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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桂榛作者簡介:林桂榛,贛南興(xing) 國籍客家人,曾就學於(yu) 廣州、北京、武漢等及任教於(yu) 杭州師範大學、江蘇師範大學、曲阜師範大學等,問學中國經史與(yu) 漢前諸子,致思禮樂(le) (楽)刑(井刂)政與(yu) 東(dong) 亞(ya) 文明,並自名其論爲「自由仁敩與(yu) 民邦政治」。 |
願所有後生者更有光明——《先秦儒家“性與(yu) 天道”論考原》跋語
作者:林桂榛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八年歲次丁酉正月廿六日庚辰
耶穌2017年2月22日
我是2006年9月入武漢大學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研究中心修博士學位的,修課則多師武漢大學哲學院教授。《易傳(chuan) 》曰:“日往則月來,月往則日來,日月相推而明生焉;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寒暑相推而歲成焉。”一晃,地球已繞日公轉六周或六圈了,就如小時候玩的陀螺一樣轉得飛快,我也逼近武大博士生修學的一般之最高時限,六年真是莊子說的如白駒過隙啊!
子曰:“吾十有五而誌於(yu) 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我生於(yu) 1974年春,1988年夏我虛歲十五,剛升至初一,我在每本教科書(shu) 的封麵上都寫(xie) 上“沒有科學文化知識是人生最大的痛苦與(yu) 悲哀”字樣以自砥。20歲以高考全縣文科應屆第一名考入華南師範大學,班主任陳金龍教授賜教甚多;24歲參加全國統考並免複試考入中國社會(hui) 科學院,導師哲學研究所倫(lun) 理室陳瑛研究員指教尤詳。27歲以《論魯迅對中國舊道德的批判》獲碩士學位後到杭州師範學院任教,在杭前三年有很多猶豫與(yu) 搖擺,學問未深,俗道剛行,未來走何種可恃一生的道路?或如俗民一樣作俗人?教書(shu) 、買(mai) 書(shu) 、讀書(shu) ,尤其購《說文》文獻自修訓詁學、通讀《諸子集成》及研究明清“情思潮”等,我在明清與(yu) 先秦的“人情論”問題上找到了學術興(xing) 趣點,找到了思想的興(xing) 奮點,終於(yu) 在30虛歲時立下決(jue) 心一生投身學術,哪怕娶妻成家不得也不變。帶著初級研究計劃及提綱,2004年我參加了北京大學博士生招生考試並聯係了導師,不幸考試成績極劣;次年又報考了複旦大學和武漢大學,不幸成績又劣,是時陳延斌教授因建倫(lun) 理學碩士點之需邀我赴徐州,遂離杭至徐任職;來年再專(zhuan) 考武大,某科還低分數線1分,然幸被學校破格錄取。
我現虛歲三十九,孟子說“我四十不動心”且“告子先我不動心”,孟子、告子不動心於(yu) 什麽(me) 可另研究。但比照“不動心”之辭,我30周歲起對學問道路從(cong) 未動過一絲(si) 心,我未必屬先也未必屬後。董仲舒精治《春秋》而“三年不窺園”,精治更多書(shu) 更多問題,三個(ge) 三年也不夠!相傳(chuan) 黃侃說“五十之前不著書(shu) ”,若30歲才發奮讀書(shu) 治學,到50歲也隻用功了20年。“板凳須坐十年冷”,如今我隻用功了8年,差得太遠。然最近8年來,我從(cong) 未有超過1萬(wan) 元的固定儲(chu) 蓄,未購任何房與(yu) 車,除了吝嗇的個(ge) 人及家庭生活開支,全部收入都用來購買(mai) 文獻,包括我離杭時提取的6萬(wan) 多元住房公積金及後來近10萬(wan) 元各種課題經費。幾十萬(wan) 元文獻及8年不動心的積累,學文字學、天文學、日本儒學、希臘哲學等,專(zhuan) 業(ye) 學術方麵開始有些起色,於(yu) “親(qin) 親(qin) 相隱”、荀子、孟子、陰陽五行、《易傳(chuan) 》、《樂(le) 記》等問題有了些學術創見並部分論文獲公開發表。
我是帶著學術問題去考博士生的,也是帶著學術問題去讀書(shu) 的。由“人情”溯“人性”,由“人性”溯“天道”,再欲貫通“天道→人性→人情”。人情甚明,然人性為(wei) 何?天道為(wei) 何?這是我近十年的思想史尋思。今閉門讀書(shu) 已數年,30萬(wan) 餘(yu) 字的學位論文屢經砍削增刪已成,但我依然不滿意,不滿意於(yu) 我自己的研究,不滿意於(yu) 我自己的論證,因為(wei) 論證很多還不夠充分和徹底,因為(wei) 有很多問題還沒有解決(jue) 及文獻論證上充分展開(比如孟子思想受楊朱及墨家影響的問題,思孟性道論受戰國黃老學性道論及墨家天誌論影響的問題),還需要更深入的研究及文獻搜集。“板凳須坐十年冷,文章不寫(xie) 一句空”,或許如孔子說的“加我數年”,在我屆40周歲的時候,我對於(yu) 本論文“先秦儒家‘性與(yu) 天道’論考原”的研究及論證或會(hui) 更加可靠、成熟些。然中國不是日本或其他國家,中國大學的學製製度不允許“加年”或“假年”,再延時則我的學位申請資格或因修學超期而喪(sang) 失——我是繳費讀博,純學費4.8萬(wan) 元。
