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謨悖論:偉(wei) 大哲學何以導致蹩腳政治
作者:朱利安·巴格尼尼 著 吳萬(wan) 偉(wei) 譯
來源: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這位啟蒙天才顯示,在觀念世界中可敬的懷疑怎麽(me) 就變成了現實政治世界中可怕的反動立場。
世界上最偉(wei) 大的哲學家之一何以犯下這麽(me) 多錯誤?大衛·休謨(David Hume)當然配得上哲學家萬(wan) 神殿的傑出地位,但說到政治,他犯下錯誤的可真不少。這位18世紀蘇格蘭(lan) 啟蒙運動的天才對民主疑慮重重,雖然他有著“偉(wei) 大異教徒”的名聲,卻偏愛主流教會(hui) 。他還反對男女平等,是個(ge) 臭名昭著的種族主義(yi) 者。他參與(yu) 了對法國進行的毫無意義(yi) 的軍(jun) 事攻擊,卻根本沒有公開質疑攻擊的合理性。
在揭示休謨悖論時,我們(men) 發現那些讓休謨成為(wei) 傑出哲學家的品質恰恰使他變成蹩腳的政治思想家。在當今備受推崇的“可轉移的批判性技能”結果卻根本無法轉移的背景下,這個(ge) 發現對當今學院派哲學來說具有一些隱含意義(yi) 。在某些領域運行良好的思想風格到了其他領域卻遭遇可恥的失敗:的確,我們(men) 中的某些最大錯誤往往出現在我們(men) 將在某領域的思維方式轉移到另一個(ge) 根本不適合的領域。就連日常生活和工作也都產(chan) 生一些後果:休謨顯示,房間裏最聰明的人不一定是從(cong) 事這項工作的最聰明選擇。健康的思想懷疑主義(yi) 是科學以及很多其他事物中理性探索的基本前提,但它卻能很容易變成對建造更美好社會(hui) 的前景產(chan) 生致命性的犬儒主義(yi) 。這樣一種方式對我們(men) 來說具有籠統的隱含意義(yi) 。
休謨或許也成為(wei) 一種警告,提醒我們(men) 認識到就連理論上最深刻的異端邪說也能輕易地與(yu) 人們(men) 習(xi) 以為(wei) 常的社會(hui) 規範結合起來。很多以拒絕上麵灌輸的觀點而自詡和驕傲的人卻心甘情願地接受現行社會(hui) 和經濟秩序。個(ge) 人財產(chan) 、退休金、優(you) 厚的工資待遇和社會(hui) 地位等所有這一切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消除你所有的懷疑能力。
但是,在更加接近休謨的思想如何在現實政治世界發生動搖和改變之前,我們(men) 需要首先看看到底是什麽(me) 讓他在哲學領域變得如此偉(wei) 大。
休謨是個(ge) 溫和派,避免所有極端。他是個(ge) 經驗主義(yi) 者,對心靈構建脫離生存經驗的理論幻想非常警惕。他使用例子說明亞(ya) 裏士多德的強製令,要求每個(ge) 主題其本質所允許的那種準確度,不多也不少。因此,對休謨主義(yi) 者來說,雖然倫(lun) 理問題從(cong) 來都不能依靠算法來解決(jue) ,但我們(men) 仍然應該竭力追求盡可能的清晰和嚴(yan) 謹。因為(wei) 這種均衡途徑,休謨在遭遇哲學中最棘手的問題時無需躲避困難也不用求助於(yu) 不合理的辦法解釋這些困難。
就拿自由意誌來說。自古以來,接受宇宙是徹底的自然現象的哲學家一直在一個(ge) 必然結論中掙紮:即人類是否像其他動物、植物和物品一樣受製於(yu) 同樣的因果律,人的行為(wei) 似乎並不比遷徙的大雁或升起的太陽有更多自由。在此出現兩(liang) 種誘惑:要麽(me) 放棄,徹底根除我們(men) 對人類自由的信仰;要麽(me) 發現自然中的鴻溝,在此插入人類產(chan) 生因果鏈的特殊威力來擺脫自然規律的束縛。
