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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中秋作者簡介:姚中秋,筆名秋風,男,西元一九六六年生,陝西人士。現任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guan) 係學院教授,曾任北京航空航天大學高研院教授、山東(dong) 大學儒學高等研究院教授。著有《華夏治理秩序史》卷一、卷二《重新發現儒家》《國史綱目》《儒家憲政主義(yi) 傳(chuan) 統》《嵌入文明:中國自由主義(yi) 之省思》《為(wei) 儒家鼓與(yu) 呼》《論語大義(yi) 淺說》《堯舜之道:中國文明的誕生》《孝經大義(yi) 》等,譯有《哈耶克傳(chuan) 》等,主持編譯《奧地利學派譯叢(cong) 》等。 |
改造國文教育,從(cong) 廢除拚音開始
作者:秋風
來源:澎湃新聞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二月廿八日丁巳
耶穌2016年4月5日
【編者按】3月28日,由上海國學會(hui) (籌)、北京弘道書(shu) 院發起,在浦東(dong) 圖書(shu) 館舉(ju) 辦了“2016中國兩(liang) 岸三地語文教育發展論壇”,旨在探討當前語文教育中存在的問題,尋求解決(jue) 問題的方法,兩(liang) 岸三地十餘(yu) 位專(zhuan) 家學者並就當下語文教育的傳(chuan) 統基礎、發展方向、創新路徑等諸多議題達成本次論壇共識。
澎湃新聞邀請與(yu) 會(hui) 學者之一、弘道書(shu) 院院長秋風撰稿,描述他心目中的語文教育。

3月28日,由上海國學會(hui) (籌)、北京弘道書(shu) 院發起的“2016中國兩(liang) 岸三地語文教育發展論壇”在上海浦東(dong) 圖書(shu) 館舉(ju) 行。網絡資料
差不多每個(ge) 中國人都學過一門課,而且,大多數人,學了好多年也沒學好,“語文”是也。
大家肯定也聽到“漢語”一詞,比如有個(ge) 麵向全球的“漢語水平考試”,報考的人越來越多;大學中文係、曆史係會(hui) 有“古代漢語”課程。
我想說,“語文”、“漢語”這兩(liang) 個(ge) 詞都不恰當,不足以準確描述我們(men) 所指稱的讓國人可以相互交流、文化得以傳(chuan) 承的那個(ge) 符號表達係統;甚至可以說,它們(men) 在政治上是嚴(yan) 重不正確的。
不是語,而是文
語文、漢語兩(liang) 個(ge) 詞,首先錯在“語”字上。
人生而群居,必相互言語,以溝通交流。無言語,不可能有群體(ti) 。但並不是每一人的群體(ti) 都有文字。人類曆史上相當多族群並無文字。隻有少數族群,其文明持續發育、成熟,而有文字。而人類文字之出現,實有兩(liang) 大路徑,從(cong) 而形成兩(liang) 大文字構造係統:一種是中國式的,另一種是非中國式的。
所謂非中國式文字,即拚音文字。此種文字隻為(wei) 記錄語音,當年胡適等人倡導白話文所說之“我手寫(xie) 我口”,很好地描述了此類文字形成之基本機製如亞(ya) 裏士多德所說:“口語是心靈的經驗的符號,而文字則是口語的符號。”德裏達稱這種文字係統是語音中心主義(yi) ,自此,語音控製文字,語變,則文變——胡適等人卻據以討論中國語言文字,實荒唐至極。
至於(yu) 中國式文字形成路徑,許慎《說文解字》之序說得很清楚:
古者庖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yu) 天,俯則觀法於(yu) 地,視鳥獸(shou) 之文與(yu) 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yu) 是始作《易》八卦,以垂憲象。及神農(nong) 氏,結繩為(wei) 治,而統其事。庶業(ye) 其繁,飾偽(wei) 萌生。黃帝史官倉(cang) 頡,見鳥獸(shou) 蹄迒之跡,知分理之可相別異也,初造書(shu) 契。百工以乂,萬(wan) 品以察,蓋取諸夬。“夬,揚於(yu) 王庭”,言文者,宣教明化於(yu) 王者朝庭,“君子所以施祿及下,居德則忌”也。倉(cang) 頡之初作書(shu) ,蓋依類象形,故謂之文。其後形聲相益,即謂之字。文者,物象之本;字者,言孳乳而寖多也。著於(yu) 竹帛謂之書(shu) 。書(shu) 者,如也。
重點是“觀”,而不是言語。聖人“觀”人與(yu) 萬(wan) 物,而取其“象”,書(shu) 為(wei) “文”,由此而有文字。在此,文字不是為(wei) 了記錄言語之音,而是直接取象於(yu) 事、物,而成一獨特的形體(ti) 。每個(ge) 文、字當然有其讀音,但文字何以是此形而非彼形,與(yu) 讀音沒有多大關(guan) 係。