感謝業(ye) 師郭齊勇教授六年來對我的指導及關(guan) 心,感謝將我收為(wei) 博士生,也感謝對我的寬容,對我完不成相關(guan) 學術任務及本應三四年內(nei) 完成博士學業(ye) 而完不成的寬容。近幾年來,娶妻、生子、家務,讀書(shu) 、上課、營生,疏於(yu) 聯係師長及學友,也很少出遠門(我已四年多沒節假日回贛南老家),真是《石頭記》脂硯齋述曹公雲(yun) “背父母教育之恩、負師兄規訓之德”、“實愧則有餘(yu) 、悔則無益”之情。“一事無成、半生潦倒”是古來書(shu) 生的常見畫像,我快要40歲了,我常問自己:我有什麽(me) 不屬於(yu) 文字泡沫而經得起曆史衝(chong) 刷並能沉澱於(yu) 曆史深層的學術創見?大浪淘沙,知恥後勇,把生命投入到學術的閱讀與(yu) 思量中去是學人報答師友的最好方式。
也感謝武大李維武、徐水生、朱誌方、吳根友、丁四新、胡治洪、張傳(chuan) 有、張傑、鄒元江(以上哲學院教師),馮(feng) 天瑜、楊華、劉國勝(以上史學院教師)等教授,我或接受過他們(men) 的耳提麵命,或修過、聽過他們(men) 的課程等,感謝他們(men) 將智慧與(yu) 仁德賜於(yu) 不敏之我。感謝台北劉又銘、佐藤將之與(yu) 北京梁濤、廣州楊海文等教授賜教或惠賜文獻,感謝周斌、王甬、翟奎鳳諸博士及學弟向珂、廖曉煒為(wei) 我從(cong) 北京、武漢等惠寄文獻,感謝武大承擔博士生學業(ye) 管理工作的魏榮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研究中心)、馮(feng) 娟(哲學院)等老師於(yu) 我的關(guan) 心與(yu) 幫助,感謝學長孫勁鬆、秦平、劉貽群等的關(guan) 心與(yu) 幫助,也感謝碩士時導師中國社科院陳瑛研究員、本科時班主任老師華南師大陳金龍教授及本科時同班同學、好友中山大學龍柏林博士等多年來對我生活與(yu) 學習(xi) 的關(guan) 心與(yu) 幫助。師友的恩澤我永記,我對不住師友的地方,請師友們(men) 恕罪。讀博期間,武大哲學院蕭萐父、李德永、蕭漢明三位先生先後辭世,茲(zi) 文末並附挽辭三章,以誌我之哀思。
另要致謝清華大學萬(wan) 俊人教授,我曾兩(liang) 次寫(xie) 信向他討教,他都很快親(qin) 筆回信,一是讀碩時,二是在杭時。我因原學倫(lun) 理學而想考清華大學倫(lun) 理學博士生,但後來學術興(xing) 趣轉移到純中國思想史或哲學史上,是他知情後回信勸我宜報考武大郭齊勇教授讀研究生,這是我此後決(jue) 心考入武大讀博的重要因緣,感謝他指引我道路。也感謝我現任職單位的陳延斌教授,是他請本單位低職高聘把我聘到徐州並次年倫(lun) 理學碩士點建成後開始招收研究生,他的盛情邀請是我離開杭州的重要因緣,到了徐州後也一直蒙他各方麵關(guan) 心,感謝他多年來於(yu) 我多方麵的幫助。另還要感謝我的浙、蜀朋友楊際開與(yu) 劉春陽等,他們(men) 以出身日語專(zhuan) 業(ye) 的語言素養(yang) 以及對世道、學術的研究給予了我很多啟發與(yu) 幫助,尤其是日語方麵的幫助。
“青荷吟月舊詞章,菱漵橫舟夜更長。別夢江南吳與(yu) 越,湖山眷戀在錢塘。”這是我2005年夏離杭時的《錢塘詩別五首》之一。離開生活了四周年的杭州我多有不舍,但移職徐州後我更沒有生活壓力,有更純粹的自我讀書(shu) 環境,學校館藏的“四庫”、“續四庫”等眾(zhong) 多古籍叢(cong) 書(shu) 也為(wei) 我提供了豐(feng) 富的文獻資源,而豐(feng) 富的古文獻是文史哲學問的起點或開端。所以,離開杭州後的在徐幾年,我的學術積累大幅度增進。這些年來,我的生命時光真是沒有虛度,所謂“發憤忘食,樂(le) 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雲(yun) 爾”,轉眼頭發已疏白,20餘(yu) 歲的青年已為(wei) 近40歲之中年矣。
感謝妻王虹霞,妻為(wei) 子仲仲付出了很多,仲仲兩(liang) 三年的成長也分散了我大量時間和精力,但仲仲的可愛讓我倆(lia) 感受到家的溫情與(yu) 後生者的意義(yi) 。魯迅1919年曾作《我們(men) 現在怎樣做父親(qin) 》,雲(yun) 清結舊賬、開辟新路、肩住黑暗、打開閘門,我亦願所有後生者更有光明!
——林桂榛2012年3月跋於(yu) 江蘇師範大學泉山公寓
責任編輯: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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