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成書(shu) 問題再思考

作者：楊朝明（孔子研究院）；褚燕（曲阜師範大學曆史文化學院）

來源：《燕山大學學報》(哲學社會(hui) 科學版)2019年第2期

時間：孔子二五七零年歲次己亥三月十二日癸未

          耶穌2019年4月16日

摘要：關(guan) 於(yu) 《周禮》成書(shu) 有多種說法，從(cong) 周公作《周禮》到《周禮》成於(yu) 西漢，前後竟長達千餘(yu) 年。綜合梳理分析前人研究，結合《國語》《孔子家語》中的有關(guan) 材料，“周公作《周禮》”的可能性極大，特別孔子言其為(wei) 古製，尤其不可輕忽。《周禮》的價(jia) 值體(ti) 現在文獻、製度等方麵，更體(ti) 現在它具有的思想意義(yi) 上，《周禮》的確是研究西周文明的重要橋梁。

關(guan) 鍵詞：《周禮》；成書(shu) 年代；周公；

隨著傳(chuan) 統文化研究的逐步深入，人們(men) 在認識我國早期思想的深度與(yu) 高度時，很自然地矚目於(yu) 古代的禮樂(le) 文明，《周禮》的成書(shu) 年代問題由此被一次次提起。如果認真梳理總結，會(hui) 發現一個(ge) 明顯的趨向，即越來越多的學者認識到《周禮》成書(shu) 年代較早，與(yu) 周公的關(guan) 係十分密切；與(yu) 之相關(guan) 的是，不斷出土的早期地下材料也在為(wei) 《周禮》提供越來越多的證據。由此，在前賢時哲研究基礎之上，重新思考《周禮》的成書(shu) 問題很有意義(yi) 。

一、《周禮》成書(shu) 時代問題的紛爭(zheng)

《周禮》又稱《周官》，按照傳(chuan) 統的敘述，它記載的是“周之官政”，即周代的典章製度，這當然是周代禮製的犖犖大端。《周禮》內(nei) 容豐(feng) 富，包羅宏闊，如果傳(chuan) 統的“周公作《周禮》”說沒有問題，那麽(me) 研究周代禮樂(le) 教化，研究中國古代文明，《周禮》就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史料。由此，我們(men) 不能不思考與(yu) 之相關(guan) 的諸多問題，例如，該書(shu) 記載的職官製度、禮樂(le) 教化是對過去的實踐總結還是一種製度構想？如果是實踐總結，那麽(me) 它是何時的實踐，其總結出於(yu) 何人？如果是製度構想，它由誰提出，針對何種情況，是否曾經實踐？而這一切疑問，與(yu) 之直接且密切相關(guan) 的就是該書(shu) 的成書(shu) 年代問題。

《周禮》（或《周官》）之名出現於(yu) 漢代。《史記·封禪書(shu) 》說：“封禪用希曠絕，莫知其儀(yi) 禮，而群儒采封禪《尚書(shu) 》《周官》之望祀射牛事。”[1]《漢書(shu) ·藝文誌》著錄有《周官經》六篇、《周官傳(chuan) 》四篇。陸德明《經典釋文·敘錄》雲(yun) ：“王莽時，劉歆謂國師，建立《周官經》，以為(wei) 《周禮》。”[2]由此可見，該書(shu) 漢之前被稱為(wei) 《周官》，劉歆時更名為(wei) 《周禮》，孫詒讓《周禮正義(yi) 》解釋說：《尚書(shu) 》亦有一篇《周官》，講述西周的官職，因二者易混淆，故如此。而在東(dong) 漢鄭玄兼注“三禮”，並著《三禮目錄》之後，《周禮》才漸成定名。

