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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東海作者簡介:餘(yu) 東(dong) 海,本名餘(yu) 樟法,男,屬龍,西元一九六四年生,原籍浙江麗(li) 水,現居廣西南寧。自號東(dong) 海老人,曾用筆名蕭瑤,網名“東(dong) 海一梟”等。著有《大良知學》《儒家文化實踐史(先秦部分)》《儒家大智慧》《論語點睛》《春秋精神》《四書(shu) 要義(yi) 》《大人啟蒙讀本》《儒家法眼》等。 |
愛國的名義(yi) ,禍國的實質---啟蒙一下周立波們(men)
儒家在政治上以民為(wei) 本,愛國但反對愛國主義(yi) 和國家主義(yi) 。社稷次於(yu) 民,立國為(wei) 民,國家利益必須服從(cong) 人民利益而不能淩駕於(yu) 人民利益之上。愛國但反對愛國主義(yi) ,就像愛集體(ti) 但反對集體(ti) 主義(yi) ,倡科學但反對科學主義(yi) ,重親(qin) 情但反對“父母主義(yi) ”親(qin) 情至上,道理是一樣的。
真正的愛國主義(yi) 都有問題,何況假的呢?
凡是缺乏民意合法性的專(zhuan) 製政權,特別是現代特權階級,都喜歡冒充或僭竊國家、祖國的名義(yi) ,以便利用和竊取人民樸素的愛國情感,為(wei) 維護和穩定他們(men) 的特權統治服務----這就是假冒的愛國主義(yi) 。有西哲早已識破這種乾坤大挪移功夫,一針見血地指出:國家主義(yi) 是專(zhuan) 製特權的遮羞布,愛國主義(yi) 是政治流氓的庇護所。
(其實,原教旨的馬克思主義(yi) 也不鼓吹愛國家或愛祖國。馬克思承認,國家就是專(zhuan) 政工具,是一個(ge) 階級壓迫另一個(ge) 階級的暴力機器。馬克思還說過“工人階級是沒有祖國的”。)
在特權社會(hui) ,凡是高舉(ju) 愛國主義(yi) 旗幟喜歡高喊愛國口號者,都是既得利益者、別有用心者及幫閑幫忙者。在極權時期,國民都不得不被迫說些假話,在後極權國家,國民擁有了不說話的自由,正派的、自愛的人就不屑於(yu) 再說“理直氣壯的愛祖國”之類話了,因為(wei) 那等於(yu) 是在表態愛某個(ge) 組織,或者愛壓迫自己的專(zhuan) 政工具和暴力機器。
專(zhuan) 製當道,國家就非自由,特權猖獗,民權就無保障。專(zhuan) 製主義(yi) 、特權階級及其奴才幫閑們(men) 都是禍國殃民的東(dong) 西,根本沒有高談愛國的資格。如果有人再打愛國主義(yi) 的招牌喊“理直氣壯的愛祖國”之類口號,我們(men) 應該“理直氣壯的”告訴他:愛祖國更要愛人民,愛祖國愛人民,就要理直氣壯地反專(zhuan) 製反特權----那才是對祖國的真愛和大愛。2010-11-26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享受生命,享受一切
一個(ge) 貴人享盡榮華富貴,一生就像生活在溫室裏和蜜罐裏似的,人人也都羨慕他的幸運和幸福,他自己也十分滿足。垂垂老矣的時候,有智者卻憐憫和笑話他:你這一生實在太乏味太無趣太不幸太浪費了。
世人都喜歡一帆風順,都向往和追求榮華富貴,這是人之常情。不過,對於(yu) 儒者來說,貧賤寂寞艱難困苦也是一種人生的財富和享受----它們(men) 也是有滋有味的呢。甜固然是好味道,酸鹹苦辣也各有其味呀。
一切都是過程,一切都會(hui) 煙雲(yun) ,一切都是“命運的恩賜”,一切經曆包括苦難都可以成為(wei) 美好的記憶。於(yu) 良知而言,艱難困苦是更好的食糧,酸鹹苦辣有更高的營養(yang) 。
人生不會(hui) 永遠是陽春。風霜雨雪各有各的美,春夏秋冬,各有各的好。無論貧富貴賤,無論毀譽罵讚,無論盛世亂(luan) 世,儒者都是幸福的,享受生命的每一天,享受一切,包括苦難、老病和死亡。
對於(yu) 死亡,儒者會(hui) 盡量推遲它的到來,以便更多地品嚐和享受人生的各種滋味,更多地為(wei) 民為(wei) 國為(wei) 所處的時代作貢獻,更好地盡心盡性成就自己的良知本性,爭(zheng) 取回首平生無愧無悔。
當死亡不可避免地到來的時候,儒者會(hui) 從(cong) 容地直麵它和迎接它,把它當做人生最後的風景和享受。據一些“死而複活”者介紹,瀕死體(ti) 驗十分美妙,在感知、情感等方麵會(hui) 產(chan) 生超常的感覺,比如感覺時間改變、迅速回顧一生重要經曆、心情超常平和欣喜等。作為(wei) 人生“最後的晚餐”,那或許是一生中最豐(feng) 盛奇妙的呢。
2010-12-3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宋代的基層選舉(ju)
比起黨(dang) 主時代來,君主時代不僅(jin) 政治的道德性、文明性和寬容度普遍要高,某些製度設置方麵也要合理先進一些。這裏有一個(ge) 例子很能說明問題。
據梁啟超介紹,熙寧三年(公元1070年)頒布的保甲法有如下內(nei) 容:(一)十家為(wei) 一保,五十家為(wei) 一大保,十大保為(wei) 一都保……;(二)每保設置保長一人,每大保設置大保長一人,由主戶中有能力的人充任。每個(ge) 都保設置都保正一人,副保正一人,由眾(zhong) 人所折服的人擔任。凡是都保正和副保正,都由選舉(ju) 產(chan) 生。(見梁啟超《王安石》第180頁,解璽璋譯寫(xie) )
由500戶人家選舉(ju) 產(chan) 生一個(ge) 都保正和一個(ge) 副保正---級別雖然不高,但至少比現在村一級選舉(ju) 的級別要高一些。古代家庭普遍較大,每戶十幾口、幾十口成員很正常。500戶,至少相當於(yu) 現在一個(ge) 鄉(xiang) 鎮了。
而且,請注意,古代是沒有黨(dang) 組織的,都保正之上可沒有一個(ge) 書(shu) 記管著。曆代王朝的鄉(xiang) 村自治程度普遍比現代高。
正常人都知道,黨(dang) 主專(zhuan) 製反動於(yu) 現代民主製度,但絕大多數人不知道,黨(dang) 主專(zhuan) 製對於(yu) 古代君主專(zhuan) 製也是一種反動。我在《調整兩(liang) 千年,一飛九萬(wan) 裏》一文中深刻指出:
“拉長眼光看,自堯舜以來,我們(men) 的政治整體(ti) 上是在不斷倒退、越來越嚴(yan) 重地背離儒家道統,盡管漢唐宋等有所回歸,終究有限。幾千年來,一切都在發展,都在與(yu) 時俱進,唯獨政治領域例外。在這個(ge) 領域,曆史繞了一個(ge) 幾千年的大彎子啊。從(cong) 原始時代的天下為(wei) 公到禹以後的天下為(wei) 家,從(cong) 貴族共治的家天下到秦始皇開始的一人獨大的家天下,從(cong) 以儒家學說為(wei) 主要指導思想的家天下到以馬列主義(yi) 為(wei) 意識形態的黨(dang) 天下,逆時而退的轍跡頗為(wei) 明顯。”
我在《螺旋式的文明曆史性的彎》又一次指出:“人類文明在各個(ge) 領域都是與(yu) 時俱進的,但是,在一定的曆史階段,人類道德有可能反向‘發展’----人類知識積累越豐(feng) 富,思維心智越提高,道德尤其是政治道德反而有可能越落後和倒退,政治文明的腳步有可能停滯不前或逆時而退。”“中國有史以來幾次政治大倒退,特別是秦始皇時代和文革時代政治惡化和反動,都是在儒家受到嚴(yan) 重摧殘乃至毀滅的情況下發生的。”2010-12-2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真理至上、良知至上----回洪君
洪君在東(dong) 海《高舉(ju) 仁本大旗,回歸中華正統──關(guan) 於(yu) 修憲的呼籲》一文後編按曰:
【不同地區、不同時代的各個(ge) 人類社會(hui) ,都有其特色,也有其共性;都有其珍寶也有其垃圾。當一個(ge) 社會(hui) 因為(wei) 曆史的原因而問題重重、需要轉型時,有人要求“全盤西化”,把本土的東(dong) 西當作廢物拋棄,把西方的東(dong) 西當作奇珍擁抱;有人要求“回歸傳(chuan) 統”,讓外來的東(dong) 西滾蛋,老祖宗的東(dong) 西才是寶貝。這兩(liang) 種人分別地把“是不是西方的東(dong) 西”或“是不是老祖宗的東(dong) 西“,當作鑒定該用的好東(dong) 西的“標準尺度”。於(yu) 是,前者拒絕孔子,會(hui) 說出“孔家店哪會(hui) 有什麽(me) 珍寶!”的論斷;後者拒絕泊來品,會(hui) 說出“馬克思的東(dong) 東(dong) 是外來的,哪會(hui) 是好東(dong) 西!”的論斷。
在世界村加上因特網的今日,是不是應該無成見地檢驗古今中外的所有的珍寶和垃圾、乃至一些還不知道有無應用價(jia) 值的東(dong) 東(dong) ,具體(ti) 地加以品評選擇,思構自己的轉型道路,把“外人的東(dong) 西”或“自家的東(dong) 西”不當作是不是好東(dong) 西的評準,待客觀擇定後再來看看外來的東(dong) 東(dong) 和自己的家當到底各有哪些、獲得自己的青睞。】
東(dong) 海非常讚成“把“外人的東(dong) 西”或“自家的東(dong) 西”不當作是不是好東(dong) 西的評準”這樣的觀點。一種文化、學說、思想、信仰、主義(yi) 及製度,是不是好東(dong) 西,在於(yu) 是否具有文明性、道德性、科學性、真理性等,與(yu) 產(chan) 地何處、屬於(yu) 哪家何幹?
