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cong) 曾國藩家書(shu) 到重建家風的現代意義(yi)

作者：郭齊勇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庚子二月十八日癸醜(chou)

          耶穌2020年3月11日

編者按：2020年3月6日下午，經心讀書(shu) 會(hui) 首次通過線上直播的方式與(yu) 讀書(shu) 人見麵，200餘(yu) 位來自全國各地的讀書(shu) 人共同聆聽經心書(shu) 院山長郭齊勇導讀《曾國藩家書(shu) 》，近2個(ge) 小時的分享與(yu) 互動結束後，讀書(shu) 人紛紛表示意猶未盡，期待郭老師再次開講。本文根據郭老師分享整理，因篇幅有限，僅(jin) 摘錄部分精彩內(nei) 容。

各位經心讀書(shu) 人，我們(men) 今天要跟大家讀的書(shu) 是《唐浩明評點曾國藩家書(shu) 》。唐浩明先生擔任過湖南省作協主席，著有長篇曆史小說《曾國藩》和“評點曾國藩係列”。曾國藩是什麽(me) 樣的人，曾國藩家書(shu) 裏麵寫(xie) 了什麽(me) 內(nei) 容，有些什麽(me) 至理名言，書(shu) 中有些什麽(me) 哲理和故事呢？帶著這些問題我們(men) 來一起分享《曾國藩家書(shu) 》。

一、曾國藩其人

曾國藩是湖南湘鄉(xiang) 人，道光十八年中進士，後來進了翰林院，連升十級，從(cong) 兩(liang) 江總督、直隸總督、武英殿大學士、太子太保，到被封為(wei) “一等毅勇侯”，死後諡號“文正”，很了不得。他曾創立湘軍(jun) 、大戰太平軍(jun) ，追繳撚軍(jun) ，開啟中國近代洋務運動，被稱為(wei) “晚清四大名臣”之首。曾國藩在理學、軍(jun) 事、書(shu) 法，文學等方麵也都有所建樹，其著《曾國藩家書(shu) 》在平淡家常中寄寓真知良言，為(wei) 世人推崇。

二、曾國藩家書(shu)

曾國藩的家庭教育思想，主要體(ti) 現在他寫(xie) 給兒(er) 子紀澤、紀鴻以及諸弟的家書(shu) 中。曾國藩的家書(shu) 共有近1500封，是曆史上家書(shu) 保存下來最多的，分為(wei) 治家類、修身類、勸學類、理財類、濟急類、交友類、用人類、行軍(jun) 類、旅行類、雜務類等10大類。

曾氏家書(shu) 行文從(cong) 容鎮定，形式自由，隨想而至，揮筆自如，在平淡無奇的家事筆談中蘊含著做人做事的道理。盡管曾氏著作留傳(chuan) 下來的太少，但僅(jin) 一部家書(shu) 足以體(ti) 現他的學識造詣和道德修養(yang) ，使他成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社會(hui) 最後一尊精神偶像。

《曾國藩家書(shu) 》講求人生理想、精神境界和道德修養(yang) ，在骨肉親(qin) 情日漸淡漠、鄰裏親(qin) 戚形同陌路的現代社會(hui) 裏，確實有勸善化俗的價(jia) 值，值得一讀。

三、家書(shu) 之名言

01勤字功夫，第一貴早起，第二貴有恒；凡將相無種，聖賢豪傑無種，隻要人肯立誌，都可以做得到的。

曾國藩不睡懶覺，每天早起讀書(shu) 。他有恒心，決(jue) 定做一件事便去堅持，不是三分鍾熱度。他認為(wei) ，王侯將相和聖賢豪傑都不是天生注定的，隻要我們(men) 立誌，也可以做王侯將相和聖賢豪傑。

02蓋士人讀書(shu) ，第一要有誌，第二要有識，第三要有恒。有誌則不甘為(wei) 下流，有識則知學問無盡，不能以一得自足，有恒則斷無不成之事。此三者缺一不可。

