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飛著《禮學拾級》出版暨目錄

書(shu) 名：《禮學拾級》

作者：吳飛

出版單位：陝西人民教育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年2月

 【內(nei) 容簡介】

作者是民間儒生吳飛（字笑非，號太常），也是第一代網絡經學家的代表，“麵對一個(ge) 變化的時代，麵對詭譎變幻的顯示器，一介寒士在紛然雜陳的意見網絡中搜尋永恒的經典、朋友和學生：這樣的情景既新鮮，又古老，而且還將以不可測度的變化形式反複出現在未來。”柯小剛教授評曰：“太常先生此書(shu) ，雖以禮經疏解、器物考訂、曆史辨析為(wei) 主要內(nei) 容，但決(jue) 非餖飣之學，而是自始至終貫穿了時代弊病的憂慮和麵向未來的心誌。一篇篇原自古經的書(shu) 寫(xie) ，一點點朝向新生的希望，一字字落到實處的考訂，這是我讀太常先生書(shu) 常有的感受。”

【目錄】

如之先生序

有麟齋序

苦心齋序

禮記疏解

學記疏

大學疏

中庸疏

禮運疏

三禮冠服考

儀(yi) 禮見存

曲禮

祠堂

冠禮

笄禮

昏禮

士相見禮

鄉(xiang) 飲酒禮

鄉(xiang) 射禮

投壺禮

喪(sang) 服

喪(sang) 禮

祭禮

釋奠禮

鄉(xiang) 約

私塾教學

書(shu) 院製度

衣冠名物考

禮說

禮文說

禮器說

禮道正論

道論

學論

說仁

論性

兩(liang) （耦、偶）、三、五、陪貳

說偶

雜說

漢學意識

漢學大綱

中國之維

七等疏

周禮學舉(ju) 要

孝經鄭學疏跋

孟子緩急論

有司存與(yu) 大人禮

理學經說

後記

【序】

如之先生序

這個(ge) 簡短的序言就從(cong) 先生的“後記”談起吧：它其實是這本書(shu) 的真正序言，因為(wei) 它記述了此書(shu) 誕生的緣由和曆程。放到經學曆史上看，這些緣由和曆程是令人驚奇的，因為(wei) 它是從(cong) 先王經典的根基中生發出來，又是在自發自覺的網絡機緣和草野環境中長大成熟的。但曆史豈不總是這樣一再令人驚異？一個(ge) 行將沒落的龐大的禮文世界，卻有待一個(ge) 在列國邊緣屢遭困厄的窮人來削刪詩書(shu) 、私學授徒而承擔一個(ge) 民族的教化，挽救舊世界的輝煌；一個(ge) 幡然建立的孔武的律法世界，卻有待一些起自草野的、口耳相傳(chuan) 的經傳(chuan) 來重建一個(ge) 國家的根基，成就新世界的偉(wei) 大。所謂古今之變，窮通之幾，觀乎春秋秦漢之際，雖萬(wan) 世可知矣；而一代又一代棲棲惶惶、念玆在玆的，豈不總是那些距離鼎彝神器最遠而又最近的守護者？麵對一個(ge) 變化的時代，麵對詭譎變幻的顯示器，一介寒士在紛然雜陳的意見網絡中搜尋永恒的經典、朋友和學生：這樣的情景既新鮮，又古老，而且還將以不可測度的變化形式反複出現在未來。

太常先生治學，入自左傳(chuan) ，極研三禮，規摹康成；以為(wei) 理有異辭，辭有變風，惟衣冠器物，曆曆可考，故通古今之要道，莫近於(yu) 考器物之實知，成風俗之美教，莫切於(yu) 服衣冠之實行。故先生此書(shu) ，首禮記疏解，以明損益之所由；次儀(yi) 禮見存，以察器數之因革；再次禮說，廣論文質道仁性情師教，而無不歸宗禮經，發明禮義(yi) ；又次漢學，考辨源流，主漢宋合璧之論；終以雜說，由孟子宋明以迄於(yu) 現代，縱論經史，衡議時政，實以先王之道一以貫之，其言不雜矣。今日世界，文質交相勝：新學日用舊文而不知，舊文抵製新學而不達，學者徒辨古今中西左右守進而不知所以化之。太常先生此書(shu) ，雖以禮經疏解、器物考訂、曆史辨析為(wei) 主要內(nei) 容，但決(jue) 非餖飣之學，而是自始至終貫穿了時代弊病的憂慮和麵向未來的心誌。一篇篇原自古經的書(shu) 寫(xie) ，一點點朝向新生的希望，一字字落到實處的考訂，這是我讀太常先生書(shu) 常有的感受。相信每一個(ge) 用心的讀者都會(hui) 從(cong) 中感受到這些，因為(wei) ，這本書(shu) 的作者“在自己行文的時候，養(yang) 成了內(nei) 斂的習(xi) 慣，在細微處期待著知音”（是書(shu) “經學概論”篇）。

