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田飛龍作者簡介:田飛龍,男,西元一九八三年生,江蘇漣水人,北京大學法學博士。現任中央民族大學法學院副院長、副教授、全國港澳研究會(hui) 理事。著有《中國憲製轉型的政治憲法原理》《現代中國的法治之路》(合著)《香港政改觀察》《抗命歧途:香港修例與(yu) 兩(liang) 製激變》,譯有《聯邦製導論》《人的權利》《理性時代》(合譯)《分裂的法院》《憲法為(wei) 何重要》《盧梭立憲學文選》(編譯)等法政作品。 |
區選之後,香港各界應冷靜想一想
作者:田飛龍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表,原載觀察者網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十月廿九日丙寅
耶穌2019年11月25日
11月24日的區議會(hui) 選舉(ju) 是香港政治的重要轉折點,“泛民”取得了過半議席。這是香港理性精神進一步陷入迷惘的征兆。這是一次暴力氛圍下的特殊時期的選舉(ju) ,其結果受到一定的扭曲,但大體(ti) 上可以作為(wei) 測試香港所謂“主流民意”的民調依據。
但我的憂慮在於(yu) ,這樣的“主流民意”與(yu) 中央確定的止暴製亂(luan) 、恢複秩序的理性管治方略相距甚遠。我相信多數香港人並不願意香港持續暴亂(luan) 下去,但他們(men) 確實希望改革命運,可是又根本沒有能力和意願想好怎麽(me) 去改變。他們(men) 的憤怒與(yu) 政治不審慎,很可能是導致香港進一步撕裂和沉淪的助力。這種結果,也讓外界很容易以為(wei) 香港“主流民意”是支持暴力、支持對抗、恐懼融入內(nei) 地。
在這個(ge) 民主價(jia) 值“泛化”的時代,任何對民主有意義(yi) 的討論或批評都會(hui) 遭致不悅,對香港區選結果的分析同樣如此。內(nei) 地有媒體(ti) 社評委婉道出了對香港區選結果及其後續政治演化的憂慮,也包含著某種微茫但熱烈的期待。但我更擔心的是,香港陷入此種精神迷茫周期過長,以“民主”方式自我封閉和邊緣化。
區選結果如此,與(yu) 下述因素密切相關(guan) :
其一,“一國兩(liang) 製”與(yu) 基本法的完整法理學與(yu) 法律信仰未能在香港有效確立,香港在“普通法”下保持著完整的“殖民”製度建製及與(yu) 西方的一致性;
其二,從(cong) “占中運動”開始的公民抗命到今年的“修例風波”,違法達義(yi) 已深入人心,青年本土派決(jue) 定性崛起,香港政治版圖極化與(yu) 激進化顯著發展,香港法治與(yu) 政府管治未能有效應對;
其三,“兩(liang) 製”意義(yi) 焦點長期錯位及不對稱發展,國家期待的“法治發展”型路線最終難以有效說服香港人追隨,而本土派的“民主福利型”路線精準把脈了香港資本主義(yi) 民主的內(nei) 在節點與(yu) 訴求;
其四,外國勢力對香港長期的“隱性殖民”與(yu) 超限利用,製造了香港與(yu) “一國”對抗的政治幻想。

建製派議員何君堯在選舉(ju) 過程中曾遇刺受傷(shang) ,圖為(wei) 遇刺後何君堯通過社交媒體(ti) 發聲
在既往中美和解、兩(liang) 製相安的歲月靜好期,香港安享全球化製度紅利,也享受著俯視內(nei) 地的道德優(you) 越感;在中美交惡、全球化秩序質變的當代,香港何去何從(cong) 是一個(ge) 重大的時代辯題,但香港本身的教育、文化及精英素質難以支撐這一場“精神突圍”考驗。
區選的結果與(yu) 其說是建製派的失敗,不如說是多數香港人“精神能力”的失敗。他們(men) 對“一國兩(liang) 製”、基本法、民族複興(xing) 與(yu) 人類命運共同體(ti) 的法理與(yu) 戰略理解是殘缺和碎片化的,他們(men) 在信息自由的世界裏卻陷入反國家的信息漩渦,他們(men) 在全球化的巔峰平台上卻看不到中國與(yu) 世界關(guan) 係的結構性變遷,他們(men) 在民族複興(xing) 的“黃金時代”卻選擇觀望、抗拒乃至於(yu) 逃離。
然而,無論香港區選及未來若幹場選舉(ju) 走勢如何,“一國兩(liang) 製”與(yu) 基本法確立的香港自治地位與(yu) 中國主權地位不可能改變。反對派當然可以繼續裹挾“民意”、勾結外國勢力圖謀任何政治目標,但直接遭受損害乃至於(yu) 重大犧牲的不是香港建製派,不是中央政府,而是香港自身。
在走向封閉和高度戀舊的集體(ti) 心智下,香港對內(nei) 地精英人才乃至全球人才的吸引力恐怕會(hui) 持續走低,香港高等教育和金融中心的頂級地位恐怕會(hui) 遭遇巨大挑戰,香港在大灣區與(yu) “一帶一路”戰略發展中的機遇窗口恐怕不會(hui) 等候太久。反對派贏了“民意”,輸了“未來”,這可能是此次區選結果的危機征兆之一,也是最具有悲劇性意味的現象。
回歸22年,在中國決(jue) 定性成為(wei) 世界第二經濟體(ti) 及21世紀全球化秩序塑造性力量的條件下,香港本土精神的“反國家迷失”對國家發展的實質性影響不會(hui) 太大,且正在被國家戰略的風險調整所折抵,但香港在21世紀的發展機遇及香港國際地位的國家支撐條件,卻可能遭受香港“政治化陷阱”的狙擊和消解。

暴徒在香港街頭縱火。來源大公網
區選之後,也許香港各界確實應當冷靜下來想一想:
暴力真的是解決(jue) 問題的方案嗎?
對法治的肆意蹂躪和選舉(ju) 暴力的精準設計真的是民主的勝利嗎?
對國家戰略與(yu) 體(ti) 製的持續疏離真的是香港的未來嗎?
對西方無節製、無保留的信任與(yu) 追隨真的是香港的精神命門嗎?
對青年人包括未成年人的極限動員與(yu) 暴力洗禮真的是對香港下一代負責任的政治行為(wei) 嗎?
通過渲染恐懼和暴力製造“民意”容易,曆史上不乏先例,但負責任地教育和引導民眾(zhong) 形成穩定的、反思性的社會(hui) 公共理性及與(yu) 民眾(zhong) 共同思考本土利益的最佳實現方式,則是精英無法推卸的責任倫(lun) 理。這一次,香港的管治精英與(yu) 社會(hui) 文化精英“自私”、“無能”而又“民粹化”地放棄了這一理性責任。
這一切,都值得香港社會(hui) 在選舉(ju) 激情釋放之後冷靜思考,投完票的每一個(ge) 居民也不應當缺席這一場事關(guan) 香港前途與(yu) 命運的時代大討論。香港麵向國家的精神自救與(yu) 轉型,是遠比某一次具體(ti) 選舉(ju) 中的“民意”取向與(yu) 選舉(ju) 結果更為(wei) 關(guan) 鍵的全社會(hui) 課題。
責任編輯:近複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