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毛澤東禦口發出“魯迅的骨頭是最硬的”之旨後,魯迅的硬骨頭招牌似乎已是板上釘釘、萬古不移的了。即使是一些反毛者,在“魯迅的硬骨頭”麵前,也會不由自主地彎下腰去,似乎不如此不足以證明自己骨頭的硬度。
魯迅好罵也擅罵,下筆尖酸刻薄陰冷,罵得最多的是中華文化、“仁義道德”和所謂的“國民劣根性”,是當時的文人學者,如“喪家的資本家的乏走狗”的梁實秋等。
魯迅確對社會、政治的陰暗麵有所揭露,卻歸罪於中華文化和仁義道德,要從根本上打倒之,這就失之千裏了。他的一生真可謂:橫眉冷對中華文化,俯首甘為“蘇式國家社會主義”之牛也。
魯迅確實也罵罵軍閥和國民黨,但要知道,當時的軍閥及國民黨,對於文人和異議還是有一定“雅量”的,須知那是內憂外患以及日寇入侵的時代。即使在國民黨的浴血抗敵的時候,魯迅對準國民政府的“匕首投槍”依然毫不放鬆。何況魯迅大部分時間躲在租界裏,文章自由的發,書籍自由的出,稿費高額地拿,並沒什麽大不了的政治壓力和風險。
如果這就叫最硬的骨頭,未免廉價。不要說曆代儒者,不要說象梁漱溟這樣的現代儒者,就是魯迅同時代的文人學者中,骨頭、筆頭真正硬的,也不在少數。把最硬的骨頭乃至民族魂這樣的桂冠加在一個有優點也有不少毛病的普通小文人頭上,真乃“不能承受之重”也。
話說回來,魯迅本人的骨頭雖然硬度有限的很,畢竟不軟,還不至於奴顏媚骨。他加入“蘇共左聯”和對“蘇式國家社會主義”的讚美,是思想認同,並非有意獻媚邀寵和謀取一己私利,可以說他愚魯冥頑,不能說他媚共;他的親日傾向也有其特殊的淵源,可以說他愛國精神不強烈,不能說他媚日。
後來無數無量的魯迅的學習者崇拜者可就不一樣了。多少飽讀魯迅文章的知識分子,在“與人鬥其樂無窮”的內鬥亢奮中,在反儒批孔的“思想在線”上,把魯迅式的尖酸刻薄和無線上綱發揚得淋漓盡致,在強權專製麵前則十分溫柔,除了奴顏媚骨,就是媚骨奴顏,幫閑幫忙幫凶,一切行動聽指揮。
說來可悲,魯迅的“民族魂”旗幟和“硬骨頭”招牌,不僅沒有給魯迅信徒們增添絲毫批判現實反抗強權的精神,反而成了奴性或野蠻的培養基,反而進一步敗壞了中華文化、掏空了民族精神。這看起來似乎是個悖論,其實絲毫不悖:因為魯迅的“民族魂”旗幟和“硬骨頭”招牌是“人為”(偽)的,是黨主專製的傾力打造而成-----因其與“蘇式國家社會主義”共鳴而產生了巨大的利用價值,正可謂同聲相應同氣相求也。
反對仁義道德,就是反對人類的良知本性,就會反掉政治文明、社會和諧的希望,最後也會把自己反成無根飄萍無頭蒼蠅。魯迅的呐喊、憤怒、絕望、迷茫及其尖酸刻薄,無不種因於此。這麽一個無魂之人有什麽資格成為民族魂?把一個反對中華文化和仁義原則、挖民族精神的“祖墳”的小文人樹為民族魂,中華民族能不喪魂失魄麽?
悲劇連綿浩劫不斷的現代史已足以證明,沒有儒家,中國將失去精神棲居,名存實亡,就像失去靈魂的軀殼。遺憾的是,不少國民包括某些自由派,依然不明白中華文化特別是儒家思想才是中華民族的靈魂,孔子和曆代聖賢才是真正的民族魂。他們依然癡心不改當“魯粉”,一邊反對專製主義一邊把黨主專製打造的魯迅招牌高高舉起,繼續充當著“吃仁義道德的人”,繼續輕飄飄的浮萍著和嗡嗡嗡地蒼蠅著。
2010-7-2東海儒者餘樟法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