柯小剛

己醜(chou) 年秋丁祭之日記於(yu) 崐山無竟寓

有麟齋序

予幼廩家嚴(yan) ，自總角而習(xi) 古，所於(yu) 百家，最傾(qing) 夫子，經教之內(nei) ，則尤醉穀梁，以為(wei) 切近昭遠，不昧疑信，正三傳(chuan) 之中流，春秋之成典，而夫子之嫡出也。若夫子之堂室，莫貴乎禮。夫禮也者，陰陽之大分，萬(wan) 類之約紀，得之則治，失之則亂(luan) ，故夫子有猶防之譬，所以安民而立政，順天承應也。禮無妄發，必由其漸，始於(yu) 脫，成於(yu) 文，終於(yu) 備。至備者情文具進，其次迭興(xing) ，其下複情，無禮則無行，無行則道不彰，故曾子曰：“夫行也者，行禮之謂也。”君子傍道，必先禮也。三禮樹其恒，春秋究其變，恒者立統，變者繩革，立統則法不泯，繩革則流不塞，所以原初太一，周行轉改也。故春秋挈載，矜禮而要正，禮可常遵，正可酌變，君弑而繼，禮也，即位不書(shu) ，變也，何變乎？不忍孝子耳。儀(yi) 禮端乎前，中情發乎後，君子留憫，是曰仁之。故莊公錄母，定接戊辰，春秋用正奪禮者，一為(wei) 推情也。昔者小子愚頑，持經其固，竊以禮儀(yi) 大本完諸春秋，終不計三禮為(wei) 事，偶有惑滯，則略考大戴，意能盡焉，後幸識太常先生吳笑非，誨予三禮及鄭學淵義(yi) ，始知所持狹陋，負隅自封，幾獲貽笑也。後因便近輒請，一二之間，頗得授教，遂此越上自益矣。

夫春秋編年，自隱而哀，皆著績可考，夫子得諫，足堪世範者也。雖有強變，強不背禮，雖有通情，通不忤義(yi) ，推及之外，必待其莊，屈伸之內(nei) ，必目其誠，是有禮，有非禮，有正，有非正，正正如禮，謂之道，正正如愆，謂之賊。故同步新主宮廟之事，桓則斥，宣則恭，又趙盾閑邪，罪及弑君，齊桓力仁，反謂不勝，許悼日卒，趙鞅歸晉，鹹逢此類，情禮差故也。是知夫子擲筆，非訾亂(luan) 故，乃飭禮教也。聖王大德有三，其上天德，其次禮法，刑罰為(wei) 下。春秋因刑設教，不使墮網罟，因教隆禮，不使陷羈絆，貫乎純粹，奮大天德，是以王道茲(zi) 赫，統曆千百也。故君子與(yu) 居必禮，與(yu) 禮必虔，兢兢毋怠，然後可以知命，拳拳素謹，然後可以樂(le) 天矣。

三傳(chuan) 持論，良莠參差，逮或相詰，蓋非同出子夏，亦或傳(chuan) 者流訛，並失其真，竟不能考，終可歎也。若公、穀強經，左氏析史，皆對鑿鑿，未知孰更，且朝代輪替，南麵有側(ce) ，士子窮學，多遂魏闕，由是而還，彌加越矣。嗚呼！現斯慶業(ye) 崩壞，頹綱不振，垢汙貪穢，巷裏踵趨，且夫道統之失，累自有清，從(cong) 來久矣，塵表跌宕，事事無方，小子深睹，複以禮樂(le) 將絕，皇緒難臻，故休思息慮，伏叩不測，冀能苟安爾。魯地太常先生刳心三禮，厚積有日，動止形容，切切服膺，計較同儕(chai) ，每每見譽，今者一蹴肇功，實斫棘途之鼻首，而渡儒林之最艱也。予既鈍駑，恬被錯愛，敢逞攀龍之美，馳驅隻言，玷辱麟跡，戰兢惶恐，惟盼共知也。

蘭(lan) 州楊鵬

己醜(chou) 年六月

苦心齋序

中國教育的靈魂是什麽(me) ？我想用三句話做一個(ge) 簡單的回答。

第一、教育的目標是什麽(me) ？

答：《學記》上說：“化民成俗，其必由學”，子曰：“君子修身以俟命。”又曰：“不知命，無以為(wei) 君子”。那麽(me) 我想“修身俟命，化民成俗”。應該是我們(men) 真正追求的教育的目標或者說是教育的靈魂。

