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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飛龍作者簡介:田飛龍,男,西元一九八三年生,江蘇漣水人,北京大學法學博士。現任中央民族大學法學院副院長、副教授、全國港澳研究會(hui) 理事。著有《中國憲製轉型的政治憲法原理》《現代中國的法治之路》(合著)《香港政改觀察》《抗命歧途:香港修例與(yu) 兩(liang) 製激變》,譯有《聯邦製導論》《人的權利》《理性時代》(合譯)《分裂的法院》《憲法為(wei) 何重要》《盧梭立憲學文選》(編譯)等法政作品。 |
大灣區與(yu) 二次改革決(jue) 斷
作者:田飛龍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載於(yu) 《多維CN》2019年4月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四月十八日己未
耶穌2019年5月21日
《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驚豔問世,將新時代改革開放、“一國兩(liang) 製”、“一帶一路”、人類命運共同體(ti) 等諸多元素熔於(yu) 一爐,以更為(wei) 堅定的開放意誌和更為(wei) 宏大的戰略布局推動中國更加緊密地融入全球經濟體(ti) 並對全球治理貢獻出真正具有實踐基礎支撐的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大灣區”是習(xi) 近平新時代改革的重大決(jue) 斷,與(yu) 鄧小平改革開放呈現出繼承和超越的關(guan) 係,是一種“二次改革決(jue) 斷”。大灣區也是中國新一輪改革開放的火車頭與(yu) 實驗場,中國自身發展的主要問題及全球治理麵臨(lin) 的共同挑戰,均可以在大灣區的框架性與(yu) 係統性改革探索中尋求到適當的解決(jue) 方案。大灣區改革形成的一係列技術標準和製度標準,將成為(wei) 21世紀人類和平發展進程中可選擇的主要選項之一。大灣區絕非對世界其他灣區及其全球治理功能的完全替代,而隻是中國全麵改革開放的絕佳縮影和隱喻,是中國向世界提出和展示的新時代國家戰略概貌的一個(ge) 頭部。
這一戰略是國家性戰略,但並非國家頂層戰略。根據綱要規定,大灣區戰略需要支撐“一帶一路”建設,做“一帶一路”的戰略支撐區。這就將大灣區的“一國兩(liang) 製”與(yu) 作為(wei) 國家頂層戰略的“一帶一路”明確加以戰略連接與(yu) 整合。這種連接,既解決(jue) 了新時代“一國兩(liang) 製”向何處去的大問題,回答了“一國兩(liang) 製”國家理性內(nei) 部如何尋求對國家持續貢獻力的大問題,也進一步嚐試性邁出了中國整體(ti) 治理現代化尋求“更高現代性”及更緊密聯係於(yu) 世界體(ti) 係的決(jue) 定性步伐。大灣區戰略規劃對科學探求“一國兩(liang) 製”台灣方案也將產(chan) 生直接的影響,使台灣看清楚“一國兩(liang) 製”的全麵準確內(nei) 涵及其國家理性麵向,而不要誤解為(wei) 一種“偏安割據”的憲製安排。
“一國兩(liang) 製”的融合時刻
