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決(jue) 定論

——兼論中華憲政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表

時間：甲午年八月初三

            西曆2014年8月27日

製度很重要。社會(hui) 製度惡劣，國民素質整體(ti) 上很難好起來。但是，製度決(jue) 定論是錯誤的，如果國民素質過於(yu) 低劣，好製度追求不得。流氓拿不到文明的入場券。

素質很重要。政治文明需要一定的社會(hui) 基礎即民德民智。在太愚惡的社會(hui) ，別說良製良法建不起來，勉強建起來也穩不住。五四至今，中國仍然外於(yu) 文明世界，禮製固然遙不可及，民主製也千難萬(wan) 難，根本原因就是缺乏最基本的道德資格。但是，素質決(jue) 定論也不正確，政治無道製度不良，國民素質隻能每況愈下。

素質與(yu) 製度相互深度影響，相輔相成。從(cong) 政治角度，應該強調製度重要；從(cong) 社會(hui) 角度，應該重視素質問題。但兩(liang) 者都不是決(jue) 定性的。袁世凱最早發明的素質決(jue) 定論和自由派始終堅持的製度決(jue) 定論，都不究竟，都是一偏之見。

對於(yu) 國家和民族來說，文化才是決(jue) 定性的。一個(ge) 國家的政治、製度品質和國民素質，由這個(ge) 國家的主體(ti) 文化決(jue) 定。中華民族和中華文明的優(you) 秀，本質上是因為(wei) 儒家文化特別優(you) 秀。是儒家為(wei) 中華提供了文化道德底盤。

所謂主體(ti) 文化，即主導政治、指導社會(hui) 的意識形態和指導思想。在寫(xie) 於(yu) 2011-4-27的《文化決(jue) 定論》中，東(dong) 海指出：

不同的文化對政治形態、製度模式有不同的要求和規範，有什麽(me) 樣的主體(ti) 文化，就有什麽(me) 樣的政治、製度和社會(hui) 。法家、馬主義(yi) 、基督教、拜上帝教、自由主義(yi) 和儒家指導出來的政治製度各不相同。法家不能不君主極權製，基督教及拜上帝教不能不教主專(zhuan) 製，自由主義(yi) 不能不民主製，馬主義(yi) 不能不黨(dang) 主製，儒家不能不禮製。

儒家主張道德政治化和政治道德化，可稱之為(wei) “政德合一”。禮製就是“政德合一”的製度產(chan) 品。在古今中外所有製度中，禮製的品質是最高的。作為(wei) 中華特色的製度，禮製與(yu) 儒家難分難解，具有強烈的道德性，製度本身特別優(you) 秀和道德，故對政治文化群體(ti) 的德養(yang) 和國民素質也有一定的基礎要求。

反儒的群體(ti) 不可能建設禮製，反儒的社會(hui) 也不可能接受禮製。我說過，好東(dong) 西的追求，即需要盡心盡力，又不可超前躐等。新禮製包括新科舉(ju) 製的建設不是一蹴可幾的，需要具備一定的社會(hui) 基礎，也需要形成一個(ge) 德智兼備的君子集團，作為(wei) 主力軍(jun) 和主導力量。

濃厚的時代性是禮製的一大特征。《禮記》說：“禮，時為(wei) 大。”這個(ge) 時就是與(yu) 時偕宜、與(yu) 時消息的時代性，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形式，所謂三代不同禮。《禮記》又說：“禮以義(yi) 起”，意謂禮可以根據現實需要而製定。

周公製禮作樂(le) ，就是以夏禮和商禮為(wei) 基礎而重建新製。漢朝製度參考了周禮而又別開生麵。西漢末年王莽的失敗，根本原因就是忽視了禮製的時代性，試圖在漢朝恢複周禮。《中庸》中孔子說：“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zhuan) ，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如此者災及其身者也。”王莽生乎漢之世，反周之道，其敗也宜。

