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實實就是智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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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九月十六日丁醜(chou)

           耶穌2015年10月28日

子曰：“由，誨女知之乎？知之為(wei) 知之，不知為(wei) 不知，是知也。”（《為(wei) 政篇》第十七章）

孔子說：“仲由，我的教誨你明白嗎？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是智慧。”

知之為(wei) 知之，不要故作謙虛，明明知道也說不知道；不知為(wei) 不知，有一分證據講一分話，不輕言不懂得、沒有把握的道理，不妄言不熟悉、沒有了解的事物，知一說一，知二說二。這是君子的品德要求。

在《論語·子路篇》中，子路不知道“正名”的重要性，認為(wei) 孔子太迂腐了，孔子就批判並提示他：“野哉由也！君子於(yu) 其所不知，蓋闕如也。”君子對自己不知道的事，該先存疑，不要亂(luan) 說。可見子路這種人有“強不知以為(wei) 知”的毛病。朱熹說：

“子路好勇，蓋有強其所不知以為(wei) 知者，故夫子告之曰：我教女以知之之道乎！但所知者則以為(wei) 知，所不知者則以為(wei) 不知。如此則雖或不能盡知，而無自欺之蔽，亦不害其為(wei) 知矣。況由此而求之，又有可知之理乎？”（《四書(shu) 集注》）

《雪濤小說》中有一個(ge) “強不知以為(wei) 知”的小故事：

北人生而不識菱者，仕於(yu) 南方。席上啖菱，並殼入口。或曰：“啖菱須去殼。”其人自護其短曰：“我非不知，並殼者，欲以清熱也。”問者曰：“北土亦有此物否？”答曰：“前山後山，何地不有！” 夫菱生於(yu) 水，而曰土產(chan) ，此坐強不知以為(wei) 知也。

這種不懂裝懂的做法與(yu) 表現，在現實生活中頗有普遍性與(yu) 代表性。故事主人公不懂裝懂，是為(wei) 了自護其短，發人一噱而已，但很多時候，不懂裝懂自欺欺人，會(hui) 給他人和自己造成嚴(yan) 重的後果。佛教戒妄語，言語不誠實，自欺欺人，叫做妄語。於(yu) 聖道未得言得，未證言證，就是“強不知以為(wei) 知”的典型表現，屬於(yu) 大妄語，罪業(ye) 很重。

佛教強調，如來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儒家聖賢君子更當如此，任何時候都為(wei) 自己的言論負責。《中庸》說誠者天之道，誠之者人之道，不誠無物，將誠德提到道體(ti) 的地位。不妄語自是誠德題中應有之義(yi) 。

值得注意的是，一些人喜歡引用孔子這句話來告誡為(wei) 人為(wei) 學要謙虛，要敢於(yu) 承認自己的無知，但忽略了“不知為(wei) 不知”前麵一句是“知之為(wei) 知之”，忽略了謙德之前還有誠德。明明知道卻說不知道，不誠實，也是不智。

《荀子-儒效篇》：“知之曰知之，不知曰不知，內(nei) 不自以誣，外不以自欺。以是尊賢畏法而不敢怠傲，是雅儒者也。”此即夫子誨子路之義(yi) 。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