在此,文字與(yu) 語音相對分離。在中國,自古至今,語音與(yu) 文字書(shu) 寫(xie) 體(ti) 係都有相當大變化,但不是文字隨著語音變,而是兩(liang) 者分別獨立變化。文字演變史上最為(wei) 重要的環節是,秦漢隸書(shu) 之出現,曲筆變直筆,此後,字形基本未變。但兩(liang) 千多年來,每個(ge) 字的語音,都有極大變化,廣府話可能有秦語遺風,客家話源於(yu) 唐語,兩(liang) 者與(yu) 明清官話、今天的普通話,差別很大,但是,這一點絲(si) 毫不妨礙大家共識聖賢經典。
中國文化因此而得以保持連續而不斷。今天我們(men) 誦讀《詩經》、《論語》、《史記》、唐詩,當年的作者們(men) 肯定聽不懂。但盡管讀音不同,我們(men) 對那些文字意思的理解,不會(hui) 偏離先人太大。相對獨立於(yu) 語音的文字符號體(ti) 係,讓思想觀念超越了時間的約束。
文字也超越了地域的約束。即便到今天,不同地區的人們(men) 的口語,也即方言,差異極大,古代更是如此。但這又怎麽(me) 樣呢?中國各地說著不同方言的人們(men) ,隻要識字,讀過典籍,對其即可有完全相同的理解,從(cong) 而擁有共同的信念和價(jia) 值,也就在同一文化中。
二十世紀,不知道是誰,發明了“語文”這個(ge) 詞。其中有“文”,但放在“語”之後。這是二十世紀中國語言學心智錯亂(luan) 之結果。從(cong) 十九世紀末,中國精英們(men) 覺得百事不如人,語言文字亦然,歐美拚音文字是高級的,一直到今天,還有人這樣看。於(yu) 是,有中國文字拚音化運動,今天很多文人熱烈追捧的周有光同誌就斷言,從(cong) 表形到表意再到表音,是文字發展的一般規律;人類語言文字發展的大方向是書(shu) 同字母,也就是拉丁化;漢字在這方麵是落伍的,是中國科技文化發展的大包袱;為(wei) 此,周有光同誌積極參與(yu) 製定漢語拚音方案,立誌讓中國人與(yu) 世界文字發展的大潮流接軌。周有光一直是官定拚音化語言學家。
語言學研究範式也轉向語音中心。傳(chuan) 統小學一直是文字學,《說文解字》最為(wei) 典型。清人固然發展了音韻學,目的仍然是識字。現代所謂先進的語言學則照抄歐美,人人爭(zheng) 造拚音文字係統,又發明所謂語法,其對中國文化之傳(chuan) 承、弘揚,貽害無窮。
不是漢語,而是國文
至於(yu) 漢語一詞則有雙重錯誤:不僅(jin) 錯在“語“字,也錯在”漢“字。
語音隻是風俗,文字關(guan) 乎政治。歐洲在政治上持續分裂,根源之一在其語音中心主義(yi) 的符號表達體(ti) 係的內(nei) 在缺陷。早期現代,歐洲各地國王擺脫羅馬教會(hui) 控製,確立自己權威,乃紛紛依照本地的語音發明文字,歐洲一下子出現幾十種文字。文字塑造法律、政治、思想、國民心智,這幾十種文字瓦解了統一的歐洲,然後是頻繁的戰爭(zheng) 。戰後歐洲再度謀求政治統一,費了半天勁,歐盟成立了,但今天,隨時有解體(ti) 之虞。
中國何其幸運!聖賢觀乎天文而製作文字,此文字不關(guan) 語音,故能超越地域、民族。堯舜禹以此文字締造華夏,華夏形成於(yu) 黃河中遊、下遊、渭河、淮河流域的多族群之聚合,而大家都能接受這套文字,因為(wei) 它對大家是公平的。由此,華夏政治體(ti) 聯結的紐帶是文字,而非言語。
華夏-中國由此內(nei) 置了政治體(ti) 擴展之文字-文教機製,四千餘(yu) 年來,華夏文明與(yu) 周邊各族群以複雜方式雙向互動,一個(ge) 又一個(ge) 族群加入中國。他們(men) 當然都有自己的語言,而在進入中國過程中,當然要接受華夏文字及此文字所表達之政教,王權、皇權就體(ti) 現為(wei) 這套文字所書(shu) 寫(xie) 的經典和律令。這個(ge) 過程進展得相當順利,因為(wei) ,文字不關(guan) 乎語言,接受華夏文字,仍可保持自家語言,不論是華語之方言,還是完全不同的語言。中國作為(wei) 政治體(ti) 始終是和而不同的。
過去幾千年中,中國這個(ge) 超大規模的文明與(yu) 政治共同體(ti) 的語言文字體(ti) 係之基本形態是“一套文字,多種語言”。文字是維護政治統一的力量,語言是保持文化多樣的載體(ti) 。統一的文字塑造國民,多樣的語言維係風俗。這與(yu) 中國文明其他麵相之一、多兼容,相輔相成:一個(ge) 天,多個(ge) 神;一個(ge) 文教,多種神教,等等。正是一、多相容之中道,才成就中國之超大規模,也才讓中國文明始終保持活力。和而不同,在中國,絕非虛言。
總而言之,相對獨立於(yu) 口頭語音的文字符號係統是中國文明與(yu) 政治體(ti) 保持連續、且持續擴展、從(cong) 而成就今日超大規模之根本力量。
所以,“漢語“一詞中的“漢”、“語”二字,全錯。如果中國是一個(ge) 單一民族國家,政治國家就是漢族的國家,當然可用“漢語”之名。但自古以來,中國的民族就相當繁多,這套文字本來也不隻是漢族使用,而為(wei) 皇權治下之所有民族所通用,是中國這個(ge) 國家之內(nei) 通用的交流符號體(ti) 係,是國家之文,今日之漢族有什麽(me) 資格獨占這套文字體(ti) 係之名?