儒家禮製有過幾次曆史性大變遷：堯舜禹時代“大道之行也，天下為(wei) 公，選賢與(yu) 能”，實行禪讓製（東(dong) 海《儒家文化實踐史》一書(shu) 有詳細介紹）；夏商周時代變而為(wei) 封建製家天下，實行嫡長製（商代是父死子繼，輔之以兄終弟及，西周始行嫡長子繼承製。）秦漢以後變而為(wei) 郡縣製家天下，仍行嫡長製，直到清朝。

比起家天下的君主製來，現代民主製無疑更接近公天下理想，更符合天下為(wei) 公、以民為(wei) 本和主權在民的儒家政治原則。故對民主政治，儒家絕不會(hui) 反對，而是主張予以道德提升和文化超越，在汲取其精華的基礎上形成中華新禮製。

君主立憲是君主製向民主製過渡的一種模式，保留君主形式，追求民主實質。清末儒家政治文化群體(ti) 曾經為(wei) 此做出巨大努力，可惜由於(yu) 滿清貴族滿族主義(yi) 的障礙，導致轉型失敗。但這也說明，當製度落後的時候，儒家具有相當積極的改良衝(chong) 動。隨著清朝的覆滅，君主立憲製就不再合乎中國的時宜，袁世凱複辟失敗，根本原因在此。

未來中國必須實行憲政，中華憲政作為(wei) 未來新禮製，當兼取堯舜禪讓製、漢宋君主製和西式民主製的優(you) 勢和精華合而為(wei) 一。例如新領導人的產(chan) 生，可先由文化政治群體(ti) 共同薦舉(ju) ，次由老領導人考察同意，再通過一定期限的實習(xi) 試用，最後付諸民意表決(jue) ，通過後正式登基執政，否則另行推舉(ju) 。

新禮製下，領導人的推舉(ju) 要在製度層麵貫徹“選賢與(yu) 能”、“王道三重”的原則。文化群體(ti) 薦舉(ju) ，初步保證其賢德及文化合法性，政治群體(ti) 薦舉(ju) ，初步保證其能力；一定期限的實習(xi) 試用，進一步考驗其賢能；老領導人的考察同意，保證方針政策的一貫性；付諸民眾(zhong) 表決(jue) ，提供民意合法性。

儒憲之下，四書(shu) 五經和某些自由主義(yi) 經典為(wei) 必讀必考書(shu) ，官員士夫自有有相當道德和政治水平，普通民眾(zhong) 則水平參差不齊，但多多少少經過儒家文化和“君子之德風”的熏陶，整體(ti) 上不至於(yu) 低劣。如果候選人實習(xi) 試用期結束，民意表決(jue) 通不過，說明其人必有重大缺陷，不適合擔任國家領導人。

文化群體(ti) 薦舉(ju) ，相當於(yu) 文化隊伍的一次普選；政治群體(ti) 薦舉(ju) ，相當於(yu) 政治人物的一次普選，老領導人同意（如果有的話），保證了高層的團結和政策的連續性。無論期間發生什麽(me) 暗箱操作徇私舞弊等不良現象，這樣薦舉(ju) 考察出來的候選人，終究有一定的德才保證。何況還有試用期，還需要民意表決(jue) 通過。

中華憲政可以充分吸取西式民主的優(you) 勢並加以優(you) 化，具體(ti) 可從(cong) 四個(ge) 方麵體(ti) 現：一通過儒家作為(wei) 政治主統的導向作用，優(you) 化製度法律的品質；二通過作為(wei) 第一學科的儒經的學習(xi) ，優(you) 化知識群體(ti) 的品質；三通過新科舉(ju) 考試，優(you) 化官員隊伍和被選舉(ju) 人的品質；四通過文化啟蒙道德教化的普及，提升廣大選舉(ju) 人的品質。

經過四重優(you) 化，中式民主可以達到“天下為(wei) 公，選賢與(yu) 能，講信修睦”的政治境界，而西式民主不難“與(yu) 能”，不易“選賢”，其公正信睦的含金量也必大為(wei) 遜色。這就是中西民主的重大區別。儒家政治“道之以德，齊之以禮”，西式民主“道之以政，齊之以刑”，國民道德水平也必然因之而異。

