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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希榮作者簡介:賀希榮,西曆1971年生,湖南雙峰縣人。先後畢業(ye) 於(yu) 湖南師範大學(本科)、北京大學(碩士)、中山大學(博士)。現任教於(yu) 中山大學馬克思主義(yi) 學院。 |
駁鄧曉芒:天理等於(yu) 人情?何謂啟蒙?
作者:賀希榮
來源:作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首發
時間:西曆2017年5月11日

昨天看到現華中科技大學鄧曉芒教授寫(xie) 的一篇題為(wei) 《隻有批判傳(chuan) 統文化,才能弘揚傳(chuan) 統文化》文章,看得很迷糊甚至有些頭痛。
記得兩(liang) 年前,我批判了鄧的一個(ge) 說法:建國後我們(men) 的教育都是忠孝教育。我當時說鄧曉芒就是趙高,不知羞恥地在指鹿為(wei) 馬。
其實建國後一直到七八十年代,我們(men) 的教育純粹是反傳(chuan) 統教育,反忠孝教育,鄧曉芒卻硬要把斯大林說成是孔子。我不清楚是他水平實在太差,還是別有用心要汙蔑中國的傳(chuan) 統。
就《隻有批判傳(chuan) 統文化,才能弘揚傳(chuan) 統文化》這篇文章來看,讀得很吃力,但仔細捋捋,發現鄧還真的是滿腦子漿糊。
比如說他的第一個(ge) 觀點:要以理性對抗天理。天理是自然法則,不管儒家或道家的天理可能有什麽(me) 缺失,你首先要去界定、分析、然後評價(jia) 它們(men) ,要去梳理,然後條分縷析。這才是你的理性要做的工作,也是你作為(wei) 學者的責任。而鄧啥也不幹,就來“對抗”二字。
你不是要“批判”嗎,“批判”是否就是“對抗”?你對抗的對象是什麽(me) ,搞清楚沒?天理就是“無法規則,不可言說”?儒家的親(qin) 子之愛是否天理,儒家的尊卑差等或賢人政治是否天理,道家的自然是否天理?怎麽(me) 不可言說無法規定了?那你這種“對抗”,是否有的放矢?是否隻是喊個(ge) 口號博關(guan) 注?至於(yu) 鄧把天理等於(yu) 人情,純粹是淺薄的無知之論。
天理是最高的形而上,是價(jia) 值信念,人情是具體(ti) 的形而下,是生活形態。這兩(liang) 者不是一個(ge) 範疇,雖然可以下學上達,但不存在“天理就是人情”這樣這個(ge) 判斷。
恰如,飛行的理念與(yu) 具體(ti) 的飛機,並非一回事。鄧在說到人情的時候,批評“循規蹈矩”,但在第二段,又說中國人不懂自由,要以人權的概念重建自由。那麽(me) 請問,權利是否基於(yu) 界限,界限是否就是規矩,尊重權利是否就需要“循規蹈矩”?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還說“下級對上級的愚忠,甚至行賄受賄”也是傳(chuan) 統的人情,而人情就是天理。“愚忠”這樣的字眼,本就是極左時期汙蔑傳(chuan) 統的口號,你鄧曉芒今天還用這樣的字眼,說明你本身就有打手的嫌疑,沒有尊重起碼的對話倫(lun) 理;要說肅清文革餘(yu) 毒,首先就要檢討你自己使用的這些語詞以及你內(nei) 在的真實心態。
至於(yu) 說貪汙受賄是人情,也是天理,我隻想說,鄧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簡直貽笑大方。什麽(me) 時候貪賄變成了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天理?天理真的等於(yu) 人情?

