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儒家文化與(yu) 互聯網之融合

作者：郭海鵬（北京師範大學-香港浸會(hui) 大學聯合國際學院計算機係副教授，全人教育辦公室主任）

來源：“敦和基金會(hui) ”微信公眾(zhong) 號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五月廿四日辛巳

           耶穌2016年6月28日

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隨著各種手機互聯網應用的興(xing) 起，世界已進入一個(ge) 以“互聯網+”為(wei) 標誌的後工業(ye) 信息時代。讓人欣慰的是，在這一波發展浪潮中，中國走到了世界的前列。工信部2015年公布的數據顯示，每三個(ge) 中國人裏就有兩(liang) 個(ge) 人在使用智能手機等設備訪問移動互聯網，中國目前的移動互聯網用戶數量已成為(wei) 世界第一，淘寶、微信、支付寶等手機互聯網應用已成為(wei) 人們(men) 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街頭使用手機瀏覽網絡信息的“低頭族”也隨處可見。麵對這一不可抗拒的時代潮流，儒家文化應該如何麵對，成為(wei) 所有有誌於(yu) 複興(xing) 儒家文化的人們(men) 所共同關(guan) 心的話題。本文嚐試論述儒家文化和互聯網技術之間的關(guan) 係，並就兩(liang) 者的結合提出對未來的期望。

壹、“萬(wan) 腦互聯”新時代

眾(zhong) 所周知，儒家文化是中國文化的核心。這裏用下麵四句話概括它在中國文化中的地位及其核心典籍、代表人物和思想精髓：三教九流儒為(wei) 宗，六藝四書(shu) 十三經，周孔孟董程朱王，格致誠正修齊平。從(cong) 王陽明之後、自明末清初起，儒學由虛轉實，清末民初麵對西學、馬學衝(chong) 擊又被迫隱退成為(wei) 潛流。百年間命運坎坷，近年來竟然漸有否極泰來、一陽來複之運勢，儒家文化魂魄歸來、漸現生機，實為(wei) 中華民族之大幸。

對於(yu) 西方文化，也用四句話來概括：希臘哲人啟智統，耶穌基督奠神功，文藝複興(xing) 科學盛，工業(ye) 革命登頂峰。西方現代文明實由日爾曼蠻族承受基督教洗禮，不堪其壓迫又經過文藝複興(xing) 奮起，意欲重現古希臘之榮光，再經過宗教改革、科學革命、啟蒙運動，在工業(ye) 革命達到頂峰之後，進一步發展到今天，出現了互聯網。

關(guan) 於(yu) 東(dong) 西方文化的分別，熊十力先生在《新唯識論》裏麵有一個(ge) “性智”和“量智”的說法。他說：“性智者即是自性的明解，此中自性即曰本體(ti) ，在宇宙論上通萬(wan) 有而言其本原則曰本體(ti) ，即此本體(ti) 以為(wei) 吾人所以生之理而言則亦曰自性……《易》所謂始萬(wan) 物之知即此性智是也。”關(guan) 於(yu) “量智”，他說：“量智是思維和推度與(yu) 簡擇等作用，能明辨事務之理則及於(yu) 所行所曆簡擇得失，故名為(wei) 量智，亦名理智。此智原是性智的發用而卒別於(yu) 性智者，因為(wei) 性智作用依官能而發現，即官能得假之以自用……逐取乎物、分別乎物、運用乎物，由此積習(xi) 日深日精而成功後起之一種明銳勢用，所謂量智是已。”

竊以為(wei) 互聯網是西方“量智”傳(chuan) 統發展的最新成果，它突破了現代工業(ye) 文明的範式，呈現出去中心化、反權威之網絡互聯互通結構，因此是一種所謂的“後現代技術”。

西方的這個(ge) 向外求索的“量智”傳(chuan) 統，可以追溯到古希臘畢達哥拉斯學派的“萬(wan) 物皆數”、柏拉圖的“理型”、歐幾裏德的《幾何原本》、中世紀對上帝的理性一麵的推崇、到文藝複興(xing) 時對“上帝是個(ge) 幾何學家”的信念，再到科學時代裏伽裏略、牛頓和愛因斯坦對以數學為(wei) 形式的科學真理的探索，可以說是其道一以貫之。