崇古與(yu) 崇洋都不是嚴(yan) 肅正確的態度,儒家的態度是真理至上、良知至上。王陽明早就強調:
“夫學貴得之心,求之於(yu) 心而非也,雖其言之出於(yu) 孔子,不敢以為(wei) 是也,而況其未及孔子者乎!求之於(yu) 心而是也,雖其言之出於(yu) 庸常,不敢以為(wei) 非也,而況其出於(yu) 孔子者乎!”又說:“夫道,天下之公道也;學,天下之公學也,非朱子可得而私也,非孔子可得而私也。天下之公也,公言之而已矣。”
儒家仁本主義(yi) 之所以是好東(dong) 西,而且比自由主義(yi) 乃至佛道兩(liang) 家都要好,就是因為(wei) 仁本主義(yi) 的文明、道德、科學、真理諸“性”特別強烈,其本體(ti) 論、人性論、生命觀、價(jia) 值觀的正確度特別高。對於(yu) 這些“自己的家當”,東(dong) 海已有大量文章予以透析。
另外,東(dong) 海固然要求“回歸傳(chuan) 統”,卻不主張“外來的東(dong) 西滾蛋”。在自由的平台上、法律的範圍內(nei) ,任何文化、學說、思想、信仰、主義(yi) 都應該享有它的自由。
在確立仁本主義(yi) 思想主體(ti) 的前提下,自由主義(yi) 固然值得學習(xi) (我的基本態度可詳見《中西合璧,以儒為(wei) 體(ti) ----儒家與(yu) 自由主義(yi) 關(guan) 係初論》),“馬克思的東(dong) 東(dong) ”也有某些營養(yang) 可以汲取----當然前提是必須撤消其憲法地位和思想特權。
對於(yu) “馬克思的東(dong) 東(dong) ”的根本性錯誤,東(dong) 海已有二十多篇文章予以揭露和批判,如《異端論》、《錯在了根本,錯放了地方》、《馬克思的無知》、《馬克思主義(yi) 批判》、《馬克思謬論》、《高舉(ju) 仁本大旗,回歸中華正統》、《馬家把人變成鬼,儒家把鬼變成人》、《假的比真的好,終究不是好東(dong) 西》、《歡迎附庸孔孟,警惕假冒儒家---兼批判馬克思主義(yi) 》、《良知嚴(yan) 重不明者---剝去馬克思主義(yi) 者的外衣》等等。歡迎回批。
為(wei) 什麽(me) “馬克思的東(dong) 東(dong) ”必須從(cong) 憲法中“滾”下來,理由更是超級充分,有《驅除馬列,還我中華---關(guan) 於(yu) 徹底去馬列化的呼籲》一文待發。
2010-12-7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中國應該再次出兵朝鮮
金氏王朝,這個(ge) 下流無賴的政權,堪稱朝鮮人民的災難製造者、國際社會(hui) 的麻煩製造者、人類社會(hui) 的毒瘤。對這個(ge) 毒瘤的支持、扶植、培養(yang) 、供奉,是對朝鮮人民的犯罪和對中國人民的“浪費”-----
為(wei) 了這個(ge) 反文明、反人類的邪惡政權,我們(men) 不僅(jin) 浪費了大量的財產(chan) 資源,而且還曾經“浪費”了幾十萬(wan) 人同胞的生命。昨日作詩《鄭重提醒》,其中有句曰:“有的犧牲是造孽犯罪,有的奉獻是為(wei) 虎作倀(chang) ”,用在這裏正好。
可悲的是,中國至今仍然被這個(ge) 毒瘤“綁架”著,還在繼續為(wei) 之輸血(據說朝鮮90%的進口能源、80%的日常用品和45%的食品來自中國的捐助),還在繼續不擇手段地偏袒、庇護它。正如網友所嘲:“由中國主導的六方會(hui) 談,從(cong) 無核談到有核,成就驚人。”
這麽(me) 做,豈止是國格掃地、尊嚴(yan) 掃地而已?金氏王朝罪孽深重,朝鮮人民災難深重,中國難辭其咎。
中國當局必須立即停止對金氏王朝任何形式的支持、偏袒和庇護,並且有必要表態呼籲或支持聯合國再次針對朝鮮軍(jun) 事行動,徹底割除這個(ge) 毒瘤。
解鈴還須係鈴人,去毒還須下毒人。中國還應該再一次出兵朝鮮,配合國際社會(hui) ,為(wei) “割瘤”行動作出應有的貢獻----這是過而改之,是自我雪恥,是以實際行動道歉和還債(zhai) 贖罪:對國際社會(hui) 的道歉,對朝鮮人民還債(zhai) 贖罪。
我相信,如果付諸自由表決(jue) ,大多數正常、正派的人都會(hui) 讚成:消滅金氏王朝,解放朝鮮人民。這是文明社會(hui) 的期盼,也是中國人民的心聲。
2010-12-15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過門不入真遺憾
2010年11期《中華詩詞》,刊發了兩(liang) 首拙作《夜讀譚嗣同》,其中有句:“豪劍柔情真俊傑,外儒內(nei) 佛大慈悲”,應該作“內(nei) 儒外佛”才是。譚嗣同雖然很有佛學思想,立足點卻是儒家。此詩寫(xie) 於(yu) 十多年前,當時見識有限,寄稿時又沒注意修正,貽笑大方了,特此自我慚愧一下。
翻閱《中華詩詞》時看到同頁有一首七絕《過孔廟》詩寫(xie) 到:“老來無事一身輕,盡脫功名不讀經。孔廟門前求測字,莫如約友飲蘭(lan) 亭。”作者梁仲華。
不測字,脫功名,老來無事,約飲蘭(lan) 亭,從(cong) 詩中看,作者無疑是一個(ge) 風雅老頭。
同時也表現了對孔孟之道的藐視。或許作者以為(wei) ,孔孟之道就是功名之道、而功名之道就是庸俗之道吧。
但是,經過孔廟而不入,以不讀經為(wei) 高,以飲蘭(lan) 亭為(wei) 雅,縱然風雅,也非大雅。
作者有所不知,孔門儒典裏,有學問的“頭”、靈魂的家,有生命的真相、社會(hui) 和政治的正道。過門不入,乃是人生大憾啊。
《孟子-盡心下》引孔子語:“過我門而不入我室,我不憾焉者,其惟鄉(xiang) 原乎!”可見,除了鄉(xiang) 願,有人過其門而不入室,孔子都會(hui) 引以為(wei) 憾,認為(wei) 自己沒有盡到啟蒙、開發的責任。《法言義(yi) 疏》:“憾焉者,非憾其人,乃自憾啟發有未至也.此自聖人誨人不倦之意。”
現代人不讀經不尊孔,無異於(yu) 自斷文化之根,自傷(shang) 心性之本,錯過了致良知、明本心的機會(hui) ,反自以為(wei) 高,豈不可憾!中國現代社會(hui) 、政治的種種問題,歸根結底,也是不讀經不尊孔造成的。(明清的問題則是嚴(yan) 重偏離儒家經典所致)東(dong) 海早就指出:
不學孔子,不識儒家之圓滿;不學孟子,不識儒家之莊嚴(yan) ;不學公羊,不識儒家之遠大;不學程朱,不識儒家之高明;不學陸王,不識儒家之精微。不學東(dong) 海,不知儒家之豪華圓融、無量光明也。2010-12-21
改造叢(cong) 林、“擺平”中國的關(guan) 鍵----有感於(yu) 錢文忠的一句話
據網友介紹,去年11月在第三屆新東(dong) 方家庭教育高峰論壇上,有人問錢文忠,這幾年講國學、講《三字經》《弟子規》,你覺得最大的難處在哪裏?錢文忠認為(wei) ,最大的困難是如果按照《弟子規》《三字經》的標準培養(yang) 出來的孩子,到社會(hui) 上90%是吃虧(kui) 的。錢文忠說:
“你把孩子按照《弟子規》那樣培養(yang) 成忠誠、守信、孝悌、守規矩的孩子,到社會(hui) 上混混看,馬上被人擺平,這是大問題啊。”
錢文忠先生這句話,確實說明了一個(ge) 大問題:我們(men) 的社會(hui) 已經極端不正常。一個(ge) 容不下“忠誠、守信、孝悌、守規矩的孩子”的社會(hui) ,毫無疑問是莽夷化叢(cong) 林化了。
需要補充說明的是,《弟子規》屬於(yu) 儒家“小學”,在仁義(yi) 禮智信五常道中歸於(yu) “禮”的範疇,而且是待人接物的“小禮”。(儒家“大禮”是關(guan) 於(yu) 政治文明和製度建設的學說。)另外,《弟子規》屬於(yu) “次經典”,並非原始經典----四書(shu) 五經才是儒家原始經典。
“把孩子按照《弟子規》那樣培養(yang) ”是必要的,但畢竟隻是儒家教育的第一步,起步階段,不能局限於(yu) 此。儒家“大學”,下學上達,內(nei) 聖外王,智勇並重----仁者必有智,仁者必有勇,並非僅(jin) 僅(jin) 懂得“忠誠、守信、孝悌、守規矩”而已。
在莽夷化叢(cong) 林化的社會(hui) ,智勇雙全的仁者,即使仍然會(hui) 吃虧(kui) ,會(hui) “被人擺平”,但也不是那麽(me) 容易或那麽(me) “馬上”的。另外,仁者即使個(ge) 人吃虧(kui) 受難“被人擺平”,也不會(hui) 放棄擺平蠻夷、改造社會(hui) 、改良中國、“擺平”社會(hui) (把社會(hui) 擺向升平和太平)的理想追求。
“擺平”社會(hui) 需要仁者的拚搏奮鬥,需要眾(zhong) 多仁人誌士的共同努力,而仁人誌士必須具備“忠誠、守信、孝悌”等基本的道德素養(yang) -----缺乏這些基本道德者,就不是仁人誌士而是小人甚至惡人了。(至於(yu) “守規矩”,要看是什麽(me) 規矩了。符合仁義(yi) 原則的規矩和仁義(yi) 道德本身,儒者當然非守不可、不守不行。)
正因為(wei) “忠誠、守信、孝悌、守規矩”而“馬上被人擺平”的惡劣現象普遍存在,
更需要全麵加強儒家經典教育,普遍開展中華文化的啟蒙和教化----這是從(cong) 根本上中止社會(hui) 陷入惡性循環的希望所在,是化莽夷為(wei) 華夏、變叢(cong) 林為(wei) 文明的關(guan) 鍵路徑所在。2010.1.2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真理未必掌握在多數人手裏----答網民
或說:“個(ge) 人崇拜就是愚昧落後的典型症狀,我隻知人無完人,不知有什麽(me) 聖人存在!真理永遠掌握在大多數人手裏!”(跟於(yu) 東(dong) 海《尊孔與(yu) 反孔---兼論中國為(wei) 什麽(me) 落後》)
略答如下。一、尊崇孔子,以孔子為(wei) 學習(xi) 對象,是尊重聖賢、尊重真理、信仰良知的表現,與(yu) 一般個(ge) 人崇拜、權力崇拜及偶像崇拜性質完全不同。真理崇拜良知信仰恰恰是反對個(ge) 人崇拜、權力崇拜及偶像崇拜的。
二、金無足赤,但金子畢竟是金子,畢竟比破銅爛鐵殊勝,同樣,但聖賢畢竟優(you) 秀、高尚得多,是人世間最偉(wei) 大圓滿的人。比較而言也可以說,聖人就是完人。
三、真理未必永遠掌握在大多數人手裏,恰恰相反,很多時候,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裏。毒死蘇格拉底、燒死布魯諾、選舉(ju) 希特勒上台、參加文化大革命的,都曾經是“大多數人”。
寥寥數語就犯下三大錯誤,足見某些反儒人士的愚昧顛倒無知無畏。不學詩無以言,不學禮無以立,不尊儒不知禮,不知儒不懂理---一開口就錯嗬。
2011-1-13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關(guan) 於(yu) 心物一元簡答
或問:“上座部佛法中,持‘心物二元’的看法,並且能按此‘心物二元’的理論展開實踐。那麽(me) ,東(dong) 海兄的‘心物一元’如何指導實踐的呢?”(跟於(yu) 東(dong) 海文章《儒家的立場---經得起任何檢驗和批評》)
東(dong) 海答:意識和物質,“同出而異名”,同出於(yu) 一元,這個(ge) “元”,即《易經》的乾元,佛教稱之為(wei) 真如佛性(即萬(wan) 法歸一的“一”,“三界唯心、萬(wan) 法唯識”的心識)、儒家稱之為(wei) 良知仁性或“性與(yu) 天道”等等。這就是心物一元論的主要涵義(yi) 。
唯物論以物質為(wei) 第一性,唯心論以意識為(wei) 第一性,心物一元論認為(wei) ,意識和物質都屬於(yu) 現象,“元”才是本質和第一性的“東(dong) 西”,它於(yu) 宇宙為(wei) 道體(ti) ,於(yu) 生命為(wei) 性體(ti) ,於(yu) 人類為(wei) 心體(ti) 。
說上座部佛法為(wei) 心物二元論,是嚴(yan) 重的誤讀。不論大小乘,不僅(jin) 佛教,儒佛道三家都是一元論,不同在於(yu) 對這個(ge) “元”的證悟各各有異。概乎言之,佛教空寂,道家虛靜,所謂道虛佛寂,儒家對這個(ge) “元”的認知,既有空寂虛靜的特征,又有生生不息、新新不已的健德,所謂“天行健”是也。
注意:《易經》有乾元坤元,貌似二元論,其實坤之元即乾之元,仍是一元。熊十力一再強調:
“易以乾元為(wei) 萬(wan) 物之本體(ti) ,坤元乃是乾元,非坤別有元也。”、“乾坤同一乾元實體(ti) ,如眾(zhong) 漚同一大海水,不得言二元。乾坤兩(liang) 方麵雖有相反之性,而乾實統禦坤(即心統禦物),相反所以相成,正是全體(ti) 流行之妙,而可言二元乎?”、“乾元、坤元,唯是一元,不可誤作二元。”(《體(ti) 用論·乾坤衍》)
對這個(ge) “元”(道體(ti) 和性體(ti) )認知的不同,即不同的本體(ti) 觀和本性觀,必然導致不同的人性觀、生命觀、世界觀、體(ti) 用觀,以及人生觀、價(jia) 值觀、政治觀、社會(hui) 觀等等。(關(guan) 此,東(dong) 海造有《本體(ti) 觀決(jue) 定一切》一文,待發。)儒家與(yu) 佛道兩(liang) 家其它諸子百家以及唯物唯心各種“主義(yi) ”的不同,無不發源於(yu) 此。
對“元”的認知的偏差和錯誤,是根本性原則性的偏差錯誤,略有偏差就不得了,這裏一錯,更是差之千裏後果嚴(yan) 重。儒家仁本主義(yi) 之所以具有高度的真理性,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yu) 對良知仁性的認知特別正確、深刻、全麵、透徹,最適合用來指導人生、社會(hui) 、政治及科學等等各種實踐。
反過來,各種實踐活動又都有助於(yu) 致良知。信解行證,信是信仰,解是理解,行是實踐,證是證悟,四個(ge) 次第相輔相成。證悟良知者,即明自仁心見自仁性者,自然能夠正確、深刻、全麵、透徹地把握心物一元、體(ti) 用不二、天人合一的道理,這樣的人信口而言都是經典,信步而行都在“道”上。
2011-1-13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人世至尊唯孔子,生平最怕是渾人
或曰:“尊敬沒錯,但不要上升到這個(ge) 高度,因為(wei) 我們(men) 還有老子莊子荀子墨子韓非子孫子等等,他們(men) 一樣值得尊敬.孔子不是道德與(yu) 正義(yi) 的化身。”(《尊孔與(yu) 反孔---兼論中國為(wei) 什麽(me) 落後》)
東(dong) 海簡答:上麵提到的各位古人,韓非子顯然不值得尊敬,老子莊子荀子墨子孫子值得尊敬,但都不如孔子更值得尊敬。韓非子根本不講道德,而且反道德;老子莊子荀子墨子孫子對道德的重要性都有一定的認識,但都不夠,他們(men) 關(guan) 於(yu) 道德的理論和實踐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偏差。
例如,道家重道輕德,知體(ti) 而不知用,荀子以性為(wei) 惡,以德為(wei) 偽(wei) (人為(wei) ),知用而不知體(ti) ,墨子於(yu) 體(ti) 用隻知其一不知其二,不知利己利他都是本性良知的作用。
根據體(ti) 用不二的原則,知體(ti) 而不知用,體(ti) 亦不全;知用而不知體(ti) ,用亦有限。
唯儒家體(ti) 用一如,全體(ti) 大用,因為(wei) 孔子對道德的理解和認知最為(wei) 全麵透徹,故其道德實踐最為(wei) 圓滿、道德修養(yang) 最為(wei) 高深,孔子堪稱有史以來最偉(wei) 大最圓滿的人。某種意義(yi) 上說,他就是道德與(yu) 正義(yi) 的化身,而儒家是古今中外最為(wei) 大中至正的學說。(中華文化以儒家為(wei) 正統、主統和主要代表,不是偶然的。)對孔子,怎麽(me) 尊重都不為(wei) 過。
當今中國,知道“尊敬孔子沒錯”,算是有水平的了,比那些認為(wei) 反對尊敬孔子、以尊敬孔子為(wei) 大錯大惡的渾人強多了。但其所言仍頗為(wei) 糊塗,特予簡析如上。
人之大小取決(jue) 於(yu) 道德與(yu) 智慧(兩(liang) 者密切相關(guan) ,到了根本處,智慧與(yu) 道德合而為(wei) 一。)與(yu) 外在的社會(hui) 政治地位沒有關(guan) 係。凡從(cong) 根本上否定仁義(yi) 道德、反對儒家和孔子者,無論地位多高權力多大,都是小人,秦始皇洪秀全mzd之流更是小人之尤、惡人之尤。
人們(men) 反儒反孔各有原因錯綜複雜,但歸根結底不外乎二:一是道德殘缺,一是智慧殘缺。有時候,缺智比缺德更可怕。缺德或可修補,小人有可能轉小為(wei) 大,一般惡人有可能化惡向善;缺智則難以教誨,你把道理講得最清楚,他照樣不明白----是真的不明白。老子說:下士聞道大笑之;孔子曰:唯上智與(yu) 下愚不移。這種渾人就是典型的下士下愚。東(dong) 海曾經說過:不妨與(yu) 惡人講理,不要對渾人彈琴。
小人惡人堅持錯誤的時候,不一定沒有認識錯誤的能力,隻不過被不良欲望和物質利益牽了鼻子,不願意承認罷了。渾人則根本分不清好壞真偽(wei) 是非對錯,與(yu) 之談五經,茫如墜煙霧,與(yu) 之說真理,格格不能入。
而且,這種人一旦堅持起錯誤來或者作起惡來,往往特別理直氣壯大義(yi) 凜然意誌堅定,無意識不知不覺故,無見識以惡為(wei) 善故。這種人經過洗腦之後最適合作秦始皇洪秀全mzd之流的幫凶。2011-1-14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儒家道德人人可以實踐
或曰:“無法普及的道德是沒有價(jia) 值的道德,儒家講道德提高到無人企及的地步,這種做法看起來非常美好,道德非常崇高,可是結果就是造成了普遍性的道德謊言。”(狼心蒼蒼跟於(yu) 東(dong) 海隨筆《定義(yi) 一下反儒派》)
這樣的批評顯然是對儒家的無知。儒家的道德是人人可以實踐、時時事事可以實踐的。在儒家,利己利他是圓滿統一的,不像墨家那樣一味要求毫不利己專(zhuan) 門利人。儒家鼓勵利他也鼓勵利己,底線是不可為(wei) 了利己而損人。
聖人是儒家最高的人格理想。儒家認為(wei) ,隻要盡心盡性不懈努力,人人都有成德成聖的希望,到了大同時代,“人人皆有士君子之行”。但那隻是一種美好的社會(hui) 理想。在漫長的曆史時間段裏,儒家並不奢望人人成聖,故在道德上理想追求很高但基本要求很低,隻要守住某些道德底線,不歪門邪道不損人利己,就不愧為(wei) 君子了。
另外,儒家的道德要求和規範有一定的傾(qing) 向性:傾(qing) 向於(yu) 文化人和政治家,傾(qing) 向於(yu) 有相當政治、文化、社會(hui) 地位者,所謂“春秋責備賢者”。一般民眾(zhong) 隻要守法足矣,所謂“禮不下庶人”。2011-1-14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最好的尊重----兼代孔子對當局說
首先得承認,當局能夠給予儒家和孔子一點點尊重(盡管顯得又虛偽(wei) 又別有用心),很難得,不僅(jin) 與(yu) 當年那種反儒批孔的瘋狂不可同日而語,比起眾(zhong) 多紅衛兵遺孽乃至自由派中的反儒派都顯得正常些。
不過,更好的或者我更希望的是,當局不尊儒也不“管”儒:不要用唯物主義(yi) 那一套來導向儒家,不要用各種言論管製來壓製儒家,讓儒家擁有“傳(chuan) 道授業(ye) 解惑”的自由和“喪(sang) 家犬”的自由。
對於(yu) 真理來說,言論自由及自由的發言平台、傳(chuan) 播渠道比什麽(me) 都重要。(儒家最講究以理服人,也最善於(yu) 以理服人。)而這一點,在當今中國,堪稱最大的奢侈,是當局不可能提供的。這就注定了當局不可能真正尊儒。
當局尊儒,其實於(yu) 儒家流弊多多。不僅(jin) 是因為(wei) 假惺惺,更因為(wei) 這個(ge) 政府自身不值得尊重。當局一尊儒,把某些對儒家一知半解的人士都嚇跑了,甚至推到對立麵去了。
依照仁義(yi) 原則,參考孔子生平表現,孔子如果重來,我相信,他寧願到處碰壁,也不會(hui) 接受這樣的政府這樣的尊重。孔子明白,尊重有真與(yu) 偽(wei) 、實質與(yu) 形式、有發自內(nei) 心與(yu) 別有用心之別。虛偽(wei) 和別有用心的尊重,還有來自“不值得尊重者”的尊重,都不足掛齒或值得警惕。
至於(yu) 把對方管得緊緊的牢牢的、要對方接受自己的導向否則就加以恐嚇或冠以“煽動”的所謂的“尊重”,更是“奴蓄”或“倡優(you) 蓄”,別說孔子,略有自尊心的人都會(hui) 引以為(wei) 恥為(wei) 侮辱,避之唯恐不及。這樣的尊重,隻有奴才倡優(you) 們(men) 才會(hui) 引以為(wei) 榮,唯恐求之不得。
我相信,孔子如果重來,會(hui) 對當局說:尊重我比反對我好,真尊重比假尊重好,你不“管”我最好。(換了孟子,可能會(hui) 再加上一句:沒有你對我更好)等你文明化健康化了再來尊重我吧,目前的你,如果允許我當一條喪(sang) 家犬,就是對我最好的尊重。2011-1-17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不要以擬人觀念測天----答客難
或說:“東(dong) 海老師護教之熱情令人佩服。然而,本人認為(wei) ,天有兩(liang) 方麵:人格化的和非人格化的。兩(liang) 方麵都不能偏廢。”(跟於(yu) 《我們(men) 的天和神----提醒有關(guan) 基督徒》)
東(dong) 海答:僅(jin) 憑“護教之熱情”是不夠的。儒家講究以德服人和以理服人,衛道護教,首先憑的是真知正見的力量。要以理服人,就要對儒家義(yi) 理見得深、認得真、解得透。(當然,如果把道理講透了而別人照樣不服,那就是別人的問題了。)
天,在古籍中有多義(yi) ,或指自然之天(即天地之天,頭頂的頑空),或指人格化之天,或指本體(ti) 之天。《易經》“天行健”、“天德不可為(wei) 首”的天,孟子“形色天性也”、“盡心則盡性,盡性則知天” 的天,《中庸》“天命之謂性”的天,都是就本體(ti) 而言的;《易經》的乾元、孔子的“性與(yu) 天道”、程朱的天理、王陽明的良知,指的都是這個(ge) 本體(ti) 。
本體(ti) 之天,是不能用擬人的方法去猜測臆度的。儒家典籍中,唯《尚書(shu) 》中的上帝相當於(yu) 人格化、擬人化之天,至少有人格化傾(qing) 向。作為(wei) 殷商時代的文獻,孔子刪述時必須尊重事實,不能隨意改動,其中上帝亦有一定的象征意義(yi) 和曆史意義(yi) ,在義(yi) 理上,則不可認為(wei) 究竟,因為(wei) 它偏離了仁本主義(yi) 的生命觀和本體(ti) 論。僅(jin) 《論語》中“子不語怪力亂(luan) 神”等教導就可以證明,殷商時代的上帝崇拜及鬼神崇拜不合儒家基本義(yi) 理。
本體(ti) 之天有形而上、第一性的涵義(yi) 。它“妙萬(wan) 物而為(wei) 言”,天地萬(wan) 物包括人類都是它生生不息地“陶冶”出來的,自然之天也屬於(yu) 它的“產(chan) 物”,一切物質、精神現象都是它所現的象。但是,它本身是沒有人格更沒有任何形象的,它超越一切物質、精神現象。人格化的天與(yu) 人格化的神一樣,都不如理不如實,不為(wei) 儒家所可。熊師十力說:
“夫神之為(wei) 義(yi) ,可析言以二,曰依他與(yu) 自性。但二者雖可分說而究不可分,不可分而又不妨分說,其妙在此,其難窮在此,其不可思議在此。印度外道以天神為(wei) 作者,與(yu) 西洋受自希伯來之一神教,皆於(yu) 依他與(yu) 自性二義(yi) 可分說而不可分、不可分而又不妨分說處未能透悟,故不免差毫厘而謬千裏。彼等以超越感而盛揚依他,而忘卻超越萬(wan) 有之一神為(wei) 吾所依之他者,乃即是吾之自性,元非外在,吾人更不可以擬人之觀念測神也。”(《摧惑顯宗記》)
儒家本體(ti) 之天兼具超越性和內(nei) 在性,就內(nei) 在於(yu) 每一個(ge) 人而言,即天性、自性,即《中庸》的“天命之謂性”,相當於(yu) 唯識宗的“圓成實性”(說相當於(yu) ,是因為(wei) 儒佛兩(liang) 家對自性的認知有所不同)。隻知超越性的一麵而不知本體(ti) “即是吾之自性”,就會(hui) 心外拜天或心外拜神。如果進一步“以擬人之觀念測神”,就是雙重的錯誤,更荒唐了。2011-1-19
獨尊儒家與(yu) 百家爭(zheng) 鳴----答客難
有自稱新道家者說:“新道家的文化主張:獨興(xing) 一木,不若重建森林!獨尊儒術,不若百家爭(zheng) 鳴。”
當今中國,論意識形態是“馬家”當道,論思想影響則自由主義(yi) 儼(yan) 然顯學,儒家連基本的言論自由都得不到保障,連尊重都沒有得到,談何獨尊?