第二、怎樣做才能達到這個(ge) 目標？

答：子曰：“博學以文，約之以禮”。我想這就是聖人為(wei) 我們(men) 指明的一條智慧之路。中國文化以道為(wei) 最高境界，又說“一陰一陽之謂道”。聖人這句話就包含了陰陽大道。“博學以文”就是陽，就是春生夏長；“約之以禮”就是陰，就是秋收冬藏。一個(ge) 人的成長，就像天地間其他生物一樣，離不開陽光雨露和風霜雨雪。也像鍛造一把寶劍一樣，既要通過烈火的煆燒，也必須進行冷水的刺激，才能成就一把寶劍。通過“博學以文”可以開拓一個(ge) 人的胸懷和智慧，可以成就一個(ge) 人的事業(ye) 。古人說“學富五車”“滿腹經綸”，就是指此而言。現在，滿大街的“成功學”“勵誌學”也屬於(yu) 這個(ge) 範疇。但是，僅(jin) 僅(jin) 有這個(ge) 還遠遠不夠，還必須“約之以禮”。從(cong) 灑掃應對到冠婚喪(sang) 祭，禮儀(yi) 滲透了了中國人的全部生活。通過禮的踐行，人們(men) 會(hui) 變得敬畏，謙虛和文雅。由於(yu) 禮的教育是滲透到我們(men) 的生活甚至生命中的，所以，“博學以文，約之以禮”就像陰陽魚一樣是完美的對稱，正如朱子所說“粗在應對進退之間，而精在道德性命之要；始於(yu) 童幼之習(xi) ，而終於(yu) 聖人之歸”。而西方文化中，把自己交給科學，把靈魂交給上帝，則是一種線性的對稱，就像數軸一樣。現在流行的夏令營，特訓營之類，也是這種簡單對稱思維的結果，就是把“博學以文，約之以禮”，截然分開了，而不是水乳交融。

第三、怎樣檢驗我們(men) 教育的成果呢？

答：《禮記》雲(yun) ：“博文強誌而讓，敦善行而不怠，此之謂君子”。我們(men) 教育的目的就是造就君子國。僅(jin) 有“博文強誌”不行，還要有謙讓的美德，僅(jin) 有“善行”還不夠，還要行之不怠。真是完美的教育啊！

濟南處士笑非先生，與(yu) 在下交遊已久。新書(shu) 付梓，甚感欣慰。先生囑我寫(xie) 序，我雖才學不夠，惶恐難安，然而歡心所至，不吐不快。《禮學拾級》一書(shu) ，博文約禮，正可謂“博文強誌而讓，敦善行而不怠”。我相信，此書(shu) 的出版將是中國教育的一大幸事。

明德學堂

龍州傅路江

聖元二五六零年五月十二日

【後記】

網媒時代，君子之幸也。往日衣褐懷玉，不免遁世；今則錦帶山林，無妨裏仁。我等生在八十年代，弦歌聲希，經師難遇；蓬門蓽戶，充棟不得。端賴網絡下載，畢見典籍；文本搜索，略可藏拙。予戲自稱“互聯網時代的考據學家”（此等薄幸，明清常見，類書(shu) 字典，方家不免。熟讀經義(yi) ，然後用之，亦不失方也。至於(yu) 無根之弊，偏信之失，則諸君熟覽古訓，不難指瑕，蓋求便失宜，古今同也）。又紙媒時代，學術官辦，視聽財閥；稱其自由，造其神話，民莫可逃焉。今則網聞速於(yu) 邸報，言論備於(yu) 揭帖，觀世變，通古今，自修乎博客，喻眾(zhong) 於(yu) 論壇，於(yu) 斯為(wei) 盛矣。二三同道，網上輔仁；相邀讀書(shu) ，相與(yu) 問學；然後盡誠於(yu) 此，憂患於(yu) 此，長歌於(yu) 此，悲秋於(yu) 此。網絡雖曰虛幻，而人茍有忠信，何嚐不實？某亦幸甚，久處山林，略邀薄譽，親(qin) 見漢服之學，儒林之道，起自網絡也。（以下所舉(ju) 網友，先稱網站，然後網名，然後姓名）

華夏複興(xing) 信而好古先生李光偉(wei) 字孟奇，國朝深衣完髪第一人也。我於(yu) 漢網見其衣冠，方知經學絕非死物，本在舉(ju) 手投足之間。先生治學溫厲，道本朱子而參陽明，學主尚書(shu) 而從(cong) 今文。人若唐突先賢，必正容喝問：爾自以賢於(yu) 陽明乎？爾自以賢於(yu) 朱子乎？先生信儒篤深，不容稍損。乃自立華夏複興(xing) 論壇，一本經義(yi) ，摒革怨伐，而雲(yun) 塵子先生、無言先生、新蘭(lan) 先生與(yu) 焉。甲申囑我整理禮樂(le) ，而儒林闔簪，釋奠盡誠，先生有力焉。

華夏複興(xing) 雲(yun) 塵子先生趙宗來字承易。學本周易，萃於(yu) 春秋。讀蔣子《公羊學引論》而歸心焉。主五經之儒，周易言天道，春秋盡人事。明乎此，不落諸子之儒矣。先生論事必稱陰陽之理，行乎中道，是其寬裕溫柔也。然而臨(lin) 文決(jue) 以大義(yi) ，中立不倚，是其發強剛毅也。先生每以學之有餘(yu) 而教之不足，故不尚賾隱，但求動眾(zhong) 。自來華夏複興(xing) ，著述不輟，誨人不倦，惡言不出於(yu) 口，忿言不反於(yu) 身，稱先生之含弘光大也。然而先生觀人道學，前見其行。我初不意，曆事乃知。又三年前儒學方興(xing) ，而先生發為(wei) 倒春寒之誡，不旋踵而成真，其禍福將至，見乎蓍龜乎？