在科學研究中，所追求的是要通過觀測把整個(ge) 世界的現象量化，再運用歸納和演繹的方法來研究數量之間的規律，進而達到科學的真理。從(cong) 牛頓時代的現代科學革命，再發展到計算機和互聯網的出現，是西方“量智”傳(chuan) 統不斷發展的過程。現代計算機的鼻祖、二進製的發明者萊布尼茨曾經有一個(ge) 偉(wei) 大的夢想，他希望能有一種嚴(yan) 格定義(yi) 的形式邏輯語言，能把一切哲學爭(zheng) 論通過確定無疑計算給予徹底解決(jue) ，從(cong) 而當兩(liang) 個(ge) 哲學家發生爭(zheng) 論時，他們(men) 隻需要掏出紙筆，然後對彼此說：“讓我們(men) 來算一算吧”。

萊布尼茲(zi) 的夢想繼續向前發展，經由布爾的二值布爾代數、巴貝奇的差分機和分析機、信息論之父仙農(nong) 的開關(guan) 電路、圖靈的通用圖靈機、再到馮(feng) 諾依曼的“存儲(chu) 程序架構”，最終在上世紀四十年代，西方“量智”傳(chuan) 統結出了現代電子計算機這一碩果。

電子計算機自誕生以來，隨著技術的進步，其體(ti) 積越來越小、存儲(chu) 容量越來越大、運算速度越來越快、價(jia) 格越來越低。現實世界中所有能夠表達為(wei) 數字和運算的東(dong) 西和過程，都能用電子計算機來模擬，並以極快的速度和極高的精度運行。進一步發展之後，隨著存儲(chu) 和處理的信息越來越多，大家就開始有一個(ge) 衝(chong) 動要把原本各自獨立計算機連接起來，以共享數據和信息。

在過去的三、四十年間，計算機網絡及其應用的發展非常迅猛，從(cong) 1969年僅(jin) 有四台主機互聯的阿帕網開始，在短短幾十年間，WWW、Google搜索引擎、Web2.0等技術層出不窮。最後到今天，隨著電子商務和手機互聯網應用的流行，互聯網呈現出一個(ge) 井噴式發展的勢頭，整個(ge) 世界的麵貌和人們(men) 的生活方式也為(wei) 之改變。今天通過電腦、手機和互聯網，可以說不僅(jin) 是電腦，而且是人們(men) 的大腦都連接在一起了，我們(men) 已經進入了一個(ge) “萬(wan) 腦互聯”的新時代。

貳、互聯網之道

西方這個(ge) “量智”的傳(chuan) 統相對中國儒家文化而言，它的地位該如何安放？馬一浮在《泰和會(hui) 語》裏說：“國學者，六藝之學也。”此處所謂六藝，即《詩》、《書(shu) 》、《禮》、《易》、《樂(le) 》、《春秋》，又稱六經。他論斷，“六藝統諸子，亦統四部（經史子集），故六藝該攝中國一切學術。”更進一步，他又說：“六藝不唯統攝中土一切學術，亦可統攝現在西來一切學術。舉(ju) 起大概言之，如自然科學可統於(yu) 《易》，社會(hui) 科學（或人文科學）可統於(yu) 《春秋》。文學藝術統於(yu) 《詩》、《樂(le) 》，政治法律易經濟統於(yu) 《書(shu) 》、《禮》，此最易知。宗教雖信仰不同，亦統於(yu) 《禮》。”最後他說：“綜會(hui) 《六藝》於(yu) 一心，全部人類的心靈，其所表現者，不能外乎六藝也，故曰，道外無事，事外無道。”因此，這個(ge) 道既然統攝中西一切學術且無處不在，則互聯網既然作為(wei) 一種現實的技術形態出現，所謂的六經之道必然在其中。

在儒家文化中，六經之道可以提煉為(wei) 一個(ge) “仁”字。“仁”字內(nei) 涵豐(feng) 富，其要義(yi) 在互聯網中皆有體(ti) 現，就此我提出以下五點：