其實,董仲舒建議漢武帝“獨尊儒術”,其措施是將五經列為(wei) 標準教材,規定不通一經者不能作官,以此確立儒家思想的正統與(yu) 主導地位,並非獨存儒家,更非儒家獨裁。
所謂“罷黜百家”,是“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勿使並進。”並未禁止人們(men) 學習(xi) 諸子百家,並未剝奪諸子學說在社會(hui) 文化生活中的生存權。漢武帝以後,漢朝在尊奉儒家的同時,仍然“博開藝能之路,悉延百端之學”,“諸子傳(chuan) 說,皆充秘府”。
自由主義(yi) “獨尊”,為(wei) 西方社會(hui) 的民主自由提供了思想保障。在中國,隻有汲取了自由主義(yi) 精華的現代儒家獲得主體(ti) 、主導地位,才能不斷優(you) 化製度改良政治,那麽(me) ,我們(men) 社會(hui) 的自由度不僅(jin) 非君主時代可比,超越西方也大有可望。
或曰:我們(men) “獨尊”自由主義(yi) 就夠了,何必另搞一套?答:這不是另搞一套,而是對中華道統的回歸和光大。百年曆史證明,沒有中華文化(儒家為(wei) 主要代表)的指導,民主自由求之不得;即使僥(jiao) 幸民主化了,沒有本土文化的支撐,也是飄浮和劣質的。2011-1-18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後馬時代
儒者在過去君主時代有機會(hui) 得君行道,在未來民主社會(hui) 也有機會(hui) 得民行道,唯獨在馬家之國,根本沒有行道的可能,連傳(chuan) 道的自由也難以保障,儒者所能夠做到的隻能是守死善道。
馬列之國,號稱共和,其實是極權體(ti) 製,比君主製更為(wei) 專(zhuan) 製,領導人不稱君主帝王,卻比有史以來所有君主帝王擁有更大的特權,更暴更昏,經過唯物主義(yi) 洗腦的知識分子和民眾(zhong) 則比君主製下更愚昧。上上下下不僅(jin) 普遍缺德,而且普遍缺智,愚民政策在弱智化民眾(zhong) 的同時也會(hui) 弱智化特權群體(ti) 。
到了後馬列、後極權(威權)時代,情況會(hui) 有所好轉,但比起古代的開明專(zhuan) 製來仍然大為(wei) 不如。後馬家時期,馬家似被架空被虛置,實際上仍然擁有憲法和意識形態地位,仍然是政治、社會(hui) 層麵的指導性思想,領導層的人性觀、生命觀、世界觀、政治觀等依然是唯物主義(yi) 的。(後馬時代,唯物主義(yi) 很容易庸俗化,喪(sang) 失原來表層的偽(wei) 理想色彩,蛻化成赤裸裸的物質主義(yi) 及特權主義(yi) 實用主義(yi) ----這是唯物主義(yi) 的必然趨勢----但本質無異。)
鑒於(yu) 原意識形態在全球範圍的醜(chou) 化爛化,當局迫不得已給儒家和孔子一點點尊重,卻完全是形式化、裝飾性的,葉公好龍式的。真正的儒家和孔子,真正的經典精神《春秋》大義(yi) ,仍然遭到嚴(yan) 厲的排斥、高度的防範和肆無忌憚的歪曲閹割。(這些工作離不開某些學者乃至所謂的儒家的幫忙。)明乎此,當前的諸多相互矛盾的現象就不難理解了,例如,祭孔,卻不去開展儒家經典教育;樹孔子像,卻不許有全國性的儒家組織;將孔子學院幾乎辦遍全世界,國內(nei) 卻一所也沒有……
當局的尊儒,真誠度顯然為(wei) 負,不僅(jin) 難以望漢唐宋之塵,比起滿清來也差之千裏。與(yu) 其說是尊重,不如說是利用,而且是最惡性的利用,是實質的侮辱。在這樣的情況下,別說行道兼善,即使孔孟重來,恐怕連“傳(chuan) 道授業(ye) 解惑”的自由也無法保證,如果他們(men) 不肯受唯物主義(yi) 思想指導,不肯向中華文明的亂(luan) 臣賊子稱臣的話----他們(men) 當然不肯,否則就不成其為(wei) 孔孟矣。
2011-1-19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橫渠四句略解
宋代張載名言:“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又作“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道,為(wei) 去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人稱“橫渠四句”。對此,反儒派不必說了,都是胡解亂(luan) 釋,文不對題或離題萬(wan) 裏,一些學者也未能說到點子上。特略解如下。
為(wei) 天地立心。天地之心,即道心。宇宙萬(wan) 物都是道心的作用。可是,隻有人,才有健全的意識,才能產(chan) 生“裁成天地、輔相萬(wan) 物”的主觀能動性,才能證悟道心。一句話:人的生命及人的意識是道心最美妙的作用,隻有人才能悟道、弘道。
道心,亦即王陽明的良知(孟子的惻隱、羞惡、是非、辭讓之心,屬於(yu) 良知的作用)。就宇宙而言稱道心,就人類而言稱良知心。萬(wan) 物一體(ti) 的“體(ti) ”,指的就是這個(ge) 道體(ti) 和心體(ti) 。所以致良知就是悟道,就是為(wei) 天地立心。
為(wei) 生民立命。文化教育、道德教化、製度優(you) 化、物質開發、經濟發展等,都有助於(yu) “正”生民的“性命”,都屬於(yu) 為(wei) 生民立命的工作,其中良法良製的建設又是最為(wei) 根本的。製度落後,文化道德製度科技經濟等領域都會(hui) 出現問題。
這裏的“命”,指“性命”,“天命之謂性”,人之本性,天之所命。為(wei) 生民立命,就是為(wei) 立天理立良知立本性,讓廣大民胞樹立真正正確的生命觀人生觀價(jia) 值觀。
這兩(liang) 句話可以換一種說法:為(wei) 自己致良知(古之學者為(wei) 己),為(wei) 同胞致良製(在政治層麵,為(wei) 生民立命以致良製為(wei) 要旨。)或許這樣顯得不那麽(me) “宏大”,好理解一點。
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是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的成果。儒學是往聖之絕學,致良知即可以繼絕學;仁道(仁義(yi) 之道、中庸之道)是萬(wan) 世太平之道,立仁道即可以開太平。
四句話相輔相成。為(wei) 天地立心,就宇宙而言,也是就自性而言,是立己、成己;為(wei) 生民立命,就人類而言,也是就他人而言,是立人、成人;為(wei) 往聖繼絕學,就道統而言;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就政治而言。四句話合而為(wei) 一,歸結為(wei) 致良知。換句話說,良製建設、道統傳(chuan) 述和太平追求,都屬於(yu) 致良知的“工作範圍”。
2011-1-22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儒家的隱
儒道兩(liang) 家都有隱者,但兩(liang) 家隱的動機、目的及方式都有所不同。
“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儒家的“見”和“隱”,都是就政治層麵而言的。儒家的隱,是另一種方式、另一個(ge) 角度的積極入世,是為(wei) 了維護“道”的完整、真正和尊嚴(yan) ,是守死善道。對野蠻無道的政權,儒家不與(yu) 之合作,不為(wei) 之捧場,不為(wei) 之站台,故不得不隱,堪稱中國特色的不合作主義(yi) 。
這種隱,逃避的僅(jin) 僅(jin) 是政治的齷齪,不是逃避責任逃避社會(hui) 逃避個(ge) 人風險,也不是避名逃名、隱姓埋名、潔身自好、自命清高。恰恰相反,儒家的隱,是為(wei) 了更好地傳(chuan) 良知之道授仁義(yi) 之業(ye) ,更好地擔當起文化的、社會(hui) 的、曆史的責任。
從(cong) 道家的角度看,儒家即使迫不得已而隱,也是似隱非隱、很不徹底的。而在儒家看來,道家的隱,有利也有弊,其不合作的精神值得肯定,不負責任的態度不值得效仿。因此,孔子在《論語》中,對道家的隱士既有認同又不完全認同,曾直言指出“鳥獸(shou) 不可與(yu) 同群”,人類終究是不能象鳥獸(shou) 一樣生活或與(yu) 鳥獸(shou) 共同生活的。
天下有道(指適合行道的時代),可以堂堂正正地建功立業(ye) 顯身揚名,如果避而不“見”,那是逃避責任,“邦有道,貧且賤,恥也。”天下無道,必然瓦釜雷鳴小人得誌逆淘汰,這種時代追求富貴顯達,難免付出人格代價(jia) ,儒者不隱何為(wei) ?不隱非儒也,“邦無道,富且貴,恥也。”
現,為(wei) 了行道,隱,為(wei) 了守道。儒家不論現和隱,都是為(wei) 了“於(yu) 紅塵中清修”,貧賤不移富貴不淫威武不屈,直到將生命與(yu) 道合而為(wei) 一。儒家的道,仁義(yi) 也,中庸也,天理也,良知也,那是儒家的原則、本位、信仰,是最高的標準和真理,一切價(jia) 值意義(yi) 的源頭。2011-1-26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神本唯物兩(liang) 皆非----學舌羅素先生
儒家的高度真理性,正在於(yu) 對神本唯物兩(liang) “主義(yi) ”的超越。仁本主義(yi) 的“仁”,就形而上、第一性而言,很“神”,但不是人格神;它兼具物質性和意識性,是各種物質現象和意識現象的最高依據,但不是物質也不是意識。
奈何世人多一根筋、“兩(liang) 極管”思維,非白即黑,非善即惡,非此即彼,反對基督教,則信仰唯物論;反對唯物論,就支持唯心論,或者信仰基督教。殊不知神本唯物兩(liang) 皆非。(神本主義(yi) 是一種特殊的唯心主義(yi) 。唯心主義(yi) 以意識為(wei) 第一性,神本主義(yi) 的人格神,則是意識的虛構物。)
關(guan) 於(yu) 基督教,諾貝爾獎1950年獲得者羅素先生如是說:“……我個(ge) 人覺得支持基督教的,才大多是胡作非為(wei) 之輩。有一件事十分奇怪:宗教愈熱烈,獨斷的信仰愈深,殘酷的事情就愈多,社會(hui) 情況就愈腐敗。在所謂信心時代,當人們(men) 毫無保留地信仰基督教時,就有宗教裁判和宗教裁判的酷刑,數百萬(wan) 不幸的女子被當作女巫活活燒死,各種殘酷的人性,假藉宗教之名而迫害人類。環顧世上,我們(men) 發現仁慈情操的每一次進步,刑法的每一次改良,減輕戰禍的每一個(ge) 步驟,有色人種待遇的每一次改善,奴隸製度的每一次緩和,世上一切道德進步的過程,都一致遭到有組織的教會(hui) 反對。我十分慎重地說一句話:基督教以其教會(hui) 組織的形態,一向是而且今天依然是道德進步的主敵。”
羅素對神本主義(yi) 的批判,略改一下,用在唯物主義(yi) “身上”,也很合適。東(dong) 海特學舌如下:
信仰馬克思的,大多是胡作非為(wei) 之輩。有一件事十分奇怪:“馬教”愈熱烈,唯物主義(yi) 信仰愈深,殘酷的事情就愈多,社會(hui) 情況就愈糟糕。在毛時代,當人們(men) 毫無保留地信仰馬克思時,就有極權政治和極權政治的冷酷,數以億(yi) 計的不幸的國民被打成階級敵人,各種殘酷的人性,假藉革命之名而迫害人類。
文革以後,刑法的改良,人禍的減輕,國民待遇的改善,專(zhuan) 製製度的緩和,都是唯物主義(yi) 信仰及其組織形態的被動退步造成的。我十分慎重地說一句話:唯物主義(yi) 信仰群體(ti) ,一向是而且今天依然是道德進步的主敵。
2011-1-20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首發民主論壇
回首生平堪自笑,輕浮炫耀雜粗豪
儒家思想千頭萬(wan) 緒,歸結為(wei) 一句話:以仁為(wei) 本。在個(ge) 人修養(yang) 方麵,做一個(ge) 好人是最低要求,做一個(ge) 大人是最高追求。好人是“仁”的最低底線,大人是“仁”的最高境界。
回首生平,底線從(cong) 未突破,不壞心眼不損人利己不說假話,然境界畢竟有限。呂端曰:
“世有十態,君子免焉:無武人之態:粗豪,無婦人之態:柔懦,無兒(er) 女之態:嬌稚,無市井之態:貪鄙,無俗子之態:庸陋,無蕩子之態:儇佻,無伶優(you) 之態:滑稽;無閭閻之態:村野,無堂下人之態:局迫,無婢子之態:卑諂,無偵(zhen) 諜之態:詭暗,無商賈之態:炫售。”(《呻吟語》)
“十態”之中,柔懦嬌稚貪鄙庸陋滑稽村野局迫卑諂詭暗諸態差幸能免,儇佻、粗豪、炫售三態皆具,而且曾經相當嚴(yan) 重。恃才傲物賣弄才華,是炫售;粗野無禮桀驁不羈,粗言穢語大大咧咧,是粗豪;親(qin) 近小人交結痞子,胡調亂(luan) 侃亂(luan) 開玩笑,是儇佻。
出生最底層,浪跡大社會(hui) ,不知不覺中沾染了一身江湖氣,上述表現都是這些習(xi) 氣的殘遺。回首當年,錯把下流當風流,錯把輕浮當瀟灑,錯把粗野當質樸,錯把粗俗當豪放,錯把莽撞當勇敢,錯把流氓習(xi) 氣當英雄本色,無任慚惶。