華夏複興(xing) 遙望仲景之門（苦心齋）先生傅路江字道源，經方派醫家也。世俗皆稱儒學，而能成教鄉(xiang) 裏者，無如先生用心也。先生幼承庭訓，懸壺濟世。自聆王先生演講，慨然興(xing) 辦學堂，自此弦歌不絕。而先生猶以為(wei) 未盡。蓋蒙童稍長，亦不忍去聖學而就利途也。是以學經義(yi) ，習(xi) 禮儀(yi) ，遊學京郊，托子殷都。先生斷斷休休，好與(yu) 賢峻推心，有麟齋、量海堂皆其選也。某亦竊位西席，則先生但奉束脩而已，未嚐一言以擾之；是能悠遊經學，略邀薄譽。先生健談而善學，每為(wei) 人轉述經義(yi) ，而洞達過我；而先生亦謙然奉我上座。先生長我一循，而深夜燕談，雖婚嫁之事無所隱，間居之思無所嫌，其誠意也若此。方今先生致力鄉(xiang) 間，遊說教官，開講會(hui) 於(yu) 樹下，訓諸生以蒙學。其以孝悌禮儀(yi) 立規矩，以興(xing) 漢報國勵士氣，可謂一張一弛，深得文武之道也。向有好道者微諷先生，而先生一笑置之。意地官師儒之任，但在駿奔走而已矣，誠非書(shu) 生之儕(chai) 也。

華夏複興(xing) 甲子癸亥（有麟齋）先生楊鵬字友麟，穀梁學家也。先生遍讀群經，雅好大戴、道、墨，而獨抱穀梁。所欲參證，爾雅而已。先生每歎武子為(wei) 功臣，惜家法不純，而穀梁適成絕學也。予以鍾、廖二家問之，則曰：其穀梁耳。予深思之，乃知清學之弊，罪在造作，名為(wei) 漢相，其實漢賊也。先生論穀梁，蓋隱桓二公，善惡畢矣。春秋發為(wei) 體(ti) 例，尋其辭令，援以禮經，則此後大義(yi) ，皆可類推。是以穀梁善經，而樸實無華；平易之中，微言盡矣。予好穀梁，嚐為(wei) 一二至言，從(cong) 容氣度而已，是猶在牆外也。先生家法雖重，卻無門戶之見。昔與(yu) 量海堂先生遊，亦主三慎而論誅心。與(yu) 我既多，亦好小戴，並發春秋誅心，實本禮製。先生雖富經綸，而不假修飾，凡與(yu) 人言，多曰不知；縱以穀梁論之，亦不過鋪陳家說，雖蒙童可得其實也。是能虛懷若穀，每有深思。後於(yu) 穀梁，挈仁不勝道一語，而大義(yi) 畢見。以此反觀諸經，足以振聾發聵！又以禮、正、道之異同啟我。竊謂此問，三傳(chuan) 同有，而穀梁為(wei) 萃；三辭既通，而春秋盡在；然非穀梁家不足問也。先生少年倜儻(tang) ，究非小康，為(wei) 貧傭(yong) 工，每為(wei) 所欺，蹉跎至此，為(wei) 妻所棄。先生好酒，而避世且不足，見國事網事如此，猶春秋昭定之亂(luan) ，心痛也何如？又因好道，嚐發冠巾之想，而恐為(wei) 夫子罪人也。予謂之：忠君守道，皆儒所敬。不勤先王，何儒之有？是以相約漢學，而存心從(cong) 容也。惜先生作文，文勝於(yu) 質，四六英華，不足載道，更兼虎兕其野，麟鳳無暇，是以著述無多。然先生年少，是大任有以待之也。（先生網名甚多，皆與(yu) 穀梁有關(guan) ，如九賢、殳木之類）