《周禮》雖是先秦典籍，但西漢景武之際才出現，時間較晚。至於(yu) 該書(shu) 的發現，則有多種說法，或說為(wei) 河間獻王所求古書(shu) ，或說為(wei) 河間獻王得之於(yu) 李氏，或說出於(yu) 山岩屋壁等等。由於(yu) 先秦時未見該書(shu) ，其發現始末亦撲朔迷離，因此，作為(wei) 一部古文經，自問世以來，《周禮》就遭到今文學家的詰難。如馬融《序周禮廢興(xing) 》記述當時“眾(zhong) 儒並出，共排以為(wei) 非是”[3]。而後，兩(liang) 千多年以來，關(guan) 於(yu) 《周禮》的作者或成書(shu) 年代問題，學者們(men) 各抒己見，莫衷一是。大致梳理，就有周公時代、春秋時期、戰國時期、秦漢之際、西漢初、劉歆偽(wei) 造等多種說法，時間跨度達千年之久，成為(wei) 中國學術史上的一大公案。

其實，這一問題的實質無非就是“周公作《周禮》”是否可靠。自周至清，學者們(men) 基本持傳(chuan) 統的說法，即“周之官政未次序，於(yu) 是周公作《周官》”[4]。在漢代經今古文之爭(zheng) 時期，許多今文家持懷疑態度，但也隻是懷疑其“真”，而不是懷疑其“晚”。後來，疑古思潮興(xing) 起，依然是“真偽(wei) 之爭(zheng) ”而不是“早晚之爭(zheng) ”，如南宋胡安國、胡宏父子，不過是持劉歆偽(wei) 造說。直到清代孫詒讓作《周禮正義(yi) 》，集《周禮》研究之大成，依然堅定地認為(wei) 是周公作《周禮》。而《周禮》成書(shu) 問題的其它說法，基本上都是近代疑古思潮興(xing) 起以後的事。

總之，這一問題雖然眾(zhong) 說紛紜，但它可以轉化成是否周公作《周禮》。或者說，爭(zheng) 論的焦點就在《周禮》是否出於(yu) 周公。

二、《周禮》應該成於(yu) 一時一人

疑古思潮盛行時期，學者們(men) 實際上都在力圖說明《周禮》不出於(yu) 周公。大致通過以下方法來證明自己的結論：

第一，用其他古籍與(yu) 《周禮》進行文字對比。例如，通過比對，可以看到《夏官·職方》與(yu) 《逸周書(shu) ·職方》相同，《禮記》的《內(nei) 則》和《燕義(yi) 》《毛詩·生民》傳(chuan) 亦有與(yu) 《周禮》類同處。不過，不難理解的是，如果隻是以文獻來進行對照，它往往隻可以說明彼此之間的不同，卻很難說明關(guan) 鍵的孰真孰偽(wei) 、孰早孰晚的問題。尤其重要的是，中國古代典籍成書(shu) 問題複雜，所涉及的諸多問題，更需要我們(men) 動態地進行觀察。

第二，從(cong) 《周禮》所載製度上研究。將《周禮》與(yu) 先秦文獻相比較，或謬於(yu) 史實，或顯得晚出。如官員冗雜問題，歐陽修統計《周禮》職官，“略見於(yu) 經者五萬(wan) 餘(yu) 人”，他提出疑問：“其不耕而賦，則何以給之”[5]；又如飲食問題，《周禮》記載王之飲食，《天官·膳夫》說：“羞用品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醬用百有二十甕，王日一舉(ju) ，鼎有十二物，皆有俎”，侯家駒先生說：“此當非一日胃納所能承受”[6]。又如五等之爵、南郊北郊之說、侯國貢物說等，都曾遭到學者質疑。但曆史問題本就繁複迷離，如此這般簡單進行推論，實際上並不能真正解答困惑。例如周代“天子駕六”，卻不能因為(wei) 不是“六馬之駕”就一定非天子所乘；也不能因為(wei) 作為(wei) 清代國宴的“滿漢全席”要上196道菜，就因哪位“非一日胃納所能承受”而否定其存在的可能性。

第三，與(yu) 金文等材料相結合。當研究材料不足時，可借助諸如器皿、墓葬、遺址、甲骨文、金文等加以佐證，其中，金文材料為(wei) 《周禮》研究提供了直接的證據，如金文賜命禮研究、職官製度研究。通過研究，人們(men) 肯定西周有冊(ce) 命製度。此處，學者們(men) 還結合金文對職官問題作了多麵論證，如1928年楊筠如《周代官名略考》證明《周禮》保存了部分官製；1932年郭沫若《周官質疑》、1986年張亞(ya) 初、劉雨《西周金文製研究》[7]等認為(wei) ，《周禮》總計356官中有96官與(yu) 西周金文相同或相似，這就是說，《周禮》有四分之一以上的職官與(yu) 西周時的職官製度相同。該結論雖不能完全證明《周禮》的可靠性，但卻可以證明西周政禮的存在。我們(men) 總不能非要等到《周禮》的所有職官都得到金文材料的對應才坐實其書(shu) 為(wei) 真吧？!