同時,看到自己在孔孟之道的的引導下漸漸長大成人,習(xi) 氣漸消真氣漸充,又深感欣慰。最要感謝的是儒家經典和曆代聖賢,讓我了解生命真諦,懂得反求諸己,從(cong) 而不斷發現自己的種種疾病而自療,而享受反身而誠的大快樂(le) 。
其次,江湖上那些無忌憚的小人也功不可沒,他們(men) 都是我負麵的老師。古人說得好:“以人為(wei) 鏡可以知得失”。如果說聖賢是正麵的鏡子,眾(zhong) 多惡意的反儒派就是負麵的鏡子,他們(men) 的“小”,他們(men) 的醜(chou) 陋表演,讓我對儒家的真善美和偉(wei) 光正有了更加深入的認識,不斷強化著我把自己做“大”的決(jue) 心和信心。
2011-1-28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提醒基督徒:撒謊可恥,知錯要改
希望好人、名人出於(yu) 自己門下或與(yu) 自己同門,乃人情之常,正如古人所言:“譬如芝蘭(lan) 玉樹,欲使其生於(yu) 庭階耳。”但是,必須實事求是,不能撒謊,不能亂(luan) 攀。
香港黃福榮先生舍己救人,大陸企業(ye) 家陳光標先生汶川搶險,都值得敬佩,值得由衷讚美。曾有基督徒公開“提醒”過我:黃福榮先生是基督徒。前不久,《基督時報》發表文章,宣稱陳光標為(wei) 基督徒。而陳光標日前接受采訪時稱自己沒有具體(ti) 的宗教信仰。有網友指出,黃福榮也是“被”基督徒的。
這種為(wei) 了“為(wei) 上帝做見證”而置基本事實於(yu) 不顧的令人厭惡的做法,在基督教中並非偶然。據知情人士揭露,西方政治家科學家“被”基督徒、“被”信仰上帝的現象相當嚴(yan) 重。方舟子多年來不斷揭發的一個(ge) 基督徒的謊言,就是“愛因斯坦是基督徒”。
撒謊傳(chuan) 謊可恥,知錯要改,這是常識,也是古今中外正派人物正派勢力的共識。看來這方麵基督教是很成問題的。以前與(yu) 幾個(ge) 基督徒打過網絡交道,有過思想爭(zheng) 論。那幾個(ge) 基督徒很不老實,喜歡偽(wei) 造對方的觀點,而爭(zheng) 論的目的似乎不是也為(wei) 了明理而是為(wei) 了賣弄和“爭(zheng) 贏”,且反起儒來可以與(yu) 文革紅衛兵媲美。這些人很有必要了解一些道德、文化常識。此後見著他們(men) 繞道走。
不過,基督教的問題是更加“經典性”的,其根本教義(yi) 缺乏對人性(良知本性)對生命對科學常識的尊重,充斥暴力和“神話”,這是比一般的撒謊要嚴(yan) 重得多而又難以改正的問題----除非把新舊約改了。例如,基督教經典中六日創世和上帝在創世後第七日休息、地球隻有六千多年的曆史之類說法,都是明顯違反科學常識的、幼稚荒謬的“神話”。這種根子上、骨子裏的不誠實,才是致命的。
宗教具有超科學的特征,當然不能用科學標準去衡量,但是,一門“高級”的宗教,必須具有相當的科學精神,不能違反科學常識,不能存在不可“彌補”的常識錯誤和邏輯漏洞。2011-1-31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千古罪人,實至名歸
一般知識分子擁護馬列毛思想並因此反對孔孟之道,大有可能,別說文革期間,即使現在,還有一些知識分子如李敖輩為(wei) 毛氏及其思想招魂呢,我相信李敖是真正把毛思想當做真理了。
但是,在上個(ge) 世紀三四十年代就創立新理學思想體(ti) 係、被譽為(wei) 現代新儒家代表人物的馮(feng) 友蘭(lan) ,不可能眼盲如此,不可能認識不到馬列毛思想的根本錯誤和孔孟之道的高度正確,不可能喪(sang) 失這種基本的是非對錯的辨別能力-----盡管他有學無行不明本心。(無行,說明心不明。)可以肯定,馮(feng) 友蘭(lan) 痛批孔孟擁護馬列毛,絕非思想認識問題,完全是道德品質問題。
當年儒家遭遇空前的浩劫,原因錯綜複雜,主觀方麵,與(yu) “解放”以來儒家群體(ti) 的無真氣、不爭(zheng) 氣、不自愛、不自重不無關(guan) 係。我說過,當時如果有十個(ge) 梁漱溟,形勢或許會(hui) 有所不同,即使文革照樣進行,儒家的尊嚴(yan) 也不至於(yu) 這樣掃地以盡,民眾(zhong) 對儒家的誤會(hui) 和鄙棄也不至於(yu) 如此之深。
揚雄說:“人必其自覺也,然後人愛諸;人必其自敬也,然後人敬諸。”;孟子曰:“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古人雲(yun) :“不自重者取辱,不自畏者招禍。”馮(feng) 友蘭(lan) 作為(wei) 儒家領袖人物,自輕自賤自侮自辱達於(yu) 極致,斯文掃地莫此為(wei) 甚,不謂之“自作孽”不得也。
自古大儒行藏出處,無不自尊自重毫不苟且,連枉尺直尋都不幹;某些名儒即使曲學阿世總有限度,即使被異族俘虜時表現不佳甚至作了貳臣,多少有點底線留點體(ti) 麵(統治者也多少會(hui) 給一點臉),從(cong) 沒有象馮(feng) 友蘭(lan) 之流那樣,積極主動地、完全徹底全部幹淨地不要臉。
不了解、不理解儒家義(yi) 理和真相者,還以為(wei) 馮(feng) 友蘭(lan) 真的代表儒家,以為(wei) 儒家就是這類卑鄙小人呢。他把自己的臉丟(diu) 光的同時,在相當長的時間裏也把儒家的臉丟(diu) 盡了,儒門千古罪人,名至實歸。在東(dong) 海新浪草堂《儒門罪人馮(feng) 友蘭(lan) 》後,有新浪網友的發言說得好:
“當年抗戰臨(lin) 近勝利,馮(feng) 氏在重慶北培寫(xie) 成貞元六書(shu) ,號稱要上繼往聖,下開來者,何等意氣風發。士尚誌,可欲之謂善,有諸己之謂信,這是儒家的最低要求。馮(feng) 友蘭(lan) 不能堅持信念,為(wei) 了保住地位,不惜曲學阿世,媚主求榮,自己受辱事小,敗壞儒學事大,你馮(feng) 友蘭(lan) 堂堂老師大儒,在學術界領袖群倫(lun) ,結果來一個(ge) 見風使舵,你讓人對儒家學問還怎麽(me) 起信,孔孟周張二程朱陸陽明等古聖先賢全受他連累,真是儒家的千古罪人。單論學術界地位,熊十力馬一浮梁漱溟加起來都不及馮(feng) 友蘭(lan) ,馮(feng) 接替胡適執掌北大哲學係數十年,門人弟子遍天下,弟子中陳x蒙文通黃xx等人皆為(wei) 名校院係首腦,乃當今中國學界之權威,其學派把持了大部分學術資源,以至於(yu) 用實在論解釋中國哲學之方式長期占據主流,就連餘(yu) 英時也認為(wei) 馮(feng) 的哲學史寫(xie) 得好,一般青年學子如想了解中國哲學,多從(cong) 馮(feng) 氏著作入手,不知不覺已被誤導,實在可歎。”2011-2-8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虎變、豹變與(yu) 革麵
有成語曰洗心革麵,比喻徹底改變。如果分而言之,洗心與(yu) 革麵意思大不同。革麵是變化麵貌,是沒有內(nei) 心基礎的“突變”。因此在《易經》中,洗心是聖人之事,“聖人以此洗心”;革麵是小人之態,“小人革麵”。
《易經》說:大人虎變,君子豹變,小人革麵。大人德位雙高,君子略遜於(yu) 大人,但都是道德高尚者;豹變略遜於(yu) 虎變,也是文質彬彬、斐然可觀的變化。“上六居革之終,變道已成,君子處之,雖不能同九五革命創製,如虎文之彪炳,然亦潤色鴻業(ye) ,如豹文之蔚縟。”(《易經》孔穎達疏)。唯有小人,隻是見風使舵換上了一付新麵孔,“但能變其顏麵容色順上而已”。
大人君子無論是變革政治、變革社會(hui) 還是變革自己,都建立在內(nei) 在的道德基礎和思想邏輯上,都是向好的方向變,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小人革麵就不一定,如果大人在位,君子在上,他們(men) 會(hui) 順從(cong) 而變好,否則就會(hui) 變壞,與(yu) 政治社會(hui) 環境一起敗壞。
儒者治學也一樣。隨著學問、智慧、道德、閱曆以及年齡的增長,思想認識也會(hui) 不斷提高,或者有所改變,何況儒家本身就是一門充滿開放性發展性的學說,重義(yi) 、重變革、講“時中”原則和“禮以義(yi) 起”,豈能一成不變?
但不論怎麽(me) 變,仁義(yi) 禮智信、《大學》的三綱領八條目等等原則、對孔孟和曆代聖賢的尊重都不能變、不許變也不會(hui) 變;而且,不論怎麽(me) 變,都有一定的思想發展脈絡可尋。
總之不論怎麽(me) 變,真正的儒者隻能豹變、虎變而不可能“革麵”,不可能突破底線變成卑鄙小人。就拿熊十力和馮(feng) 友蘭(lan) 來說,熊十力早年投身革命,後來研習(xi) 佛學,再後來又歸本儒家而援佛入儒,是君子豹變的模範;馮(feng) 友蘭(lan) 從(cong) 儒學大師變成罵孔先鋒,則是小人革麵的典型。2011-2-7
智勇不足難為(wei) 仁
仁智勇三德缺一不可。仁不足,智會(hui) 淪為(wei) 邪智;智不足,勇會(hui) 淪為(wei) 莽勇,勇不足,人會(hui) 變成孱頭。智勇不足,肯定成不了仁,即使有,也有限。王夫之說:
“居心之厚薄,亦資識與(yu) 力以相輔,識淺則利害之惑深,力弱則畏避之情甚。夫苟利害惑於(yu) 無端而畏避已甚,則刻薄殘忍加於(yu) 君臣父子而不恤。”
識淺是智不足,力弱是勇不足。識淺力弱,就仁不起來,卻很容易流於(yu) 刻薄殘忍。
王夫之接著舉(ju) 了一厚一薄兩(liang) 個(ge) 例子,說明“識暗而力柔者”不可用以為(wei) 臣、不可交以為(wei) 友的道理,頗為(wei) 發人深省:
“張敞,非昌邑之故臣也,宣帝有忌於(yu) 昌邑,使敞覘之,敞設端以誘王,俾盡其狂愚之詞,告之帝而釋其忌,複授以侯封,卒以令終,敞之厚也。徐鉉,李煜之大臣也,國破身降,宋太宗使覘煜,而以怨望之情告,煜以之死。鉉之於(yu) 煜,以視敞於(yu) 昌邑,誰為(wei) 當生死衛之者?而太宗之寬仁,抑不如宣帝之多猜。鉉即稍示意旨,使煜遜詞,而己藉以入告,夫豈必逢太宗之怒;則雖為(wei) 降臣,猶有人之心焉。鉉遂躬為(wei) 操刃之戎首而忍之,獨何心乎!無他,敞能知人臣事君之義(yi) ,導主以忠厚,而明主必深諒之,其識勝也。且其於(yu) 寵辱禍福之際,寡所畏忌,其力定也。而鉉孱且愚,險阻至而惘所擇,乃其究也,終以此見薄於(yu) 太宗而不得用。小人之違心以殉物也,亦何益乎!有見於(yu) 此而持之,則雖非忠臣孝子,而名義(yi) 之際,有餘(yu) 地以自全。無見於(yu) 此而不克自持,則君父可捐,以殉人於(yu) 色笑。若鉉者,責之以張敞之為(wei) 而不能,況其進此者乎?故君之舉(ju) 臣,士之交友,識暗而力柔者,絕之可也。一旦操白刃而相向,皆此儔(chou) 也。”(清·王夫之《讀通鑒論》)
張敞和徐鉉都堪稱名人,張敞做過京兆尹,有張京兆西閣畫眉的佳話,徐鉉是五代時著名的文學家、書(shu) 法家、詩詞家。但兩(liang) 人品質大不同:張敞宅心仁厚,有見識,有擔當,既保全了廢帝劉賀,也“導主以忠厚”,讓宣帝得仁恕之名。徐鉉正好相反,結果害死了故主,又讓新主子看扁了、拋棄了。
不過,徐鉉盡管“孱且愚,險阻至而惘所擇”,畢竟是如實傳(chuan) 達故主李煜之言,
不是設詞構陷故意害人,比起文革中的許多知識分子和所謂的儒家,又高尚得多、仁厚得多了。2011-2-6
聖人所說都是聖經
道德與(yu) 智慧到了最高處,圓融合一,一體(ti) 同仁。因此,隻要“聖賢浩氣隨時養(yang) ”,就可以“智慧奇葩信口開”。
一般人都可能言多必失,聖人最多也無失。一般人言多了,容易出偏出錯,重則造惡業(ye) ,誤人誤己甚至害人害己。聖人發言,可以“覺後知、覺後覺”,可以立人達人,可以“傳(chuan) 道授業(ye) 解惑”,可以把生命真相和各種真理指示給廣大“不明真相者”。故聖人言多,功德亦水漲船高。
釋迦牟尼說出來的都是佛法,記載下來則為(wei) 佛經。同樣,儒家聖人所說都是仁法和聖經。(賢人之言也是經典,但相對而言,賢人言論圓滿度略遜,偶爾可能會(hui) 有小偏差。故聖人所說為(wei) 最高經典,賢人為(wei) 一般經典。)2011-2-7
深深的悲憫
世間無非兩(liang) 種人:君子與(yu) 小人、善人與(yu) 惡人、聖賢與(yu) 盜賊。聖賢是最善也是最大的人,大得容得下天地萬(wan) 物;盜賊是最惡也是最小的人,小得甚至容不下親(qin) 人。對君子不能不親(qin) 近,對善人不能不尊重,對聖賢不能不敬仰;對小人不能不輕蔑,對惡人不能不厭惡,對盜賊不能不痛恨。
輕蔑厭惡痛恨中,又有一種深深的悲憫,歸根結底他們(men) 都是病人。他們(men) 生病,內(nei) 因是自己不爭(zheng) 氣,外因是各種政治、製度、社會(hui) 、家庭環境及思想文化環境有問題。世無聖賢上無大人,政治無道製度不良,教化不行邪說流行,一般人想不變小變惡變盜賊,難矣哉,某種意義(yi) 上說,他們(men) 也是受害者,被惡製邪說所誤啊。2011-2-6
