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牛】海邊日記(之一)

欄目:散思隨劄
發布時間:2010-12-09 08:00:00
標簽:
木牛

作者簡介:木牛,男,西曆一九七二年生,山東(dong) 人士。海洋學碩士,現任教東(dong) 北海濱某高校。


2010年4月4日

    人的言行表明內(nei) 心的意欲。人平常說話,就是內(nei) 心的外在流露,這是“誠”。但有人利用這樣的理解,用“不誠”的言語誤導外人對自己的理解,這是“謀略”。

    我認為(wei) :人的“誠言”與(yu) “謀言”都是外在的表現,都不是內(nei) 心。外在表現都是“虛的”,“空的”。隻有內(nei) 心才是實的。

    所以,說真話(內(nei) 心的真實流露)和說假話(有目的的掩蓋、誤導)都不是內(nei) 心本身。

    既然如此,我就覺得說什麽(me) 話(真或假)都一樣了。

    就像是說,說這個(ge) 世界是這樣的(實的),不對。說這個(ge) 世界是虛的,也不對。這個(ge) 世界是什麽(me) 樣的,都不對。都隻是對那個(ge) 本質的描述。我們(men) 看到的這樣的世界,是個(ge) 影像。本質是照耀。照耀就是人的智慧,理就是介於(yu) 照耀與(yu) 屏幕之間的遮擋,照耀把理照在屏幕上,屏幕上出現影像,這就是我們(men) 見到的世界。但是照耀本身是沒有影響的,是“看不見”的。它必須通過影像反映自己。要尋到照耀,必須從(cong) 影像上往回返。尋找所以成此影像的理和照耀。
    
    嬰兒(er) 初生,看到這個(ge) 世界是一片混沌。漸漸地,“看”出了這個(ge) 世界的形狀、樣式:山是山,水是水。但初次建立起來的“形象”成了全部,忘記了後麵還有照耀。這時候要拋掉這些影像,尋找那個(ge) 所以成影的照耀。最後要返回到嬰兒(er) 狀態的那片混沌。山不是山,水不是水。返回到混沌狀態,再重新建立對世界的認識,“看”到這個(ge) 世界的形狀、樣式,是這樣的。山還是山,水還是水。

    其實就是重新活過。要死過一回。

    正如米蘭(lan) •昆德拉所說,“……這句德國諺語說,隻發生過一次的事就像壓根兒(er) 沒有發生過。如果生命屬於(yu) 我們(men) 隻一次,我們(men) 當然也可以說根本沒有過生命。”(《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人,必須死一次再活回來,才算是真正發生過這個(ge) “活”,才算真正活過。當然,這個(ge) 死不一定是肉體(ti) 的死,“哲學就是預習(xi) 死亡”。

    說是要死過一次,實際上就是要對人從(cong) 初生到建立世界的過程進行認識。也就是先哲所說的:認識你自己。

2010年4月13日

    感性認識,就是這個(ge) 世界落在人的感覺器官上的“像”,它就是人對世界在這個(ge) 尺度上的認識。

    但世界究竟是怎樣的?在不同的尺度上,它的表現形式不一樣。在微觀尺度上,在宏觀尺度上,其表現完全不同。以我們(men) 普通的感覺器官隻能獲得這個(ge) 尺度上的像:山高水長,春華秋實。但我們(men) 看不到電子繞原子核的高速旋轉,看不到宇宙在不斷擴大,因為(wei) 那是另一個(ge) 尺度上的。

    那個(ge) 世界看不到。它究竟存不存在呢?它不能出現在人們(men) 的感覺器官中,卻能存在與(yu) 人們(men) 的思考中,這就是理性認識。

    理性認識,正是對感性認識的理解上建立起來的,他是否定了感性認識而建立的另一種更普遍的認識。感性認識,就是通過眼睛、耳朵等器官對世界的“觀測”。再通過心建立了這個(ge) 世界。理性,就是打破這個(ge) “建立”,而建立另一個(ge) 世界。

    當然,理性世界也是可以打破的。並且必須打破,才能真正認識“人”和“世界”。

    理性認識隨人比感性認識更接近真理,但感性認識的世界更加美好,更加熨帖。因為(wei) 那是符合“人體(ti) 器官”的世界的表現。比如:那個(ge) 世界符合眼睛的視力、視野、分辨能力……,
聲音符合耳朵的聽力,滿足“人體(ti) 的器官”對世界的愉悅感。這是感性人士對人類的作用。