東(dong) 海《中華憲政綱要》，是為(wei) 新禮製建設提供的一份綱領性文件。由於(yu) 眾(zhong) 所周知的原因，這份文件自2010-12寫(xie) 成後，一直未能在國內(nei) 公開發表。特附錄於(yu) 後，歡迎海內(nei) 外有誌有識之士批評指正。

2014-8-20餘(yu) 東(dong) 海於(yu) 廣西南寧

【附】中華憲政綱要

一、指導思想

我們(men) 所要維護的是人類的良知，人性的尊嚴(yan) ，人民的自由；我們(men) 所要追求的，是人與(yu) 人、人與(yu) 社會(hui) 、人與(yu) 自然的高度和諧；我們(men) 所要建設的，是一個(ge) 以仁本主義(yi) 為(wei) 指導思想的民主自由的新中華。

仁本主義(yi) 以儒家為(wei) 主統，以佛家、道家和自由主義(yi) 為(wei) 輔助性文化係統，佛道為(wei) 宗教輔統，自由主義(yi) 為(wei) 政治輔統。獨尊中道，一主三輔，以仁為(wei) 本，海納百川。

仁本主義(yi) 強調民意和道統的合法性，堅持王道政治，追求大同理想。仁本主義(yi) 認為(wei) ，以儒為(wei) 主融合西方文明成果是曆史大趨勢，在相當長的曆史時期中，民主應是民意合法性最不壞的製度保障。同時，合乎民意的政權還要接受道統的導向。

仁本主義(yi) 承認民主自由平等人權等價(jia) 值觀有相當的普世性，但認為(wei) 仁義(yi) 禮智信是更高的普適價(jia) 值，具有更高的寬容性、文明性、科學性、真理性，具有更加豐(feng) 富的道德精神、製度精神和科學精神。

仁本主義(yi) 主張，在意識形態上返儒家之本，在製度建設上開民主之新。反本開新，才能更好地重塑民族尊嚴(yan) ，重造中華輝煌，重展真正的中華大國風範。

仁本主義(yi) 理論體(ti) 係包括儒家本體(ti) 觀、生命觀、價(jia) 值觀和方法論，對於(yu) 社會(hui) 、政治、科學、道德等一切實踐活動，具有最高的指導性作用和綱領性意義(yi) 。

仁本主義(yi) 以內(nei) 聖學為(wei) 個(ge) 體(ti) 建設安身立命的內(nei) 宅，以外王學為(wei) 社會(hui) 提供長治久安的大道。無論對個(ge) 體(ti) 還是群體(ti) ，中華民族還是全體(ti) 人類，仁本主義(yi) 都是最好的家。仁本主義(yi) 以仁為(wei) 人之本，所追求的是比人本主義(yi) 更加輝煌的人類文明新一輪。

二、基本原則

以下仁本主義(yi) 之義(yi) 理，都是人類文明特別是政治文明的核心要素，謹作一簡單的闡述和申明。

仁本：仁，於(yu) 人類為(wei) 本心，是人的生命本質和本質生命；於(yu) 宇宙為(wei) 本體(ti) ，即道體(ti) 。它超越物質意識而又兼具物質意識的雙重信息，現象界的一切都是它生生不息的顯化和新新不已的作用。仁即《易經》之乾元、《中庸》之誠、《大學》之至善、程朱之天理、陽明之良知。

仁，相當於(yu) 佛教的真如和道家的太極，所證略異，所指則同。儒佛道三家的根本差異就在於(yu) 對此心體(ti) 和道體(ti) 的認知上。仁本主義(yi) 以仁為(wei) 本體(ti) 、為(wei) 第一性、為(wei) 最高原則和信仰。仁本主義(yi) 的體(ti) 用關(guan) 係即形而上與(yu) 形而下、本體(ti) 與(yu) 現象、道與(yu) 器、天與(yu) 人的關(guan) 係是：體(ti) 用不二，即體(ti) 即用，全體(ti) 大用。

中庸：中庸之道簡稱中道。中，中正；庸釋為(wei) 用，中庸就是“用中”之意。《中庸》鄭玄注：“中庸者,以其記中和之為(wei) 用也；庸，用也。”庸又寓恒常、平常之意。常道不變，為(wei) 恒常，真理不怪，為(wei) 平常。中庸是方法論也是價(jia) 值觀，具有至高無上的普世性和普適性。