底線之一
我在隨筆《底線不可突破,是非必須澄清》中把“不可以反孔”列為(wei) 四大道德底線之一。尊孔者不一定是君子(也可能是偽(wei) 君子),反孔者一定是小人(偶有例外,極其罕見。)尤其是身為(wei) 大儒而回過頭來反孔,更是特別卑下惡劣的小人。反對、詆毀、誣蔑、辱罵孔子者,不是無知、智弱,就是無恥、德殘,或者兩(liang) 者兼備。
英雄惜英雄,聖賢重聖賢,德智越高者,越能理解孔子和儒學,就越尊孔。儒者對孔子尊重的程度、對儒家信解的程度因人而異,但都有基本的尊重和信解。至於(yu) 其它學派宗派及一般人士,未必能夠信解儒學尊重孔子,隻要不反對、詆毀、誣蔑、辱罵孔子,就可以“達標”了。故我同時也說明:“可以不尊孔”。2011-2-7
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首發民主論壇
有知識的愚民李敖
就像花越毒越豔麗(li) 一樣,馬列主義(yi) 毛澤東(dong) 思想也是非常豔麗(li) 的,其本質上、原則上的錯誤被表麵、局部、枝節的正確或似乎正確掩蓋著。缺乏中華文化特別是儒家正知正見者,沒有親(qin) 自深刻領教過它的“厲害”者,是很容易被它迷惑、吸引和征服的,知識分子也不例外。
李敖變成毛氏信徒,無限肉麻地為(wei) 毛澤東(dong) 及其思想招魂,象當年的紅衛兵一樣瘋狂地喊毛主席萬(wan) 歲,可悲,但不奇怪。有時候,有知識的愚民愚起來,比一般愚民更厲害。我相信,李敖喊毛主席萬(wan) 歲不是功利原因更不是外力強迫,純粹屬於(yu) 認識問題,他是是真正把毛澤東(dong) 當做偉(wei) 人、把毛澤東(dong) 思想當做真理了。2011-2-7
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簡答洪哲勝主編
“就我所了解的神本主義(yi) ,以基督教為(wei) 例,人都是神造的、都是有原罪的,而神愛世人,因此,人們(men) 必需敬拜神、歸榮耀神。但是,這並不排除在敬拜造物者的同時,也逐漸形塑“神本主義(yi) 的人本主義(yi) ”;就是說,人們(men) 除了敬拜造物者以外,認為(wei) 同為(wei) 上帝所造出來的人們(men) ,理應是有著兄弟姐妹之情的平等、友愛的一個(ge) 人群;並且隨著人意識的成熟發展,讓自由民主的理念,在這種“神本主義(yi) 的民本主義(yi) ”的基礎發展出來。而事實上,躍過了中世紀的神本亂(luan) 局,自由民主的理念和實踐也逐一在基督教國家給發展出來了。如果要給出“神本主義(yi) 必然導致中世紀的政教合一、而無法導致自由民主”的命題,那麽(me) ,論者顯然還需要證明:神本主義(yi) 底下,產(chan) 生不出敬敬拜造物者的民本主義(yi) 。”
這是民壇洪哲勝主編在東(dong) 海《文化共識的重要性》一文後的編按。他認為(wei) , “在敬拜造物者的同時也逐漸形塑‘神本主義(yi) 的人本主義(yi) ’”、神本主義(yi) 底下可以產(chan) 生“敬敬拜造物者的民本主義(yi) ”雲(yun) 雲(yun) ,是一個(ge) 普遍的誤會(hui) 。
政教分離之後,神本主義(yi) 被迫弱化、虛化、去政治化之後,源於(yu) 基督教經典的神權專(zhuan) 製的強烈衝(chong) 動受到製度性的剛性壓抑,人本主義(yi) 與(yu) 神本主義(yi) 可以同時並存,
相安無事。這是人本、民本衝(chong) 破神本的結果,是文藝複興(xing) 運動抗爭(zheng) 的成果。洪先生得出人本、民本主義(yi) 從(cong) 神本主義(yi) 中產(chan) 生的結論,可謂倒果為(wei) 因。
洪先生所涉及的問題我在諸多批判神本主義(yi) 的舊作中已有闡說。例如,在《基督不是自由的媽!》中曾經指出:
“眾(zhong) 所周知,基督教被羅馬皇帝定為(wei) 國教後,西方進入黑暗的中世紀,從(cong) 此人性被神性吞沒,人的價(jia) 值和尊嚴(yan) 被踐踏。從(cong) 曆史淵源上講,西方人文精神在古希臘就已經孕育而成。英國當代著名學者阿倫(lun) -布洛克曾說:“古希臘思想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是,它是以人為(wei) 中心,而不是以上帝為(wei) 中心的。”但真正的人的發現,要歸功於(yu) 以人性解放為(wei) 宗旨的文藝複興(xing) 運動。在與(yu) “神為(wei) 中心”的“神性主義(yi) ”相抗衡中,人的價(jia) 值和尊嚴(yan) 得以重新確立。自由主義(yi) 是以中世紀末開始的世俗化運動為(wei) 前提的,世俗化內(nei) 容包括在人類生活中對上帝信仰的冷漠、在活動空間上對上帝領地的壓縮,在人的力量自信和價(jia) 值上對上帝權威的剝奪。正是人權從(cong) 神權下得到解放,才有了自由主義(yi) 的形成和發展。”
2011-2-8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批判的道德
撥亂(luan) 反正、摧邪顯正、維護正義(yi) 、文化社會(hui) 、文明政治,都離不開正常、正義(yi) 的批判。這也是儒者的文化責任。所以,“外人皆稱夫子好辯”,孟子一連說了兩(liang) 句“予豈好辯哉,予不得已也。”於(yu) 我心有戚戚焉。對於(yu) 聖賢來說,辯論本身就是在造經。
當然,必須強調批判的道德,必須是道德的批判,必須注意批評的正當性和批判的正義(yi) 性,必須以事實為(wei) 依據,以“道理”為(wei) 準繩。“道理”,指“有道”之理,儒家義(yi) 理為(wei) 最正最真最“有道”之理。批,是為(wei) 了立人達人,救世仁民,為(wei) 了衛道,象孟子一樣,為(wei) 了“正人心,息邪說,距陂行,放淫辭,以承三聖者。”
道德批判,針對的是重大的不道德、反道德的現象(小節不論),特別是各種錯誤思想罪惡行為(wei) ,為(wei) 己積德,於(yu) 人(他人、社會(hui) 及被批判者)有功。如果犯法,說明法律有問題,更證明批判的必要。
批判最忌的是不如理(強詞奪理)、不如實(捕風捉影或懸空構陷)。那是不正常、不道德的批判,那是侮辱、汙蔑、人身攻擊,君子所忌,小人所為(wei) ,是作惡甚至犯罪。呂端說:“言語之惡,莫大於(yu) 造誣;行事之惡,莫大於(yu) 苛刻;心術之惡,莫大於(yu) 深險。”(《呻吟語》)
另複須知,讚美也有正常與(yu) 非正常、正義(yi) 與(yu) 非正義(yi) 之分。讚美錯誤是非正常,讚美邪惡是非正義(yi) ,都是罪惡。那些讚美邪知邪見、暴君暴政者,無不罪孽深重。因此,不論讚美還是批評,如理如實、實事求是至關(guan) 重要。儒家應該批判必須批判的,讚美值得讚美的。不論批判還是讚美,都要對社會(hui) 、對儒家、對自己、對良知負責。2011-2-8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不識“性”的王國維
本性至善,習(xi) 性易惡(習(xi) 性有善習(xi) 、惡習(xi) 、無記習(xi) 三種,一般人善習(xi) 難養(yang) 而惡習(xi) 易成),這是儒佛道三家主流共同認可的,也可以說是共識----不同在於(yu) 對本性證悟和“至善”的理解,儒家以“生生”為(wei) 至善、佛教以“空寂”為(wei) 至善、道家以“虛靜”為(wei) 至善。三家眾(zhong) 多的修煉法門,歸根結底都是對治人類各種惡習(xi) 以求複歸本性的。
昨夜看王國維《論性》一文,看了開頭就看不下去了,勉強自己看完,不由得好笑。想不到一個(ge) 威名赫赫的大師級人物,對人性的認識如此淺陋,居然分不清本性習(xi) 性之別。
他甚至不知道古人論性善性惡都是從(cong) 根本上“論”的。性善論並不否認惡習(xi) 的頑固(正因為(wei) 惡習(xi) 頑固,所以修煉不易),隻是認為(wei) 善才是更加根本而根深蒂固的,性惡論也不否認人性中有善的一麵,隻是錯把習(xi) 性當做本性了。有點可怪,從(cong) 王國維的詩詞文章看,應該是讀了不少儒經佛典的,怎麽(me) 還會(hui) 犯這種常識性錯誤呢。
王國維在文中曆舉(ju) 了中國哲學史中的性善論性惡論,自以為(wei) 是地認為(wei) 它們(men) 都能持之有故言之成理又都可以駁倒,故認為(wei) 性善性惡是不能討論的。他說:
“至執性善、性惡之一元論者,當其就性言性時,以性為(wei) 吾人不可經驗之一物故,故皆得而持其說。然欲以之說明經驗或應用於(yu) 修身之事業(ye) ,則矛盾即隨之而起。餘(yu) 故表而出之,使後之學者勿徒為(wei) 此無益之議論也。”(王國維《論性》)
把這麽(me) 重要的哲學問題歸於(yu) “無益之議論”,真虧(kui) 老先生出口。於(yu) 此可見,王國維於(yu) 良知仁性(或曰真如佛性)茫茫然,既不能信也不能解,更談不上證了,不論以儒佛道那一家標準衡量,他都沒有入門,稱之為(wei) 國學大師完全名不副實。還是稱詞學大師或史學大師恰當些。
2011-2-14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如果孔孟成了領導人
看到一個(ge) 標題:“一個(ge) 連領袖都不尊敬的國家怎麽(me) 能算好的國家”,蠻有意思的,不過說錯了。正確的說法應該是:一個(ge) 連領袖都不值得尊敬的國家怎麽(me) 能算好的國家。
本來,領袖應該是文化、智慧、道德等方麵水平最高的人物。然而,由於(yu) 文化導向的問題,民主社會(hui) “小人領袖”很正常,“盜賊領袖”也大有可能,隻不過,有製度的製約,盜賊的危害終究有限罷了。選賢與(yu) 能、聖賢領袖的理想,隻能在儒家民主社會(hui) 才有望實現。
有人調侃:“啥時候請回孔孟來,一個(ge) 做總書(shu) 記,一個(ge) 做總理。”孔孟重來,絕不會(hui) 、也絕不可能當共產(chan) 黨(dang) 的總書(shu) 記。不過不妨設想一下,如果孔孟成了國家的主要領導人,根據儒家的思想義(yi) 理和原則,根據他們(men) 一生的表現,他們(men) 會(hui) 怎麽(me) 做。
別的方麵皆不論,首先在製度上,孔孟必會(hui) 根據“禮,時為(wei) 大”、“禮以義(yi) 起”的要求進行與(yu) 時偕進的、革命性的改良;如果建立儒家政黨(dang) ,必會(hui) 堅持“民為(wei) 重社稷次之黨(dang) 為(wei) 輕”的原則,真正地把國民利益放在第一位。
2011-2-15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反孔批孔者中絕無真儒
或說:“某些人尊孔護孔,卻不配為(wei) 儒,是偽(wei) 君子偽(wei) 儒家;某些人反孔批孔,卻
充滿儒家精神,是真君子真儒家。就像某些禪者嗬佛罵祖照樣是佛門中人一樣。”
東(dong) 海答:這是似是而非的說法。
某些人尊孔護孔卻不配為(wei) 儒者,這種現象確實存在。任何學派宗派都是參差不齊的,都有不良人士存在。可是,卻不能反推出“某些人反孔批孔是真儒家”的結論。(反孔批孔人士中有真君子倒是可能的。這種人反孔批孔是認識水平問題而不是道德品質問題,隻不過,水平如此低下、認識如此錯誤,道德也高不到那裏去,充滿不了儒家精神。)
嗬佛罵祖,是禪門中反對偶像崇拜和表現“佛性自由”的一種特殊形式,在禪門中也非常態,唯大覺悟者偶一為(wei) 之,一般佛徒是不允許這麽(me) 做的。
儒家與(yu) 禪宗不一樣,本來就不存在偶像崇拜。孔子是儒家的最高代表,是真理的象征、良知的化身。崇拜孔子不是偶像崇拜,而是良知崇拜和真理崇拜。良知自由也不允許這麽(me) 表現。孔子曰:從(cong) 心所欲不逾矩。反孔批孔是大“逾矩”,是嚴(yan) 重違反良知律的。嗬佛罵祖者中或有真佛,反孔批孔者中絕無真儒。
2011-2-14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合作與(yu) “先生”的前提
或說:“關(guan) 於(yu) 儒家與(yu) 意識形態政治製度的關(guan) 係,我的體(ti) 驗是,儒家如果與(yu) 資本主義(yi) 合作,我們(men) 隻能做學生,且不能阻止當今世界若水之趨下的西化潮流;如果與(yu) 社會(hui) 主義(yi) 合作,我們(men) 則能做先生,並且能夠期許一種突出社會(hui) 發展倫(lun) 理本位與(yu) 道德本體(ti) 的新的文化與(yu) 文明發展的方向與(yu) 道路。”雲(yun) 雲(yun) 。
儒家與(yu) 任何勢力、任何“主義(yi) ”合作,都不能出賣良知,象馮(feng) 友蘭(lan) 一樣“批孔麵諛”,背叛儒門;也不能放棄原則,以別的“主義(yi) ”為(wei) 意識形態和指導思想。否則連儒家都不是了,還奢談什麽(me) “做先生”?