休謨的中間道路是更仔細地觀察實踐中的人類自由。沒有人會(hui) 嚴(yan) 肅地相信它包含了它成為(wei) 無前因的起因製造者的能力。事實上,除非我們(men) 明白人的行為(wei) 來自確定的習(xi) 性特征和可靠的誘因,否則我們(men) 並不能搞清楚它究竟是什麽(me) 。比如,當你為(wei) 某人挑選一個(ge) 禮物時,你在表達一種信念,即他們(men) 喜歡它是不可避免的必要性,這紮根於(yu) 他們(men) 是誰。我們(men) 說,“她會(hui) 喜歡的”不是“我希望她選擇喜歡它。”如果偏愛是自由的和不受限製的選擇,我們(men) 永遠不可能知道任何人可能喜歡什麽(me) 。

休謨的《人性論》原作封麵Photo: via Wikimedia commons
所以,休謨認為(wei) ,自由意誌不僅(jin) 與(yu) 作為(wei) 受規律支配的宇宙的自然生物相吻合,而且實際上也要求這樣。我們(men) 擁有的唯一有意義(yi) 的自由意識是,基於(yu) 我們(men) 自己做出的選擇有能力不受威脅地自由行動。至於(yu) 我們(men) 並非那些選擇的終極源頭的事實,這並不是要點。直到今天,休謨開啟的“相容論/調和論”途徑仍然是哲學家們(men) 最喜歡的方式,從(cong) 自由意誌叢(cong) 林中殺出一條血路。
休謨用同樣的誠實和現實態度對待所有哲學議題。他能看到激進懷疑主義(yi) 的誘惑,導致我們(men) 相信什麽(me) 都不值得信任。但是,他也看到絕對的懷疑主義(yi) 者根本沒有辦法生活下去。所以他認為(wei) 有一些根本信念是我們(men) 可能缺乏確定無疑的論證來支持的,但是,除了堅持這個(ge) 信仰之外,我們(men) 並沒有其他選擇。相信因果關(guan) 係或許就是這種最基本信仰:如果不假定因果關(guan) 係的存在,我們(men) 可能一天都過不下去,因為(wei) 我們(men) 不得不推遲判斷,比如吃什麽(me) 食物對我們(men) 好,需要花費多長時間,其他人可能采取什麽(me) 行動等等。
總之,在休謨看來,哲學推理不是邏輯帶領我們(men) 前往任何地方的問題,無論多麽(me) 荒謬,而是順從(cong) 經驗對我們(men) 的要求。脫離經驗的推理是自我擊敗的,隻能令我們(men) 相信什麽(me) 都是不可知的。成為(wei) 一個(ge) 真正有理性的人就是要明白,推理不僅(jin) 是構建論證的問題,而且要關(guan) 注我們(men) 必須相信事物的一切理由,其中有些理由不靠邏輯而是靠經驗來提供的。在哲學中,這個(ge) 途徑很好地服務於(yu) 休謨。他仍然是當今很多哲學家的典範,熱切地渴望在極端懷疑主義(yi) 監獄和空中的概念樓閣之間探索。但是,在政治中,它引入反動派偏見。
保守主義(yi) 的智慧,它的確包含智慧,基本上屬於(yu) 休謨式的。保守派首先懷疑抽象推理能揭穿多個(ge) 世紀經驗的真象:寫(xie) 在紙上的烏(wu) 托邦空想注定要比現有的不完美社會(hui) 更糟糕。休謨最著名的段落之一是這樣寫(xie) 的“習(xi) 慣是人生偉(wei) 大的指南。隻有這條原則可以使我們(men) 的經驗有益於(yu) 我們(men) ,並且使我們(men) 期待將來有類似過去的一串事情發生。”將這條原則應用於(yu) 形而上學和認識論---有關(guan) 世界的本質和我們(men) 如何認識這個(ge) 世界,它能產(chan) 生奇跡。但是,如果將其應用於(yu) 政治和公共道德上,就可能讓我們(men) 願意接受有缺陷的甚至是令人驚駭的常規和機構,僅(jin) 僅(jin) 因為(wei) 這些東(dong) 西長期以來一直存在。