誠信：足食，足兵，民信，三者都很重要，信尤為(wei) 重要，是儒家政治的基本要求。孔子說：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中庸》說：“誠者，天之道也；思誠者，人之道也。”這裏的誠，被提高到了至高無上的地位，與(yu) 《易經》的乾元、孔子的仁、《大學》的至善、程朱的天理、陽明的良知同等級別。誠信原則可與(yu) 仁義(yi) 、中庸並列。

和諧：仁本主義(yi) 可分為(wei) 內(nei) 聖與(yu) 外王兩(liang) 大範疇，內(nei) 聖學為(wei) 個(ge) 體(ti) 建築安心立命的棲居，追求的是身心的和諧；外王學為(wei) 社會(hui) 提供長治久安的道路，追求的是政治社會(hui) 的和諧。《大禹謨》說：“正德，利用，厚生，惟和。”和諧，是正己之德、利物之用和厚民之生的自然結果。

利物之用是利用自然資源，厚民之生是使民眾(zhong) 生活富足。平治天下三大事，正德第一位，利用厚生不可少，正德必須通過利用厚生去體(ti) 現。利用和厚生，又離不開物質的開發和科技的進步。科學方麵的格物致知開物成務，事關(guan) 國計民生，也是王道題中應有之義(yi) 。良知、良製與(yu) 良器（發達的科技）共同成就王道政治。

王道：民主政治是法治，王道政治是德治；民主政治獨重民意合法性，王道政治最重道統合法性，道統合法性兼含民意和傳(chuan) 統的合法性。政治上，天意民意不二，民意所向即是天意。王者往也，天下歸往，四方所往，即民意所向。當然，這裏的民意是真正的民意，是沒有邪說誤導、暴力恐嚇的自由狀態的民意。

關(guan) 於(yu) 王道，《春秋繁露》說得最為(wei) 全麵：“王者皇也，王者方也，王者匡也，王者黃也，王者往也。是故王意不普大而皇，則道不能正直而方。道不能正直而方，則德不能匡運周遍。德不匡運周遍，則美不能黃。美不能黃，則四方不能往。四方不能往，則不全於(yu) 王。”四方不往、民意不向則王道虧(kui) 缺。

德治：道德掛帥的政治即禮製，即“天下為(wei) 公，選賢與(yu) 能”的賢能政治。德治建立在健全完善的法治之基礎上，涵蓋法治又高於(yu) 法治，法治也可以視為(wei) 德治的初級階段，公正的法律是德治題中應有之義(yi) 。

自由：自由是現代文明的核心理念，也是儒家文化的核心精神，內(nei) 聖學致良知，追求的是“從(cong) 心所欲不逾矩”的道德自由，外王學“致良製”，追求的是家齊國治天下平的政治自由。兩(liang) 種自由相輔相成相互促進。

民本：是仁本主義(yi) 政治原則。孟子說“民為(wei) 重，社稷次之，君為(wei) 輕。”在現代社會(hui) 可以翻譯為(wei) ：民為(wei) 重，國家次之，黨(dang) 為(wei) 輕。主權在民，國為(wei) 民而建；政權為(wei) 民，權為(wei) 民所賦。國民利益高於(yu) 一切，國家和政黨(dang) 的存在都是為(wei) 了更好地維護全體(ti) 國民的利益，愛黨(dang) 愛國愛民族都必須落實到愛民上來。

民主：民本思想的真正落實，天下為(wei) 公、選賢與(yu) 能理想的實現，有賴於(yu) 民主的保障。隻有通過定期、公開、公正的民主選舉(ju) 這一權力更替規則，才能把主權在民、執政為(wei) 民的政治道德落實到製度層麵去。

通過儒家經典的深入學習(xi) 和全麵普及，仁本主義(yi) 會(hui) 對民意產(chan) 生導良作用，成為(wei) 民意的主要背景。而儒學作為(wei) 學校的一級學科和選拔考察官吏的重要標準，其教化作用將會(hui) 得到充分發揮，選舉(ju) 者與(yu) 被選舉(ju) 者的都會(hui) 得到大幅上升。以儒立國、以仁立憲、以德立官的儒式民主，是可以取自由主義(yi) 的優(you) 勢而去其弊端的民主，是具有中華特色的民主。