第一，電腦體(ti) 現“身心一體(ti) ”的陰陽之道。在《郭店楚簡》中，“仁”字都寫(xie) 為(wei) “上身下心”，體(ti) 現身心一體(ti) 。仁者，人也。也就是說，在那個(ge) 時候我們(men) 對仁或人的本質的理解，是一個(ge) 身心合一的有機體(ti) 。在宋明理學中，也講“理氣不二”的宇宙觀。張載《正蒙》曰：“太和所謂道。散殊而可象者為(wei) 氣，清通而不可象者為(wei) 神。”這裏說的氣、神，可理解為(wei) 是物質和精神。在計算機中，我們(men) 可以看到一個(ge) 相似的結構。每一台電腦都由硬件和軟件組成，硬件即其身，軟件及其心。電腦運行既有硬的一麵，物質和能量的轉化；也有軟的一麵，程序和算法的運算。二者一體(ti) 又有分，體(ti) 現“身心一體(ti) ”的陰陽之道。

第二，互聯網體(ti) 現“君君臣臣”的陰陽之道。“仁”的另一個(ge) 主要含義(yi) 是“相人偶”。東(dong) 漢許慎《說文解字》解釋仁曰：“親(qin) 也。從(cong) 人二。”這是指人倫(lun) 關(guan) 係中體(ti) 現出來的“仁”。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指的就是說在人倫(lun) 關(guan) 係中每個(ge) 人都或為(wei) 陽、或為(wei) 陰，都要盡到自己應盡的職責，這樣才能共同形成一個(ge) 更大的和諧整體(ti) 。在互聯網當中也是如此，每個(ge) 電腦或者提供服務，或者獲得服務。如果你提供服務，就是個(ge) 服務器（server），是君；如果你得到服務，就是一個(ge) 客戶機（client），是臣。當然這是要有一個(ge) 協議來協調的，清楚地規定誰該做什麽(me) 、怎麽(me) 做，從(cong) 而整體(ti) 可以得到一個(ge) 秩序。因此可以說，互聯網也體(ti) 現“君君臣臣”的陰陽之道。

第三，互聯網體(ti) 現“仁者與(yu) 天地萬(wan) 物一體(ti) ”的仁通之道。“仁”的另一個(ge) 意思是“通”。程顥說過：“醫者言手足痿痹為(wei) 不仁，此言最善名狀。仁者，以天地萬(wan) 物為(wei) 一體(ti) ，莫非己也。”譚嗣同《仁說》曰：“仁以通為(wei) 第一義(yi) 。仁不仁之辯，於(yu) 其通與(yu) 塞；通塞之本，惟其仁不仁。通者如電線四達，無遠弗屆 ，異域如一身也。”互聯網為(wei) 萬(wan) 網之網，通過電腦互聯把人也連在一起，其最能體(ti) 現仁通之義(yi) 。

第四，互聯網體(ti) 現“生生之為(wei) 仁”的生生之道。互聯網增長的生態、為(wei) 個(ge) 體(ti) 提供的結合的機會(hui) 和仁的另外一個(ge) 意思“生生”也有類比性。儒家講“天地大德曰生”，“生生之為(wei) 仁”。生生基本的範式，當然是陰陽和合形成一個(ge) 整體(ti) 。互聯網之聯通可以方便部分和個(ge) 體(ti) 生成群體(ti) ，可以生成層次很豐(feng) 富的更大的整體(ti) 。在微信、QQ等即時通訊應用中，可以兩(liang) 個(ge) 人拉一個(ge) 群、多個(ge) 人拉一個(ge) 群，非常方便。互聯網本身也好像是一個(ge) 有機的生命體(ti) ，不停生長，日新月異。

第五，互聯網還體(ti) 現“群龍無首”的太和之道。互聯網的去中心化體(ti) 現一種平等的思想，每一個(ge) 節點都不是中心，也可以都是中心。這與(yu) 儒家的“太和是道”不謀而合。王夫之《張子正蒙注》曰：“太和，和之至矣。陰陽異撰，而其姻縕於(yu) 太虛之中，合同而不相悖害，混淪無間，和之至矣。”《易經.乾卦》：“用九，見群龍無首，吉。”這裏讚許的也是同樣體(ti) 現太和之道的一種自由、平等的氣象，這也正是互聯網的分布式、去中心化的思想。