讀書(shu) 第一要立大誌，誌存高遠。第二要有見識。第三要有恒心。有誌向才會(hui) 力爭(zheng) 上遊，而不甘居下遊。有見識才知道學無止境，不能有一點見解就自滿自足。有恒心，就沒有不能成的事。誌、識、恒，這三個(ge) 方麵缺一不可。

03予自立課程甚多，惟記茶餘(yu) 偶談、讀史十麵、寫(xie) 日記楷本，此三事者誓終身不間斷也。

曾國藩自己的課程很多，但每天特別重視三件事，一是要記茶餘(yu) 偶談，一是讀書(shu) 十頁，三是記日記，這三件事終生不間斷。這就是前麵講到的有恒心。

04立身之道，內(nei) 剛外柔；肥家之道，上遜下順。不和不可以接物，不嚴(yan) 不可以馭下。

我們(men) 立身要剛柔兼濟，內(nei) 剛外柔，有原則，不隨波逐流，又待人和善。對家庭最有意義(yi) 的道理，就是對上很謙遜，對下很和順。不和順不可以待人接物，不嚴(yan) 格又不可以統一下屬。

05多躁者必無沉毅之識，多畏者必無踔越之見，多欲者必無慷慨之節，多言者必無質實之心，多勇者必無文學之雅。

急躁的人沒有沉下心來，沒有剛毅堅卓的品質。人要有敬畏之心，但是畏懼太過，就沒有卓越之見，不能發揮自己的見解。太多私心雜念，就沒有慷慨之氣節操守。多言的人沒有篤實之心，流於(yu) 虛誇。過於(yu) 顯示你的勇猛，又會(hui) 沒有文學的雅致。所以要懂得中庸之道。

《曾國藩家書(shu) 》的教子之道就是強調了讀書(shu) 能變化氣質，“唯讀書(shu) 則可以變其氣質”。在家書(shu) 中，他不僅(jin) 表達了讀書(shu) 改變一個(ge) 人情操和價(jia) 值觀的道理，也指明了要讀經典、要讀懂讀透的讀書(shu) 方法。

第一，要讀經典。曾國藩教兒(er) 子曾紀澤讀書(shu) ，就很有規劃，主要以《十三經》和《二十三史》為(wei) 根本。按曾國藩的觀點來說，這些都是經曆過時間考驗的經典中的經典。而經典之所以稱之為(wei) 經典，就是其中的智慧、思想都是經過實踐反複檢驗了的，這是最值得後人學習(xi) 的。

第二，“一書(shu) 不盡，不讀新書(shu) ”。意思是一本書(shu) 沒讀完，不要急著讀另一本書(shu) 。當然，曾國藩也不主張死記硬背。他對兒(er) 子說，“凡讀書(shu) ，不必苦求強記。隻須從(cong) 容涵泳，今日看幾篇，明日看幾篇，久久自然有益。”也就是說沉浸在讀書(shu) 中，應該是一件非常輕鬆愉快的事，不要當成任務來死記硬背。

曾國藩主張看書(shu) 的時候要能作劄記，“略作劄記，以誌所得，以著所疑”。胡適最為(wei) 推崇這種讀書(shu) 作劄記的方法。

第三，要培養(yang) 個(ge) 人的讀書(shu) 興(xing) 趣與(yu) 方向。曾國藩對兩(liang) 個(ge) 兒(er) 子的教育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老大曾紀澤不喜歡科舉(ju) 考試，不喜歡八股文，喜歡西方的語言學和社會(hui) 學。曾國藩自己不懂，但是鼓勵他的兒(er) 子按自己的興(xing) 趣方向去讀書(shu) 。而且最難能可貴的是，曾國藩為(wei) 了兒(er) 子也努力地去看了不少書(shu) 。後來，曾紀澤寫(xie) 成《西學述略序說》和《〈幾何原本〉序》，這兩(liang) 本書(shu) 的出版，都是曾國藩親(qin) 自批閱後為(wei) 之刻版發行的。