師有師之道,有師道的尊嚴(yan) 。儒家必須堅持仁義(yi) 原則、中庸之道不動搖,堅持儒家文化的主體(ti) 地位不動搖。在這個(ge) 基礎上和前提下,才可以談合作,才有資格“做先生”,才能夠期許一種“新的文化與(yu) 文明發展的方向與(yu) 道路”,才談得上“為(wei) 道德的健全與(yu) 民族的進步而不斷努力。”2011-2-16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儒者豈能反孔?良知絕對真實!
或說:“馮(feng) 氏之書(shu) ,本人藏有一十三冊(ce) ,精讀起來,覺得冊(ce) 冊(ce) 中肯,當然也小有瑕疵,但不至掩瑜。至於(yu) 建國後馮(feng) 氏之表現,吾恰恰以為(wei) 是儒者之風骨的。蓋錢牟徐諸子者,忠於(yu) 故主,而馮(feng) 賀等人者,忠於(yu) 新君是也。無論如何,不忠於(yu) 君上,不為(wei) 儒者!”雲(yun) 雲(yun) (跟於(yu) 東(dong) 海隨筆《儒門罪人馮(feng) 友蘭(lan) 》)
儒者無論忠於(yu) 什麽(me) ,首先都要忠於(yu) 孔孟之道(忠於(yu) 自性良知),這是最高原則,第一位的忠。忠於(yu) 人民忠於(yu) 國家忠於(yu) 事業(ye) ,都應該在此基礎上展開。至於(yu) 忠於(yu) 君上,更不能違背之一原則。
“錢牟徐諸子者忠於(yu) 故主”,不失“儒者之風骨”,而馮(feng) 氏的“忠於(yu) 新君”,卻是通過對孔孟之道的背叛和反戈一擊來表現的。出賣良知,效忠暴政,還說什麽(me) 儒者!道德文章,道德是第一位的。如此人品,還談什麽(me) 文章著作?如此言行背離,即使“冊(ce) 冊(ce) 中肯”,也不足道。
而我覺得,馮(feng) 氏見地不可能中儒家之肯,其中必有重大紕繆,我沒有詳細讀過其書(shu) ,還望讀過的同仁談談。在馮(feng) 氏《人生哲學》(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5年4月第一版)第十章“新儒家”“餘(yu) 論”中他寫(xie) 道:
“新儒家皆承認性善之說,而王陽明所說之良知,尤為(wei) 其哲學係統之根基,以今觀之,亦不過一種假定, , 耳。”雲(yun) 雲(yun) 。
我認為(wei) 馮(feng) 氏的根本問題就出在這裏。以良知為(wei) 假定,縱有道德也無根,縱有學問也無頭。牟宗三《憶熊十力先生》一文曾回憶熊先生與(yu) 馮(feng) 氏對於(yu) 良知的辯論,馮(feng) 氏以為(wei) 良知是個(ge) 假設,即遭熊師當麵嗬叱。熊師十力說:“你說良知是個(ge) 假定,這怎麽(me) 可以說是個(ge) 假定. 良知是真真實實的,而且是個(ge) 呈現,這須要直下自覺,直下肯定。”
牟宗三評論說:"良知是真實,是呈現,這在當時是從(cong) 所未聞的.這霹靂一聲,直是振聾發聵,把人的覺悟提升到宋明儒者的層次。”又說:馮(feng) 氏之語底根據是康德。但馮(feng) 氏終生不解康德,亦隻這樣學著說而已。至於(yu) 對良知,則更茫然。
看來,熊師霹靂一聲,振動了牟宗三,在此基礎上展開和證成為(wei) “道德的形而上學”,卻並未震醒馮(feng) 氏。馮(feng) 氏一生的種種問題,恐怕就出在這裏。信解行證,缺一不可。象康德以上帝為(wei) 假設一樣以良知為(wei) 一種理論預設,連基本的“信”都談不上,其見解和行為(wei) 怎麽(me) 可能正確呢。2011-2-15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踏遍天涯返故鄉(xiang) ----簡答網民問
或問:“木鳥新年好,我通過看您的帖子慢慢地有一點感悟,以前以為(wei) 你是一個(ge) 腐儒,現在發覺你還懂點科學,也懂道學儒學基督學,我想了解一下,你是如何最終選擇了儒學為(wei) 根本之道的,我想了解一下這個(ge) 具體(ti) 的過程,不知道木鳥老先生能否滿足這個(ge) 願望。能否把這個(ge) 思路具體(ti) 轉變的過程說給我聽聽,我想也許比結果更重要。”
東(dong) 海答:要說“具體(ti) 轉變的過程”,那要很長篇幅,隻能簡說一下。
儒佛道三家都是可以安心立命的學說,因為(wei) 三家都可以明心見性。隻是佛道所明見的心性或蔽於(yu) 空寂、或蔽於(yu) 虛靜,所謂道虛佛寂,不如儒家良知之全體(ti) 大用。於(yu) 虛寂不滅中蘊大生廣生、新新不已之健德。
東(dong) 海兼愛三家,但青年時代對儒家經典研之不深、究之不徹,誤以為(wei) 儒家不過是關(guan) 於(yu) 世間倫(lun) 理道德的教誨,缺乏形而上的探索,故重佛道而輕儒。後來謝絕世事沉浸其中,經過多年的強探力索,終於(yu) 發現儒家“極高明而道中庸、至廣大而盡精微”之妙,發現儒家不僅(jin) 外王學可以為(wei) 社會(hui) 開辟長治久安的道路,其內(nei) 聖學之高妙與(yu) 佛道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於(yu) 是毅然皈儒,從(cong) 此大本確立,乾坤定矣,真有一種“踏遍天涯返故鄉(xiang) ”的感覺。毫無疑問,儒家是最美善、最真實、最偉(wei) 大的家,是真正的精神之家、靈魂之家、生命之家,是我永遠的家,也是一切人類最好的家。有詩自題曰:窮高極遠不知疲,嗜異貪奇意似癡,踏遍千山方覺悟,最平常處最神奇。
至於(yu) 法家、馬家、基督教及西方文化,隻是作為(wei) 世俗知識去了解而已。以儒佛道文化的眼光看,法家馬家甚為(wei) 粗陋(陋於(yu) 義(yi) 理、陋於(yu) 道德、陋於(yu) 知人心),尼采康德缺乏內(nei) 在根基,基督教更不足道,唯自由主義(yi) 在製度建設方麵值得學習(xi) ,但也僅(jin) 此而已。2011-2-17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神本、佛本與(yu) 仁本
或曰:“佛-非人也,佛家是典型的神本,以佛解儒,以佛入儒,皆非正途。儒家仁本首先在於(yu) 正名分,也即五倫(lun) 之德,三綱五常之本。佛家離家入佛,在根本上來說是有悖儒家根本理念的。東(dong) 海慎思之。”
東(dong) 海謹答:在神本宗教中,神創世造人,神與(yu) 人是割裂的,神性至善,人性唯惡。
而在佛教中,人人皆有佛性(泛而言之眾(zhong) 生皆有佛性),人人佛性平等,意味著人人皆有成佛的可能。“在根本上來說”佛教與(yu) 神本宗教原則相悖,與(yu) 儒家則頗為(wei) 相通。
儒家是仁本,以成仁(成聖)為(wei) 人格理想;佛家是佛本,以成佛最高追求。儒家的良知仁性與(yu) 佛教的真如佛性指的都是生命本性,兩(liang) 家對“性”的認知和證悟同中有異。佛性不滅,仁性也不滅,此其同;佛性不生,仁性生生(即易經三原則之一,所謂“生生之謂易”),此其異。
佛教為(wei) 出世法,儒家為(wei) 世法(其實儒家非入非出,入世出世無二無別、完全合一),兩(liang) 家的世界觀人生觀各種價(jia) 值觀的差異都根源於(yu) 此。
所謂援佛入儒,是指使用了某些儒教名相,參考了某些儒教知見。是否儒家正宗或正途,最高標準在於(yu) 是否符合“儒家根本理念”。熊十力先生援佛入儒,根本上仍是純粹的儒家,董仲舒反而“道脈”不純。他的“三綱五常”中的“三綱”,就是援法入儒的產(chan) 物,這已不僅(jin) 是參考,而是把法家的東(dong) 西照搬過來,以“五常”統之,不能說有悖於(yu) 儒家根本理念,但有所偏離則毫無疑問。
2011-2-14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僅(jin) 僅(jin) 不損人是不夠的
利己主義(yi) 有兩(liang) 種:惡性的(悖情悖理的)與(yu) 良性的(合情合理的)。前者為(wei) 了利己不惜損人,後者利己而不損人,不傷(shang) 害任何人,所謂“悉天下奉一身而不取”、“殺一人取天下而不為(wei) ”。兩(liang) 者的共同點是“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為(wei) ”。
楊朱就是良性利己主義(yi) 。如果在公平公正文明的社會(hui) ,楊朱的利己主義(yi) 無弊無害;如果人人都能做到利己而不損人,社會(hui) 也一定公平公正文明。
問題在於(yu) ,在漫長的人類曆史中,任何社會(hui) 都有惡性利己主義(yi) 的個(ge) 人和群體(ti) 。特別是在政治不明、社會(hui) 不平、政治性的惡性利己主義(yi) 泛濫的時代,楊朱學說的危害性就不言而喻了。道理很簡單:楊朱們(men) 缺乏利他愛人利天下的內(nei) 在衝(chong) 動和製惡揚善致良製的道德力量。
隻要世界上還有惡性利己主義(yi) 的人物和勢力存在,楊朱學說就要不得!
