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先生的優(you) 點和不足——並給馬先生和國民黨(dang) 提點建議

作者：餘(yu) 東(dong) 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首發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三月初四日壬戌

           耶穌2016年4月10日

一、馬先生的優(you) 點

馬英九先生的優(you) 點和不足都很明顯。

先講馬先生的優(you) 點。馬先生出身於(yu) 一個(ge) 書(shu) 香門第，深受到傳(chuan) 統文化的熏陶影響，頗有儒家修養(yang) 。他原來台北市長辦公室懸掛的對聯“黃金非寶書(shu) 為(wei) 寶，萬(wan) 事皆空善不空”，就是馬英九的祖父馬立安題寫(xie) 。

一位東(dong) 海的忘年交與(yu) 其父馬鶴淩老先生交好。據他介紹，馬老多才多藝，對詩詞書(shu) 畫都有一定研究和造詣，對儒家思想更是情有獨鍾。自稱常向子女從(cong) 小灌輸忠孝節義(yi) 及春秋大義(yi) 等儒家思想，常以湖南名人曾國藩家書(shu) 中的兩(liang) 句話訓勉兒(er) 子：“唯天下之至誠，能勝天下之至偽(wei) ；唯天下之至拙，能勝天下之至巧。”

在父親(qin) 引導下，馬先生從(cong) 小熟讀四書(shu) 五經以及唐詩三百首、古文觀止、左傳(chuan) 等，其言行中，頗能體(ti) 現家學的淵源和儒家風範。馬先生說：“行有行規，每一行都要尊守行規，絕對不碰財與(yu) 色，是政治行規。”他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

馬鶴淩老生前頗有政治思想和理想：“主張我兩(liang) 岸政要正視漢滿融合、中蒙並存史實，在國內(nei) 化獨漸統，團結合作，全麵振興(xing) ；在國際化敵為(wei) 友，協和歐美，共進大同。十二年來，鍥而不舍，反覆論證弘揚，已見成效。此乃天下國家必由是而治之大道，繼續努力，必能救國救世。”（馬鶴淩遺囑）

這些思想和理想對馬英九先生應有深刻影響。馬先生在紀念中華民國建國100周年的元旦講話中，表示要讓中華民國“要做中華文化的領航者。”東(dong) 海嵌名聯曰：有誌休愁英士少，但悲不見九州同。特借英九二字為(wei) 聯，以澆自家塊壘。

要真正領航中華文化，要在台灣化獨漸統，全麵振興(xing) ；在國際協和歐美，共進大同，僅(jin) 僅(jin) 有誌是不夠的，還需要中華文化的全麵複興(xing) 和指導。台灣如何在這個(ge) 時代全麵複興(xing) 中華文化，有待於(yu) 馬先生及其同黨(dang) 作出深入思考和英勇決(jue) 策。

二、馬先生的不足

馬先生雖然很多優(you) 點，能夠尊孔尊儒，但政治上尊重度還不夠高，自己也未能建立中道修養(yang) 。

有傳(chuan) 言稱他為(wei) 基督徒。對此，他公開表明自己沒有特別的宗教信仰，馬英九辦公室還曾發新聞稿澄清，強調馬英九不是基督徒也不是天主教徒。沒有宗教信仰是好事，沒有中道信仰則不好，為(wei) 人為(wei) 政不能“允執厥中”，政治格局就大不起來，道德境界就高不上去。

馬先生說過：“仁政與(yu) 王道是中華文化的精髓。”然而，仁政王道僅(jin) 是儒家外王追求，而心性學即內(nei) 聖學，更是儒家精髓的精髓，也是實踐外王的內(nei) 在驅動。仁性中道，可以信解行證。未必都能理解、篤行和證悟，但作為(wei) 中華政治家，信仰中道是理所當然的。

台灣政治社會(hui) ，有一定的儒味，但也很有限，國民黨(dang) 和台灣政府領導層，表現出來的文化水準、道德覺悟、政治品位、思想境界都很有限，有必要進一步儒化。2010年1月，東(dong) 海作文《給馬英九先生及中國國民黨(dang) 幾個(ge) 小指標》，希望他利用自己的權位優(you) 勢和有利條件努力儒化台灣，並提出了幾個(ge) 硬指標：

