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爾·列維】臨終之言為何有價值?

欄目:他山之石
發布時間:2021-03-20 14:24:26
標簽:臨終之言

臨(lin) 終之言為(wei) 何有價(jia) 值?

作者:尼爾·列維

譯者:吳萬(wan) 偉(we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臨(lin) 終病床上的後悔真能讓我們(men) 看透人生中真正重要之事嗎?對此,我們(men) 有很好的理由表示懷疑。

 

如何發現人生中真正重要之事?一種方法是詢問瀕臨(lin) 死亡的人。他們(men) 或許擁有一個(ge) 視角使其更清楚地看到什麽(me) 事其實無關(guan) 緊要,什麽(me) 事才真正重要。死亡即將來臨(lin) 的前景讓他們(men) 不屑於(yu) 追求金錢地位或在雞毛蒜皮上糾纏,使他們(men) 看清楚真正令生活值得過的好東(dong) 西。

 

結果發現,真正重要的是家庭、人際關(guan) 係和真實性。至少,這是人們(men) 在臨(lin) 終病床上表述的願望。在此問題上很少有係統性研究,不過的確有一些零散的研究。如果你在因特網上搜索“臨(lin) 終遺憾”,很可能很快就發現有網站或報紙文章報道澳大利亞(ya) 作家、詞曲創作者兼歌手邦妮·韋爾(Bronnie Ware)的著作《臨(lin) 終前最後悔的五件事》,講述的是她在八年護理工作中收獲的生命哲學。她在博客中記錄的病床前對話成為(wei) 暢銷書(shu) 的基礎。在她看來,臨(lin) 終之人最常見的五件後悔之事是:

 

1.我希望當初有勇氣按自己的想法生活,而不是按別人期待的方式生活

 

2.我希望當初沒那麽(me) 努力工作

 

3.我希望當初有勇氣表達自己的感受

 

4.我希望當初和朋友保持聯係

 

5.我希望當初讓自己更幸福一點

 

籠統地說,人們(men) 似乎希望過更有意義(yi) 的生活。他們(men) 希望活得更真實(1、3),希望將朋友和自己而不是工作放在更優(you) 先位置(2、4、5)。簡而言之,他們(men) 希望停止奔波,去品嚐玫瑰的花香。

 

和幾乎所有人一樣,我覺得這些東(dong) 西很寶貴,它們(men) 是有意義(yi) 人生的組成部分(遠非僅(jin) 有的東(dong) 西),似乎很有道理。不過,我並不特別相信臨(lin) 終之人表達的後悔就能給我們(men) 理由去相信他們(men) 的想法有價(jia) 值。首先,我對報告本身有些疑慮。人們(men) 表達這樣的後悔時可能遭受了很多文化壓力,無論是否真的感到後悔,他們(men) 可能都不得不這樣說。這可能讓我們(men) 將這些後悔歸功於(yu) 臨(lin) 終之人,無論他們(men) 是否真表達了後悔之情。其次和更重要的是,臨(lin) 終視角真能給他們(men) 更清晰的視野看透真正重要之事嗎?我表示懷疑。我們(men) 有理由相信臨(lin) 終病床上的視角可能比人生中期的視角更糟糕而不是更好,因為(wei) 他們(men) 缺乏正在進行中的工程的參與(yu) ,這或許令他們(men) 降低對自身價(jia) 值的評估。

 

我不是第一個(ge) 對臨(lin) 終病床上的後悔是否具有認識論上的特權地位感到懷疑的人。在給予其顯著的權重時,我們(men) 應該特別謹慎。美國哲學家艾瑞克·斯維茨戈貝爾()給出了兩(liang) 個(ge) 理由。首先,臨(lin) 終之人或許受製於(yu) 回顧曆史的偏見,其表現形式是假設回顧過去的現有認識視角等同於(yu) 他們(men) 當時本來應該采取的視角。人們(men) 應該優(you) 先看重願望的實現而不是金錢,這是要接受的建議。該建議之所以很吸引人那是因為(wei) 從(cong) 經濟上比較舒適的當今視角看的,而非過去自我那生活捉襟見肘,滿腹憂慮的狀況。即使提供建議者本人曾經很貧困,她也可能很容易將過去浪漫化,這部分是因為(wei) 日常生活的記憶很容易被巔峰時刻的記憶擠到角落裏去。或許我對相對貧困時期的回憶要比真實情況更好一些,因為(wei) 我記得曾經在廚房跟著音樂(le) 跳舞,卻不怎麽(me) 記得想方設法支付各種帳單的窘迫。我的帶有偏見的回憶能很容易導致我低估金錢對維持體(ti) 麵生活的重要性。

