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剛】答《環球時報》英文版記者問道裏書院情況

欄目:民間儒行
發布時間:2014-03-12 20:18:26
標簽:
柯小剛

作者簡介:柯小剛,男,西曆一九七三年生,湖北大冶人,字如之,號無竟寓,北京大學哲學博士。現任同濟大學人文學院教授,創建道裏書(shu) 院、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著有《海德格爾與(yu) 黑格爾時間思想比較研究》《在茲(zi) :錯位中的天命發生》《思想的起興(xing) 》《道學導論(外篇)》《古典文教的現代新命》《心術與(yu) 筆法:虞世南筆髓論注及書(shu) 畫講稿》《生命的默化:當代社會(hui) 的古典教育》等,編有《儒學與(yu) 古典學評論(第一輯)》《詩經、詩教與(yu) 中西古典詩學》等,譯有《黑格爾:之前與(yu) 之後》《尼各馬可倫(lun) 理學義(yi) 疏》等。


 

作者:柯小剛

來源:作者惠賜

時間:2014311

 

 

 

《環球時報》記者孫爽傑來信采訪道裏書(shu) 院和大有班的情況,下麵是給他們(men) 的書(shu) 麵回複。他們(men) 根據我的回複,采用了部分內(nei) 容發在報紙上:https://www.globaltimes.cn/content/847110.shtml#.Ux6Y0fmSyqU 我的回複中有更多內(nei) 容,發出來供關(guan) 心道裏書(shu) 院的朋友參考: 

 

答《環球時報》英文版記者問

 

柯小剛


 

1、能否請您談談為(wei) 什麽(me) 想要推廣國學,鼓勵大家重溫經典? 

 

中國在現代化過程中,曾經曆過非常激進的反傳(chuan) 統運動。不過,今天回過頭來平心靜氣地審視,我們(men) 會(hui) 發現,中國現代化之所以能成功,除了西方文化的外緣觸動之外,根本動力還是中華文明的自我更新。《詩經》所謂“周雖舊邦,其命維新”在現代中國有非常實際的體(ti) 現。不過,人們(men) 對這一點還缺乏足夠的自覺認識。所以,現在特別需要普及傳(chuan) 統文化教育,重溫經典,“通古今之變”,認識中國現代性的古典淵源,發揚傳(chuan) 統文化的現代意義(yi) ,“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 

 

傳(chuan) 統文化的現代意義(yi) 尤其可以通過社會(hui) 化的通識教育體(ti) 現出來。通識教育是公民道德教育的基本方式。現代社會(hui) 雖然必須以培養(yang) 專(zhuan) 業(ye) 技術人才為(wei) 主,但這個(ge) 人才能否成為(wei) 對社會(hui) 、對國家有用的人才,不但取決(jue) 於(yu) 他是否學會(hui) 了有用的才能,而且取決(jue) 於(yu) 他在受教過程中,是不是學會(hui) 了成為(wei) 一個(ge) 人。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中的儒學自古就是成人之學。隻有成人,才能成才。儒學自古就是通識之學。隻有通識,專(zhuan) 業(ye) 才有用。通識不是通才,而是通人,是教育學生成為(wei) 通達人情禮義(yi) 的通達之人。一個(ge) 人隻有成為(wei) 通達之人,才能正確運用他的專(zhuan) 業(ye) 技術技能,為(wei) 社會(hui) 為(wei) 國家為(wei) 人類貢獻聰明才智。 

 

2、豆瓣上看到道裏的介紹是05年網站上線,06年開始論壇,不知道初創時是怎樣一種學習(xi) 和分享的形式? 