吸收儒者進入領導集團；

推動文化界形成一個(ge) 優(you) 秀的儒家團隊；

開辦儒家大學，立四書(shu) 五經博士；

提升儒學為(wei) 第一學科，將儒經被列為(wei) 大中小學校必讀書(shu) ；

建設儒家電視台、出版社、宣講團及各種傳(chuan) 播機構；

鼓勵民間建設各地孔廟，作為(wei) 學習(xi) 弘揚儒學和各地儒生聚會(hui) 交流的道場……

我認為(wei) ，隻有達到上述指標，台灣才具備“中華文化的領航者”的基本資格，才有望逐步把政治推上王道。除了領導人自己要有相當的道德內(nei) 存，還有賴於(yu) 儒家群體(ti) 共襄和力助。古人雲(yun) ，用師者王，用友者霸，用徒者亡。發現君子儒並尊之為(wei) 師，是儒化政治、儒化社會(hui) 、實踐王道的重要文化保證。

但是，東(dong) 海之聲估計入不了馬先生之耳，即使聽到了，未必聽得進去；即使聽進去了，也會(hui) 視為(wei) 不合實際的書(shu) 生迂談。當年馬先生競選總統成功，東(dong) 海賦詩誌喜，詩曰：休言孤島僻，日耀九州紅。選票揚奇彩，儒門出大雄。民心期一統，王道要三通。先祖有遺願：相攜進大同。後來漸漸發現自己寄望過厚了。

三、三民主義(yi) 的不足

馬先生的不足，其來有自，與(yu) 國民黨(dang) 的不足和三民主義(yi) 的不足密切相關(guan) 。

我說過，指導思想是政治的天花板，決(jue) 定著政治所能達到的最高境界。也就是說，主體(ti) 文化品質從(cong) 根本上決(jue) 定了政治、製度和法律品質，決(jue) 定了領導集團所能具備的綜合素質和能力。例如，馬主義(yi) 是共產(chan) 黨(dang) 的天花板，自由主義(yi) 是西方文明的天花板，三民主義(yi) 則是國民黨(dang) 的天花板，決(jue) 定了國民黨(dang) 所能達到的最高高度。

三民主義(yi) 缺乏形上信仰性、道統合法性和道義(yi) 感召力，不足以立己立人立黨(dang) 立國，不足以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不足以製禮作樂(le) 建設王道，不足以真正凝聚人心統一中國，這是民國史早已證明了的。

國民黨(dang) 缺乏精氣神，缺乏道德精神和理想光芒，綜合素質和能力始終高不上去，黨(dang) 魂黨(dang) 格始終高不上去，就是被這塊天花板給限製了。

三民主義(yi) 不是民粹主義(yi) ，卻是一種世俗主義(yi) ，沒有批判和抑製民粹主義(yi) 的文化能力，並且很容易被民粹利用。民主主義(yi) 、平等主義(yi) （本質上屬於(yu) 民粹主義(yi) ）就是鑽了三民主義(yi) 空子才泛濫成災的。

國黨(dang) 領導抗戰，收獲了很高的民望，卻在短短幾個(ge) 月的“劫收”中民心喪(sang) 盡。經得起槍林彈雨，經不起金錢財富的考驗，可謂敗得起，勝不起。敗得起，說明它不壞；勝不起，說明它不好，好的程度很有限，充分證明三民主義(yi) 文化之高度、政治之正義(yi) 、道德之資源和信仰之力量都非常有限，頗為(wei) 貧困。

國民黨(dang) 在大陸時，民眾(zhong) 破壞政治社會(hui) 秩序的惡性事件司空見慣，政府權輕威少，原因在此；台灣社會(hui) 台灣主義(yi) （台獨）、功利主義(yi) 、犬儒主義(yi) 風氣頗盛，與(yu) 三民主義(yi) 脫不了幹係。台灣民進黨(dang) 熱衷本省外省、民權民生等話題，這是民進黨(dang) 的製勝法寶，也是三民主義(yi) 有以啟之。

