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論天地之性及氣質之性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賜稿

時間：孔子二五六九年歲次戊戌七月初八壬午

           耶穌2018年8月18日

【天性】天地之性與(yu) 氣質之性相對。張載說：“形而後有氣質之性，善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焉。。故氣質之性，君子有弗性也。”（《正蒙•誠明》）王夫之解：“弗性，不據為(wei) 己性而安之也。”君子據為(wei) 己性而、安於(yu) 其中者，是天地之性，即天命之性，又稱為(wei) 天性、本性、仁性、仁宅、道心等等。

【天性】或謂：“天地之性有二，人焉，物焉。物者，天地之質構也，主靜，主陰；人者，天地之靈氣也，主動，主陽。”此說大錯，錯認現象為(wei) 本性了。宇宙生命萬(wan) 象，包括人類的肉體(ti) 身、意識心，都屬於(yu) 現象，為(wei) 天地之性所現之象。天地之性是形上之道，人焉物焉則是形下之器，道器不二而有別也。

【天性】性字多義(yi) 。《孝經》說“天地之性人為(wei) 貴”，這裏的性，學界多作“生”解，句意謂天地所生，人類最為(wei) 貴重。其實天地之性做天性解，同樣成立。萬(wan) 物皆有天性，人類之天性最為(wei) 貴重。因為(wei) 其它萬(wan) 物之天性皆鬱而不彰，唯人之天性可以借助六識而彰明。

【天性】孔子說：“性相近也,習(xi) 相遠也。”這裏的性已是氣質之性。“論天地之性，則專(zhuan) 指理而言；論氣質之性，則以理與(yu) 氣雜而言之。”（《朱子語類卷四》）氣質之性也屬於(yu) 習(xi) 性。人之初，氣質之性相近，差異不大。隨著後天習(xi) 染的不同，人們(men) 的氣質之性漸漸拉開距離。

【天性】孔子說：“性相近也,習(xi) 相遠也。”這裏的性已是氣質之性。“論天地之性，則專(zhuan) 指理而言；論氣質之性，則以理與(yu) 氣雜而言之。”（《朱子語類卷四》）氣質之性也屬於(yu) 習(xi) 性。人之初，氣質之性相近，差異不大。隨著後天習(xi) 染的不同，人們(men) 的氣質之性漸漸拉開距離。

【天性】對於(yu) 本性的認識，程朱理學最能承接孔孟之道，最為(wei) 符合儒家人性觀。認為(wei) 理學融入了佛道思想，泛泛說宋儒主靜無欲，皆不明理學者。理學以程朱為(wei) 主，程朱都是反對主靜、無欲的。周敦頤雖為(wei) 二程業(ye) 師，因有主靜、無欲之教，故不為(wei) 二程所可。雖然禮貌，不稱先生。

【天性】《係辭上》：“易無思也,無為(wei) 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詩經•文王》：“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很多學者因此認為(wei) 儒家對道體(ti) 的認知與(yu) 佛教對佛性的證悟相同，也是寂滅的。殊不知，乾健感通、至誠無息才是道體(ti) 第一特征。鬱波說: “儒之寂，寂而感；禪之寂，寂而滅。”兩(liang) 家根本性區別在此。

【天性】儒家本體(ti) 觀、人性觀、價(jia) 值觀和政治觀，皆以聖經和曆代聖賢之言為(wei) 準，其餘(yu) 儒生包括名儒之言僅(jin) 供參考。對人性、本性的認知，儒門岐說紛紜，北宋五子也不一致，以孔孟程朱最為(wei) 透徹。很多學者認為(wei) 孔子隻講“性相近”，也是膚見。五經的人性論就是孔子的觀點。詳見東(dong) 海《仁本主義(yi) 人性觀》。

【天性】或謂：“理是氣之條理，氣是理之生氣。合理氣二者言，就是太極。”此言半對半錯，“合理氣二者言，就是太極”這半句大錯。理與(yu) 氣是道與(yu) 器、體(ti) 與(yu) 用、本質與(yu) 現象之關(guan) 係，理即天理、即太極，氣之所以然。太極生陰陽二氣，陰陽二氣生天地萬(wan) 物，生生不息。二氣與(yu) 太極不二，但不能將二氣等同於(yu) 太極。

【天性】孟子說：“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雲(yun) 。為(wei) 什麽(me) 知性則知天？因為(wei) 性即天。孟子此言也說明，儒家是立足人道，上達天道，知人即知天。這意味著，人道與(yu) 天道相輔相成，高處合而為(wei) 一。若不明人道，就不能完全明天道；若不明天道，就不能完全明人道。

【天性】太極，天道，天命，天理，天性，角度不同，其名不同，其實一也。程顥說：“蓋上天之載，無聲無臭，其體(ti) 則謂之易，其理則謂之道，其用則謂之神，其命於(yu) 人則謂之性。”程頤說：“理也、性也、命也，三者未嚐有異。”又說：“在天為(wei) 命，在義(yi) 為(wei) 理，在人為(wei) 性，主於(yu) 身為(wei) 心，其實一也。”

【天性】一些學者把天理的理看成道理、義(yi) 理的理，這就把天理看死了。殊不知，天理是活潑潑的，至誠無息的。程頤說：“莫之為(wei) 而為(wei) ，莫之至而至，便是天理。”也可以說，莫之為(wei) 而為(wei) ，莫之至而至，便是天道天性。天道至健，天性至誠，故莫之為(wei) 而為(wei) ，莫之至而至。

【天性】太極與(yu) 陰陽二氣宇宙萬(wan) 物，是不一不二的關(guan) 係。陰陽二氣和宇宙萬(wan) 物之外沒有太極，太極之外沒有二氣和萬(wan) 物，相依而成，此為(wei) 不二。然而，太極潛在於(yu) 二氣和萬(wan) 物，並不等於(yu) 二氣和萬(wan) 物。因為(wei) 二氣和萬(wan) 物隻是現象，變易無常；太極則是本體(ti) ，恒常不易，沒有成住壞空更沒有生老病死。

【天性】理氣關(guan) 係，程朱表述最為(wei) 中正，異議者都有問題。例如，理與(yu) 氣固不可割裂為(wei) 二，又不可等同為(wei) 一。朱熹有“理與(yu) 氣決(jue) 是二物”之說，黃宗羲說：“理氣之名，由人而造，自其浮沉升降者而言，則謂之氣；自其浮沉升降不失其則而言，則謂之理。蓋一物而兩(liang) 名，非兩(liang) 物而一體(ti) 也。”此非達理明道之言也。

【天性】《係辭》說：“易有太極，是生兩(liang) 儀(yi) ，兩(liang) 儀(yi) 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又說：“生生之謂易。”又說：“天地之大德曰生。”周敦頤《太極圖說》：“二氣交感，化生萬(wan) 物，萬(wan) 物生生而變化無窮焉。”這裏生是化生、現而為(wei) 象的意思。太極是乾坤二元的統一，太極生兩(liang) 儀(yi) ，可理解為(wei) 太極化現陰陽二氣。二氣屬於(yu) 形而下。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