平等：《中庸》說：“天命之謂性”，良知即天命本性。人人皆有良知，人人皆可以為(wei) 堯舜，故人人良知平等，這是儒家平等觀的形而上基礎。據此，國民的人格即人作為(wei) 權力和義(yi) 務主體(ti) 的資格平等，應該平等享有法律保障的各項公民權利。

三、主要主張

為(wei) 了落實上述仁本主義(yi) 基本理念，本著為(wei) 國民和民族負責的精神，謹就政治體(ti) 製、文化導向、公民權利及社會(hui) 發展等等各方麵提出主張如下：

儒家組織：成立中華儒學會(hui) ，集中最優(you) 秀的儒學人才和各界德高望重之士，以研究、弘揚、實踐儒學為(wei) 宗旨，以儒學義(yi) 理為(wei) 製度建設、法律修訂、政策製定以及經濟文化教育科學等各個(ge) 領域的實踐提供指導性意見。

尊孔建廟：孔子是中華文化的最高代表和中華道德的最佳典範。尊孔，是尊重文化、尊崇良知的重要象征。要在全國各地建設孔廟，為(wei) 學習(xi) 、宣傳(chuan) 、弘揚儒學，為(wei) 各地儒者聚會(hui) 交流提供道場。要在各種莊重場所懸掛孔像，把祭孔典禮上升為(wei) 每年一度的國家大典。

新興(xing) 科舉(ju) ：在新的基礎上恢複科舉(ju) 製，創辦儒家大學，建設儒家學統，集中培養(yang) 各種儒學人才。小中大學皆以儒家經典為(wei) 第一學科，知識人必讀，從(cong) 政者必考，這一點與(yu) 古代科舉(ju) 相同。但經學隻是基礎課，大中小學其它學習(xi) 考試內(nei) 容自當與(yu) 時俱進，合時代潮流，與(yu) 世界接軌。

修訂憲法：現行憲法違背憲政精神和時代要求，完全不合時宜，有加以修正的必要。中國憲法必須體(ti) 現中華文化精神，彰顯仁本主義(yi) 價(jia) 值，符合中華道德原則和普適價(jia) 值，下通民意，上承道統，橫貫現代。

民主選舉(ju) ：秉承天下為(wei) 公、選賢與(yu) 能的宗旨，各級行政首長由公平公正公開的選舉(ju) 產(chan) 生，落實一人一票的平等選舉(ju) 權。

注意，在成熟的儒家社會(hui) ，唯有“學而優(you) ”之士才能獲得入仕資格，隻有於(yu) 民於(yu) 國有大功德的“仕而優(you) ”者，通過重重民意篩選，才有資格成為(wei) 國家領導的候選人。如舜禹先由四嶽群臣舉(ju) 薦，再由前任天子堯和舜長期試用，最後通過民眾(zhong) “投票”才正式登基。初級階段有些方麵可以從(cong) 簡，一些要求不妨降低。

以德治官：道德首先自治，“躬自厚而薄責於(yu) 人”；其次治官，“春秋責備賢者”，這是儒家道德的兩(liang) 大特色。政治社會(hui) 地位越高，責任越重，道德要求就水漲船高。法律麵前人人平等，禮的約束對象則不平等，國家要製訂各種紀律規範，對政治家及文化人高標準嚴(yan) 要求，逐步把不道德者從(cong) 政界學界淘汰出去。

分權製衡：構建分權製衡的政府，保證立法、司法、行政三權分立。確立法定行政和責任政府的原則，防止行政權力過分擴張；在中央和地方之間建立分權製衡製度，中央權力須由憲法明確界定授權，地方實行充分自治。

