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點睛》之二十一：北辰所居眾(zhong) 星拱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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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七月初六日丁卯

           耶穌2015年8月19日

為(wei) 政篇共二十四章，主要講政治之道。儒家追求王道政治，其道德有強烈的政治性，所以《論語》以“為(wei) 政篇”承接“學而篇”。

北辰所居眾(zhong) 星拱

子曰：“為(wei) 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zhong) 星共之。”（《為(wei) 政篇》第一章）

孔子說：“以道德治理國家，就像北極星，處於(yu) 一定方位，群星都環繞它旋轉。”

萬(wan) 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德是萬(wan) 物之本，也是政治的根本。沒有一定的政治的道德，就不可能建設道德的政治，開出良製良法。為(wei) 政以德，並非不要製度法律，而是強調道德的主體(ti) 性和主導性。《孔子家語-刑政篇》記載：

“仲弓問於(yu) 孔子曰：雍聞：至刑無所用政，桀紂之世是也；至政無所用刑，成康之世是也。信乎？孔子曰：聖人治化，必刑政相參焉。大上，以德教民，而以禮齊之；其次，以政道民，而以刑禁之。化之弗變，道之弗從(cong) ，傷(shang) 義(yi) 以敗俗，於(yu) 是乎用刑矣。”

至政無所用刑，那是德治的最高境界，有法律刑罰而用不上。隻有太平大同時代才有可能達到這一境界。在據亂(luan) 世和升平世之漫長的曆史過程中，縱然聖人為(wei) 王，也必刑政相參，即導之以德，齊之以禮，又禁之以刑。《禮記-坊記》說：“禮以坊德，刑以坊淫，命以坊欲。”意謂以禮教規範道德，以刑法防止淫邪，以政令約束人欲。

本章以眾(zhong) 星拱北辰，象征為(wei) 政以德，意謂政治和各種政刑製度都必須建立在道德的基礎上。《大戴禮記-盛德》說：“凡德盛者治也，德不盛者亂(luan) 也；德盛者得之也，德不盛者失之也。是故君子考德，而天下之治亂(luan) 得失，可坐廟堂之上而知也。德盛則修法，德不盛則飾政，法政而德不衰，故曰王也。”

這段話很好的說明了道德和政治製度的關(guan) 係。修法，相當於(yu) 修訂禮樂(le) 製度和道德規範。周公製禮作樂(le) ，就是“德盛則修法”；德不盛則飾政，意謂政治道德不足的話，要特別加強道德政治的建設，恢複或提高禮法規範的嚴(yan) 肅性。孟子有一段話是古代德政的最好表述：

“尊賢使能，俊傑在位，則天下之士皆悅而願立於(yu) 其朝矣。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則天下之商皆悅而願藏於(yu) 其市矣。關(guan) 譏而不征，則天下之旅皆悅而願出於(yu) 其路矣。耕者助而不稅，則天下之農(nong) 皆悅而願耕於(yu) 其野矣。廛無夫裏之布，則天下之民皆悅而願為(wei) 之氓矣。信能行此五者，則鄰國之民仰之若父母矣。”（《孟子公孫醜(chou) 上篇》）

歐陽修的古風《天辰》則是對本章的詩意發揮。詩曰：

天形如車輪，晝夜常不息。三辰隨出沒，曾不差分刻。北辰居其所，帝座嚴(yan) 尊極。眾(zhong) 星拱而環，大小各有職。不動以臨(lin) 之，任德不任力。天辰主下土，萬(wan) 物由生殖。一動與(yu) 一靜，同功而異域。惟王知法此，所以治萬(wan) 國。

詩從(cong) 日月星辰各司其職乃天辰運行自然之理，推衍出治國之理。天如車輪運行不息，星辰依時出沒起落，北極星是天帝之位，任德不任力，無為(wei) 而治，眾(zhong) 星環繞如百官……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