叁、儒家文化與(yu) 互聯網的暗和

儒家文化和互聯網技術為(wei) 什麽(me) 會(hui) 有以上諸多暗和之處？我認為(wei) ，這可能是因為(wei) 儒家文化是一種前現代的、體(ti) 現有機整體(ti) 論的思維方式，而互聯網則體(ti) 現一種後現代的範式，是對現代的機械還原論的突破和超越。後現代是前現代的否定之否定，從(cong) 而經過螺旋上升在另一個(ge) 高度體(ti) 現出和前者的相似性。

西方的“量智”傳(chuan) 統在工業(ye) 革命達到頂峰之後，從(cong) 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盛極而衰，危機全麵爆發。在過去的一百年內(nei) ，西方的知識分子對此有很多討論，例如兩(liang) 次世界大戰、冷戰、極權獨裁、核危機、生態危機、道德滑坡、信仰崩潰等等。概而言之，人與(yu) 人、人與(yu) 自然、人自我的身心三大關(guan) 係全麵出現危機。那麽(me) ，危機根源在哪裏？實際上就是由於(yu) 量智一味地向外逐物，迷途而不知返所致。八卦裏麵的“坎卦☵”最能描述今天世界的問題所在。坎卦的卦象是“☵”，“一陽陷於(yu) 二陰”。就是說，量智驅逐於(yu) 物、運用於(yu) 物，最終不免沉迷於(yu) 物，最後人的精神陷溺於(yu) 對物質的墜追求，不能自拔。古希臘的時候蘇格拉底說“知識就是美德”。到了培根，口號變成“知識就是力量”。同樣是追求知識，但是發展到以科技驅動的現代工業(ye) 文明，目的已經不同了，轉為(wei) 對物質力量的追求和對自然的宰製。十九世紀以來，西方的現代性表現為(wei) 三種主要形態：英美的自由市場資本主義(yi) 、德意的法西斯主義(yi) 、以及前蘇聯的公有製共產(chan) 主義(yi) 。三者雖然意識形態不同，但都推崇通過某種形式的鬥爭(zheng) 追求物質生產(chan) 和經濟發展的優(you) 勢。資本主義(yi) 是最大化個(ge) 人利益的經紀人之間的競爭(zheng) ，法西斯主義(yi) 是種族之間對生存空間的競爭(zheng) ，共產(chan) 主義(yi) 是為(wei) 曆史必然性驅動的階級之間的鬥爭(zheng) 。

中國的危機也很大，最主要是文化的危機，是中華民族失魂落魄、魂不附體(ti) 的危機。自鴉片戰爭(zheng) 以來，西力東(dong) 漸。國人屢戰屢敗，逐步喪(sang) 失文化自信，開始全麵質疑作為(wei) 立國之本的儒家文化。由盲目自大變成盲目自卑、妄自菲薄，求新求變之心日趨激烈，到‘五四運動’和‘新文化運動’終於(yu) 喊出‘打倒孔家店’、‘全盤西化’的口號，最終導致儒家文化花果飄零、魂不附體(ti) 之慘狀。

從(cong) 時代變遷的角度看，可以說是三十年河東(dong) 、三十年河西，時代的基調不斷變化。從(cong) 1919到1949，是救亡圖存、武裝建國；從(cong) 1949到1979，是階級鬥爭(zheng) 、繼續革命；從(cong) 1979到2009，是改革開放、經濟建設；展望2009之後的三十年，應該是深化改革和中華民族的偉(wei) 大複興(xing) 。