港澳回歸二十餘(yu) 年來,“一國兩(liang) 製”實踐的基本邏輯和樣態是“井水不犯河水”。這一通俗化的政策宣傳(chuan) 用語盡管不夠嚴(yan) 謹,甚至沒有全麵準確表達出“一國兩(liang) 製”的完整意涵,但卻在回歸過渡期和回歸後較長時段內(nei) 獲得了港澳社會(hui) 尤其是香港社會(hui) 的心領神會(hui) 與(yu) 一致認同。這種早期的“分立”模式體(ti) 現了中央當時的考慮:其一,對資本主義(yi) 及其現代性存在某種戒備心理,對改革開放過程中資本主義(yi) 價(jia) 值觀的滲透有一定的防範,“井水不犯河水”滿足了這一自我保護性訴求;其二,國家發展還處於(yu) 改革初期,更多需要港澳社會(hui) 作為(wei) 外資來源和國際化平台,內(nei) 地發展則缺乏對港澳社會(hui) 普遍人群的吸引力,國家戰略上也難以提出真正有意義(yi) 的框架性安排,故“兩(liang) 製”尚不滿足融合發展的基本條件。
這種分立模式確保了“一國兩(liang) 製”在經濟上對國家的利好以及相互的政治安全與(yu) 製度安全。但這種初期安排不是沒有代價(jia) 的:其一,香港社會(hui) 在“高度自治”下得以較為(wei) 完整地保留殖民遺產(chan) 與(yu) 文化,去殖民化在香港始終未能完成甚至並未真正啟動,造成香港與(yu) 國家的認同阻隔;其二,香港回歸後的民主化與(yu) 本土化合流,逐步產(chan) 生一種基於(yu) 本土製度的“完全自治”甚至港獨思潮,但“兩(liang) 製”分隔無法有效應對這一本土主義(yi) 的挑戰;其三,外國勢力在香港本地製度下享有充分的自由,形成了盤根錯節的利益組合及對香港社會(hui) 的長期滲透控製,尤其是與(yu) 香港本土精英的緊密結合,造成對中國國家安全與(yu) 利益的嚴(yan) 重危害;其四,分立模式下香港社會(hui) 的發展演變逐步背離了“一國兩(liang) 製”的國家理性,難以動員和組織起香港社會(hui) 精英更加精準、持續地貢獻國家,甚至使香港在某種意義(yi) 上成為(wei) 國家治理與(yu) 國家發展的負資產(chan) 。如果不進行及時有效的調整,“一國兩(liang) 製”存在著與(yu) 國家整體(ti) 發展及利益“脫鉤”的風險。
十八大以來,中央一方麵因應香港“占中運動”持續衝(chong) 擊的挑戰,另一方麵自主檢討、反思與(yu) 調整對港治理方略,逐步形成了一套不同於(yu) 十八大之前的“一國兩(liang) 製”理解及實踐框架。新框架不是對“一國兩(liang) 製”的背離,而是對“一國兩(liang) 製”初衷初心的正確回溯。新框架建立在三份關(guan) 鍵性的政策文件之上:其一,2014年香港“一國兩(liang) 製”白皮書(shu) ,其中包含了中央對“一國兩(liang) 製”檢討反思的主要成果,之後的調整思路與(yu) 方案大體(ti) 延續這一白皮書(shu) 路線;其二,2017年香港回歸二十周年紀念大會(hui) 上習(xi) 近平的重要講話,這是十八大以來國家最高領導人對“一國兩(liang) 製”最為(wei) 完整的理解與(yu) 闡述;其三,2017年十九大報告港澳專(zhuan) 章,將“一國兩(liang) 製”提升為(wei) 習(xi) 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思想體(ti) 係之“十四個(ge) 要點”之一。這些文件前後相續,盡管有個(ge) 別提法及表述上的微調以及政策重點的評估修正,但總體(ti) 上延續了一個(ge) 共同的管治邏輯:“一國兩(liang) 製”必須糾正過往偏於(yu) “兩(liang) 製”的實踐路線,尋求“兩(liang) 製”向“一國”的回溯性與(yu) 整合性建構,確立“融合發展”的新主題。