 

斯維茨戈貝爾對臨(lin) 終後悔感到警惕的第二個(ge) 理由來自如下事實:臨(lin) 終之人逃脫了建議後果的責任追究。即便不能身體(ti) 力行自己的主張,他們(men) 也不需要冒險被人指控虛偽(wei) ,因為(wei) 人們(men) 不再期待他們(men) 嚐試這樣做。其建議缺乏利害關(guan) 係的事實或許讓他們(men) 可以自由幻想,而我們(men) 就沒有這個(ge) 有利條件,往往被期待要兌(dui) 現承諾,言行如一。為(wei) 此,斯維茨戈貝爾建議,我們(men) 去聽聽40多歲的人的智慧或許還更好些。因為(wei) 他們(men) 擁有足夠多的人生經曆,對生活有了廣泛的看法,同時還要繼續在生活中打拚。

 

雖然這些擔憂很明顯,但它們(men) 似乎不足以消除臨(lin) 終病床視角的認識論特權地位。一方麵,事後聰明偏差(後見之明hindsight bias)的地位受到挑戰:正如澳大利亞(ya) 哲學家布萊恩·海頓(Brian Hedden)指出的那樣,回顧過去時我們(men) 常常傾(qing) 向於(yu) 認為(wei) 自己事先的判斷比實際上更為(wei) 精確,認為(wei) 實際上支持過某些主張。我們(men) 懷疑臨(lin) 終之人無需遵從(cong) 自己提出的建議,這種反對意見似乎有些過於(yu) 籠統:其實,我們(men) 常常向那些明知未必遵循所提建議的人那裏尋求建議,因為(wei) 他們(men) 並不會(hui) 麵臨(lin) 我麵臨(lin) 的問題(如我們(men) 可能向獨身的牧師尋求婚姻問題的建議),這樣做顯然並無不妥。總體(ti) 上說,這些擔憂可能給我們(men) 理由,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臨(lin) 終之人建議的重要性,但是認定其仍然擁有特殊的認識論權重並不是毫無道理可言。

 

我們(men) 可以添加第三個(ge) 擔憂來增強斯維茨戈貝爾的懷疑。臨(lin) 終之人感到後悔是老生常談,是想當然的民間智慧,這個(ge) 事實本身就讓人懷疑其真誠性及其代表性了。

 

臨(lin) 終之人很清楚,如果他們(men) 說後悔沒有賺更多的錢,那就顯得太淺薄了。

 

韋爾的《臨(lin) 終前最後悔的五件事》(2012)給我們(men) 了“逸聞趣事數據”,而非精心收集的證據。我們(men) 不知道她在“若幹年”臨(lin) 終關(guan) 懷場所看到的病人範圍有多廣,很可能不是特別廣泛,因為(wei) 她任職的單位是在病人家裏為(wei) 那些人提供幫助,這些病人有條件負擔得起這種服務。另外,我們(men) 也不知道她報道的那些後悔的係統性如何,或許某些東(dong) 西對她的觸動更強烈一些,因而她更有可能記住了。除了這些考慮之外,我們(men) 還有理由擔憂,實際上對她說的話與(yu) 她回顧的他人的話都可能是在各種各樣的文化壓力和期待中塑造出來的。

 

臨(lin) 終之人首先感到的後悔熟悉得令人起疑心。結果,臨(lin) 終之人最看重的恰恰是我們(men) 的文化告訴我們(men) 要珍視的東(dong) 西:這樣的主題鋪天蓋地,廣告和報刊上到處都是。形形色色的說法“沒有人會(hui) 在臨(lin) 終病床上說,我希望在辦公室加班”以及穀歌上對此的接近4萬(wan) 條點擊,這些都說明這種心態引起了多麽(me) 深刻的回響。友誼、家庭和情感的價(jia) 值當然也是值得我們(men) 珍視的部分理由,不過,該建議的平庸性讓我們(men) 有理由產(chan) 生懷疑。