第四，從(cong) 《周禮》的思想上著手。在分析《周禮》一書(shu) 的思想脈絡上，彭林先生用力較多。他在所著《<周禮>主體(ti) 思想與(yu) 成書(shu) 年代研究》中指出，《周禮》蘊含著陰陽五行思想。[8]關(guan) 於(yu) 《周禮》的指導思想，其天地四時的職官設計，反映的是設計者的宇宙觀，是對自然的模仿，反映的是樸素的自然哲學。六官的設定，天官象征天所立之官，地官象征著地承載萬(wan) 物，而四時之官的設立，反映的是自然界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在政治中的運用，是農(nong) 業(ye) 思想文明的結晶，是早期農(nong) 業(ye) 文明的反映。筆者以為(wei) ，彭林先生判定《周禮》“成於(yu) 一人一時之手”的結論十分重要。正如彭林先生所指出的，《周禮》體(ti) 係完備，依“六典”而作，六官是一個(ge) 不可分割的整體(ti) ，職責明確，緊密相連，天衣無縫，不可能出於(yu) 眾(zhong) 手。看來，我們(men) 可以確定該書(shu) 極可能就成於(yu) 一時一人。

三、《周禮》成書(shu) 於(yu) 西周初年

如果《周禮》成於(yu) 一時一人，那麽(me) 是何時何人？從(cong) 上述分析看，學者們(men) 運用從(cong) 文獻到文獻的研究方法，隻能質疑發問，卻不能有效解決(jue) 問題。而在與(yu) 金文材料的對比研究中，我們(men) 可以看到《周禮》所記載的職官製度與(yu) 金文所反映的西周製度大體(ti) 相近，這樣的成果已經很多。

至於(yu) 部分學者質疑的《周禮》官員冗雜且“不耕而賦”等問題，我們(men) 認為(wei) ，《周禮》所載職官雖多，但不見得全部脫離生產(chan) 勞動。如《地官》規定，每五戶設立一個(ge) 下士比長，每二十五戶設立中士閭胥一人，他們(men) 平時都參與(yu) 勞作。這樣算的話，僅(jin) 僅(jin) 六鄉(xiang) 72500戶中，兩(liang) 種官員就占了18000人；另外，這些人還擔任《夏官》中提到的軍(jun) 事伍長和兩(liang) 司馬，這就又占36000人。事實上，從(cong) 金文冊(ce) 文看，那時的官員，往往身兼數職，這就是後人所謂的“攝官事”。可見，《周禮》的官員並非冗雜，且由朝廷發放俸祿的人也很少，多數都直接參與(yu) 生產(chan) 勞作。至於(yu) 飲食問題，《天官·酒正》言“凡有秩酒者以書(shu) 契授之”，是說取得“秩酒”資格的官員由王朝提供飲食，鄭玄引《王製》雲(yun) ：“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隻有這些九十歲的大臣才有這種待遇。另外，君主有時也會(hui) 饋食給官員，我們(men) 不能以今例古。至於(yu) “十二鼎有俎”，其具體(ti) 真實情形還不得而知。

在職官製度方麵，《孔子家語·執轡》中孔子關(guan) 於(yu) “以六官總治”的論述亦是有力佐證。該篇記載：“子曰：‘古之禦天下者，以六官總治焉。’”將《周禮》六官及太宰一職的職掌與(yu) 孔子的論述對應比較後不難發現，《周禮》中的塚(zhong) 宰、司徒、宗伯、司馬、司寇、司空與(yu) 之相似。我們(men) 曾談到，孔子以《周禮》六官為(wei) 依據，尤其孔子言其“古”，值得給予充分注意。果真如此，那麽(me) 《周禮》成書(shu) 於(yu) 西周時的可能性便極大了[9]。如果《孔子家語》不是所謂“偽(wei) 書(shu) ”，那麽(me) 孔子所說“以六官總治”便極有可能是《周禮》所描述的情形。