華夏複興(xing) 承馮(feng) 誌先生張延國字宗賢，公羊學者也。主為(wei) 漢製法之心，繼以三樂(le) 十二賢也。又辨內(nei) 聖外王，以為(wei) 儒者複禮而貫天人，非如道術之有內(nei) 外也。辨堯舜之樂(le) 與(yu) 孔顏之樂(le) ，以為(wei) 後儒以莊解儒，適不明儒者之三樂(le) 也。公羊素稱師法，而先生亦歎穀梁之善經。昔，甲子揭仁不勝道之說，而予與(yu) 先生笑談，曰：公羊實與(yu) 文不與(yu) 是也。予讀左至昭定，每皆含淚，甲子亦然。先生曰：公羊則不然，至於(yu) 所見世愈密而已矣。且夫公羊曰：其諸君子樂(le) 道堯舜之道與(yu) ？末不亦樂(le) 乎堯舜之知君子也？製春秋之義(yi) 以俟後聖，以君子之為(wei) ，亦有樂(le) 乎此也。然則公羊之道在樂(le) 也。先生治公羊，初頗疑之。因景教見信起義(yi) 之方，致其覃思也。又因甲子獨治穀梁，而師法益明。先生嚐謂：以今文彰古文。我則是也。末學起自左氏，嚐謬公羊，稍敬穀梁，蓋以春秋為(wei) 史論耳。久之，而知公羊大義(yi) ，又久之，而知左氏亦有大義(yi) ，又久之，而知三傳(chuan) 不違，群經所通；蓋公羊學之力也。先生為(wei) 礦業(ye) 委吏，輾轉冀魯，深知民瘼。嚐語曰：娼妓亦為(wei) 人母，打手亦為(wei) 人父。然而淪胥至此。此春秋之誌，而先生良知春秋學所不足也。予固貧賤，自結識先生，多蒙資助。先生語我：嚐見景教窮經之士而慕之，亦如景教例，願出什一，以俾聖學！予嚐以古文辭，而先生竭忠大義(yi) ，不落門戶，亦深待古文製作也。

華夏複興(xing) 舍園華胄先生蘭(lan) 玉獻字舍園。先生為(wei) 商人，故思皆質實可行。丙戌年曲阜釋奠，先生一著深衣，乃知國事在此。蓋以商業(ye) 言之，一國之形象，即一國企業(ye) 之品牌。中國企業(ye) 所乏競爭(zheng) 力者，非民族產(chan) 業(ye) 無能也，蓋國家形象不足也。是以先生一著深衣，乃知中國故有之形象，乃知此形象於(yu) 一國之價(jia) 值。先生以為(wei) ，夫子昔日所為(wei) 者，師道也。惟其為(wei) 師，故分庭抗禮，憂道不憂貧也；惟其為(wei) 師，故以人治人，不求備一人也；故曰溫良恭儉(jian) 讓以得之。世道雖異，而師道不可易。然則夫子所遊說者，古之諸侯也。今之諸侯，則企業(ye) 是也。企業(ye) 以白領為(wei) 大夫，以員工為(wei) 士，以消費者為(wei) 民，以市場為(wei) 天下。況其圍牆之內(nei) ，盡如專(zhuan) 封；而其行乎市場，百姓是賴。然則社會(hui) 之根底，政權暴力，人皆罵之；財權暴力，甘而受之；雖曰政治之皮相，不過政權、財權之贏消也。而儒生之任，豈專(zhuan) 在致政？亦必救民於(yu) 財權之神話也！先生先祖為(wei) 大明祭酒，陸沉之後，築堡河南，後人乃絕意仕途，以全孤忠。先生每念祖德，深知經營、為(wei) 人，本為(wei) 一體(ti) ；厚生、利用，古今無殊。顧念流風，每欲興(xing) 學，不圖商海沉浮，總難如願。又思戰略研究，為(wei) 企業(ye) 普及禮教，指點正道。方今喬(qiao) 遷姑蘇，正有以待之也。

漢網溟之幽思女士張夢玥，自稱周公夫人、作冊(ce) 夢，長於(yu) 金文，善於(yu) 考據，而作《夢周公》。我初受史家影響，頗以殷人作態（家本泰伯之後，此以地域言），而先生證以周公稱王，扶危定傾(qing) 之德。又近代治學，既無踐行，亦乏正道。考源則摘尋奇異，而圓領、唐巾盡付夷狄也。先生力為(wei) 辨析，備列古物。先生身為(wei) 女子而無心繁華，然而出書(shu) 不能，論文無用，生活所迫，傭(yong) 工待時。

漢網歐陽雨曦女士遲玥璐字華瑤，主以形態分類漢服。蓋國朝治學，既無禮義(yi) ，又惑新奇。服飾則羅舉(ju) 名物，而袖長、幅寬無問津也。其時愛漢服者多，而文物無多，古文未理。先生力為(wei) 歸類，繪圖以教。予讀其《中國形象》，則領式、袖形，盡其精微，於(yu) 古禮有所感懷也。先生又以興(xing) 明郡主自稱，編輯明禮，倡導明服。而能一本禮學，以歸雅正。後來大明論壇雖物備學豐(feng) ，然而好器物者反為(wei) 器，不若先生簡要而正道也。先生好靜而心高，不免憔悴於(yu) 坎坷，至今書(shu) 稿匱藏，以待時焉。