 

這樣的建議無處不在其實暗示了發揮作用的是文化腳本:即一整套期待塑造了應該說什麽(me) 和應該聽到什麽(me) 。或許我們(men) 的期待導致我們(men) 將臨(lin) 終者說的話與(yu) 現成的文化腳本吻合起來;或許韋爾將更多模糊不清的或態度不明朗的命題轉變成報道的樣子,或許她隻回顧和報道符合腳本的東(dong) 西,不吻合的東(dong) 西統統忽略(誰知道有多少?)另一方麵,文化腳本塑造了實際說的話:或許她的匯報是準確的和有代表性的,但它們(men) 是在這種場合應該說出來的話而被表達出來。臨(lin) 終之人很清楚,如果他們(men) 說後悔沒有賺更多的錢,那就顯得太淺薄了。

 

如果文化腳本為(wei) 報道的或被記住的東(dong) 西負責,或許也可以說這些廣泛傳(chuan) 播和不斷重複的隻言片語智慧不是因為(wei) 它們(men) 來自臨(lin) 終之人的口中,而很可能是硬塞到臨(lin) 終之人口中的陳詞濫調。果真如此,因為(wei) 這些後悔是臨(lin) 終之人說的,所以我們(men) 應該給予特別的權重。這樣的想法其實說反了:因為(wei) 我們(men) 給這些話特別的權重,所以我們(men) 將這些話塞到臨(lin) 終之人口中。

 

如果更多研究結果發現臨(lin) 終之人真的表達了這些後悔該如何?我們(men) 發現(以某種方式)他們(men) 真的表達了當時他們(men) 認定的真正重要之事?在那些條件下,我們(men) 應該給予特別權重嗎?我仍然感到懷疑。

 

死亡視角在認識論上具有特權地位的觀點在哲學上有悠久的傳(chuan) 統。特別是存在主義(yi) 者與(yu) 這個(ge) 觀點關(guan) 係密切,因為(wei) 他們(men) 心中想到我們(men) 都必然死亡的想法能幫助我們(men) 實現真實性。在《存在與(yu) 時間》(1927)中,馬丁·海德格爾(Martin Heidegger)認為(wei) ,死亡讓我們(men) 變成個(ge) 體(ti) ,因為(wei) 到了死亡關(guan) 頭,我們(men) 與(yu) 他人的社會(hui) 關(guan) 係停止,而逃避思考我自己的死亡(將其同化為(wei) 人人都要死的經驗性事實)讓我們(men) 逃入非真實性之中。其他存在主義(yi) 者(如卡爾·雅斯貝斯(Karl Jaspers)提出了類似想法,隻不過方式稍微有些不同。

 

真實性多多少少包含了對自己真實,對我們(men) 每個(ge) 人獨特的東(dong) 西真實。這是很多人珍視的理想。如果海德格爾是正確的,思考死亡能給我們(men) 實現真實性的一條途徑。當我沉浸在日常生活的擔憂中,就不能瞥見真實自我和對我來說真正重要之事。如果我成功地讓外部喧囂安靜下來,或許我就能更好地聽見內(nei) 心聲音,或許思考死亡就能讓我聽得更清楚。臨(lin) 終之人不再受到塵世微小細節的幹擾,或許處在更好的位置聽到真實聲音。

 

但是,求助於(yu) 標準形式展現的真實性並不能證明臨(lin) 終之人能給我們(men) 特別深刻見解的想法的真理性。真實性是聽到個(ge) 人內(nei) 心的聲音。或許臨(lin) 終之人處於(yu) 更好的位置看到對她來說真正重要之事,但沒有理由認為(wei) 她的智慧對我來說也最重要。或許,海德格爾式操作是要獲得價(jia) 值觀而非真實性。對所有人--我們(men) 幾乎所有人來說,或許存在一係列的利益,臨(lin) 終病床視角幫助我們(men) 認識到這些利益,正如它(應該)能讓我們(men) 認識到對我們(men) 每個(ge) 人來說具有獨特重要性的東(dong) 西一樣是出於(yu) 同一個(ge) 理由:因為(wei) 我們(men) 不再受到日常生活問題的幹擾。