四、家書(shu) 之哲理

01每臨(lin) 大事有靜氣。

《菜根譚》中就有“每臨(lin) 大事有靜氣”。晚清翁同龢先生有一幅對聯：“每臨(lin) 大事有靜氣，不信今時無古賢。”碰到事情的時候，不要慌，要鎮定。曾國藩年輕時在官場沉浮，難免有心煩氣躁之時，便向理學名臣唐鑒先生請教，唐鑒送了他一個(ge) 字——“靜”，心靜下來，不浮躁，就能處理各種紛亂(luan) 的軍(jun) 國大事，不妄動妄為(wei) 。從(cong) 那時起，曾國藩每天都要靜坐一會(hui) 兒(er) ，許多為(wei) 人處世、治學從(cong) 政的體(ti) 會(hui) 和方法，便都在此中獲得。尤其在遇到重大問題時，他更是不輕易作出決(jue) 定，總要通過幾番靜思、反複權衡之後，才拿出一個(ge) 主意來。為(wei) 讓氣氛更寧馨些，還往往點上一支香。每見到這種情況，家人有再大的事也不打擾他。

02從(cong) 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

意思是以前的自己，就像昨天一樣一去不返了；就像今天是嶄新的一天，以後將是一個(ge) 全新的自己。曾國藩曾給自己改號“滌生”，滌者，取滌其舊染之汙也；生者，取明代袁了凡之言“從(cong) 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後種種，譬如今日生也”，曾國藩希望自己滌舊而生新。

03不為(wei) 聖賢，則為(wei) 禽獸(shou) 。隻問耕耘，不問收獲。

這句話也是曾國藩的老師唐鑒送給他的，意思是如果不能以聖賢的道德標準要求自己，便隻能與(yu) 禽獸(shou) 一般為(wei) 欲望所控製。隻關(guan) 心付出多少，不關(guan) 心結果怎樣。

04揚善於(yu) 公庭，規過於(yu) 私室。

這是曾國藩對六弟曾國華的教誨，意思是在公開場合要說別人的好話，多讚美別人，批評規勸別人的時候，隻能在私底下進行。

05打脫牙和血吞。

曾國藩對洋人的堅船利炮，以及諸如千裏鏡、自鳴鍾、機器等，由衷地佩服。三十年前慘敗於(yu) 洋人的教訓，他記憶猶新。十多年的戎馬生涯，對外國與(yu) 中國在軍(jun) 事上的懸殊，他看得很清楚。一個(ge) 基本認識已在他心中深深地紮下了根：與(yu) 洋人相爭(zheng) ，不在於(yu) 一時一事的輸贏，而在於(yu) 長遠的勝負。中國目前不如洋人，一旦開仗，隻有失敗。要靠“打脫牙和血吞”的精神，忍辱發憤，徐圖自強。

06亂(luan) 極時站得住，才是有用之學。

意思是能夠處理極為(wei) 混亂(luan) 複雜局麵的能力，才是真正有用的學問。

五、重建家風

我們(men) 重建家風家教有什麽(me) 意義(yi) 呢？中國人自古就非常重視家訓家教家風。百年大計，教育為(wei) 本。其中又以家教最重要，家教裏麵母教最重要，母教中身教又勝於(yu) 言教。我們(men) 中國的儒家文化，是靠一代一代的母親(qin) 傳(chuan) 承下來的。

著名華裔神探李昌鈺的母親(qin) 王淑貞是南通如皋人，40歲守寡，培養(yang) 了13個(ge) 子女，都在美國讀書(shu) 並獲得博士學位，其中3人獲得了美國十大傑出青年的榮譽。克林頓總統、布什總統在母親(qin) 節時寫(xie) 信讚揚王淑貞是偉(wei) 大的母親(qin) 。而這位平凡的母親(qin) 是怎麽(me) 教育子女的呢？15個(ge) 字：“待人要好，做事要專(zhuan) 心，少說話，多做事。”這15個(ge) 字很平淡，但是我們(men) 重建家教、家風的根本。回想起我母親(qin) 的教育，我母親(qin) 待我們(men) 也是如此，經常說這樣的話：少說話，多做事。