《論語》中記載，孔子到衛國，感歎衛國人口眾(zhong) 多，於(yu) 是發出感慨：“庶矣哉”，人口真多啊。子路在一邊馬上發問：“人口多了之後，該如何治理呢？”孔子對曰：“富之”，讓老百姓富起來。子路又問：“富了之後如何？”孔子又對曰：“教之”，使他們(men) 有教養(yang) 。今天的中國，可以說是已經過了“庶矣哉”和“富之”的階段，而要進入“教之”的階段了，以儒家文化為(wei) 代表的中國文化必將迎來一個(ge) 繁榮興(xing) 盛的新時期。關(guan) 於(yu) 社會(hui) 的變遷，《孟子.盡心篇》曰：“逃墨必歸於(yu) 楊，逃楊必歸於(yu) 儒。”墨道“以裘褐為(wei) 衣，以跂蹻（草鞋）為(wei) 服，日夜不休，以自苦為(wei) 極”，“摩頂放踵利天下為(wei) 之。”其道清苦至極，常人難以久處，故必逃之。“逃墨必歸於(yu) 楊”，楊朱主張為(wei) 己，“拔一毛以利天下，不為(wei) 也。”其道欲避世利己而自全其身。楊朱之道太簡而近實，常人亦難久處，故亦必逃之。“逃楊必歸於(yu) 儒”，一左一右之後，最終必將回歸儒家的中道。毛澤東(dong) 時代號召“一大二公”、“毫不利己、專(zhuan) 門為(wei) 人”，堪稱墨道，到文革後期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不得不轉向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時代。鄧小平時代提倡“包產(chan) 到戶、自由經營”，鼓勵人們(men) 發財致富，堪稱楊道，但不擇手段地追求財富和個(ge) 人享受又使社會(hui) 整體(ti) 道德水平滑坡，加上貧富分化和環境問題，經濟發展也難以為(wei) 繼。於(yu) 是今天又麵臨(lin) 一個(ge) 轉折點，逃墨去楊之後，必將回歸儒家仁愛和諧的中道。

肆、儒家文化的複興(xing)

在互聯網時代，傳(chuan) 統的儒家文化如何複興(xing) ？仁道如何教化？《四書(shu) 五經》如何成為(wei) 信息時代的人們(men) 提供安心立命的價(jia) 值？我們(men) 首先應該看到，互聯網既有其積極的一麵，也有其消極的一麵。從(cong) 正麵講，電腦和互聯網存儲(chu) 的信息量大，運算速度快，直接增強了個(ge) 體(ti) 的腦力；而且連接通信方便，天涯若比鄰，增進了個(ge) 體(ti) 間的溝通；還極大地促進了個(ge) 體(ti) 的福祉，並為(wei) 解決(jue) 未來可能麵臨(lin) 的全局性問題提供了強大的工具。從(cong) 負麵講，互聯網提供一種“真而不實”的經驗，使人心遊離、放逐於(yu) 外，身心不得安頓。在人際關(guan) 係方麵，雖然優(you) 點是通信便捷，“天涯若比鄰”，但也有比鄰若天涯、好友對麵不抬頭的新問題。當然還有技術的傲慢、電子垃圾等等問題。

在全民互聯網的今天，儒家的內(nei) 聖外王之道怎麽(me) 行？熊十力先生曾提出一個(ge) 觀點：“思修交盡，上達天德。”他說：“專(zhuan) 尚思辨者，可以睿理智，而以缺乏修為(wei) 故，則理智終離其本，無可語上達。專(zhuan) 重修為(wei) 者，可以養(yang) 性智，而以不務思辨故，則性智將遺其用，無可成全德。是故思修交盡，二智圓融，而後為(wei) 至人之學。”現代西方一味追求“量智”的物質文明缺乏修為(wei) ，故沒有上達之路，可以用中國的“性智”之學補之；而如果隻講“性智”，不務思辨，則“性智”將不能發揮其全體(ti) 大用。因此最理想的狀態是中西結合、思修交盡，二智圓融。

依此而論，有誌於(yu) 複興(xing) 儒家文化的仁人誌士應擁抱互聯網技術，考慮探討如何利用互聯網技術來推廣、複興(xing) 儒家文化，儒家提倡的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等事業(ye) 都可以在互聯網平台上找到新的發展模式。而從(cong) 事互聯網工作的科技人員也有必要多關(guan) 注學習(xi) 儒家文化，以使中國的互聯網經濟和相關(guan) 產(chan) 業(ye) 發展得更好，更加有助於(yu) 中華民族的偉(wei) 大複興(xing) 事業(ye) 。

最後，提出以下三點作為(wei) 結語：與(yu) 互聯網相結合，是儒家文化複興(xing) 的一個(ge) 必由之路；而擁抱儒家文化，則是互聯網在中國本土化的必然選擇；同時，思修交際、二智圓融，儒家文化與(yu) 互聯網相結合，將成為(wei) 21世紀中西文明融合的一個(ge) 可期待的未來。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