 

我想建議,這個(ge) 思想或許有不好的一麵。臨(lin) 終病床視角因為(wei) 處於(yu) 日常關(guan) 注的問題之外,或許變得貧瘠而不是更加豐(feng) 富。

 

海德格爾宣稱,當我們(men) 沉思個(ge) 人的死亡時,我們(men) 可以擺脫沉浸在日常生活狀態的束縛。他認為(wei) ,處於(yu) 日常生活之外的視角非常不同於(yu) 日常生活視角。這似乎很有道理,但這並不意味著日常生活之外的視角就更可靠。我們(men) 有理由相信它更不可靠。

 

如果你知道,你隻有24小時的壽命,你就不大可能開始閱讀《戰爭(zheng) 與(yu) 和平》了。

 

從(cong) 進行中的工程或事業(ye) 的角度看,利害關(guan) 係不僅(jin) 看起來不同於(yu) 外部視角看到的樣子,而且兩(liang) 者的確不同。美國哲學家托馬斯·納格爾(Thomas Nagel)在一篇很有影響的論述荒謬性的文章中注意到,當我們(men) 從(cong) 沉浸的生活中退出幾步動用獨特的人類潛能考察生活和我們(men) 自己時,“帶著某種超脫的眼光,我們(men) 會(hui) 驚訝地發現,自己就像一群螞蟻在掙紮著爬上一個(ge) 沙堆。”我們(men) 所有的奮鬥和打拚一下子都顯得荒謬可笑,為(wei) 其辯護的理由煙消雲(yun) 散。因為(wei) 向後倒退的關(guan) 鍵一步,意義(yi) 就消失了,這意味著從(cong) 構成我們(men) 理由的擔憂中退後了一步。隻有從(cong) 我們(men) 的生命工程內(nei) 部才能回答合理性的問題,因為(wei) 如果沒有了賦予我們(men) 奮鬥以意義(yi) 的承諾,一切努力都沒有了合理性。臨(lin) 終病床視角或許是最接近我們(men) 能從(cong) 外部看待生活及其擔憂之地。從(cong) 外部看我們(men) 不能理解那些擔憂的意義(yi) ,不是因為(wei) 它們(men) 不真實而是因為(wei) 隻能從(cong) 內(nei) 部才能搞明白。

 

很多計劃和工程隻是對那相信自己還能再活一段時間的人才有意義(yi) 。金錢儲(chu) 蓄常常隻是因為(wei) 將來我可能需要花時才有意義(yi) 。隻有在看到訪問巴黎的可能性時,學習(xi) 法語或許才說得通。隻有在我可能看到它們(men) 綻放的時候,種植玫瑰花才能說得通(當然,人們(men) 也能為(wei) 子孫後代或陌生人種樹---樹是講故事的例子---但是,即使這種種植也常常依靠擁有個(ge) 人的未來,因為(wei) 小樹苗需要精心照顧才能存活)。即使開始寫(xie) 一本書(shu) 或製作一個(ge) 箱子也需要你對個(ge) 人未來有充分的信心才說得通。如果你知道你隻有24小時的壽命,你就不大可能開始閱讀列夫·托爾斯泰(Leo Tolstoy)長達1,392頁的長篇小說《戰爭(zheng) 與(yu) 和平》(1867)了。你甚至不會(hui) 開始觀看電視劇《權力遊戲》(Game of Thrones)了。

 

一旦你知道死亡即將來臨(lin) ,漫長的計劃和工程就不再是你的重要活動,對你來說就毫無價(jia) 值了。在臨(lin) 終病床上,隻有狹隘的、更直接的承諾才有意義(yi) 。當我們(men) 知道沒有個(ge) 人未來時,我們(men) 就不知不覺處在支持長期工程的辯護體(ti) 係之外。我們(men) 仍然能理解它們(men) ,但我們(men) 現在能從(cong) 外部觀看它們(men) 。來到支持這些工程的辯護框架之外,我們(men) 發現他人對這些工程充滿激情的承諾似乎荒謬之極,就像納格爾說的螞蟻的忙碌,而臨(lin) 終病床視角就是去除意義(yi) 重要源頭的視角。

 