我們(men) 郭家也有家訓，我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是言傳(chuan) 身教。他們(men) 對我講，我們(men) 祖父留下的家訓就是：誠實不欺、公平守信，熱心公益、樂(le) 施不倦，以仁義(yi) 和忠信教育後代。我的祖父曾經當過武昌商會(hui) 的會(hui) 長，他留下的家訓也是他為(wei) 人處世的原則。我的父親(qin) 告誡我們(men) ，一要誠，誠心誠實誠樸，二要清，清廉清白清淨。我的長兄是廳級幹部，現在退休了，他講求的是：勤能補拙，儉(jian) 可養(yang) 廉。我的祖輩、父輩和兄長們(men) ，都是我很好的榜樣。

中國人很重視家，家是我們(men) 的港灣，是社會(hui) 和個(ge) 人之間的連接器，是個(ge) 人走向社會(hui) 的預備學校，也是我們(men) 終生的學校。母親(qin) 是我們(men) 的第一位老師，父母是我們(men) 終生的老師。所以家庭、家教不僅(jin) 對個(ge) 人道德的建樹有重要的影響，也是社會(hui) 公德的基礎。

六、分享與(yu) 互動

請問如何做到知行合一？我自己建議大家“三做”，做國學、做自己、做今天。您剛才特別講到曾國藩認為(wei) 今天最重要，所以我特別有感觸。中國要變得強大，就是要把中華民族積累的財富變成每個(ge) 人的言行，所以我一直強調，大家的一言一行、一舉(ju) 一動都要按傳(chuan) 統文化中的，比如郭老師說的曾國藩的一些想法和做法去做，對自己很有好處，對國家很有好處，特別是對家庭很有好處。

2015年5月份習(xi) 總書(shu) 記總結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那四句話確實很精彩，可以用於(yu) 方方麵麵。他強調中國的傳(chuan) 統文化就是四句話，第一是天人合一的宇宙觀，大家盡量多走路少開車。第二是協和萬(wan) 邦的國際觀，國家與(yu) 國家的關(guan) 係，出國旅遊一定代表是中國人，不能做丟(diu) 臉的事情。第三是和而不同的社會(hui) 觀，講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第四是人心和善的道德觀，要言行一致，嚴(yan) 格要求自己。我認為(wei) 總書(shu) 記的“四觀”講得非常清楚，我認為(wei) 我們(men) 的任務，或者專(zhuan) 家、培訓機構，很重要的就是讓大家行動起來。（以上為(wei) 葉青老師分享）

郭老師：葉先生是很有名的學者官員，他提的問題很好。曾國藩之所以能成就大事，就在於(yu) 能把他所學的用起來。習(xi) 總書(shu) 記的這“四觀”給了我們(men) 非常重要的指示，謝謝。

郭老師您是儒學大師，可否請您推薦一份比較完整的國學讀書(shu) 單？

最好是以儒家“四書(shu) ”開始，先讀《大學》，再讀《論語》《孟子》，最後讀《中庸》。道家方麵，讀《老子》，行有餘(yu) 力則讀《莊子》，佛經可讀《六祖壇經》等。國學博大精深，一點點讀，一點點走近它，我想是不難的。再比如我今天一再推薦《唐浩明評點曾國藩家書(shu) 》，也可以讀。

《曾國藩家書(shu) 》裏有進德和修業(ye) 兩(liang) 個(ge) 重要的內(nei) 容，希望請教您如何看待進德？

《曾國藩家書(shu) 》裏一再和子弟說進德修業(ye) 。進德，指孝、悌、仁、義(yi) 的品德；修業(ye) ，指寫(xie) 詩作文寫(xie) 字的本領。這兩(liang) 件事都可以自己做主，得進一尺便是自己的一尺，得進一寸便是自己的一寸。今天進一分德，便可算是積了一升穀；明天修一分業(ye) ，又算省一分錢。“德業(ye) 並增，則家私日起”。功名利祿富貴是命定的，是不能自主的，所以不要太講究功名利祿。曾國藩還告訴子弟，要培養(yang) 和氣，不要怨天尤人，這都是進德。