 

我可能是最早一批做學術網絡的讀書(shu) 人。1999年,網線最初鋪進北大研究生宿舍的時候,我在北大讀博士一年級。我在那年秋天建了一個(ge) “搜狐哲學郵件組”,不隻是電子郵件群發,而且有類似BBS那樣的公開郵件列表。幾年間聚集了全國各地幾百名哲學學生和愛好者參與(yu) ,通過網絡探討非常嚴(yan) 肅的學術問題。2003年從(cong) 北大博士畢業(ye) ,來上海同濟大學工作,在同濟和複旦搞了一些讀書(shu) 會(hui) ,起初是讀《論語》。苦於(yu) 空間限製,外地朋友和學生無法參與(yu) ,就嚐試同時在網上做。05年開始做網站,06年做論壇,07年開始做即時語音群聊的網絡讀書(shu) 會(hui) 。我並不覺得網絡讀書(shu) 會(hui) 的形式與(yu) 現場讀書(shu) 會(hui) 有多大差別。讀書(shu) 內(nei) 容都是圍繞經典及曆代重要注疏,幾年來讀過或正在讀的經典有《論語》《左傳(chuan) 》《詩經》《史記》《禮記》《易經》《黃帝內(nei) 經》《近思錄》等國學經典,也有柏拉圖對話、古希臘文版的新約等西學典籍。目前形成的格局是有經、史、子、西四個(ge) 讀書(shu) 會(hui) ,每周四場。讀書(shu) 形式很簡單,就是參與(yu) 者輪流讀書(shu) 、分享心得、討論問題。每個(ge) 讀書(shu) 會(hui) 有主持人,但不設主講人,所有人可以自由發言。主持人和參與(yu) 者有全國各地的,也有海外的。所有人不分年齡性別職稱,一律實名注冊(ce) ,互稱齋號,不稱老師、先生,也不稱名字。 

 

3、最初參加道裏書(shu) 院的人主要是怎樣的年齡層次和知識水平?人數在多少個(ge) ? 

 

我們(men) 的參與(yu) 者起初主要是大學生、研究生和年輕學者,後來逐漸有更多校外的傳(chuan) 統文化愛好者參加。我們(men) 的活動都是完全自由免費開放的,不設任何門檻。 

 

4、六七年前《百家講壇》曾在社會(hui) 上引起了大眾(zhong) 對國學經典空前的關(guan) 注,不知道這對於(yu) 道裏的發展是否有所影響和推動? 

 

這些年,無論大學生還是社會(hui) 公眾(zhong) ,對傳(chuan) 統經典的興(xing) 趣明顯增加。這是文化複興(xing) 的大趨勢。媒體(ti) 的國學節目熱也是這種大趨勢的體(ti) 現。 

 

5、經過這近九年來的發展,道裏現在一共接納過多少國學的學習(xi) 愛好者?目前學習(xi) 的人數大概穩定在多少?主要構成是白領嗎? 

 

我們(men) 的活動都是完全開放的,無須報名,所以也沒有登記過。我們(men) 的論壇在三年前就達到了每日瀏覽量兩(liang) 萬(wan) 。目前在豆瓣上的瀏覽量無法統計。現在讀書(shu) 會(hui) 每次在十幾人左右。這些年一共有多少人參加過,沒有統計。 

 

6、您對西方的哲學也頗有研究與(yu) 心得,這方麵的經驗對於(yu) 您理解和對待國學會(hui) 有什麽(me) 樣的影響嗎?您是否覺得國學優(you) 於(yu) 西方的哲學理論? 

 

