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佩】從興趣到責任——我與知止堂

欄目:民間儒行
發布時間:2013-05-25 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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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佩

作者簡介:胡暉瑩,字子佩,號知止軒,女,西元一九七一年生,江蘇南通人,知止堂義(yi) 學創辦人暨主事。出版有《一體(ti) 微行:知止堂義(yi) 學五周年回眸》(知識產(chan) 權出版社2015年)。

     
     
     
    從興趣到責任
    ——我與知止堂
    作者:胡暉瑩(南通知止堂義學主事)
    來源:作者惠賜《儒家郵報》發表
    時間:孔子2564年暨耶穌2013年5月20日
    
      
    
    任重兄是3月約稿,讓我寫寫辦義學的心得體會,那時說是過了清明節交稿,如今一晃又到了立夏,忙忙碌碌中竟一直未曾得空。
    
    其實清明過後,我們已忙著策劃月底的詩詞公益講座,中間有幾多插曲省略,總之,心一直被牽掛著,根本沒有動筆的念頭。
    
    4月29日,詩詞公益講座如期舉行;4月30日,帶領學生參加電台舉辦的專場演出(節目是傳統拜師禮的展示);5月2日,學堂下的女紅項目參加團區委的風尚節開幕式。
    
    接下來,5月11日是中華母親節活動;上旬還要帶孩子們完成兒童劇的排練並參加省裏的比賽……
    
    同時,我們每周日下午的課堂教學,每周六晚的電台“空中國學課堂”的節目嘉賓,每周五晚執教文化館的少兒公益國學班依然正常進行。
    
    這些活動、課程後麵還有很多看不見的備課、準備材料、協調聯絡……義工們忙得像隻陀螺。
    
    或許有人會說,你們可以不參加那些沒必要的活動的。
    
    回答這些問題之前,先從5年前說起吧。
    
    2008年,機緣巧合,認識了北濠東村的毛瑞紅主任,在她的支持下,我和一群愛好傳統文化的誌願者辦起了知止堂義學。說起辦知止堂的初衷,就兩個字“興趣”,希望與更多的傳統文化愛好者去分享、交流。
    
    想法很簡單,實施起來也很簡單,順便提一句,正因為我們隻是很簡單地教孩子讀讀經典,不涉及其他的想法,才在讀經氛圍還不濃厚、對讀經還有不小的爭議的2008年,使社區果斷地接受了我們。
    
    社區免費提供教室給我們,所有的老師都是誌願者,就這樣,學堂沒花一分錢就運作起來。在以後的5年中,社區還給我們提供資金、人力、對外宣傳等方麵的支持,使我們一步步走出社區,一步步擴大影響。我們學堂被授於區群眾三星級文化團隊;我們的義工老師先後獲得市、區級各類榮譽;我們的孩子每年都會參加各類公益性群眾演出;南通媒體先後對我們進行了三四十次的報道,南通電視台還為我們製作了兩期專題報道……然而5年來的發展,不是順風順水,不是走到那裏都是鮮花。合作過程中的雙方肯定會有不同的觀點,不同的動機。麵對分歧,我們總是站在弘揚傳統文化的立場、對方的角度去考慮、處理問題,求同存異,尋求雙方共同目標的最大化。簡單說,就是在弘揚傳統文化的大前提下,學會權變,學會因人而異、因時而異、因地而異。
    
    知止堂,“知止”二字取自《大學》,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我們知道目標在哪裏,所以這條路我們走得非常堅定。
    
    我們也曾有三個老師教三個學生的尷尬,“義學”宗旨也曾被市民誤解,謠言中傷。清者自清,我們用行動、用時間證明了知止堂以純公益的形式生存在這個追求利潤最大化的時代。
    
    知止堂走純公益的道路,是因為我們體會到學費可以讓很多工薪階層的孩子放棄學習,我們希望每個孩子,不論窮富,都可以接受讀經教育,我們甚至浪漫地理解,經典猶如陽光、空氣、雨露,是不需要付費就可以得到的。
    
    知止堂選擇純公益的道路,肯定影響了商人的利益,所以他們對這類公益性學堂進行口誅筆伐。就是在去年,我還像祥林嫂那樣喋喋不休地去辯解,去回應。現在看來,這些都是不成熟的表現。
    
    讀經典,不是為了背幾篇文章,而是要學會中國人傳統的思維方式。世界是多元化的,不是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公益與商業這兩種模式,不是對立而是相互補充,采用何種模式不是一概而論,需要結合當地情況。正如也曾有人在網上詢問我們與社區合作的模式是如何操作的,但是之後都沒了下文。成功的模式不可以簡單複製。真正立誌於弘揚傳統文化的同道是不會糾結於收不收錢的問題上的,我們也已從經典中獲得了包容的氣度,即便彼此的模式不同,但並不妨礙我們向同一個目標前進。況且我們也看到,今天,國學同樣成為一些商人斂財的工具,對於這類商人,同他們爭論,那便是失人失言,不智的表現。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我們知止,所以我們堅定,我們能靜下心來做自己覺得重要的事情而不去理會別人的說詞。
    
    當初我們憑著興趣辦義學,5年後還是僅僅因為興趣嗎?當然不是。憑著興趣,我們可做可不做,但是今天,我們必須做,雖然我們已經覺得很疲憊。
    
    《春秋》之法,常責備於賢者。我們不敢以賢者自居,但是我們也清楚,當社會、當政府給了我們這麽多榮譽時,就意味著我們要承擔更多的社會責任、民族責任,我們不能逃避責任,我們隻有做得更好。做是必須的,不做是不可以的。
    
    在南通,我們不是第一家,也不是唯一的一家兒童讀經機構,但是可以說我們是影響最大的一家,相比其他機構,我們擁有更多的資源與機會。社會給了我們很多,所以我們的付出也應更多。我們經常接到方方麵麵的活動邀請,其實我們明白,主辦方邀請我們並不是我們如何多才多藝有文藝範兒,而是因為我們代表的是傳統文化這一個類別,我們必須把握住一切機會,讓更多的市民了解到傳統文化,知道南通有這樣一群人,這就是我們的責任。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遠。仁以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後已,不亦遠乎?”,今天,每每默誦時,便已百感交集了。
     
    2013年5月5日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