鄧曉芒的第二個(ge) 觀點,什麽(me) 以人權的概念重建自由,都是些中學生水平的自言自語,這也罷了。關(guan) 鍵是,他說啟蒙思想當今的主要理論對手仍然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我其實很想鄧能界定一下,到底他心中所謂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是哪些,是哪幾家以及這幾家的什麽(me) 理論和觀點。不要用“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這種大概念,顯得很不嚴(yan) 肅。此其一。
其二,今天中國的啟蒙思想到底是些什麽(me) 思想,或者說,今天什麽(me) 樣的思想還夠得上“啟蒙”二字?以鄧的回答,似乎今天的啟蒙就是“建立起多元文化發展的前提,即普世價(jia) 值”,那麽(me) 按此邏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之所以成為(wei) 啟蒙思想的主要理論對手,是因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壓製多元、反對普世價(jia) 值了。
如此我倒有個(ge) 疑問:自從(cong) 1905年清末廢除科舉(ju) 製,興(xing) 辦學堂,民國初年蔡元培禁止中小學讀經,新文化運動打倒孔家店,建國後破四舊批林批孔之後,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最主要代表儒家文化都已被打倒在地掃蕩得支離破碎了。一百多年來,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零落飄蕩,鄧自己也承認,竟然它在今天還真的有能力來阻止鄧曉芒或其他人“發展多元文化,普世價(jia) 值”嗎?莫非今天中國還處在明清科舉(ju) 製下?
從(cong) 鄧對“啟蒙”的界定前提出發,根本得不出他所謂的主要理論對手。那麽(me) 我隻能認為(wei) 他邏輯混亂(luan) ,胡說一氣,攀咬中國傳(chuan) 統文化。
鄧在最後說什麽(me) 隻有批判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才能弘揚傳(chuan) 統文化,這個(ge) 說法我部分同意。批判不是對抗,不是站隊,真理本來就要接受思想的挑戰,良性的批判是人類思想的價(jia) 值和意義(yi) 所在,鄧自己研究康德的三大批判,應該深知其味。所以,傳(chuan) 統當然要在批判中發展和弘揚。
但是,正因為(wei) 批判和被批判乃是每一思想存在的狀態和發展的條件,所以,不能光點出“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名,而應該一視同仁。否則,這樣恐怕就不是批判,而是批鬥了。

鄧在最後說“儒家文化最要命的不是具體(ti) 的觀點,而是大一統的權力訴求。”不錯,曆史上儒家確實有得君行道的訴求。但是,這最多屬於(yu) 儒家“外王”的層麵。客觀地說,到底是應該檢討中國傳(chuan) 統的政治製度的設計理念,是檢討整個(ge) 中華文明的生成和發展特性,還是把帳都算在儒家或者儒生頭上更公允?
再進一步說,把帳算在儒家頭上是否是今天解決(jue) 問題的方法和出路?我想,鄧曉芒如果還有一分誠實,還是個(ge) 有見地的學者,應該對這個(ge) 問題有所深思。
本來不想評論此類論斷,隻是看到鄧曉芒這類觀點錯誤、邏輯混亂(luan) 的口水帖礙眼,卻又動輒以“啟蒙”自居,才不得不發。
拜托大家多些誠實的研究和平心的討論,少些這樣的掰扯。
意氣之爭(zheng) 不是真正的學術探討,反而顯得太業(ye) 餘(yu) ,太不嚴(yan) 謹。
附錄
【百度百科】鄧曉芒(1948年4月7日-),中國著名哲學家、美學家和批評家。華中科技大學哲學係教授、德國哲學研究中心主任,中華全國外國哲學史學會(hui) 常務理事,湖北省哲學史學會(hui) 副會(hui) 長,《德國哲學》主編。曾任武漢大學哲學係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研究德國哲學,亦研究美學、文化心理學、中西文化比較等,創立“新實踐美學”和“新批判主義(yi) ”,積極展開學術批評和文化批判,介入當代中國思想進程和精神建構,在學術界和思想界有很大的影響力。代表性著作《思辨的張力》、《文學與(yu) 文化三論》、《新批判主義(yi) 》、《實踐唯物論新解》等。
2010年4月18日,鄧曉芒《康德《純粹理性批判》句讀》出版,鄧曉芒在新書(shu) 發布會(hui) 上發表題為(wei) “康德哲學對中國啟蒙的意義(yi) ”主題演講。
2010年,“打假鬥士”方舟子指鄧曉芒在申報學術成果時涉嫌獨吞榮譽、獎金。11月7日,鄧曉芒在網站“曉芒學園”發表《給方舟子先生的公開信》,詳細說明了與(yu) 楊祖陶先生所謂“坑師案”始末,否認瞞著老師獨自報獎。
2013年,鄧曉芒在湖北省圖書(shu) 館、武漢大學等地進行多次講座,提出當代中國正麵臨(lin) 第三次啟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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