有一個(ge) 現象很值得注意:七零後一輩學者中,很多西學背景的學者轉治中學,或自覺地結合中學做西學。為(wei) 什麽(me) 會(hui) 這樣?他們(men) 的西學和中學是什麽(me) 關(guan) 係?很值得研究。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一輩學者的中西學關(guan) 係不再是“以西格中”(以西學概念解釋中學材料),而是想如實地理解西學、中學和中西關(guan) 係。因此,這一輩學人的西學研究出現了一個(ge) 很明顯的趨勢,就是從(cong) 現代西學轉向了西方古典,以便追本溯源,理解西學的根底和來龍去脈。這對現代學術背景中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研究是非常有意義(yi) 的。因為(wei) ,經過長期的“以道聽途說的現代西學來解釋一知半解的中學”這樣的改造運動,無論中學西學,都處在半通不通的“文化殖民地”狀態。所以,目前很需要通過“西學源流”的梳理來廓清我們(men) 對於(yu) 西學的誤讀,然後才能廓清那些“洋涇浜西學”對中國文化的誤讀(這種誤讀仍然在主導著學界和大眾(zhong) 對於(yu) 中國文化的自我想象,無論是批判還是提倡中國文化的主張,本身都還是基於(yu) 這種誤讀之上),然後,中國傳(chuan) 統學問的複興(xing) 才會(hui) 迎來一個(ge) 新的發展時期。《禮記·經解》教人要“疏通知遠”,這個(ge) 教導對於(yu) 今天的學者來說非常重要。 

 

7、在和國學新知合作之前,道裏的課程都是在網上免費進行的嗎?網絡課堂授課的方式和您在學校裏授課會(hui) 有哪些不同? 

 

一直免費在網上進行,即使與(yu) 國學新知合作開設現場教學的“大有班”之後,仍然堅持在網上免費開設讀書(shu) 會(hui) 。網絡沒有“授課”,都是輪流讀書(shu) 、自由討論的讀書(shu) 會(hui) 形式。 

 

8、是什麽(me) 推動了道裏開辦線下課堂?是學生的要求還是有別的考量? 

 

道裏書(shu) 院從(cong) 來都是線上線下同時活動的,未曾或缺。目前與(yu) 國學新知合作開設的“大有國學班”實際上是三年前一個(ge) 計劃的延續。另外,我們(men) 還辦有年度會(hui) 講,邀請各地學者來開會(hui) ,同時麵向學生和公眾(zhong) 開放。去年的會(hui) 講持續了一周,有三四十人參加。部分視頻可以在“蔚秀報告廳”網站看到。 

 

9、道裏書(shu) 院活動的經費主要來自哪裏?堅持道裏這麽(me) 多年,您覺得其中最讓您開心的事情是什麽(me) ?最讓您傷(shang) 腦筋/煩惱的事情又是什麽(me) ? 

 

其實不需要多少經費。一開始做網站都是我自己掏錢、自己設計網頁。網絡讀書(shu) 會(hui) 主持人都是義(yi) 務勞動。去年會(hui) 講一周,外地來的學者擠在幾個(ge) 人一間的旅館房間,每天50元,來回火車票本來說給報,結果沒人拿來報,大家都非常節儉(jian) ,不想給書(shu) 院增加負擔,七天的會(hui) 才花費四千多元。要知道,在大學裏,四十人舉(ju) 行兩(liang) 天的學術會(hui) 議,最節儉(jian) 的也要花五萬(wan) ,一般來說要花十萬(wan) 。前些年有些朋友私人捐助,一共有五萬(wan) 多(一個(ge) 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朋友“近退園”一次性個(ge) 人捐款五萬(wan) 元),賬目都是公開的。後來我怕人閑話,不接受捐贈了。最近有興(xing) 業(ye) 全球基金每年捐助五萬(wan) 元給“大有國學班”項目。我委托國學新知管理,道裏書(shu) 院不涉及錢。興(xing) 業(ye) 基金捐助的錢,除了開辦國學講座和大有班項目補貼給講課老師之外(大有班收費很低,屬於(yu) 公益性質,需要補貼老師),我還要求支出一部分來補貼網絡讀書(shu) 會(hui) 主持人,每人每年400元。我個(ge) 人作為(wei) 山長,每年補貼500元。 

 