2011-2-9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從(cong) “吳起僨(fen) 表”說起
我說過,法家表麵上也是很重視取信於(yu) 民的。商鞅“徙木示信”故事,眾(zhong) 所周知。《容齋隨筆》裏介紹了一個(ge) 類似的“吳起僨(fen) 表”的故事:
“吳起治西河,欲諭其信於(yu) 民,夜置表於(yu) 南門之外,令於(yu) 邑中曰:有人能僨(fen) 表者,仕之長大夫。民相謂曰:此必不信。有一人曰:試往僨(fen) 表,不得賞而已,何傷(shang) ?往僨(fen) 表,來謁吳起,起仕之長大夫。自是之後,民信起之賞罰。”
《容齋隨筆》還指出,商鞅“徙木示信”的做法就是效仿吳起的。儒家強調信,以之為(wei) 五常道之一,乍一看,法家也很重視信,表現得很儒家的樣子。但請注意這是“表麵上”的。
儒家仁義(yi) 禮智信,不可或缺。法家不講仁義(yi) 禮,智與(yu) 信都是與(yu) 道德剝離開來的。信,對於(yu) 法家來說,不是作為(wei) 道德修養(yang) 和政治品質來強調的,而是一種禦民之術,一種推行惡法的工具,故智非正智,信非誠信。
商鞅利用老交情取得魏國公子昂的信任而襲殺公子昂這件事,就充分說明了誠信在他心目中的分量,說明了商鞅是何等的欺詐奸惡、刻薄冷酷和心腸毒辣----這幾乎也是曆史上大多數法家人物及其信徒共同的性格特征。前麵提到的吳起就有“殺妻求將”的故事。可見這類法家多麽(me) 令人毛骨悚然,做朋友做老公都有可能大禍臨(lin) 頭。
另複須知,某些曆史人物被納入法家的範疇,並不準確。如諸葛亮王安石等,雖受法家影響,但本質上仍是儒家,與(yu) 商鞅一起並列為(wei) 法家代表人物的伊尹,更是儒家的政治典範。管仲屬於(yu) 法家,卻非常重視道德禮義(yi) 的作用,在開篇《牧民》中開宗明義(yi) ,提出了著名的“四維”說:“禮義(yi) 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可謂頗有儒風,與(yu) 後來的韓非子、商鞅、李斯等“正宗”法家性質不一樣。
就與(yu) 儒家的關(guan) 係而言,曆史上有過三種法家:一是陽儒尊儒的,一是不反儒的,一是反儒的-----這種法家最可怕。魯迅說仁義(yi) 道德吃人,其實反仁義(yi) 反道德的東(dong) 西才是吃人的,其中又以反儒的法家最勇於(yu) 和擅於(yu) 吃人,吃起人來有名義(yi) 有理論沒有底線。
秦始皇和毛澤東(dong) 為(wei) 政治性“吃人盛宴”上古今兩(liang) 大主人,而韓非李斯魯迅們(men) 則是最好的理論吹鼓手。沒有仁義(yi) 道德的騷擾、幹涉和鬧場,大大小小的政客們(men) 吃起人來多麽(me) 理直氣壯大義(yi) 凜然!2011-2-13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再談兩(liang) 種自由
沒有言論自由、信仰自由、不受迫害的自由等等,這是外在不自由,即政治、社會(hui) 不自由;心為(wei) 身役、身為(wei) 物役,被潮流、風俗和各種貪婪欲望牽著鼻子走,良知不能自主,這是內(nei) 在不自由,即道德、良知不自由。
外在自由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賴民主製度的保障,內(nei) 在自由則唯有優(you) 秀的文化、道德才能供給,以道德為(wei) 核心、對道德良知的認知最為(wei) 全麵深入透徹的儒家文化,可以給內(nei) 在自由最好的培養(yang) 。孔子“從(cong) 心所欲不逾矩”,堪稱內(nei) 在自由的最高境界。
呂端說:“聖人不隨氣運走,不隨風俗走,不隨氣質走。”不受時代風氣社會(hui) 風俗甚至不受個(ge) 人氣質的影響,由良知本性完全做主,這是何等的自由。唯有聖人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
賢人可以不隨氣運、風俗走,但難免“落”了氣質,“聖人不落氣質,賢人不渾厚便直方,便著了氣質色相;聖人不帶風土,賢人生燕趙則慷慨,生吳越則寬柔,就染了風土氣習(xi) 。”(《呻吟語》)
在不自由的社會(hui) ,照樣可以做一個(ge) 自由人;在沒有尊嚴(yan) 的環境中,照樣可以做一個(ge) 有尊嚴(yan) 的人。例如,即使匱乏言論、信仰、不受迫害的自由,不能說真話,不能幹好事,你至少可以不表態、不合作、不幹壞事、不說假話、不歌功頌德。
積極主動地改良去社會(hui) 和政治,去改變外在的種種不自由,在黑鐵時代發出黃金的聲音來,那更是人格的高聳和尊嚴(yan) 的高揚,更是良知自由的積極表現。
2010-12-19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本體(ti) 觀,決(jue) 定性地影響著……
腐敗的根源是製度。一種製度如果賦予某個(ge) 組織、階級、群體(ti) 特殊的權力,那就很容易產(chan) 生大麵積的腐敗。阿克頓早已指出:權力導致腐敗,絕對權力導致絕對腐敗。對此很多人都知道,但很多人知道的也就到此為(wei) 止了。他們(men) 不知道,製度的根源是文化,文化是政治的統帥、製度的核心。他們(men) 更不知道,文化的根源是對“第一性”的認知(本體(ti) 觀)。
為(wei) 什麽(me) 說製度的根源是文化?一個(ge) 國家和社會(hui) 以什麽(me) 樣的文化(學說、主義(yi) )為(wei) 意識形態和指導思想,就會(hui) 導向什麽(me) 樣的製度。自由主義(yi) 必然導向民主自由,馬列主義(yi) 必然導出極權體(ti) 製(修正之架空之,則會(hui) 走向“後極權”的威權政治。)儒家以仁義(yi) 為(wei) 基本原則,以王道為(wei) 政治追求,以大同為(wei) 社會(hui) 理想,又有一定的現實精神和曆史尊重,故在君主時代會(hui) 導出開明專(zhuan) 製,在民主時代會(hui) 導向民主法治,並以之為(wei) 王道德治的初級階段。
為(wei) 什麽(me) 說文化的根源是本體(ti) 觀?因為(wei) 有什麽(me) 樣的本體(ti) 觀就有什麽(me) 樣的本性觀(對人之本性的認知)世界觀和生命觀,就有什麽(me) 樣的人生觀價(jia) 值觀政治觀社會(hui) 觀等等,就會(hui) 形成什麽(me) 樣的學說、主義(yi) 和文化體(ti) 係。儒佛道三家根本差異,就在於(yu) 對本體(ti) 和本性的認知上(對此熊師十力在《新唯識論》、《摧惑顯宗記》諸著中有深入到位的闡說,有興(xing) 趣者可拜讀之。)大多數西方哲學派別及馬列主義(yi) ,對作為(wei) “第一性”的本體(ti) ,或懸空虛構,或臆想誤認,或完全否認(否認本體(ti) 也是一種“本體(ti) 觀”), 都屬於(yu) 無本之學。
綜上所述,本體(ti) 觀決(jue) 定性地影響著文化的優(you) 劣,文化決(jue) 定性地影響著製度的好壞,製度決(jue) 定性地影響著政治和社會(hui) 的文明度也決(jue) 定性地影響著腐敗的程度。因此,對本體(ti) 本性的認知絲(si) 毫馬虎不得偏誤不得。一種思想學說主義(yi) 文化體(ti) 係在這裏若有絲(si) 毫偏差,就會(hui) 差之毫厘失之千裏,產(chan) 生嚴(yan) 重的錯誤,進而在實踐中造成嚴(yan) 重的後果。
儒家文化的優(you) 越性真理性,正體(ti) 現於(yu) 本體(ti) 觀的高度正確。很遺憾世人對它所知有限,而目前中外流行的以物為(wei) 本、以心為(wei) 本、以神為(wei) 本的本體(ti) 觀,都不識本性本心,都是錯誤的。源頭上偏一點點都會(hui) 在實踐中出問題,何況源頭上就大錯?宋大儒陳伊川先生早就指出:
“大抵儒者潛心正道,不容有差,其始甚微,其終則不可救。如‘師也過,商也不及。’於(yu) 聖人中道,師隻是過於(yu) 厚些,商隻是不及些,然而厚則漸至於(yu) 兼愛,不及則便至於(yu) 為(wei) 我,其過不及同出於(yu) 儒者,其末遂至楊墨。至如楊墨,亦未至於(yu) 無父無君,孟子推之,便至於(yu) 此。蓋其差必至於(yu) 是也。”(《河南程氏遺書(shu) 》)
另複須知,腐敗對製度、製度對文化、文化對人的德智又有巨大的反作用力。絕大多數人的德智水平,被其所在國家的哲學、文化特別是被製度深度影響著、根本性地決(jue) 定著。人決(jue) 定製度,製度也決(jue) 定人。不良的製度及文化哲學,會(hui) 對廣大官民產(chan) 生惡劣的作用,極大地敗壞社會(hui) 、政治道德。隻有極少數先知先覺和先行者才能擺脫各種文化、政治、製度、社會(hui) 等等外在環境的影響和製約,率其本性、循其良知而行,並且致力於(yu) 儒化政治、改良製度和對社會(hui) 移風易俗等。
2010-12-15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最好的修行
孔子作春秋而亂(luan) 臣賊子懼,東(dong) 海尊孔作憲而亂(luan) 臣賊子與(yu) 異端外道皆懼。特權階級固然虎視眈眈,一些外道人士及弱勢群體(ti) 同樣恨我入骨。東(dong) 海所置身的環境、麵臨(lin) 的現狀和秉持的態度,正如《儒行》所述:
“適弗逢世,上弗援,下弗推,讒諂之民有比黨(dang) 而危之者。身可危也而誌不可奪也。雖危,起居竟信其誌,猶將不忘百姓之病也”。
正因為(wei) “不忘百姓之病”,不忘社會(hui) 文化之責,孔子不能不作春秋,東(dong) 海不能不繼承孔子精神,弘揚春秋大義(yi) ,“知其不可而為(wei) 之”,盡心而已。我是把自己的所作所為(wei) 視為(wei) 一種修行的。要修行,就難免各種妖魔鬼怪的打攪。《醒世姻緣傳(chuan) 》第三十二回“女菩薩賤糶賑饑,眾(zhong) 鄉(xiang) 宦愧心慕義(yi) ”開頭有一段話說得有理:
“但凡人做好事的,就如那苦行修行的一般。那修行的人修到那將次得道的時候,千姿百態,不知有多少魔頭出來瑣碎。你隻是要明心見性,任他甚麽(me) 蛇蟲毒蟒,惡鬼豺狼,刀兵水火,認得都是幻景,隻堅忍了不要理他,這就是得道的根器。那唱《曇花記》的木清泰,被賓頭盧祖師山玄卿仙伯哄到一座古廟獨自一人過夜,群魔曆試他,憑他怎的,隻是一個(ge) 不理,這才成了佛祖。若到其間,略有個(ge) 怯懼的心腸,卻不把棄家修道幾年苦行的工夫可惜丟(diu) 吊了?這人要幹件好事,也就有無數的妖魔鬼怪出來打攪。你若把事體(ti) 見得明白,心性耐得堅牢,憑他甚麽(me) 撓亂(luan) ,這一件好事,我決(jue) 要做成,這事便沒有不成之理。你若正這件事做得興(xing) 頭,忽然鑽出個(ge) 人來,象那九良星打攪蔡興(xing) 宗造洛陽橋的一般,灰一灰心,懈一懈誌,前功盡棄。”
做好事本身就是一種修行。對於(yu) 儒者來說,致力於(yu) 傳(chuan) 播正知正見、追求良製良法,就是最大的好事最重要的修行,當然也必遭到各種邪知邪見惡勢力的汙蔑阻擾乃至迫害。士不可以不弘毅,不可以缺乏孟子的“三不”(“不淫不移不屈”)精神。2011-1-19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儒家的四依四不依
佛教有“四依”說,即:依法不依人、依義(yi) 不依語、依智不依識、依了義(yi) 經不依不了義(yi) 經。依,依止、依憑、依據之義(yi) 。這個(ge) “四依”法很值得儒家參考。
依法不依人:儒者當以仁法(良知正法)為(wei) 依,不可以人為(wei) 依。即使其人有名有望,如所說不合於(yu) 儒家義(yi) 理,也不可依止。如馮(feng) 友蘭(lan) ,名實相違、言行相悖,絕不可依;又如荀子所說,就不盡合理,不可依。韓非李斯們(men) 依之成為(wei) 法家,以害人始,以害己終。
依義(yi) 不依語:儒者當以義(yi) 理為(wei) 依,不可以語言文字為(wei) 依。盡管儒家經典文字特別精確,堪稱“一句頂一萬(wan) 句”,終究不可“依語”,一是語言文字本身有局限性,二是言各有當,經典也有方便之言對機之語。“依語”,就有可能斷章取義(yi) ,或知一遺二,或彼此矛盾無所適從(cong) 。
依智不依識:良知是至善,也是大智----至高智慧。儒者當以本心本性所具的智慧為(wei) 依(本心本性為(wei) 同義(yi) 複詞,佛教稱真如佛性,儒家稱良知仁性),即以良知為(wei) 依,不可以識心為(wei) 依。因為(wei) 識心隻是本心的作用,靠不住。一些人意必固我,意氣用事,自以為(wei) 是,擇不善而固執,甚至被各種不良習(xi) 氣、意念牽著鼻子走而不自知,就是“依識”所致。
依了義(yi) 經不依不了義(yi) 經:儒者當以了義(yi) 經為(wei) 依,不可以不了義(yi) 經為(wei) 依。聖人所作為(wei) 了義(yi) 經,賢人所作為(wei) 不了義(yi) 經,一般儒者著作為(wei) 輔助性讀物。
依人依語依識依不了義(yi) 經,也能有所成就成為(wei) 儒者,但成不了大儒,更成不了聖賢。(當然,聖人可依。聖人就是良知的代表、智慧的象征,聖人所說就是儒家“大法”和大義(yi) ,就是了義(yi) 經。)2011-2-15
兩(liang) 種自由
或指責儒家限製人的自由,不利於(yu) 人的發展。這是一大誤會(hui) 。自由有兩(liang) 種:一是自然生命的自由,一是本質生命的自由(即良知自由)。
人性有本、習(xi) 之分。本性至善(超越善惡概念)而習(xi) 性多惡。如果任憑自然生命隨習(xi) 性之所欲地自由起來,難免逾矩出規乃至作惡犯罪---孔子七十,才敢自稱“從(cong) 心所欲不逾矩”。所以,任何人的自然生命的自由都必須受到一定限製。法律條款是硬限製,道德規範是軟限製。兩(liang) 種限製都是必要的。自由主義(yi) 的自由也是法律許可範圍內(nei) 的自由。
當然,限製必須是良性的,法律條款也好道德規範也好,都必須合情合理合時合宜,某些不道德的條款和規範必須進行改良。(注意:某些道德規範如果不合情理不合時宜,也有可能違背仁義(yi) 原則,出現“道德規範不道德”的情況。例如曆史上的某些道德規範,或隻適用於(yu) 一定時間段內(nei) ,或當時就不道德,違反儒家經義(yi) 。)
儒家主張以良製良法剝奪“作惡犯罪的自由”,以道德規範限製某些不良行為(wei) ,這正是為(wei) 了維護道德培養(yang) 良知,提升人們(men) 文化生命、本質生命的自由,更好地培養(yang) 人、發展人、成就人。
另複須知,道德盡管很“軟”,不帶外在強製性,對於(yu) 儒者來說,約束力卻極大,比法律更大。文化、文明程度越高的人,越容易遵守良性的道德規範和內(nei) 在的良知律令。儒者或不遵惡法,不遵某些不道德的“道德規範”,卻非遵守和執行良知令不可。而良製良法良規,都是良知的作用和體(ti) 現,是良知的製度化、法律化和規範化。2010-10-28東(dong) 海儒者餘(yu) 樟法
變與(yu) 不變
一些方麵要與(yu) 時偕行,與(yu) 時消息,因地製宜,通權達變,不可固執;一些方麵則不可不固執。一些事無可無不可,可以這樣可以那樣。可以貴可以賤,可以貧可以富,甚至可以生可以死,孔子說:朝聞道,夕死可矣;一些事則不可,隻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貧賤不可移,富貴不可淫,威武不可屈。
在大是大非問題上,在一些原則問題和基本立場上,儒者更應該是則是,非則非,可則可,不可則不可,來不得半點遲疑、搖擺或鄉(xiang) 願式的折中。有些人動了變了,無傷(shang) 大雅,有些人這方麵的變動則是不可想象的。假如孔孟的原則立場略有變動,曆史就會(hui) 改弦易轍,就要重新書(shu) 寫(xie) 。孔子主動向老子學禮,積極到列國“跑官”,但他不會(hui) 動搖對仁義(yi) 原則的堅持,不會(hui) 改變對苛政的批判和道家的態度----即有所許可又有所批判。201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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