民權、民生、經濟這些問題本身，政府應該關(guan) 心，必須關(guan) 心，但不能唯此為(wei) 大，在維護民權、解決(jue) 民生的同時，不能放棄文化啟蒙、道德教化的責任。政府更重要的職能是樹立政治道德，建設政治文明，建立良製良法，即正德正製正法。《大禹謨》說：“正德，利用，厚生，惟和。”這就是政府的職責。

《周禮》大宰之職，掌建邦之六典，其中治典、教典、禮典、政典、刑典都屬於(yu) 正德，包括正製正法，唯最後事典才涉及利用厚生，富民政策。“六曰事典，以富邦國，以任百官，以生萬(wan) 民。”意謂使各邦富裕，百官勝任，民眾(zhong) 生活、生產(chan) 無憂。在正德正製方麵，國民黨(dang) 政府從(cong) 陸到台都做得還不夠。

民眾(zhong) 的素質、民意的品質，取決(jue) 於(yu) 政治的品格，政治的品格又取決(jue) 於(yu) 主體(ti) 文化的品性。三民主義(yi) 政治，在大陸，連“道之以政，齊之以刑”都做不到，地痞流氓“自由”到了可以打土豪、分田地的地步；在台灣，也未能“道之以德，齊之以禮”，任憑民粹主義(yi) 泛濫而一籌莫展。

一條海峽把中國隔成兩(liang) 個(ge) 政治實體(ti) 。有人說兩(liang) 岸的區別是，“一邊牛逼的公民追著官員罵，另一邊牛逼的貪官追著人民打。”彼岸高於(yu) 此岸，固然，但彼岸的高度也很有限，民眾(zhong) 頗為(wei) 無禮。須知民有民的尊嚴(yan) ，不容侵犯，故《曲禮》說：“雖負販者必有尊”；官有官的威嚴(yan) ，漢官威儀(yi) ，不能隨意冒犯。“公民追著官員罵”，官德或不足，民德也不高。彼岸的高度就受製於(yu) 三民主義(yi) 這塊天花板。

東(dong) 海曾將民國定位為(wei) 中華偏統，其實非常勉強。信仰非道統，思想非儒家，政治非德治，製度非禮製，外不能攘夷，內(nei) 不能剿匪；上不能敬天，下不能保民。民國之中華味，孫蔣之儒家範，實在頗為(wei) 淡薄也。君不見，革命成功之後，依然官不官民不民，師不師生不生，家不家國不國，內(nei) 憂頻繁，外患深重，直到日寇大舉(ju) 來犯。

日寇固然凶惡，政府也應反思。《易經》說誨盜誨淫，說“負且乘，致寇至。”孟子說“國必自伐而後人伐之”。倒孔反儒，這是最嚴(yan) 重的文化自伐、道德自伐呀。孫中山、蔣介石先生雖然對儒家不乏尊重，但麵對倒孔反儒的蒙昧主義(yi) 惡潮，可曾盡到中華領袖的責任？

日本高度尊崇中華正統漢唐宋，對以儒立國的中華偏統元明清，也不無尊重---盡管發出過“崖山之後無中國”之歎。日本對元朝一味防守，對明朝有所騷擾，對清朝也虛與(yu) 委蛇，直到清末才放肆起來，但也不敢孤國深入。到了民國，終於(yu) 產(chan) 生取代中國而建“大東(dong) 亞(ya) 王道樂(le) 土”的野心。若非民國太不堪，日本焉敢猖獗如此？若非中國自棄儒家，另辟三民主義(yi) 蹊徑，日本又怎能竊取王道之名而行侵略之實？當然，王道“耀德不觀兵”，絕不允許、絕不可能通過武力去推行。

或認為(wei) ，台灣解嚴(yan) 以後就沒人提三民主義(yi) 了。在大陸的失敗也是三民主義(yi) 沒有得到真正的貫徹實行。這是不理解“名”的重要性。對三民主義(yi) ，台灣早已有所超越，但僅(jin) 僅(jin) 超越是不夠的。一種主義(yi) 隻要占據憲位，其影響就不可小覷。