這恰恰是休謨一再犯下的錯誤。最引人注目的例子之一是他的文章“論一夫多妻製和離婚”。最初的篇幅是極其具有進步意義(yi) 的,因為(wei) 休謨的懷疑本能分析了偶然性社會(hui) 常規背後的任意性假設。他堅持認為(wei) “隨著環境情況的改變,法律提供不同的好處,我們(men) 將發現在這個(ge) 重要協議上強行安置了不同條件。”他甚至懷疑“男性至高無上的權力”是一種“篡位/侵權”,“破壞自然在兩(liang) 性間確立的親(qin) 密感更不要說平等了”。他接近於(yu) 讚同離婚,因為(wei) “沒有什麽(me) 比通過暴力手段強製兩(liang) 人結合更殘酷的了,夫婦的結合最初應該是出於(yu) 相互愛慕,現在卻因為(wei) 相互仇恨而解體(ti) 了。”
但是,休謨接著用另外一種懷疑主義(yi) 推翻了這些論證---對值得尊敬的傳(chuan) 統遭到顛覆和破壞的警惕。雖然他自己強有力的論證支持離婚的合法性,但他發現,為(wei) 了孩子的利益需要維持婚姻的神聖性,要允許反複無常的激情成長為(wei) 平靜的友誼,避免因為(wei) 離婚可能引發的金錢和財物方麵的利益衝(chong) 突。在開始提出所有這些挑戰之後,他心滿意足地得出結論“現在歐洲的實踐中應該排除一夫多妻製和離婚。”休謨有關(guan) 離婚和婚姻的討論是個(ge) 完美的例子,說明任何思想美德都不是密不可分的,也未必適用於(yu) 所有目的。哲學上的適當謹慎在政治上可能變成膽小怕事。任何政客若對沒有經過證明的改革持有類似懷疑的態度,他就不可能將同性婚姻合法化或引入最低工資或開啟英國國民保健係統(the NHS)。
“世界的分裂不是因為(wei) 有懷疑論者和非懷疑論者,而是由人們(men) 懷疑的東(dong) 西造成的。”
那麽(me) ,懷疑主義(yi) 要多少才夠呢?從(cong) 亞(ya) 裏士多德的觀點開始,美德在於(yu) 過分與(yu) 不足之間的平均值:適當的懷疑主義(yi) 在容易上當受騙的輕信和令人癱瘓的犬儒主義(yi) 泛濫之間。但是,在確定平均值究竟在何處時,上下文決(jue) 定一切。因此,比如人們(men) 在與(yu) 陌生人打交道時要比麵對你已經信任的人時要有更多懷疑。同樣,與(yu) 我們(men) 通常更容易相信是真實的觀點相比,怪異的觀點要求更高標準的驗證。
接下來的問題是:懷疑什麽(me) ?現實中,世界的分裂不是因為(wei) 有懷疑論者和非懷疑論者,而是由人們(men) 懷疑的東(dong) 西造成的。激進派是懷疑現狀的人,保守派則懷疑我們(men) 能夠做得更好的觀念。疫苗懷疑論者不相信醫療科學,醫療科學家則懷疑民間秘方。具有諷刺意味的是,說到英國脫歐,很多所謂的“歐洲懷疑論者”實際上是最沒有懷疑精神的信徒。
休謨的懷疑主義(yi) 對哲學來說是最恰當的那種,完美地根據平均值校準。但在政治上,同樣程度的懷疑主義(yi) 就太多了。他也進行了修正,不正確地過多懷疑變化帶來的好處,卻沒有足夠多地質疑究竟需要多少時間的檢驗才能證明現有社會(hui) 規範的合理性。
休謨的愚蠢:去年,在喬(qiao) 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去世之後,愛丁堡休謨雕像上掛的一張抗議標誌牌。Photo: © PA Images / Alamy Stock Photo