做道裏書(shu) 院這麽(me) 多年,我最開心的是我們(men) 的讀書(shu) 會(hui) 和會(hui) 講形成了很多學術成果。我這些年寫(xie) 的很多文章都是在論壇回帖和讀書(shu) 會(hui) 活動中形成的。我近年出的一些書(shu) 《道學導論外篇》、《古典文教的現代新命》等,都與(yu) 書(shu) 院活動密不可分。書(shu) 院的很多朋友也有類似的學術收獲。最煩惱的事情是,在我們(men) 的網絡學術探討中,總是會(hui) 碰到一些偏執的自由派意識形態分子、左派意識形態分子、傳(chuan) 統文化保守派意識形態分子。我們(men) 歡迎所有不同聲音,但不歡迎任何狂熱偏執,因為(wei) 他們(men) 的意識形態偏執往往會(hui) 破壞書(shu) 院的理性討論氛圍。在這個(ge) 問題上,我有一些感觸,願意跟大家分享:今天的讀書(shu) 人熱衷意識形態站隊,沉不下心來學習(xi) 。網絡的便利本來有助於(yu) 獲取學習(xi) 資訊,促進學術交流,然而,媒介的便捷卻助長了意見表達的輕率和意見分歧的激化,反而不及傳(chuan) 統對話方式那般有益溝通、交流和相互理解;網絡“知道得越來越多”(所謂“Google knows everything”),而人理解得越來越少。在學習(xi) 資源越來越容易到得的同時,人卻越來越不會(hui) 取舍、學習(xi) 和思考這些過於(yu) 容易得到的資源。現代早期的哲人說“知識就是力量”,而現在這種力量卻已經超過人的運用能力。網絡雲(yun) 存儲(chu) 的知識越來越多,而人的智慧、自由和幸福越來越少,乃至於(yu) 什麽(me) 是智慧、自由和幸福的知識早已湮沒無聞。如何在學術資訊唾手可得而人們(men) 不再學習(xi) 和沉思的網絡中閱讀經典、深度交流,傳(chuan) 承智慧、自由和幸福的古老知識和生活方式,是道裏書(shu) 院的朋友們(men) 多年來共同致力的事業(ye) 。 

 

10、道裏的課堂老師都來自高校,有很強的專(zhuan) 業(ye) 背景。不知道邀請他們(men) 參加對您來說是否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您會(hui) 如何說服他們(men) 呢? 

 

沒有困難。他們(men) 都是一些非常博學而謙遜的學者,對傳(chuan) 統文化的普及教育工作充滿了奉獻的熱忱。象陳暢、吳小鋒、穀繼明、李明坤、燕凱、鹿芸薇、馬超、程圖、再農(nong) 等老師,包括我自己在內(nei) ,在大有班的授課隻拿非常少的課酬補貼,幾近義(yi) 務授課。為(wei) 了弘揚經典、普及教化,他們(men) 寧願奉獻,無怨無悔。去年會(hui) 講的時候,有些學者如陳明珠、齊義(yi) 虎、宅路等從(cong) 外地坐飛機過來,書(shu) 院可以給他報銷機票,他們(men) 也不去報。我們(men) 的網絡讀書(shu) 會(hui) 每周六日早上八點開始。主持的學者或研究生都是大清早就起床來主持,不要任何報酬。負責讀書(shu) 會(hui) 和大有班錄音和上傳(chuan) 的同學象秦弋、莊兆坤等,都是自發組織、義(yi) 務勞動。有些網絡,如QQ群、喜馬拉雅道裏書(shu) 院頻道等等,都是同學們(men) 自發建立和義(yi) 務維護。 

 

11、道裏好像不僅(jin) 注重經典文本的學習(xi) ,也很關(guan) 注古代的禮儀(yi) ,比如大家都以齋名相稱,還會(hui) 組織祭禮活動,能否談談您為(wei) 什麽(me) 對這些禮儀(yi) 也如此注重? 