孫中山先生說過，他傳(chuan) 承的是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孟的儒家道統。但說歸說，其三民主義(yi) 思想理論和政治實踐都有違道統。儒家關(guan) 心民族民生民權，但任何時候都不會(hui) 賦予它們(men) 主義(yi) 的資格。儒家除了“性與(yu) 天道”即仁性與(yu) 中道，不許任何東(dong) 西主義(yi) 化，民族民生民權也不例外。

道統不許虛談。作為(wei) 領袖，尊崇道統，就必須將道統落實於(yu) 憲法、政治和製度之中，讓憲法成為(wei) 儒憲，讓政治成為(wei) 德治，讓製度成為(wei) 禮製。一些學者將三民主義(yi) 視為(wei) “道統正傳(chuan) ”，把孫蔣當做道統傳(chuan) 人，這是孫蔣不可承受之重。對三民主義(yi) 和孫蔣兩(liang) 位先生過度抬舉(ju) ，實質上是對道統與(yu) 王道的無知和貶低。

道統在上，革命必是儒式的，“以至仁伐至不仁”，順天應人，革故鼎新，革命品質是非常高。革命成功之後，就要開始禮樂(le) 的重建，上尊道統，下開科舉(ju) 。故道統在上，必有王道。王道的政治品質和軍(jun) 事能力都是非常高的，不僅(jin) 如齊桓晉文尊王攘夷而已。尊王攘夷是霸道，不能重建禮製，但能外攘夷狄，內(nei) 安民眾(zhong) ，故亦值得肯定。

四、給馬先生和國民黨(dang) 的建議

馬先生說：“工程可以把一個(ge) 國家變大，但隻有文化才可以把一個(ge) 國家變偉(wei) 大。”說得好，然複須知，文化有優(you) 劣之別，隻有優(you) 秀的文化才能把一個(ge) 國家變偉(wei) 大。儒家文化又是優(you) 中之優(you) ，最有資格作為(wei) 政治的理論基礎和指導思想。儒家文化“在朝”，國家想不偉(wei) 大都不行。

馬先生又說：“即使你有華人的血緣，你不懂中華文化，那你就不能算是真正的華人啊！”沒錯，以儒文化為(wei) 核心的中華文化，對道德的認知最為(wei) 高明，世界觀人生觀價(jia) 值觀最為(wei) 中正，為(wei) 世界文化最高峰。然而，作為(wei) 中華民國政治家，僅(jin) 僅(jin) 一般懂得還不夠，還應深刻領會(hui) ，並努力付諸於(yu) 政治製度實踐中去，讓政治和社會(hui) 早日儒家化、中華化。

蔣介石先生晚年的中華文化複興(xing) 運動，為(wei) 國黨(dang) 的民主化提供了一定的道德內(nei) 力。但複興(xing) 的深廣度有限，不足以儒化國黨(dang) ，更不足以儒化台灣。台灣需要一次更加深入廣泛的儒家複興(xing) 運動，全麵徹底地儒化並自我轉型為(wei) 儒家黨(dang) 。如果說民主化是第一次新生，國黨(dang) 還需要第二次更高境界的浴火重生。可以分四步走：

一轉黨(dang) ，從(cong) 黨(dang) 章中撤除三民主義(yi) ，更以仁本主義(yi) ；

二定經，以經學為(wei) 第一學科，實行新科舉(ju) 製；

三修憲，確立仁本主義(yi) 的憲法地位；

四製禮，在現行製度基礎上汲取傳(chuan) 統禮製精華，建設新禮製，即儒家憲政。

儒憲有四要項：誌於(yu) 道，以道統為(wei) 導向；據於(yu) 德，以道德為(wei) 基礎；依於(yu) 仁，以仁人（君子群體(ti) ）為(wei) 依靠；立於(yu) 禮，以禮製為(wei) 支柱，三統合一：政統學統皆唯道統是瞻；三權分立：主權在民，治權在君，教權在儒。

主權在民，以民為(wei) 本，權為(wei) 民所授；治權在君，以君為(wei) 綱，權為(wei) 民所用；教權在儒，以儒為(wei) 師，民受儒之教。注意，這裏的君，不是家天下君主製時代的君，而是指民選領導人，代表政府，民眾(zhong) 授權是領導人和政府的合法性的基礎來源。