這些錯誤與(yu) 重要的政治美德共存。在兩(liang) 極化世界,休謨對宗派主義(yi) 的厭惡令人耳目一新。他寫(xie) 到,“當人們(men) 采取宗派行動時,他們(men) 僅(jin) 僅(jin) 為(wei) 了服務其政黨(dang) ,很容易沒有任何羞恥和懊悔地忽略所有的榮譽和道德紐帶。”我們(men) 不妨看看美國共和黨(dang) 如何奉承和諂媚特朗普,或保守派完全不考慮人們(men) 對鮑裏斯約翰遜(Boris Johnson)是流氓無賴的擔憂,就足以證明一切了。休謨從(cong) 來沒有陷入到我們(men) 現在所說的回音室中。他選擇在小鎮拉弗萊什(La Flèche)寫(xie) 出《人性論》,唯一的思想夥(huo) 伴是耶穌會(hui) 修道士。他看到了充滿懷疑精神的開放心態沒有什麽(me) 可恐懼的,能從(cong) 與(yu) 你有嚴(yan) 重分歧的夥(huo) 伴那裏獲得很多收獲。
第二個(ge) 美德是對烏(wu) 托邦的懷疑。他持續不斷地反對“哲學上追求完美的可怕”。無論是斯多葛派讓我們(men) 認識到疾病死亡是自然規律,要勇於(yu) 接受這個(ge) 命運的強製令警告,還是在地球上創造天堂的工程。休謨相信非人的完美性是人的最佳利益的敵人。在地球上創建新社會(hui) 的革命的可怕失敗,無論是斯大林的俄國還是波爾布特(Pol Pot)的柬埔寨都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休謨教訓的第三點是,我們(men) 應該對嚴(yan) 格的原則表示懷疑。“政治上的所有普遍法則在建立起來時都必須非常謹慎,”他寫(xie) 到,因為(wei) “經常會(hui) 發現不規則的情況或非同尋常的表現。”財政上保守的政府為(wei) 其經濟注入數十億(yi) 美元讓我們(men) 度過疫情危機,這似乎已經被牢記在心了。
這些教訓本身都是合理的。集中起來,它們(men) 或許添加到熟悉的伯克式保守主義(yi) :謹慎、講究實用、懷疑變革、抽象原則和進步工程。但是,它們(men) 並不添加到完整的政治哲學上:它們(men) 體(ti) 現的懷疑主義(yi) 變成了癱瘓不動,除非有針對現狀的另一種懷疑主義(yi) 與(yu) 之匹配。無論改革的不確定風險是什麽(me) ,“一切照常”的某些風險有時候可能更糟糕。
在哲學上,理論愚蠢和放棄一再被證實的允許我們(men) 探索世界的常識的風險是如此巨大,以至於(yu) 我們(men) 需要對懷疑主義(yi) 本身充滿更多的懷疑,轉而依靠經驗的證明。但是,在政治上,常識和規範能夠很好地為(wei) 我們(men) 服務的證據十分稀薄,現狀或許不像經驗告訴我們(men) 那樣樂(le) 觀,形成強大的利益集團而且根深蒂固。除非我們(men) 質疑自己時代的智慧,否則我們(men) 將持續犯下它的錯誤。
保守主義(yi) 者總是相信,改革聽起來好得讓人難以相信是真實的,很可能就是如此。進步派相信,無論維持原狀不動多麽(me) 具有誘惑力,我們(men) 還是要努力想象不一樣的未來。這裏,亞(ya) 裏士多德的中庸就是運用兩(liang) 大普遍原則,試圖在任何具體(ti) 案例上達成平衡判斷。這將製衡可能導致自由派或保守派誤入歧途的傾(qing) 向。令人悲哀的是,休謨在將自己的思考應用在實際公共事務上時沒有做到這一點。正如他有關(guan) 離婚的論文所顯示的那樣,他能在支持或反對改革案例中保持理論平衡,最終卻錯誤地站在懷疑變革的一邊。
“休謨反對改革不是教條式的,而是基於(yu) 他認定的證據。”