漢網楊清風女士胡淩字以珞。先生主黃老之學，有三統之誌，而以詩經為(wei) 心焉。故無仁義(yi) 之漫談，而執興(xing) 漢之要道。方今兩(liang) 湖頗言楚風，而和之者必絕楚於(yu) 夏。先生乃證，詩言蠻荊者，荊州之蠻也，而楚固周之封國也。又春秋後服先叛，是以夷之；若夫秦晉無道，亦以夷之，春秋筆法耳。又考證二十四孝實出浮屠，是以背理無情，每以傷(shang) 身為(wei) 最也。竊觀北朝佛像，並太祖旌表，足知二十四孝非禮教也，奈何時人多不辨之，適以罪某。有學者信說陽明家事，先生雖非心學，而不容輕薄聖賢，逞其私貨也，乃力斥無據；又亂(luan) 說李唐血統，先生雖非史家，不容厚侮先祖，夷狄猾夏也，乃備列史料。當年有烈女不畏強禦，跳樓重傷(shang) ，先生聞之，雖不主貞節，而嘉其自尊。時先生月薪無如數百，而拋出股票，獨捐五萬(wan) ！惜至今報業(ye) 打工，日不得閑；每欲退出，而家事不能也。

漢網冰冷的眼神（凱迪公孫老六）先生沈誌奇字異人。先生奇人也。廿年前歐風美雨，頗滋浮薄之輩。當年先生欲為(wei) 中國辯解，而為(wei) 親(qin) 人所痛罵。先生乃發憤讀書(shu) ，但凡西史名著，字斟句酌，羅列成文。然後馳騁網上，以西學破洋奴，令西化派出盡洋相。先生曰：民族之興(xing) ，在其社會(hui) 之有序，氣節之可用。彼焉得以救國之名，而厚侮祖先，糟賤國人？若夫亂(luan) 秩序，貶氣節者，洋奴之為(wei) 也！先生行文瀟灑，嘻笑怒罵，備列西洋故事，而讀者自正史觀。纓絕之餘(yu) ，將深信華夏有以躋身世界也。先生委為(wei) 獄吏，閑暇無多，但讀史為(wei) 樂(le) ，不以儒學自居。先生曰：儒學不能背負黑鍋而行遠。我之工作，為(wei) 儒家掃除耳。先生前日集為(wei) 《中國醒來》，而漢網曾德綱先生，行唐傅先生為(wei) 之奔走。竊惟出版不難，難在無人代銷，不便流傳(chuan) 也。

濟寧無言先生馬培路字無言，朱陸一理也。先生舊為(wei) 錦衣，通華夷政法，久而深知其弊，慨然述古之誌也。乃掛冠讀書(shu) ，服膺紫陽。時無闔簪，先生徒生聖地，借酒讀史，不知幾年矣。後與(yu) 洪先生南粵辦學，始有奉贄。先生亦往說商界，方欲振興(xing) 。惜學風未正，浮華為(wei) 多；商人好名，名士不足。先生知止，乃於(yu) 鄉(xiang) 友陳天先生舊宅，與(yu) 二三弟子涵養(yang) 心性，言傳(chuan) 身教。先生頗愛文公易簡，道而弗牽，而參之陽明知行，嵩蓭易略，董子蘇注。獨先生之學朱子，以其四書(shu) ，不與(yu) 語類，謂弟子或空談，而道學本無佞也。當年往學蔣先生勿恤，據理質正，惟欲竭誠。前日得接段先生正元，別開生麵，亦頗欣喜。蓋天理在我，以公滅私，是能從(cong) 容去取，無稍滯礙。先生之感段夫子，慕其參通也。然而交遊既廣，又知命功之弊，乃深感朱子之著實也。或將謂先生不篤。予答之曰：先生蓋格物而後分辨也，故博學審問慎思然後明辨耳。若夫以墨守為(wei) 貞一者誠不動心，然則知以正物，非晦庵之學也。先生性烈而心和，有下吏索人而拘其父母，則擺酒以喻親(qin) 親(qin) 相隱，官家亦為(wei) 動容。有同鄉(xiang) 辦學而為(wei) 吏所抄，則讀律以告行其無事，錦衣隻得罷手。今之大儒，好談草根，多說教化。而先生久居鄉(xiang) 間，父老把酒，獨知王道易易，明德日新，乃惟修己化人。先生曰：今之教授，有位者也。惜有恒產(chan) 者反為(wei) 累，是不能得英才也。予曰：若夫辦學之類，不過出一客廳耳，又何難？先生曰：無心，是以有畏。先生讀書(shu) 十年，皆兄弟周濟，而猶能聚徒，月給膏火，正可見以財發身，為(wei) 仁由己，誰能出不由戶耳！先生處事練達，觀人灼明，是以同儕(chai) 倚重。然以一介務本之行，終不能勸在位好名之心；故先生側(ce) 身其間，唯欲無言。但與(yu) 同道豪飲，言至先賢舊事，國事陵遲，座中出涕，其教弟子也有情。

