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兩(liang) 製”下半場是香港的新主場

作者：田飛龍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原載香港橙新聞“新年特別策劃”，2022年2月3日

虎年到了，“一國兩(liang) 製”香港實踐邁入回歸以來的第25個(ge) 年頭，恰逢“五十年不變”的中期時刻以及下半場的啟幕時刻。盡管新冠疫情仍在阻隔兩(liang) 地互通，但這兩(liang) 年香港的製度變革進展很快，香港國安法和新選舉(ju) 法為(wei) 香港開啟了擺脫“過度政治化”及追求良政善治的新時代，香港繁榮穩定的製度基礎前所未有地獲得了鞏固。如果你問：新香港是不是更安全了？新香港的國際地位和自由權利是不是更鞏固了？新香港與(yu) 國家之間的融合與(yu) 認同是不是更順暢了？愛國者治港是不是更具現實感和落地感了？我相信你都會(hui) 獲得肯定的回答。這就是虎年香港的運氣與(yu) 祝福。

這個(ge) 下半場，是“一國兩(liang) 製“完整實現製度體(ti) 係建構與(yu) 融合發展的新周期，香港因此不僅(jin) 更深度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和治理體(ti) 係，而且更加積極與(yu) 國家協同向外追求新全球化的“星辰大海”。這是“一國兩(liang) 製”在新時代的新夢想，即民族複興(xing) 夢的香港樂(le) 章。   

誰能想到，香港回歸22年而有黑暴之亂(luan) ？誰又能想到，黑暴之亂(luan) 後僅(jin) 僅(jin) 兩(liang) 年多，香港重新回到繁榮穩定和團結進取的軌道？而且，香港不僅(jin) 恢複了既往的自由與(yu) 繁榮，更是大踏步走上了參與(yu) 民族複興(xing) 和融入國家發展的新征程。

黑暴之亂(luan) 是內(nei) 外矛盾叢(cong) 集的結果，是香港“一國兩(liang) 製”的病發與(yu) 排毒過程，不經此一過程，香港社會(hui) 難以看清內(nei) 外威脅和國家的保護性角色，難以心底敞亮地重新思考與(yu) 國家的身份認同關(guan) 係及自身的曆史責任。任何事件，好與(yu) 壞均處於(yu) 變化之中，黑暴之亂(luan) 固然衝(chong) 擊破壞香港法治和民主秩序，但也給中央治港和香港社會(hui) 反思和解提供了強大的壓力和理由。共同經曆風雨，才會(hui) 有彩虹。黑暴之亂(luan) 後的香港，正在刮骨療毒，煥發新生。我以為(wei) ，虎年香港將迎來至少五個(ge) 方麵的重要變化和關(guan) 鍵發展。

自治民主的黃金時代。虎年香港應當是新選製下香港民主秩序新貌的展現和煥發之年。香港民主不會(hui) 向黑暴屈服，不會(hui) 向外部幹預勢力屈服，而是必然依法展開，牢固錨定於(yu) “愛國者治港”之上，在中西民主大辯論與(yu) 激烈競爭(zheng) 中走出一條香港特色的民主道路。《“一國兩(liang) 製”下香港的民主發展》白皮書(shu) 不是香港民主的終點，而是香港民主的建設綱領，是香港民主重塑自身體(ti) 係的權威指南。香港民主從(cong) 此不再唯西方馬首是瞻，也不必擔心本土主義(yi) 的極端攬炒，而是堂堂正正回到“一國兩(liang) 製”範疇謀求與(yu) 國家民主體(ti) 係相協調的自主性發展。事實上，“愛國者治港”下的香港民主發展，才是真正的自治民主黃金時代。下半場的這條民主道路，是過往激烈鬥爭(zheng) 和痛苦反思的結果，應當為(wei) 香港社會(hui) 各方所理解和守護。       

完備權威的國安法網。虎年香港也是法治鞏固和權威重建的重要年份。香港國安法受命於(yu) 危難之際，有效彌補香港國家安全法律漏洞，堅決(jue) 為(wei) 香港法治體(ti) 係“止血”和“止損”。這部法律最能體(ti) 現“一國兩(liang) 製”的全麵管治權法理，是中央行使憲法上“一國兩(liang) 製”製度創製權的結果，是對基本法秩序的有效擴展。香港基本法的重心在於(yu) 高度自治，但香港高度自治受到內(nei) 外因素圍困和局限，在2019黑暴之亂(luan) 中暴露出嚴(yan) 重的管治能力短板，迫切需要中央依法填充和加強。香港國安法的引入，在國家安全領域初步解決(jue) 了無法可依和23條立法長期停滯帶來的法律體(ti) 係化難題。當然，香港國安法仍需得到本地立法的補充和協同，虎年香港將需要在“愛國者治港”的有利條件下迅速完成23條立法，建立維護國家安全的嚴(yan) 密法網。香港國安法的解釋與(yu) 適用，以及與(yu) 香港普通法的互動融合，可有效矯正香港本地法律體(ti) 係尤其是普通法框架下對國家利益的價(jia) 值短視和保護能力的結構缺陷，推動香港法治在“一國兩(liang) 製”框架下的平衡發展。