占中之後,對“一國兩(liang) 製”的反思加速進行,除了法治層麵嚴(yan) 厲打擊本土主義(yi) 和港獨之外,在發展層麵則明確提出了“國家所需,香港所長”的新共識。這一共識事實上正確回應了“一國兩(liang) 製”的國家理性,即國家對地方的高度自治授權與(yu) 地方對國家持續貢獻力的理性結合。這一國家理性符合憲製設計的功利主義(yi) 原理,即為(wei) 了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國家可以進行針對某一地區的特別憲製安排。隨著中國經濟成長及全球化,既往的港澳作用於(yu) 國家發展的模式難以為(wei) 繼,但“一國兩(liang) 製”國家理性又要求港澳繼續貢獻於(yu) 國家,否則這一憲製安排的合法性就會(hui) 存疑。怎麽(me) 辦呢?這屬於(yu) “一國兩(liang) 製”的重大結構性與(yu) 方向性問題,不可能單純依賴港澳自身來回答和承擔,需要國家繼續進行戰略與(yu) 政策的供給。
粵港澳大灣區就是這樣的供給方案。在規劃中,國家正確評估了港澳的獨特優(you) 勢及對灣區的貢獻可能性,在政策與(yu) 利益上預留下了巨大空間。這樣看來,大灣區規劃也屬於(yu) 國家整體(ti) 性的供給側(ce) 結構性改革的一部分,通過國家戰略與(yu) 製度政策的主動設計與(yu) 配置,推動“一國兩(liang) 製”製度紅利的更好釋放及更高水平改革開放的探索進步。大灣區規劃給出了港澳與(yu) 內(nei) 地“融合發展”的具體(ti) 框架,標誌著“一國兩(liang) 製”融合時刻的正式到來。
中式全球化的製度樣本
大灣區到底要做什麽(me) ?除了對“一國兩(liang) 製”的新方向定調外,世界也都矚目這一灣區的與(yu) 眾(zhong) 不同。看灣區規劃,“一國兩(liang) 製”與(yu) “一帶一路”的結合是一個(ge) 關(guan) 鍵點。與(yu) 世界其他灣區相比,粵港澳大灣區有著“一國兩(liang) 製”的製度優(you) 勢,也有著全球化與(yu) 全球治理的基因和潛力。世界上較為(wei) 著名的灣區包括側(ce) 重高科技的舊金山灣區、側(ce) 重金融的紐約灣區和側(ce) 重先進產(chan) 業(ye) 的東(dong) 京灣區。這些灣區都是在“一國一製”條件下發展起來的,盡管技術先進且具有全球性影響,但不具有全球化和全球治理的樣本意義(yi) ,隻是以民族國家身份對先進技術標準的探索和引領。
粵港澳大灣區則存在結構性不同:其一,粵港澳大灣區是“四大中心城市”並駕齊驅,四核聯動,而其他灣區則是單一中心城市,單核旋轉;其二,粵港澳大灣區存在三個(ge) 法域(香港普通法、澳門大陸法、內(nei) 地成文法)和三個(ge) 單獨關(guan) 稅區,其全球化因素與(yu) 國際性地位超越其他灣區;其三,粵港澳大灣區存在多種語言、人口與(yu) 文化元素,是全球化生活方式互動融合的樣本區,是“人文灣區”的文化社會(hui) 基礎;其四,“一帶一路”的帶動效應將推動粵港澳大灣區加速結構性創新和發展。
結構決(jue) 定功能,政策驅動創新。在新全球化與(yu) 全球治理的戰略定位下,大灣區的改革開放功能就大大超越了“深圳”模式。在發展規劃綱要中,大灣區是一個(ge) 綜合的功能性灣區,其梯度結構為(wei) :第一梯隊是“四大中心城市”,即廣州、深圳、香港和澳門,但真正的創新軸心和驅動力是“深港”組合;第二梯隊是珠海、佛山、惠州、東(dong) 莞等“七大節點城市”,其主要功能是做上述中心城市的產(chan) 業(ye) 配套、轉移承接與(yu) 生產(chan) 性服務;第三梯隊是數以百計的灣區內(nei) 特色城鎮,這些城鎮是灣區的一個(ge) 個(ge) 亮點與(yu) 明星,可以是技術小鎮,也可以是文化小鎮,甚至是生活方式的實驗性小鎮。
在上述城市梯級配置以及各自的功能規劃中,最為(wei) 核心的功能是創新科技。為(wei) 此,灣區必須通過一係列立法、政策及製度配套,實現內(nei) 部資源與(yu) 人口的充分自由流動,打破地方保護主義(yi) 壁壘,大幅度降低人員流動成本和生活方式結構性差異。隻有這樣才能夠匯聚港澳及天下英才,吸引世界最先進的企業(ye) 與(yu) 創新團隊,在大灣區實現自身的創新夢想,同時也為(wei) 中國的創新科技發展提供來自全球的競爭(zheng) 動力與(yu) 創意構思。