京郊量海堂先生周爵字談鳳，陸王一脈也。問學，則曰：心學，理學之歧出也。陽明致良知，與(yu) 聖經不謬，獨於(yu) 朱子有異，故作朱子晚年定論，實啟紛爭(zheng) 。然而如章氏所言，攻程朱者乃是假陸王，攻陸王者亦假陸王。象山陽明，誌在治平，故不容滯礙也。陽明後學於(yu) 四句教故作高深，則心學實無傳(chuan) 矣。又心學既為(wei) 歧出，則必反本而後正。然而理學亦歧出也。則反本當更有所本也。予曰：可看鄭學。先生又曰：近日得琴。琴者禁也，初不解，而操之乃感。程子之論致知，亦物我自然之際而知之，非假強為(wei) 也。此毛序所謂感也，有勝於(yu) 格物之格也。馬先生培路為(wei) 朱子學，蓋心有所感也。予曰：先生近讀段先生正元書(shu) ，亦將變矣。先生曰：變，則是朱子有傳(chuan) 也。予曰：其如貞一者何？曰：姑待之。又曰：事事若有感雲(yun) 雲(yun) 。竊謂：是漢宋明學之通處也。先生謂心學無傳(chuan) ，然曾國藩或當之；又論陽明之學本大學，思孟程朱主中庸，予知其誌矣。先生幼承庭訓，長於(yu) 山林，讀經習(xi) 字，無曾舊染。今方鬻佛畫陶塤，鳥獸(shou) 同群。則早年身分之歎，猶在耳際；方今職責之思，亦徹肺肝。師承心學，不囿門戶；心本澄明，不為(wei) 止境；身處赤貧，不降其誌，是見其規模也。

長白山書(shu) 院鞠曦先生字白山，易學家也。先生逆數推卦，而與(yu) 帛書(shu) 合符，乃深歎卦序失傳(chuan) ，後世不得十翼之真也。先生以承諾推定為(wei) 哲學之元問題。反觀西學，率以文化主體(ti) 為(wei) 承諾，每以哲學本體(ti) 為(wei) 告終，是其不能自洽，而弊在自以為(wei) 是，從(cong) 而各是其是，至於(yu) 以非為(wei) 是，自欺欺人。故先生發形而中論，以合形上形下，而恒有一德焉。生生之謂易，蓋形而中者之謂人，窮理盡性以至於(yu) 命，是故天命之（主體(ti) 也），人至之（本體(ti) 也），上下仁通，而能中和為(wei) 是也。又吉凶生六業(ye) ，而損益之道出焉。逆數三索，而鹹、未濟、益之益道出焉。是故允恭以持之，虛靜以待之，為(wei) 政也（承諾）；允執厥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受命也（推定）。先生少年立誌，為(wei) 參性命，自修道功，曆險境而終成。為(wei) 求至理，遍讀洋書(shu) ，極觀瞻而能複。先生道藝精湛而心懷俠(xia) 義(yi) 。當年東(dong) 北苦寒，供電不穩，先生自行發電，乃讀書(shu) 不輟。無線電方興(xing) ，設備昂貴，而先生創改裝之法，以嘉惠同道。先生嚐謂：無線電之興(xing) 革，皆民間引重致遠也。而時廠衛頗忌電波，有同道為(wei) 之屈死。適逢先生主會(hui) ，義(yi) 不避禍，乃長音致哀，三省同聲。網絡來臨(lin) ，儒學興(xing) 起，先生深知正學乃能化民，道統方能濟世。於(yu) 是鼓舞同儕(chai) ，編輯《恒道》，於(yu) 今五輯矣；寒暑講學，長白山間，於(yu) 今四年矣。先生年知天命，而網聞近事，未嚐輕心。論及時弊，每皆忿然，蓋性本剛烈也。當年拜訪先生。先生曰：知夫子之至道，然後歸之；以夫子之至道，是以天下歸之也。我則曰：但從(cong) 先王而已矣，無所議。先生不悅。先生又曰：易學為(wei) 本，極待人為(wei) 。我則曰：易嫌形上，禮則形而中也。先生亦不悅。然而臨(lin) 行之際，先生久久遠送，子雖不言，我知先生之心也。後來長白山書(shu) 院會(hui) 講，臨(lin) 行前又與(yu) 人爭(zheng) 執失態，先生莞爾而已。乃知先生雖厲而溫，頗愛後生也。方今稱書(shu) 院者多，而能有學有德者，長白山一處而已矣。

