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孔廟沒有合法身份說不過去

欄目:演講訪談
發布時間:2010-08-06 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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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

作者簡介:陳明,男,西元一九六二年生,湖南長沙人,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哲學博士。曾任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儒教研究室副研究員,首都師範大學哲學係教授、儒教文化研究中心主任,現任湘潭大學碧泉書(shu) 院教授。一九九四年創辦《原道》輯刊任主編至二〇二二年。著有《儒學的曆史文化功能》《儒者之維》《文化儒學》《浮生論學——李澤厚陳明對談錄》《儒教與(yu) 公民社會(hui) 》《儒家文明論稿》《易庸學通義(yi) 》《江山遼闊立多時》,主編有“原道文叢(cong) ”若幹種。

 

 

 

 

 
 
    不要想當然的說中國有沒有宗教、沒有自由。佛教、道教不是宗教嗎?天高皇帝遠你不自由嗎?雖然這種自由不是今天意義上的政治自由。政治自由以權利意識為基礎,但農耕時代,男耕女織,隻要沒人強闖民宅就可以了,這方麵儒家沒有太多論述。
 
 
陳明教授演講視頻:https://2010.163.com/10/0415/16/64AT7JCL00863AUA.html
 
陳明教授在作演講:https://2010.163.com/10/0415/16/64AT7JCL00863AUA.html
 
中國的民族主義沒有進攻性和侵略性
 
聽眾:有聽眾說,如何看待毛澤東和蔣介石對儒教的繼承?
 
陳明:毛肯定是反儒教的,他是批林批孔的,他最欣賞的是秦始皇——秦始皇統一中國的意義確實是很大的。蔣介石則很信儒教;從最近公布的蔣介石的日記看,他甚至還按照所謂的功過格做修養功夫。
 
聽眾:民族主義者主張強國的根本在於爭奪更多的生存空間和獲取更多的資源,您如何看待這個問題?
 
陳明:這真的是誤解。首先,民族主義對於我們來說是舶來品;其次,我們的民族主義主要是文化民族主義,沒有什麽進攻性、侵略性,更多的是一種精神的意義;再次,我們的執政一般以保政權為主,所謂寧與外人不與家奴。所以,我認為這位聽眾有點過慮了。我隻是想守住自己的核心利益、法權地位,就被一些自由派說成儒家法西斯。在座各位看看我是不是?
 
民族主義者、自由主義者和儒家都愛國
 
聽眾:新儒教、自由主義、民族主義等有沒有融合的可能?
 
陳明:從近代史的時段看,民族主義者、自由主義者和儒家他們都是愛國的,隻是路徑選擇方案設計不同而已。但今天似乎就未必如此了。對各種思想的堅持變成了對各種話語的操弄,後麵附著特殊利益的追求,或者說不再有一個真誠崇高的理想。譬如說,妖魔化中國、烏托邦化美國,譬如說隻要自由,台獨也可以、**也可以、**也可以。不瞞你們說,我經常在自己周圍聞到一種漢奸的味道!
 
聽眾:傳統的儒教提倡等級製度,那麽在今天自由、民主成為曆史的一個發展趨勢,兩者之間似乎存在著一定的矛盾,新儒學如何對待自由、民主的問題?
 
陳明:古典自由主義就是講等級的,一般來說古典自由主義就是要講這些,另外具體到一些製度,從效率出發也需要講這些,長官騎馬、士兵走路就是因為這樣,不要簡單的理解這一切。
 
聽眾:與西方人相比,中國人不注重遵守紀律,是否與中國沒有宗教、沒有宗教自由有關係?
 
陳明:不要想當然的說中國有沒有宗教、沒有自由。佛教不是宗教嗎?道教不是宗教嗎?天高皇帝遠你不自由嗎?雖然這種自由不是今天意義上的政治自由。政治自由以權利意識為基礎,但農耕時代,你對權利有些什麽樣的意識呢?問問你外婆可能就知道了。男耕女織,隻要沒人強闖民宅就可以了,就那一畝二分地的權利。因此,這方麵儒家沒有太多論述。但是,我們跟外婆她們一輩權利意識不同,她們不需要不等於我不需要,那我們就去發展就是了。這方麵實際儒家也有很多資源,時間緊就不去講了。中國人不是受虐狂,不要這樣怪,不能怪文化,古人過去在當時世界上的地位比你現在好。
 
聽眾:請陳老師用最簡要的語言概括中國或者是亞洲新儒學的核心價值與主要思想和中國崛起之間有什麽關係。
 
陳明:這個問題可能是最難的。蔣慶可能認為天是最高概念,仁義禮智信是最高價值,保證王道就可以實現複興。我認為“聖人之所以為法”,即他的那個“用心”是最重要的。按照他的指引,因時製宜的去建構,所謂“道,行之而成”、“人能弘道,非道弘人”的意思。
 
孔子學院到處建,但孔廟卻無合法的身份地位說不過去
 
聽眾:陳老師您是搞宗教研究,您如何看待中國宗教現狀及未來發展的趨勢?
 
陳明:都是大題目,我們現在號稱五大宗教,即是隻有五個宗教被認為是合法性的存在。這是曆史形成的,天主教、基督教、東正教、猶太教都是廣義的基督宗教,用一個牌子就可以了。孔子學院到處建,但孔廟、祠堂、書院卻沒有合法的身份地位,怎麽也說不過去!如果公民宗教對於中華民族的偉大複興是重要的,那麽它就應該有一個深厚的社會基礎。
 
聽眾:民主、自由是一種普世價值,而現在中國知識界堅持發展新儒學,是不是存在文學上自我標新立異之嫌?
 
陳明:首先民主我們說的是一個製度,隻是實現某種價值的形式,而這種價值實現的形式本身是可以有不同的。民主後麵的價值應該是人權,正義,儒家當然是不會反的。標新立異?你們感覺我在這裏是標新立異嗎?我想跟任何強勢集團的關係都比在座的任何人都要更遠一些!對儒學我完全是一個誌願者,我既不靠它吃飯,它也從未給我帶來什麽世俗的利益好處。提這個問題的人,不僅無知,而且還有偏見。
 
  聽眾:有朋友希望陳老師提一些建議,儒學在我們國家現代化建設過程中發揮什麽樣的作用,如何更好地發揮作用?
 
 
  陳明:我剛才講的不都是這些東西麽?至於現實,那不是我能決定的。孔子學院花那麽多錢,做個評估,肯定不成比例。儒家的東西在哈佛講、聯合國總部講,回到中南海還講不講?如果真的發揮了作用,陳老師就不是你們那麽容易請得動的了吧?
 
主持人:我們收到一張紙條,有位朋友想在您的儒學建設中貢獻自己的微薄力量。
 
  陳明:真的?誰?我中午請你吃飯啊。
 
本文來源:2010-04-15 網易亞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