司法獨立：實行司法獨立，保障司法公正；設立憲法法院，建立違憲審查製度，維護憲法權威。

保障人權：《世界人權宣言》生效已經61周年了，中國政府要擔當起作為(wei) 起草和簽約國的責任來，切實維護和保障公民的各項正當權利，包括人身、思想、信仰、言論、經濟、政治、文化、教育、居住、遷徙、生活、娛樂(le) 、集會(hui) 、結社、出版、新聞、遊行示威、罷工等等自由和權利。

言論自由：落實思想自由、出版自由和學術自由，保障各門各派學說、各種異議異己言論包括反儒家反政府言論的自由，保障公民的知情權和監督權。製訂《新聞法》和《出版法》，開放報禁。思想的問題思想解決(jue) ，廢除現行《刑法》中的"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條款，杜絕以言治罪。

私有主體(ti) ：實行公有製必須具備一定的條件，如科技高度發展，物質極大繁榮，一切按需分配，勞動成了人類第一需要，同時儒家教化大行，人人皆有士君子之行。在此之前，在太平世到來之前，應以私有製為(wei) 基礎，國有、集體(ti) 等公有經濟為(wei) 補充，並將國民私有財產(chan) 權入憲。

陽光大法：實行官員財產(chan) 公示製度，各級政府官員包括國家領導人的家庭資產(chan) 都要按規定申報登記並向社會(hui) 公布，以充分保障了納稅人知情權、監督權的行使，讓檢察機關(guan) 更好地履行監督的義(yi) 務和責任，從(cong) 而相當程度地保證公務員的廉潔。作為(wei) 配套措施，對於(yu) 拒不申報和申報不實者，要追究法律責任。

社會(hui) 保障：健全福利保障製度，使國民在教育、醫療、養(yang) 老和就業(ye) 等方麵得到最基本的保障，保證“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yang) 。”

軍(jun) 隊國有：軍(jun) 隊是人民的軍(jun) 隊、國家的軍(jun) 隊，必須保持政治中立，隻效忠國家和憲法。政黨(dang) 組織從(cong) 軍(jun) 隊中退出，提高軍(jun) 隊職業(ye) 化水平。

環境保護：儒家天地萬(wan) 物一體(ti) 之仁，親(qin) 親(qin) 仁民愛物，仁愛有序而無限，愛物包括愛護自然環境，保護生態環境，提倡可持續發展。明確落實國家和各級官員必須為(wei) 此承擔的相應責任，發揮民間組織在環境保護中的參與(yu) 和監督作用。

結語

由於(yu) 缺乏良性的文化導向，一百年來，汲取西方製度精粹的追求歸於(yu) 失敗。而儒家文化被打倒，道德信仰淪為(wei) 真空，唯物主義(yi) 暴力革命階級鬥爭(zheng) 之類學說乘虛而入，導致百年來風雨滄桑，人禍交替。

儒家認為(wei) ，靠聚斂和壓迫取得的富強是舉(ju) 而不堅、堅而不久的，靠暴力和欺詐維持的穩定是弱不禁風、不堪一擊的，違背公平正義(yi) 原則的發展是不科學不可持續的，沒有民意基礎和道德理想的政權是沒有前途的。

道德是人類文明的核心，儒家是中華文化的代表。儒家與(yu) 中華，一而二，二而一。馬列主義(yi) 中國固然不是中華，自由主義(yi) 中國也不是中華，架空馬列、經濟掛帥的中國同樣不是中華。隻有仁本主義(yi) 中國，才是代表人民利益和中華文明的真中華。

如果說堅持原教旨馬克思主義(yi) 為(wei) 極左，走修正主義(yi) 自由化道路為(wei) 極右，那麽(me) ，在仁本主義(yi) 指導下汲取西方民主精華，則堪稱第三條道路。在各種曆史條件的局限下，儒家已經創造了幾千年的文明輝煌，經過現代化升級的儒家，如果有付諸實踐的機會(hui) ，所創造的文明輝煌將不可限量。

儒家近期目標是儒化中國，遠景規劃建設儒家中國，進而儒化世界，將人類社會(hui) 導入“人人皆有士君子之行”的太平大同，將整個(ge) 地球建設成為(wei) 政治、社會(hui) 、物質、精神都高度文明的良知世界。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2010-12-15造於(yu) 南寧

2014-8-20訂正

責任編輯：葛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