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王之治之我見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賜稿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七月十二丙戌

          耶穌2018年8月22日

關(guan) 於(yu) 蔣慶先生的“聖王之治”說，吳亞(ya) 波先生所記如下：

“極而言之，若聖王再興(xing) ，儒教憲政可消失，因聖王依其“王心”直接及身進行統治，聖王及心及身乃是製是法，無須預定製法約束也。蓋此僅(jin) 太平世之治，而據亂(luan) 、升平世之治，聖王隱退，故須賴聖王“王製”維持王化，在此製度化之“無王曆史”中充滿信心，虔誠期盼聖王複臨(lin) 而及身統治也。因聖王即一切心性、製度之源，故儒教憲政實現後，尤須靜待聖王再興(xing) ，複臨(lin) 統治。”（《聖王重現是儒者永遠之曆史期盼——問學蔣慶先生》）

這段話極有遠見，然兩(liang) 個(ge) 問題未明，特簡說拙見如下，以請教蔣先生和儒門高明。

其一，儒憲如何實現。正常次第應該是，先有聖王之興(xing) ，後有儒憲之成，然後逐步通往太平。唯有聖王，才能製作和實踐儒憲。換言之，能夠製作和實踐儒憲，就是現代或未來的聖王。儒家憲政就是現代仁政和王道政治，新禮樂(le) 製度之所出。

當然，聖王之興(xing) 又有賴於(yu) 一定的文化道德氣候和政治社會(hui) 條件。這個(ge) 隻能不斷創造條件，循序漸進。

順及，我習(xi) 慣將儒憲稱為(wei) 儒家憲政。儒教側(ce) 重於(yu) 教育、教化和宗教性，而儒家可以涵蓋儒學、儒教、儒德、儒政諸義(yi) 。儒家憲政即中華憲政。儒家是中華之民族魂，中華是儒家的文明體(ti) ，儒家即中華。

其二，聖王何以為(wei) 治。依據外王理義(yi) ，“王心”必須落實於(yu) 王道原則和禮樂(le) 製度。我認為(wei) ，聖王之治是聖王任心而治，沒有問題，但並非不需要憲法等形式性東(dong) 西。蓋儒學體(ti) 用不二，本質與(yu) 形式不二。聖王任心而治，必然體(ti) 現為(wei) 王道禮製。

以仁為(wei) 本的文化開蒙、以民為(wei) 本的禮樂(le) 製度和以身作則的道德教化，是聖王安頓世俗世界、落實“四為(wei) ”方針的三大支柱，缺一不可。

時代不同，三大支柱或有所側(ce) 重。太平大同之世，全體(ti) 人民德智普高，製度法律的重要性弱化，但聖王不至於(yu) 撤銷之或任其消失。太平世未必人人都是士君子，士人未必不會(hui) 墮落，同時，也不能保證世世代代都是聖王。故禮樂(le) 製度永遠有其存在的必要。

聖人罕見，聖王更難得。聖賢無倚於(yu) 外，我欲仁斯仁至；聖王之現則有賴於(yu) 一定的政治社會(hui) 條件的成熟。聖王一現，沒有禮製則建設健全之，禮製有失則補苴罅漏完善之。荀子說聖王盡製，即建設完善與(yu) 時偕宜的禮樂(le) 製度。聖王從(cong) 心所欲，必不逾天理之矩；任心而治，必不逾儒憲之矩，不會(hui) 擺脫王道和禮製的模式也。

關(guan) 於(yu) “聖王任心而治”，米灣先生也異議說：

“政治究歸世俗領域之事，而“聖王之治”，按蔣先生之說，則是擺脫憲政，任“心”而治。如此，美則美矣，然其理想則近乎人間天堂，恐如海客瀛洲，信難求之。故討論中區區對此有所保留”雲(yun) 。

東(dong) 海讚成這個(ge) 保留。然關(guan) 於(yu) “將來在此經驗世間是否能出現聖王之治”，我讚成蔣慶“必然會(hui) 出現聖王”之說，認為(wei) 米灣的“不一定”之說不符合外王三世說。（詳見米灣《聖王之治不是“常道”，儒教憲政當是“永製”》一文）太平世一定會(hui) 出現，通往太平世的新王道禮製一定會(hui) 建成，王道禮製建設有賴於(yu) 聖王之興(xing) 。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