進三民主義(yi) 為(wei) 仁本主義(yi) ，進三民憲政為(wei) 儒家憲政，即中華憲政，對於(yu) 國民黨(dang) ，此路很艱難，會(hui) 遭遇很多現實的困擾，但遲早要邁開步子，走起來就有希望，大人就應該知難而上。孔子說過：“人道敏政，地道敏樹。夫政也者，蒲廬也。故為(wei) 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中庸》）孟子說：

“齊人有言曰：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基，不如待時。今時則易然也。夏後殷周之盛，地未有過千者也，而齊有其地矣；雞鳴狗吠相聞，而達乎四境，而齊有其民矣。地不改辟矣，民不改聚矣，行仁政而王，莫之能禦也！且王者之不作，未有疏於(yu) 此時者也；民之憔悴於(yu) 虐政，未有甚於(yu) 此時者也。饑者易為(wei) 食，渴者易為(wei) 飲。孔子曰：德之流行，速於(yu) 置郵而傳(chuan) 命。當今之時，萬(wan) 乘之國行仁政，民之悅之猶解倒懸也。故事半古之倍之人，功必倍之，惟此時為(wei) 然。”

孟子這段話值得國民黨(dang) 諸公三複。孟子說的是戰國之時，但將這段話放在當今，將齊國改為(wei) 台灣，也頗為(wei) 合適。

或擔心，國民黨(dang) 當政時這麽(me) 做，將大失民心。這個(ge) 擔心缺乏文化含量，頗有鴕鳥精神，似乎當政時一味附順民意的國民黨(dang) 很得民心似的。

順天應人兩(liang) 項，政治大義(yi) 存焉，缺一不可。順天則尊道統，道統高於(yu) 政統；應人則重民意，治權基於(yu) 民權。順天而不能應人，高而無民，亢龍有悔也；應人而不能順天，有民無道，民粹主義(yi) 也。三民政治，應人有餘(yu) ，順天不足，雖非民粹，也不王道。唯有儒家，方能順天應人，兩(liang) 相輔成。

另外，國民黨(dang) 還有必要認真反思曆史和反省某些錯誤的思想觀點。茲(zi) 舉(ju) 一例：孫中山、蔣介石兩(liang) 位領袖高度肯定和讚美洪秀全和太平天國，就非常錯誤。孫中山稱太平天國為(wei) “民族革命的代表”，以“洪秀全第二”自許；蔣介石讚：“太平天國之曆史為(wei) 十九世紀在東(dong) 方第一光榮之曆史。”（《增補曾胡兵語錄注釋》序）

一般正人正派人都不會(hui) 讚美邪教，孫蔣身為(wei) 領袖，居然把邪教造反作亂(luan) 抬舉(ju) 為(wei) 民族革命和光榮事業(ye)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太平天國戰史》序中，孫中山將朱元璋與(yu) 洪秀全相提並論說：“無識者特唱種種謬說，是朱非洪，是蓋以成功論豪傑也。”朱與(yu) 洪，一尊孔一滅儒，一革命一造反，正邪之別彰明昭著，是朱非洪理所當然。這不是“以成功論豪傑”，而是以正邪論英雄。孫中山自己才是正邪不分地謬說。

1929年南京國民黨(dang) 中央政府居然《禁止誣蔑太平天國》，規定：“嗣後如有記述太平史實者，禁止沿用粵賊諸稱，而代以太平軍(jun) 或相應之名稱。”禁止在一切書(shu) 籍雜誌報刊教材讀物上攻擊太平天國，將太平天國“正名”為(wei) “民族解放運動”。

如此壓正倡邪，焉能長治久安？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在類似問題和觀念上，國民黨(dang) 都有必要本著對曆史和未來負責的態度，作出真誠深刻的自我檢討和批判。