關(guan) 於(yu) 家訓家教方麵，除了《顏氏家訓》《誡子書(shu) 》《鄭氏規範》，是否還有其他？

唐翼明先生有解讀《顏氏家訓》的著作，他對《顏氏家訓》有很深的研究。《顏氏家訓》是傳(chuan) 統社會(hui) 家訓家學的典範。端蒙養(yang) ，重家教，是我們(men) 優(you) 秀的傳(chuan) 統。從(cong) 周公的《誡伯禽書(shu) 》，到司馬談的《命子遷》，到朱柏廬的《朱子家訓》，還有歐陽修的《誨學說》，朱熹的家訓等等，都是在用家訓教育人，整齊門類，提升子弟。

中國文化講忠臣出於(yu) 孝子之門。那是因為(wei) 我們(men) 培養(yang) 孝子之心，慢慢會(hui) 轉化為(wei) 對事業(ye) 、對民族和國家忠誠。孝順父母是家庭道德，而盡忠於(yu) 民族、國家是社會(hui) 道義(yi) ，但這兩(liang) 者都是德行的基本。今天，多子女變成了少子女，大家族解體(ti) 了，家庭長輩權威旁落了，家庭關(guan) 係民主化了，這些生存方式的改變無疑會(hui) 帶來父母家庭地位的改變，以及育兒(er) 方式和家庭教育方式的改變。

我們(men) 今天的教育，是成才的教育，而不是成人的教育。我們(men) 的知識教育偏多，德行教育不足，不是把人格培養(yang) 作為(wei) 目的，道德、性情、修養(yang) 的訓練比較缺失。孩子成長有三個(ge) 關(guan) 鍵時期，3歲左右、9歲前後、13歲前後，我們(men) 做父母的一定要親(qin) 自教育，隔代養(yang) 會(hui) 出問題，夫妻關(guan) 係不好對孩子的影響最大，在家庭裏麵身教勝於(yu) 言教，這些問題我們(men) 都要重視起來。

曾國藩作為(wei) 父親(qin) 在家風上做了不少細致功課，請問您如何看待如今比較普遍的父親(qin) 缺位的家庭教育，如何鼓勵父親(qin) 們(men) 發揮特長積極參與(yu) 子女教育？

家庭教育中，父母都不能缺位，父教母教是一體(ti) 的。我們(men) 的性情教育、教養(yang) 教育、德行教育，都是我們(men) 學習(xi) 父母的行為(wei) 習(xi) 慣所得到的。父親(qin) 尤其重要，父親(qin) 多一點教導，少一點暴戾之氣，孩子就會(hui) 有教養(yang) ，沒有暴戾之氣。

父親(qin) 不能在家教中缺位，這是非常重要的。家庭是我們(men) 第一個(ge) 學校，也是終生學校，父親(qin) 、母親(qin) 都要鼓勵孩子自由發展，不能驕縱，要嚴(yan) 格要求，但又要有寬鬆的氛圍。現在孩子的抗壓力不夠，因為(wei) 缺少來自父親(qin) 陽剛的教育，缺少鍛煉。父親(qin) 有陽剛之美，母親(qin) 有陰柔之美，兩(liang) 者要結合起來。

請問儒家內(nei) 聖和外王可以統一嗎？

內(nei) 聖學和外王學是配合的。內(nei) 聖外王是莊子提出的，後來用在儒家。內(nei) 聖是心性修養(yang) ，外王是事務功業(ye) 。我們(men) 強調性情教育，重視孩子的心理健康，我們(men) 也注意孩子的養(yang) 成教育，注重德行、性情的培養(yang) ，這對孩子成長以後做事，也就是外王學，有很重要的意義(yi) 。不要以為(wei) 我們(men) 今天的修養(yang) 和從(cong) 事的事業(ye) 關(guan) 係不大，內(nei) 在追尋人生意義(yi) 的人生教育，培養(yang) 崇高道德情操的德行教育，廣博的文化修養(yang) 、高雅審美趣味的教養(yang) 教育，還有奉公守法的公民教育，這些教育都會(hui) 起作用。所以不要擔心這個(ge) 社會(hui) 不用我，要擔心的是自己的能力夠不夠，準備好了沒有，這樣方能把內(nei) 聖和外王結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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