    其實,理性認識也是符合人體(ti) 器官的。隻不過不是器官,而是其後的那個(ge) 思考的心。所以,理性認知也是美好的,是愉悅我心的。
    
    上周,整整一周啥也沒幹,除了十套試卷。我想用心出題,讓每套題不要重複得太多,每道題也要經得起推敲。所以,雖說十套題不算多,可以費了不少勁。

    也許別人會(hui) 勸我,不必這麽(me) 費勁。出幾套後重新組合一下,湊成十套就行了。或者說,不必出那麽(me) 講究的,對付地出一下算了。

    現在題目出完了,交上去了。假如我用心做了這件事,交上去,別人也不覺得怎樣。假如我麽(me) 有用心做,交上去了,別人也不覺得不怎麽(me) 樣。

    這就是說,不管我做的好與(yu) 壞,不管我用心還是不用心,沒有人在意。負責的隻管到時收活,閑看的更是不知有此事。

    那我用心做還有什麽(me) 意義(yi) 呢?當然有意義(yi) 。我用心做,就是意義(yi) 。我的意義(yi) 。我也從(cong) 中收獲了許多。其實,我用心做本身就是收獲。

    沒有人在乎我怎麽(me) 做。但我用心還是不用心我應該在乎。

    反過來,不管別人在乎不在乎,我都要用心。我能做的,也隻是我的用心與(yu) 不用心,而不是他人的在乎與(yu) 不在乎。

    “海,藍給他自己看。”誰說的,說的真好。
    
2010年6月19日

    一個(ge) 人,學會(hui) 了一樣東(dong) 西,比如:潮汐計算方法。是他掌握了這個(ge) 方法,還是他被這個(ge) 方法所掌握?潮汐潮流計算本上,已經寫(xie) 清楚了每一項的位置,如何計算,隻需要把要計算的港口名、日期、對應的主港等信息查出來,填在表中相應位置處,再進行一些加減乘法的運算,就得到結果了。這是不是可以說:“我學會(hui) 計算潮汐了。”?如果離開這個(ge) 本,他就不會(hui) 算了。這還是“人”會(hui) 嗎?這是人掌握了方法,還是人在為(wei) 本上的方法所掌握?

    人掌握了一個(ge) 方法,究竟是他掌握了它,還是它掌握了他?

    那麽(me) ,人就不應該學會(hui) 一樣東(dong) 西了嗎?學會(hui) 了反而成了被方法所掌握。人的主動性體(ti) 現在哪兒(er) 呢?體(ti) 現在被方法掌握了嗎?如果一個(ge) 人有了科學發現,是他被“發現”所掌握了,他的主動性體(ti) 現在被掌握上了嗎?體(ti) 現在被真理反映嗎?

    人從(cong) 來沒有主動過嗎?

    這個(ge) 沒有主動的“人”是人的腦子,是人的理性,它也和人的眼睛一樣是人的一個(ge) 工具。

    那麽(me) ,“人”是什麽(me) ?

    難道人是身外的、被學會(hui) 的“方法”?難道人是那個(ge) “學會(hui) ”?

    看來,人不在身內(nei) ,也不在身外。人不在何處,人不在無處。

    身內(nei) ,無論是眼耳鼻舌身,還是腦子、思維,都不是人,都是人的工具。

    “身外”,就更不是人了。

    所以,人不在哪裏。人就是個(ge) 空無。
    
2010年8月3日

    這個(ge) 世界由最初的蠻荒時代發展到現在的文明社會(hui) ,是被逼著發展的,還是人類自身智慧認識的結果?是人類被逼著用力發展到現在的摸樣,還是人類有興(xing) 趣發展成這樣的?

    沒有人類時,大自然從(cong) 宇宙大爆炸到後來形成星係,是被逼的,還是宇宙自己有興(xing) 趣?

2010年8月18日

    詩,是對所見、所聽、所思、所想的直接表達,是最原初的意,最具體(ti) 的形,最純粹的感。它與(yu) 概念這個(ge) 抽象的東(dong) 西全然無關(guan) ,它根本不經由概念。它從(cong) 最內(nei) 層發出,直接到文字。

    真正的詩,讓讀者感覺是說出了自己的話,那是因為(wei) 它源自於(yu) 人心的最深處,人人都有。但是自己卻寫(xie) 不出來,那是因為(wei) 自己成了概念的人,曲折彎繞,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內(nei) 心。

    拋掉概念,拋掉成形的東(dong) 西,讓最光輝的照耀直接顯現出來,本然地說出,那就是詩。

    何止是詩,一切皆如此。

    
    
2010年9月1日

    唐宋時期,許多人才都心向佛學,使佛學達到一個(ge) 高峰。那麽(me) 是因為(wei) 聰明人參與(yu) 其中而讓佛學越來越發達呢,還是佛學讓這寫(xie) 聰明人獲得了釋放才智的渠道?

    是真學問,就一定會(hui) 吸引人,就一定會(hui) 吸引智慧,也一定會(hui) 啟發智慧。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 
     
    

微信公眾號

伟德线上平台

青春儒學

民間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