另一方麵,現在把這套語言文字體(ti) 係稱為(wei) “漢語”,也就將其降格為(wei) “多”中之一,那麽(me) 在語言文字體(ti) 係中,維護中國政治一統的文字之“一”是什麽(me) ?今天在民族劃分中有“漢族”,人們(men) 、尤其是對民族問題敏感的人們(men) ,很容易把“漢”語理解為(wei) “漢族”之語,那其他民族為(wei) 什麽(me) 要學漢族之語?
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說,“漢語”一詞是嚴(yan) 重政治不正確的。政治統一的基底是文字統一,標榜通用文字為(wei) 漢語,不利於(yu) 維護國家之政治統一。
順便說一句,不少曆史研究者描述周邊族群進入中國的過程,常使用“漢化”一詞。此屬於(yu) 嚴(yan) 重的用詞不當,在今天不當,放在古代,也不準確。周邊某個(ge) 族群在政治上歸入中國,其成員當然接受華夏之文,精英參加國家的選舉(ju) ,從(cong) 而成為(wei) 統一中國的國民。但他們(men) 仍可保留自己的語言,從(cong) 而可以始終保留自己的信仰、生產(chan) 、生活習(xi) 慣,怎麽(me) 能說是“漢化”?
孔子說,“必也正名乎!”自古以來,中國通用之符號體(ti) 係,以文字為(wei) 根本,而非以語音為(wei) 中心,那就應該在其稱謂中突出“文”。事實上,民國時期、一直到今日台灣,對應於(yu) 大陸語文之課程,就叫“國文”課。這是一個(ge) 很好的名,“國”突出了政治維度,“文”凸顯了文字中心之特征。在全球範圍內(nei) ,則目前相當常見的“華文”或“中文”,是比較好的稱謂,也即英文Chinese,關(guan) 鍵是我們(men) 要翻譯正確:是中文,而不是漢語。
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對於(yu) 國家推廣普通話,筆者也持保留態度。推廣普通話的動機很多,語言學上的依據恐怕正是對西方語言學理論的生吞活剝,以語為(wei) 本,讓全國人用同一語音說話。
問題是,有這個(ge) 必要嗎?自古以來,中國政治的統一依靠文字,文字可以溝通多樣的語言。當然,在文字的引導下,語音也會(hui) 變化,尤其是在精英群體(ti) 中。語音總是趨近,但這是自然的變化,緩慢的變化。引入在政治統一和文化多樣之間保持平衡。
現在國家推廣普通話的結果是,多樣豐(feng) 富的地方文化快速流失,比如,隨著普通話替代方言,各地戲曲觀眾(zhong) 匱乏。最近政府好像在倡導戲曲,問題是,年輕人根本不說方言,依托方言的戲曲哪裏還有聽眾(zhong) 。
文字相同而口語多樣,這是中國文明最為(wei) 偉(wei) 大的地方,數量超多的人既可共同生活,又保持生活方式的多樣。丟(diu) 失了這個(ge) 傳(chuan) 統,中國文明必將喪(sang) 失多樣和生機,也就不成其為(wei) 中國。
廢除拚音,識字讀文章
如果中國文明和政治的核心是文字,如果確立國文、中文等名,那麽(me) ,相關(guan) 教育也需要根本改造,也即,我們(men) 需要更化語言文字體(ti) 係,恢複文字學,重構國文教育體(ti) 係,具體(ti) 而言,有以下幾項事情要做:
第一,廢除拚音。
現代中國語言學誤入語音主義(yi) 歧途,誤導語文教學,顛覆了中國人學習(xi) 自身語言文字的次序,導致學習(xi) 效果低落。
自古以來,學從(cong) 識字始,此即六藝之“書(shu) ”。還記得在農(nong) 村,大人送孩子上學,叫做認幾個(ge) 字。形容一個(ge) 人有文化會(hui) 說,此人讀書(shu) 識字。古代,孩子隻要利用冬季農(nong) 閑時間,跟著私塾先生讀讀寫(xie) 寫(xie) 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經、千家詩等啟蒙讀物,即可識字,應付日常生活、商業(ye) 之需。史家普遍承認,唐宋以來中國的識字率在全世界是相當之高的。
