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語點睛》連載之七：巧言令色鮮矣仁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首發於(yu)  《廣西老年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四月初二日乙未

           耶穌2015年5月19日

巧言令色鮮矣仁

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學而篇》第三章）

花言巧語甜顏蜜色的人，很少仁德。在《論語》中，孔子對“巧言令色”的斥責就有三次，《公冶長篇》加上了“足恭”，《衛靈公篇》說“巧言亂(luan) 德”，足見孔子對巧言令色的反感鄙視。《詩經》說：“巧言如簧，顏之厚矣。”《尚書(shu) 皋陶謨》說：“巧言令色孔壬”，孔壬是很奸佞的意思。《逸周書(shu) 官人解》說：“華廢而誣，巧言令色，皆以無為(wei) 有者也。”

“巧言令色”之所以成為(wei) 貶義(yi) 詞，是因為(wei) 表現虛偽(wei) ，動機不良，與(yu) 真誠信實發自內(nei) 心的巧於(yu) 言辭、擅於(yu) 辯論、臉色柔善等表現性質不同。朱熹說：“好其言，善其色，致飾於(yu) 外，務以說人。”這種人沒有植根於(yu) 心的美德和發自於(yu) 內(nei) 的真誠，一味“致飾於(yu) 外”討好獻媚或嘩眾(zhong) 取寵。

馬一浮說：“巧言令色足恭，皆聖人之所惡。不誠即不仁也。大抵作意為(wei) 之皆不是，如剪彩為(wei) 花，決(jue) 無生意。”（《複性書(shu) 院講錄》）動機和出發點都有問題，就像假花，雖然豔麗(li) ，卻無生意。

花言巧語文過飾非，偽(wei) 裝恭敬取悅他人，明知錯誤而假認同，麵對罪惡而講寬容，對待無恥之人物勢力低聲下氣畢恭畢敬，都是鄉(xiang) 願和偽(wei) 君子的表現。孟子曾借用曾子的話表達對這類偽(wei) 君子的鄙棄之情。

曾子的話是“脅肩諂笑，病於(yu) 夏畦”，意謂聳起兩(liang) 個(ge) 肩頭，做出一副討好人的媚笑，這真比頂著夏天烈日在菜地裏幹活還要令人難受啊！（《孟子·騰文公下》） 

此章可與(yu) “鄉(xiang) 願，德之賊也”章並讀。鄉(xiang) 願，一鄉(xiang) 之人都稱好的人，好好先生，凡是非不分、言行不一、虛偽(wei) 矯飾，處處討好、閹然媚世之人，都屬鄉(xiang) 願，引申為(wei) 偽(wei) 善者，偽(wei) 君子。孔子對鄉(xiang) 願極為(wei) 反感，正言厲色斥為(wei) “德之賊”！

孟子為(wei) 鄉(xiang) 願作了具體(ti) 畫像：“言不顧行，行不顧言……閹然媚於(yu) 世也者，是鄉(xiang) 願也”、“非之無舉(ju) 也，刺之無刺也。同乎流俗，合乎汙世。居之似忠信，行之似廉潔。眾(zhong) 皆悅之，自以為(wei) 是，而不可與(yu) 入堯舜之道，故曰德之賊也”（《孟子盡心下》）

古人常將道德文章合稱。道德為(wei) 本文章為(wei) 末，本末有別畢竟不二。故先立本，則文章便成載道、傳(chuan) 道、弘道的工具，不厭其巧矣。聖賢大儒，辯理論道言語巧妙，對待親(qin) 友臉色柔善，對英雄豪傑恭恭敬敬，那與(yu) “巧言令色足恭”性質截然不同。

曾子說：“巧言令色，能小行而篤，鮮矣仁。”（《大戴禮記-曾子立事》）將“能小行而篤”與(yu) 巧言令色並列看待。篤於(yu) 小事小節，不能立其大者，如好行小慧一樣，也是難乎為(wei) 仁的。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