就全球化的成熟度而言,香港是灣區城市中最高的。香港作為(wei) 自由貿易港及國際化大都市,在一定程度上實現了對世界的開放及對世界人才的吸引,這是香港國際地位的基礎性保障。如今大灣區也需要在如何吸引國際化人才、創造國際化創新製度環境、塑造適合不同人群生活及交往的社會(hui) 製度方麵向香港進一步學習(xi) 。這在一定程度上帶來了“大陸香港化”。大灣區規劃明確了這一點,在檢驗認證、社會(hui) 保障、社會(hui) 治理、居民身份等多個(ge) 層麵尋求並軌“香港標準”。有些香港人吐槽“被規劃”,擔心“被融合”,事實上是對本土主義(yi) 的過度留戀以及對大灣區改革開放邏輯與(yu) 前景的深刻誤解。隨著大灣區對“香港標準”的適當吸納,香港居民在大灣區的旅行、就業(ye) 、創業(ye) 、置業(ye) 、定居等將逐漸產(chan) 生“賓至如歸”的感覺和認同,不再自視為(wei) 大灣區的“外人”和“他者”,而是逐步催生出“大灣區人”的身份認同。當然,這種“大陸香港化”不是將香港製度照搬,而是在大陸體(ti) 製下容納吸收具有技術理性與(yu) 製度效能的社會(hui) 管理製度。大灣區的主體(ti) 性製度仍然是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以及“一國兩(liang) 製”下的特別憲製安排,隻是“兩(liang) 製”借助灣區實踐空間而出現了互動融合、相互借鑒甚至共同麵對問題而創製立法的可能性。
為(wei) 了應對灣區融合發展的一係列問題,需要作出協調及改變的絕不僅(jin) 僅(jin) 是內(nei) 地城市,也包括港澳,比如限製內(nei) 地人入境的簽注政策、限製內(nei) 地人就業(ye) 的本地保護性政策應當得到檢討和重構,以適應灣區內(nei) 人員與(yu) 資源充分、雙向自由流動的需要。盡管存在港澳與(yu) 內(nei) 地的體(ti) 量差異而不可能做到完全對等開放,但至少應當根據相互適應能力逐步地放寬及合理開放。“一國兩(liang) 製”既有相互保護性,也是一個(ge) 互動互惠結構。在大灣區的全球化實驗下,港澳與(yu) 內(nei) 地的互聯互通必然需要更大力度的製度與(yu) 政策上的協調和推進。
回頭來看,鄧小平當初定下“一國兩(liang) 製”的國策,實在是高明深遠之舉(ju) 。一般人隻看到港澳回歸與(yu) 經濟發展,但鄧公更深層的思考應當是世界曆史層麵的:一方麵,在香港基本法頒布之際,鄧公明確講過這部法律具有曆史意義(yi) 和國際意義(yi) ,果然不虛,如今有不少國家與(yu) 地區在研究甚至借鑒香港模式,這是“一國兩(liang) 製”對世界和平的重大貢獻;另一方麵,也是更為(wei) 深刻的層麵,“一國兩(liang) 製”包含著擱置“姓資姓社”爭(zheng) 議與(yu) 對立、在發展中完成二者之有機結合與(yu) 曆史綜合的辯證進步,最終實現對二者的揚棄及人類文明製度的結構成熟。超越“姓資姓社”,對20世紀的意識形態與(yu) 冷戰遺產(chan) 進行擱置、轉化與(yu) 創新綜合,這是在思想與(yu) 製度上對馬克思主義(yi) “人類共同體(ti) ”設想的豐(feng) 富與(yu) 發展,也是對鄧公所謂世界兩(liang) 大主題之和平與(yu) 發展方案的積極探索。如今,大灣區作為(wei) “一國兩(liang) 製”的新階段,更為(wei) 全麵準確地呈現了“一國兩(liang) 製”的全球化製度實驗麵向,也進一步回應和回答了“一國兩(liang) 製五十年不變,五十年之後不用變”的實踐路徑問題,以及中國引領新一輪全球化與(yu) 全球治理的製度樣本問題。
