民如醉？夫雞鳴狗盜亂(luan) 叫，此中國人之所以不醒也。2016-8-6餘(yu) 東(dong) 海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