孔子說“鬱鬱乎文哉，吾從(cong) 周”，十分推崇西周的製度文化。實際上，先秦時期的諸多典籍也體(ti) 現出對古製的推崇。《尚書(shu) ·多士》就說“惟殷先人有冊(ce) 有典”，《春秋》《國語》亦有許多關(guan) 於(yu) “古之製”“古之道”的記載，如《國語·周語下》曰：“景王二十一年，將鑄大錢。單穆公曰：‘不可。古者，天災降戾，於(yu) 是乎量資幣，權輕重，以振救民。……吾《周官》之於(yu) 災備也，其所怠棄者多矣。”韋昭注：“周官，周六官。災備，備災之法令也。”《周禮》記載說：“大司徒之職，……以荒政十有二，聚萬(wan) 民。……大荒大劄，則令邦移民、通財、舍禁、弛力、薄征、緩刑”；“廩人掌九穀之教，……以治年之凶豐(feng) ……若食不能人二釜，則令邦移民就穀”；“倉(cang) 人掌粟入之藏。……用有餘(yu) 則藏之，以待凶而頒之。”單穆公與(yu) 孔子時代一致，時在春秋末年。將單穆公的言論與(yu) 《周禮》對照，不難看出單穆公所謂《周官》即《周禮》。

《國語·周語中》還記載了陳違故典的事情。單穆公奉王命聘楚，途徑陳國，歸國後預言陳將亡。他說：“周製有之曰：‘列樹以表道，立鄙食以守路。’……周之《秩官》有之曰：‘亂(luan) 客賓至，關(guan) 尹以告，行理以節逆之，……卿出郊勞，門尹除門，……司裏授館，司徒具徒，司空視塗。”所謂“周製”，即《周禮》所定之製。《周禮·地官》記載說：“遂人掌邦之野，……造縣鄙形體(ti) 之法……，皆有地域，溝樹之。”《周禮·地官》也記載說：“大司徒‘大賓客令野修道、委積’”，小司徒‘小賓客令野修道，委積’；司關(guan) “凡四方賓客扣關(guan) ，則為(wei) 之告”；司門“凡四方之賓客造焉，則以告”。所有這些，都與(yu) 單穆公所說製度符合。可見周之《秩官》就是《周禮》。[10]由以上分析，我們(men) 可以得出結論：《周禮》成書(shu) 於(yu) 西周初年應該沒有什麽(me) 問題。至於(yu) 該書(shu) 的著作權，歸於(yu) 周公自然最為(wei) 恰當，《史記·周本紀》說：“既絀殷命，襲淮夷，歸在豐(feng) ，作《周官》。”《史記·魯周公世家》亦說：“成王在豐(feng) ，天下已定，周之官政未次序，於(yu) 是周公作《周官》，官別其宜。”

四、《周禮》的價(jia) 值不可低估

關(guan) 於(yu) 《周禮》的成書(shu) 年代，之所以眾(zhong) 說紛紜，是因為(wei) 在許多人心目中，可能存在著一個(ge) 定型的、穩定的、不可變通的“周禮”，但這樣的“周禮”顯然是不存在的。曆史像不斷流動的河流，由眾(zhong) 多支流匯集，向前不斷發展。周人將先周禮製和殷商製度相結合，“損益”而成“周禮”，這也是為(wei) 什麽(me) 學者們(men) 在考訂西周製度時，不會(hui) 發現與(yu) 之完全“一致”的製度，可以說，《周禮》是對以往禮製的總結，更是對周代製度的設計。或者說，《周禮》所顯示出來的天下治理方略與(yu) 總體(ti) 架構，才是《周禮》的實質與(yu) 意義(yi) 所在。