大灣區對台灣的啟發
“一國兩(liang) 製”本為(wei) 台灣問題而設,1月2日習(xi) 近平在紀念《告台灣同胞書(shu) 》40周年大會(hui) 上的講話對“和平統一,一國兩(liang) 製”提出了政治協商及具體(ti) 製度化的“方案”性要求,標誌著“一國兩(liang) 製”台灣方案已成為(wei) 國家統一與(yu) 治理領域的現實性命題。“一國兩(liang) 製”在港澳實踐的二十年正好構成一種“中期時刻”,是國家治理重大課題的中期檢查。大灣區規劃延續十八大以來之“融合發展”的管治新思路,為(wei) “一國兩(liang) 製”、“一帶一路”及中式全球化帶來了新框架與(yu) 新願景。
這些發展演變及其經驗對思考台灣方案有著直接的啟發:
其一,“一國兩(liang) 製”內(nei) 含融合發展及同一主權秩序的規範性維護,不可能產(chan) 生對“偏安割據”甚至分離取向的製度容忍或空間,台灣社會(hui) 對“一國兩(liang) 製”的抵製或片麵理解與(yu) 想象應當得到糾正;
其二,“一國兩(liang) 製”是國家治理與(yu) 全球化的整合之道,是超越“姓資姓社”的曆史綜合之道,沒有固定不變的製度模式,因此台灣方案完全可以因地製宜,充分發揮製度想象力和創造性思維,在保障國家主權與(yu) 發展利益的條件下建構一種台灣最大化參與(yu) “一帶一路”及中式全球化的憲製框架;
其三,台灣居民身份將不斷灌注統一的中國公民身份內(nei) 涵與(yu) 權利要素,比如大灣區規劃提出港澳居民同等擔任灣區事業(ye) 單位公職及公務員,實現了“一國兩(liang) 製”下港澳居民身份從(cong) “經濟民生”層麵向“公務行政”層麵的突破,這一點在台灣方案設計時應當直接予以實現,不必再經過港澳回歸二十年的過渡與(yu) 隔離;
其四,“國家所需,台灣所長”以及台灣參與(yu) 民族複興(xing) 與(yu) 人類命運共同體(ti) 偉(wei) 大事業(ye) ,應當成為(wei) 指導台灣方案憲製設計的國家理性內(nei) 核及製度性指導思想,台灣應當在保持自身自治地位與(yu) 社會(hui) 製度的條件下融入國家發展與(yu) 新一輪全球化過程。這種新身份將確保兩(liang) 岸永久和平及台灣優(you) 勢與(yu) 利益的最大化發展。
總之,大灣區更加全麵完整地呈現了“一國兩(liang) 製”的國家理性與(yu) 發展內(nei) 涵,回應了中式全球化的製度樣本如何實踐及打造的重大問題,也為(wei) “一國兩(liang) 製”台灣方案的宏觀思考與(yu) 設計帶來了直接的啟發。大灣區不應被誤解為(wei) “一國一製化”,而是“一國兩(liang) 製”內(nei) 在的融合命題與(yu) 中國引領全球化的全球治理命題的“並題方案”,也是中國更加全麵推進改革開放及治理現代化的“南部實驗”的承載主體(ti) 。
習(xi) 近平在2017年7月1日講話中提到針對香港的“蘇州過後無艇搭”,這一深沉的警示與(yu) 期待也同樣適用於(yu) 台灣。隨著大灣區開啟的“二次改革”與(yu) 新時代製度實驗的進一步展開和收獲,中國對世界的參與(yu) 及塑造效應必將更加顯著地呈現。港澳角色與(yu) 台灣角色如何尋求製度突破和正當發揮,總體(ti) 前景看好,但也存在不確定性和風險因素,尤其是台灣存在深度邊緣化和製度強製轉型的結構性風險。如何共同麵對大灣區實驗帶來的機遇和風險,是兩(liang) 岸四地中國人的一次共同命運挑戰,也是重大的曆史與(yu) 製度創造窗口。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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