發展主義(yi) 的民生前景。虎年香港還是“北部都會(hui) 區”創新發展及民生保障之年。“北部”在香港人的慣常概念中是偏遠郊區和自治邊疆，甚至是對“內(nei) 地”的防禦帶和隔離帶，但如今的特區政府規劃將其作為(wei) 並列於(yu) 中環的第二都會(hui) 區加以建設，且明確與(yu) 深圳之間尋求融合發展。這也是香港特區政府首次以超出香港範疇規劃香港未來，其指導思想中已有更為(wei) 明確的主動融合之意願和構想。這是香港管治思維之變，也是社會(hui) 心理之變，更是國家實力和國家吸引力之變。“北部都會(hui) 區”的主要目標為(wei) 二：其一，創新科技中心；其二，民生保障中心。將民生保障寓於(yu) 發展規劃之中，以發展主義(yi) 而不是福利主義(yi) 思維解決(jue) 香港人住房保障與(yu) 社會(hui) 正義(yi) 問題，這符合香港作為(wei) 資本主義(yi) 社會(hui) 的核心價(jia) 值觀，也符合中央對香港的理解和期待。“北部都會(hui) 區”還將帶來香港經濟地理和社會(hui) 文化的一場“空間革命”，香港的經濟權力和政治權力重心將會(hui) 重構，與(yu) 國家的融合發展將成為(wei) 香港的“政治正確”。善於(yu) 在融合發展中解決(jue) 香港民生問題，也打開了一條香港民眾(zhong) 理解、接近和認同國家的新道路。

賢能政治的理性建構。虎年香港還將探索“賢能政治”的可能性和現實性。在國家發展與(yu) 全球化挑戰的新時期，在香港民生與(yu) 發展的雙重壓力期，循規蹈矩的官員並不中用，兩(liang) 麵派更是公共利益之敵，而新選製下的“賢能政治”才是正道。無論是立法會(hui) 議員，還是特首和各級政府官員，都不能僅(jin) 僅(jin) 按照舊式港英公務員的官僚製規範塑造和限製自身，而是要以“為(wei) 香港人民服務”以及貢獻國家的“一國兩(liang) 製”完整責任倫(lun) 理重新檢討和更新自身。事實上，香港疫情防控的一波三折，與(yu) 公務員體(ti) 係的循規蹈矩以及責任心匱乏有關(guan) ，他們(men) 遵循了程序規範，卻在香港危機應對和為(wei) 民服務的“大政治”問題上喪(sang) 失了“靈魂”。“十四五規劃”對香港寄予厚望，香港國際地位的鞏固和提升需要香港自身爭(zheng) 氣和努力，需要官員主動思考、謀劃和行動。香港的管治環境和規範已不同於(yu) 既往，但香港新立法會(hui) 和18萬(wan) 公務員能夠適應變化和承擔責任嗎？在“愛國者治港”的忠誠基礎問題解決(jue) 之後，賢能政治的空間、規範和檢驗機製何在？如何增強問責和回應性？虎年香港必須給出一個(ge) 適合的答案。     

愛國公民社會(hui) 的結構轉型。虎年香港的社會(hui) 結構與(yu) 文化也在轉型之中，逐步從(cong) 深度西方化的“公民社會(hui) ”轉向納入愛國者規範的“愛國者社會(hui) ”。這是香港的新公民社會(hui) ，不再與(yu) 國家為(wei) 敵，不再唯西方是從(cong) ，而是具有了“愛國”的靈魂和信仰，並在社會(hui) 組織化、公共治理以及文化空間重塑過程中展現忠誠品質和專(zhuan) 業(ye) 素養(yang) 。香港的公民社會(hui) 沒有消失，而是轉型發展了。西方哀悼的香港“公民社會(hui) ”隻是他們(men) 固執偏愛的那些反對派組織、媒體(ti) 和激進機構，而不是香港社會(hui) 的全部或本質所在。解散的組織，關(guan) 停的媒體(ti) ，以及流散的個(ge) 人，隻是既往附著於(yu) 香港公民社會(hui) 肌體(ti) 上的寄生性元素，當這些元素以本土主義(yi) 和極端主義(yi) 的方式裹挾社會(hui) 、煽動青年、勾結外部勢力以謀求顛覆性政治目標時，他們(men) 不僅(jin) 背叛了“一國兩(liang) 製”和法治，也背叛了香港公民社會(hui) 的理性精神與(yu) 凝聚團結的社會(hui) 基礎。而香港國安法及其在若幹社會(hui) 治理領域的規製和重塑，唯一的目的隻在於(yu) 恢複香港公民社會(hui) 的專(zhuan) 業(ye) 性和理性活力，祛除本土極端勢力和外部幹預勢力的惡意寄生和顛覆性裹挾煽動。虎年香港將見證新公民社會(hui) 的再生，其本質是愛國與(yu) 民主在香港社會(hui) 空間的文化結合。     

總之，香港“一國兩(liang) 製”的巨變三年（2019-2021）已經過去，“一國兩(liang) 製”製度體(ti) 係迎來優(you) 良的製度基礎和開闊的發展前景。經過這番撥亂(luan) 反正和製度變革，中央更加自信和精準地運用“一國兩(liang) 製”法理完善香港治理體(ti) 係和製度規範，而香港特區政府與(yu) 香港社會(hui) 也在積極理解和適應新製度，尋求香港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並提升香港國際地位。“愛國者治港”是香港精神調理和社會(hui) 團結的道德基礎和倫(lun) 理共識，而香港新選製、國安法、北部都會(hui) 區、賢能治理與(yu) 公民社會(hui) 轉型，都是在“愛國者治港”大邏輯下的具體(ti) 變法、改製和發展，“一國兩(liang) 製”下半場在香港已獲得清晰的製度基礎和曆史方向感。虎年香港仍將麵臨(lin) 內(nei) 外諸多挑戰，但有中央加持保護和香港社會(hui) 自身的理性團結，一切困難都隻是進步道路上的有益考驗而已。“一國兩(liang) 製”的下半場，是香港的新主場，是香港重新奠定愛國角色和全球化地位的新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