事實上，西周初年周公作《周禮》之後，《周禮》就成為(wei) 周代政治治理的“根本大法”，周公的後世子孫們(men) 也就以之經國濟世，於(yu) 是“先君周公製周禮”當然也就成為(wei) 周人的口頭禪。誠然，作為(wei) 周代禮樂(le) 製度的“周禮”，在實踐中肯定也會(hui) 因革損益，不斷發展。換句話說，《周禮》或者“書(shu) 於(yu) 竹帛”，在實際執行中會(hui) 有偏差，某些職官具體(ti) 職掌也可能因時而變，但這不一定就意味著《周禮》製度與(yu) 周代不同，不意味著《周禮》為(wei) 後人偽(wei) 造或其書(shu) 根本不存在。特別需要認清的是，《周禮》對前代禮製有繼承或“損益”，如果沒有任何的基礎，如果沒有此前中華文明形成的廣闊背景，“經天緯地”的《周禮》編撰就難以想象，《周禮》的體(ti) 係就難以如此龐大而周密。

從(cong) 《周禮》本身看，該書(shu) 開篇就說：“惟王建國，辨方正位，體(ti) 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wei) 民極。”[11]這些話也見於(yu) 今本《周禮》地官、春官、夏官、秋官之開端，從(cong) 《周禮》的這個(ge) “序言”中可以看出，製定“六典”緣起於(yu) “王”，作者是“代言”，內(nei) 容是“王”製定的。“惟王建國”以“建國”為(wei) 起點，《周禮》的立言主體(ti) 是“王”，結合《職方氏》《大行人》的記載，“王”可以看成是周成王。從(cong) 地理布局上看，《周禮》是針對西周初年的實際情況而言，它的政治核心是千裏王畿，王之所建為(wei) “國”，環繞在“國”附近的是“鄉(xiang) ”。國有六鄉(xiang) ，在六鄉(xiang) 居民中，每一農(nong) 戶抽取一人作軍(jun) 事訓練，一鄉(xiang) 約12000名戰士，六鄉(xiang) 約72000名戰士，這或許就是每“國”的軍(jun) 事力量。到戰國時期，戰役人數動輒數十萬(wan) ，《周禮》中軍(jun) 事主體(ti) 數量之小，絕不會(hui) 是戰國時代以及後世的情形。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總之，《周禮》的成書(shu) 絕不會(hui) 像通常人們(men) 所認為(wei) 的那樣時代較晚，該書(shu) 的價(jia) 值不容低估!李學勤先生認為(wei) 《周禮》是研究西周製度的必要依據，吳榮曾先生說《周禮》是探索古史的一條重要津梁，前輩學者慧眼獨具，值得珍視。《周禮》的重要性不僅(jin) 體(ti) 現在其文獻價(jia) 值、製度價(jia) 值上，更在於(yu) 它內(nei) 在的思想意義(yi) 。正本清源地厘清《周禮》的成書(shu) 年代，了解《周禮》一書(shu) 的性質，也是理解中國古代文明發展水平高度、深度所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注釋：

[1]司馬遷.史記:卷28[M].北京:中華書(shu) 局,2013:1397.

[2]陸德明.經典釋文[M].北京:中華書(shu) 局,198:11.

[3]賈公彥.序周禮廢興(xing) //李學勤.十三經注疏·周禮注疏[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8.

[4]司馬遷.史記:卷33[M].北京:中華書(shu) 局,2013:1512.

[5]歐陽修.問進士第一[A]//曾棗莊,劉琳.全宋文:卷735[M].上海:上海辭書(shu) 出版社,2006:35.

[6]侯家駒.《周禮》研究[M].台北:聯經出版事業(ye) 有限公司,1987.

[7]張亞(ya) 初,劉雨.西周金文製研究[M].北京:中華書(shu) 局,1986.

[8]彭林.《周禮》主體(ti) 思想與(yu) 成書(shu) 年代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hui) 科學出版社,1991.

[9]楊朝明,宋立林.孔子家語通解[M].濟南:齊魯書(shu) 社,2002:292.

[10]董立章.國語譯注辨析[M].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1993:127.

[11]賈公彥.周禮注疏[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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