如果這是正確的,臨(lin) 終病床視角從(cong) 認識論角度看就很獨特了。這是被嵌入在一套更簡單承諾中的視角:從(cong) 這個(ge) 視角看,他能緊緊抓住更簡單的快樂(le) ---那些能夠即刻實現的快樂(le) 或相對快速出成果的東(dong) 西,但更廣泛的承諾都顯得荒謬之極。臨(lin) 終病床視角最接近人類放棄賦予長期工程意義(yi) 的整套承諾的可能性(即便是沒有被憂鬱症困擾之人)。這不是因為(wei) 臨(lin) 終病床從(cong) 認識論角度看有特權,曆時性工程毫無意義(yi) ,而是因為(wei) 這個(ge) 視角缺乏讓它們(men) 說得通的時間地平線。這些工程之所以缺乏意義(yi) 就是因為(wei) 其意義(yi) 隻能從(cong) 工程內(nei) 部視界才能領會(hui) 。它們(men) 仍然有意義(yi) ,即使難以得到看不到未來的人的同情。

 

在最近有關(guan) 中年危機的書(shu) 中,麻省理工學院哲學教授,美國哲學家基蘭(lan) ·塞蒂亞(ya) ()認為(wei) ,這些危機之所以產(chan) 生就是因為(wei) ,在我們(men) 完成了工程之後,它們(men) 對我們(men) 來說喪(sang) 失了意義(yi) 。這些工程是有目的的:它們(men) 有目標,我們(men) 對此目標的承諾讓它們(men) 在我們(men) 看來有了意義(yi) 。一旦實現了這個(ge) 目標,它們(men) 看起來就似乎很荒謬了。塞蒂亞(ya) 建議,我們(men) 通過發現無目的活動的價(jia) 值而擺脫中年危機:指除了自身之外沒有其它目的的活動(如為(wei) 散步而散步而不是要到什麽(me) 地方去而走路)。無論解決(jue) 他看到的中年危機問題的辦法有什麽(me) 好處,塞蒂亞(ya) 的區分仍然非常有幫助。目的追求是曆時性的;無目的追求不是,或未必是。從(cong) 中年看,我們(men) 這些有幸實現目標的人覺得這些目標追求似乎沒有意義(yi) 和荒謬。但我們(men) 仍然處在生命的中間階段,還必須找到重新承諾於(yu) 進行中的工程的方法(塞蒂亞(ya) 推薦的是找到特定時刻的價(jia) 值,在我們(men) 目標活動的無目的方麵找到價(jia) 值。)

 

在人生的每個(ge) 階段,我們(men) 都麵臨(lin) 目標追求和無目標追求的不同混合體(ti) 。這些活動為(wei) 我們(men) 賦予意義(yi) ,它們(men) 構成有價(jia) 值的東(dong) 西。臨(lin) 終病床視角或許真正反映了對被迫從(cong) 進行中的活動退出的人認定真正重要之事,預先看到來日無多後確定什麽(me) 才是最重要的。不過,他們(men) 的智慧並沒有說明,對那些有幸還要繼續參與(yu) 值得進行的目標活動的人來說什麽(me) 最重要。從(cong) 目標追求之外看,隻有無目標的活動(或短期目標追求)才有意義(yi) 。親(qin) 人的陪伴、沉思、美對臨(lin) 終之人來說仍然是可以獲得的,因而擁有額外的力量。但他們(men) 的視角是有些偏頗的。或許從(cong) 臨(lin) 終病床視角看,特別強有力地抓住了某些利益,但其它東(dong) 西則完全溜走了。有些承諾和努力被視為(wei) 蒼白乏味毫無意義(yi) 不是因為(wei) 缺乏價(jia) 值,而是因為(wei) 它們(men) 的價(jia) 值隻能從(cong) 生活內(nei) 部視角才能充分領會(hui) 。

 

作者簡介:

 

尼爾·列維(),悉尼麥考瑞大學(Macquarie University)哲學教授,牛津大學上廣應用倫(lun) 理學研究中心(the Uehiro Centre for Practical Ethics)高級研究員。他生活在澳洲和英國之間,著有《糟糕信仰:為(wei) 何發生在好人身上》。

 

譯自:Final thoughts by

 

 

責任編輯:近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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