五、仁本主義(yi) 提升台灣

沒有民主自由是不行的，僅(jin) 有民主自由是不夠的，台灣還需要更高的理想之光、信念之光、道義(yi) 之光的照耀、提升和導向。

洪秀柱重彈三民主義(yi) 統一中國的老調，其敗也宜。要和平統一兩(liang) 岸，馬克思主義(yi) 不可能，三民主義(yi) 也不可能。未來兩(liang) 岸隻能統一於(yu) 中華文化。前不久的習(xi) 馬會(hui) ，雙方超越曆史爭(zheng) 議和各自的意識形態而矚目中華文化，非常正確，隻可惜浮光掠影，泛泛而談，沒能深入。

習(xi) 馬會(hui) 令我振奮又不無遺憾，我的評判是：很不錯，很不夠，務實有餘(yu) ，務虛不足。雙方都已高水平發揮，但都沒超越總理角色。國際空間、導彈威脅、經濟合作、兩(liang) 岸熱線和合作等技術和事務層麵的具體(ti) 問題，應由總理和有關(guan) 部門各司其職。其實，連總理都沒必要管得太細。如諸葛丞相，生平誤國誤己三大誤，事必躬親(qin) 就是其中之一。

至於(yu) 總統，更應該隻抓大事，並將重心放在思想文化上。對於(yu) 政治來說，指導思想校正和主體(ti) 文化建設，才是最大的實事，最實的大事。思想失道，製度非禮，導致總統變成總理，總理淪為(wei) 事務官，這是現代政治一大弊端，缺乏向上一幾。

總統相當於(yu) 天子，與(yu) 三公坐而論道才是正業(ye) ，在政治上應該有所為(wei) 有所不為(wei) ，從(cong) 具體(ti) 政務中超脫出來。周武王革命成功後，“列爵惟五，分土惟三，建官惟賢，位事惟能，重民五教，惟食喪(sang) 祭，敦信明義(yi) ，崇德報功”，然後就“垂拱而天下治”。（《尚書(shu) 武成》）這就是儒家的無為(wei) 而治。蔣介石先生當年躬親(qin) 各種具體(ti) 政務軍(jun) 務，就有不務正業(ye) 之嫌，亦致敗之一因也。

中華文化主要有三家三本：儒家仁本，佛教佛本，道家道本。三家之中，又以仁本主義(yi) 為(wei) 核心、主統和代表。這才是兩(liang) 岸所應共同尊奉的意識形態和指導思想，最值得兩(liang) 岸領導人深入細致地研究、探討和交換意見。

漢唐宋元明清都曾以文明強大而冠冕天下，近悅遠來，成為(wei) 東(dong) 方各國的政治文化宗主國。中華文明的輝煌，非虛語也。這種曆史性的輝煌，根源於(yu) 儒家文化超一流的優(you) 秀，儒家的優(you) 秀又建基於(yu) 仁本主義(yi) 世界觀、人生觀和價(jia) 值觀的絕對性正確。仁旗高展，天下歸往；義(yi) 氣衝(chong) 霄，誰與(yu) 爭(zheng) 鋒。

兩(liang) 岸同仁，同舉(ju) 仁本主義(yi) 大旗，就是中國一統之日，必掀開中華文明新一輪；天下歸仁，同歸仁本主義(yi) 大門，就是全球大同之時，將開啟人類文明新紀元。

仁本主義(yi) 提升台灣！

仁本主義(yi) 救度中國！

仁本主義(yi) 統一兩(liang) 岸！

仁本主義(yi) 道援天下！

以上意見和建議，借此機會(hui) 說給馬英九先生及國民黨(dang) 高層，希望先生們(men) 有機會(hui) 聽到而不至於(yu) 逆耳。論個(ge) 人品格，有儒學墊底的馬先生與(yu) 一些西方優(you) 秀政治家相比也不遜色。本文有所批評，是本著春秋責備賢者的精神，以更高的文化、政治標準衡量之，供馬先生和台灣政治、文化群體(ti) 參考，希望他們(men) 道德上以仁為(wei) 本，文化上以民為(wei) 本，希望台灣政文各界湧現越來越多具有“天下一家，中國一人”之覺悟的大人君子，更好地造福台灣，關(guan) 懷大陸，建設新華，示範天下。

2015-11-16餘(yu) 東(dong) 海於(yu) 南寧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