道裏書(shu) 院如之先生柯小剛字如之。先生上溯泰西，心通公羊；發明文質，論為(wei) 道學。先生謂公羊如平民，樸質而野；左氏如貴族，富豔而雅。君子之風，事體(ti) 之具，公羊不如左氏也。然而夫子之誌，為(wei) 漢製法，公羊固非一曲也。則學公羊者，當探文質而詳世變，以為(wei) 共和國通三統，而立王道也。蓋自五四以來，國家尚質，每以舊俗為(wei) 病。然而質者文之本，文者質之信。不立其文，百姓難化；雖竭其質，無所用也。是故儒學方興(xing) ，非但中國之文，將通古今之變，輔成泰西之質也。蓋泰西之學或尚其智，或縱其情，不能五行相成，是難從(cong) 容中道，以至道術為(wei) 天下裂也。先生遊曆歐洲，知風之自，知微之顯，良歎哲學之寖危。則漢語之西哲，當借夫子之臨(lin) 觀，以為(wei) 希臘先賢，撥迷霧而繼絕學也。先生之論道，漢學之謂道也。或積跬步而步天下，或力洫溝而道江河，蓋君子行遠必自邇，登高必自卑，其仁通有漸，其成物有方，是其道無聲無臭，而萬(wan) 方被化也。先生幼習(xi) 翰墨，長從(cong) 西哲，而學古之情，磨而愈堅。蓋中哲西哲，皆本人事，疏其經典，繹其覃思，好道者固不以地域為(wei) 崖也。先生師承漢學，義(yi) 理匯通，其海氏之惠與(yu) ？然則以中釋西，存亡繼絕，其報禮亦重焉。先生講學網上，不事章句，點醒聖心。懼學者或耽逍遙之樂(le) ，而不得終身之憂也。先生自稱質野，而不以禮文為(wei) 繁縟；好言天道，而不以器物為(wei) 微薄；身居學院，而不以草莽為(wei) 鄙陋。比三年來，儒林未嚐貴學，未嚐敬賢。空談王道，而學統無由；滿心實用，而人才為(wei) 空。當年我友，倡經學而伸大義(yi) ，今或傭(yong) 工為(wei) 養(yang) ，或沉潛待時矣。當日悲秋，真不知我辰安在也。惟先生讀我博客，約我書(shu) 稿，勵我有成，乃知文明以健，中正而應也。先生又與(yu) 我網站，邀我講經，其信賴若此！而季惟齋先生《征聖錄》即將付梓，有麟齋先生《穀梁學》時時垂問，蓋先生深與(yu) 山林同道之誌也。竊惟書(shu) 籍為(wei) 興(xing) 學之先，學統為(wei) 道統之先，則先生《經典與(yu) 寫(xie) 作》叢(cong) 書(shu) ，有以待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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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也幸甚，交友至此，是能為(wei) 學日益，為(wei) 道日損也。家父隱園浮生，自我能言，教以詩；能行，教以篆；而喻我以公滅私，先人後己為(wei) 要。飛鬌髪而好問，采衣而多求，家父響應力具，或時不備，必為(wei) 說理，未嚐捍格也。禮所謂幼子直視勿誑是也。不才生不足月，四歲斷奶，受盡父母溺愛。幼時顛倒，入夜不眠，父母懷我，庭中搖曳，酸手苦心，以為(wei) 當然。既長柔弱，放學遲歸，必立路旁；行道左右，每為(wei) 提耳。蓋不登高，不臨(lin) 深，不服暗，不履危垣之禮也。自出外傅，庭訓漸希，家父唯繩德方嚴(yan) ，不容偏倚：課業(ye) 看淡，與(yu) 我從(cong) 容；凡事問誌，不論利成。予蓋以難說而易事，畏而慕之。邇來讀經既多，乃知細行之出典，大義(yi) 之存心。蓋家父誌比延陵，身落衡門；德風餘(yu) 裕，坊肆不及，正深有待於(yu) 不肖也。家母吳江氏，心寬性樸，曾無小事。家素貧寒，習(xi) 讓之時，嚐厭我買(mai) 書(shu) 。時逢女節，學校命為(wei) 母書(shu) 。我則戲作之，壓於(yu) 床下。不意家母發之，是後再無難色。姥娘痿痹，家母侍席三年。姥姥執手命我，切切孝母而已。幹媽張氏，成童相認，愛我讀書(shu) ，十餘(yu) 年矣。寒暖相顧，一如家母；時逢匱乏，每為(wei) 所資。cici相知三年，待我奔南走北，相見漸希；默坐無言，涕泣如雨。伊嚐以剛毅木訥為(wei) 詩之至。飛思之經年，乃悟剛毅木訥近仁者，諸事之至道也。大剛必折，故繼之毅，乃成悠久。虛極靜篤，必形於(yu) 木訥，乃合外內(nei) 。不能者，非中庸也。又剛毅木訥者，內(nei) 儒外道也。內(nei) 儒則分定，外道以安人。分定者當稟諸剛毅，安人者莫貴乎木訥。反此者，不足語儒道也。剛者，高明也；木訥者，博厚也；毅者，悠久也，不曰知，仁，勇乎？故達於(yu) 仁也。哀哉，難矣。噫！青衿未去，親(qin) 髪已白。

癸未年冬，家父賜我鬥方：

 特立獨行出本能，不為(wei) 鬥米摧眉行。

少年立誌成大器，目滿鷸蚌難相應。

棄學厭做隨風草，閉門飽經也成龍。

世人非眼任壓身，我自暗度陳倉(cang) 窮。

乙酉年春祭，cici詞：

仲春觀禮以傾(qing) 城，至此何人不動情。

起我衣冠長寂寞，還他天地一清明。

杏花爛漫師如在，檜木蔥蘢道可行。

散胙傳(chuan) 杯歌扶路，一生塊累一時平。

吳飛

己醜(chou) 三八二仲夏

責任編輯：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