另一個(ge) 令人印象深刻的例子是,他巧妙地表達出不平等造成的危害:“自然對人類是非常寬大的,如果它的恩賜在人類物種之間平等分配,並依靠藝術和工業(ye) 進行改善,人人都能享受所有的生活必需品,甚至大部分人都能生活舒適。我們(men) 也必須坦率承認,無論在什麽(me) 地方偏離了這種平等,我們(men) 從(cong) 劫窮濟富,或個(ge) 人愚蠢無聊的虛榮心的些微滿足往往造成很多家庭甚至很多省份的重大損失,絕非一些麵包而已。”
但是,保守派的懷疑再次阻止他鼓吹撥亂(luan) 反正的任何措施。創造這樣的平等可能需要太多力量和暴力,賦予他背後的權威過多權力,它“肯定很快就墮落為(wei) 專(zhuan) 製獨裁。”“財富的完美平等”將破壞所有“從(cong) 屬關(guan) 係,極大削弱地方行政官的權威,肯定將所有權力簡化到單個(ge) 層次上。”他似乎沒有考慮到這可能是好事,也沒有注意到他對平等秩序假定威力的警告與(yu) 他沉溺於(yu) 現有不平等管理體(ti) 製之間是多麽(me) 不匹配。
完美的平等或許的確難以實現,但休謨沒有能思考更多平等是否可能更好。有時候更多平等更好,雖然最多的平等是最壞的。他在我們(men) 繼承下來的眾(zhong) 多智慧中犯下保守派的同樣錯誤。
他也很容易接受了所有形式的現成觀念而不是提出新的替代性選擇。更加臭名昭著的是,他在腳注中寫(xie) 到,他傾(qing) 向於(yu) 懷疑“黑人天生比白人低劣。黑人中很少有文明國家,也沒有任何一個(ge) 黑人在行動或思想上有了不起的成就。”對於(yu) 種族等級差異的猜測,休謨本來應該更加懷疑的,這些從(cong) 來不是基於(yu) 經驗抽象出的理論,炮製這種論調者夢想將其扭曲經驗的偏見理性化。他也可能毫不質疑地輕易接受他那個(ge) 時代精英層的態度,認定種族差異的生物學根源。
政治思想保守的休謨為(wei) 什麽(me) 仍然是當今哲學家---雖然整體(ti) 上哲學領域是自由派的天下---眼中的英雄呢?其理由之一是,從(cong) 長遠看,其經驗主義(yi) 途徑削弱了偏見暴露出過時的、常規的愚蠢。當今休謨可能采用確定無疑的科學證據反對科學界的種族主義(yi) 是壓倒性的,一下子公開宣布放棄他的偏執觀點。同樣,他可能看到民主、女性的平等能力和財富重新分配的經驗證明的好處。他反對改革不是教條式的,而是基於(yu) 他認定的證據。
人們(men) 可能希望休謨現在已經意識到過分暴烈的改革是愚蠢的,一定不能依靠同等和相反的愚蠢來抗衡,即不願意搖晃船隻。良好的政治判斷要求將兩(liang) 種不同的懷疑主義(yi) 達成某種平衡:一邊是對宏大理想工程的懷疑,一邊是和對現行行為(wei) 方式優(you) 勢的懷疑。
休謨恰恰在其大部分哲學中實施了適當類別的“溫和版懷疑主義(yi) ”,但是,在形而上學方麵的可敬謹慎應用到政治上就變成了缺乏想象力。沒有認識到不平等、尤其是氣候變化威脅到了全球秩序的穩定,“首先不做惡”的愚蠢在當今被雙重加碼。缺乏變革必然帶來災難,因此中庸之道必需從(cong) 保守派的謹慎轉向進步派的雄心壯誌。最優(you) 秀的經驗主義(yi) 者休謨肯定明白這一點,雖然在他的一生中這樣的理解超出了這個(ge) 認為(wei) “實然”總是“應然”的哲學家。
譯自:The Hume paradox: how great philosophy leads to dismal politics by
作者簡介:
朱利安·巴格尼尼(Julian Baggini),英國哲學家,新著《真理簡史》本月出版。
有興(xing) 趣的讀者可以參閱該作者的其他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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