 

孔子說“行有餘(yu) 力,則以學文。”禮儀(yi) 學習(xi) 是傳(chuan) 統教養(yang) 的根本,祭禮尤其是大事。最近,我們(men) 請吳笑非先生做禮儀(yi) 總監,與(yu) 孟母堂、複旦大學國學社一起舉(ju) 行了上海文廟的春祭,網上有活動情況可以搜到的。書(shu) 院的老朋友藎仁、心蘭(lan) 、周天晗等先生都給予了很多指導和幫助。我在十年前寫(xie) 過一篇文章《慎終追遠與(yu) 往來井井》,就是專(zhuan) 門講這個(ge) 問題。後來又寫(xie) 過一篇《鳶飛魚躍與(yu) 鬼神之義(yi) 》也是結合《中庸》的解讀來談祭義(yi) (這兩(liang) 篇文章都收在拙著《在茲(zi) 》中)。 

 

12、目前上海有關(guan) 國學的課程和活動似乎越來越多了,但是其中的質量卻參差不齊,有些活動讓人覺得好像很表麵,不知道您是否有相似感覺?對此,您又有何建議呢? 

 

目前,傳(chuan) 統文化通識教育的主要問題表現為(wei) 學院研究和通俗教化兩(liang) 層工作否隔不通:一方麵,學院派的傳(chuan) 統文化研究喪(sang) 失文化認同情感,走向片麵的“客觀化”、“專(zhuan) 業(ye) 化”;另一方麵,大眾(zhong) 通俗傳(chuan) 統文化教育則普遍表現出商業(ye) 化、低俗化傾(qing) 向:講解的者層次偏低,錯誤百出,隨意曲解,迎合大眾(zhong) 口味,起不到提升大眾(zhong) 文化教養(yang) 的教育功能。這一問題具體(ti) 表現為(wei) :正規教育體(ti) 製落後於(yu) 傳(chuan) 統文化通識教育的社會(hui) 需求,從(cong) 而使得當前傳(chuan) 統文化通識教育主要通過大眾(zhong) 傳(chuan) 媒、暢銷書(shu) 等渠道進行,難以避免商業(ye) 化、娛樂(le) 化、低俗化的問題。鑒於(yu) 上述問題,大學應該發揮知識優(you) 勢和教育職能,打通專(zhuan) 業(ye) 研究和通識教育之間的隔閡,打通現代生活與(yu) 傳(chuan) 統文化之間的隔閡,融會(hui) 外來文化與(yu) 古典文化精華,承擔起傳(chuan) 統文化通識教育的任務,並對大眾(zhong) 傳(chuan) 統文化熱進行正確引導。最近十幾年,民間旨在傳(chuan) 承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私塾和書(shu) 院應運而生,但是沒有得到教育政策的支持和鼓勵,處境維艱,不利於(yu) 調動那些非體(ti) 製、非商業(ye) 的民間教化力量,發揚中國源遠流長的私學書(shu) 院傳(chuan) 統,促進傳(chuan) 統文化通識教育在民間的深入健康發展。有鑒於(yu) 此,我建議在辦學形式上,國家應逐步開放私學,鼓勵和規範傳(chuan) 統文化民間團體(ti) 和私學書(shu) 院的建設,逐步形成公私教育良性結合、互相促進的格局,既發揮自上而下的教育引導作用,也發揚自下而上的民間教化功能,從(cong) 群眾(zhong) 中來,到群眾(zhong) 中去,廣泛而深入地激發傳(chuan) 統文化通識教育的持久活力。 

 

13、上海不同的國學研習(xi) 組織和個(ge) 人之間的交流多嗎?會(hui) 通過什麽(me) 形式進行?大家主要會(hui) 探討哪些問題? 

 

徐淵主辦的國學新知一直致力於(yu) 構建國學機構之間的交流平台,包括合作辦學、網絡交流等,做了很多工作,我覺得很好。道裏書(shu) 院跟國學新知合作的“大有國學班”就是這樣一種交流合作形式的產(chan) 物。 

 


 

責任編輯:泗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