現代中國語言學家們(men) 崇拜拚音文字,自作聰明地發明了漢語拚音體(ti) 係。孩子學習(xi) ,先學字母,然後通過拚音學字、甚至學句子。問題是,中國人的主要表達歸根到底是文字書(shu) 寫(xie) 。因而在識字之後,拚音即全無用處,試問在拚音已推廣了幾十年後,有誰用拚音給女朋友寫(xie) 信,有誰用拚音記賬?孩子花費寶貴時間學習(xi) 拚音,未來沒任何用處,這段時間的付出,完全是浪費。
有人說,學拚音有助於(yu) 識字。這不可能成立。中國文字不是字母文字,拚音和識字是兩(liang) 個(ge) 完全不同的係統:拚音旨在讀其音,識字旨在識其形。所以人們(men) 一直說“識字”。學拚音不可能有助於(yu) 識字,好比學化學無助於(yu) 學物理。事實上,古代,孩子兩(liang) 三個(ge) 冬季,識讀千千百等啟蒙讀物,資質聰明者,即可認識兩(liang) 千多字,資質低下者,也可認識一兩(liang) 千字;而今天,整個(ge) 小學六年,孩子隻認識三千個(ge) 字,其效率之低下,讓人驚歎。有這六年時間,古人早就讀完四書(shu) 、史記、漢書(shu) 了。
今天,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中國人有了文明自覺,可以預料,中國文字絕不可能拚音化了。事實上,隨著世界的圖像化,也許,中文及其造字之道才是文字發展之方向。
現在,完全應當在文化政策上宣布,廢除拚音,這是一個(ge) 因為(wei) 無知而人為(wei) 製造的贅疣。
與(yu) 此相應,語言學需要一場反革命,走出語音中心主義(yi) 的歧途,回歸中文,回歸文章,回歸中國表達方式。
第二,國文教育從(cong) 識字始。
走出語音中心主義(yi) 歧途,國文教育可上正軌。既然叫國文,整個(ge) 教學就應以文為(wei) 主,首先是文字,其次是文章。
在教育體(ti) 係中廢除拚音,語言學家愛玩就繼續玩唄,但請從(cong) 語文教學中摒除拚音,不要再浪費孩子時間。孩子上學之始,不必學拚音,直接識字。很多比較簡單的文字,孩子一看其形,就能知其意,且能讀出其音。挑選一些甲骨文、金文給孩子看,講解中國字的創造機理,也是很有趣味的事情。這樣開始教學,孩子的學習(xi) 效率一定可以大幅度提高。
不光是學拚音,所謂語法教學,也是浪費學生時間。對拚音文字來說,語法確實重要,時態、語態、語序等等因素,都會(hui) 影響語義(yi) 。但中文根本不是“語”的記錄,要語法有什麽(me) 用?古人不學語法,沒說錯過話。相反,今天的學生學了好幾年語法,也稀裏糊塗,絲(si) 毫無助於(yu) 其表達。
第三,以背誦、閱讀文章為(wei) 中心。
識字的目的是看文章,寫(xie) 文章。國文教育應以文章為(wei) 中心。
首先輔導孩子廣泛閱讀中國經籍、文史經典,以及翻譯出色的外國名著。並且要重視背誦,背誦經典中精彩的篇章、段落。隨著識字水平提高,逐漸加大誦讀難度。
重視文章寫(xie) 作訓練。文是適合書(shu) 麵表達的,自古以來,人們(men) 都認為(wei) ,教育成功的首要標誌是寫(xie) 一手好字,寫(xie) 一手好文章。有幾人寫(xie) 得出好文章?這不能怪孩子,教學體(ti) 係錯了。要讓孩子多寫(xie) ,尤其是要有文體(ti) 意識,多寫(xie) 社會(hui) 生活中廣泛應用的各類文字,比如寫(xie) 作對聯、祝壽文、求職信、辭職信、求婚信等等。
第四,整本研讀典籍。
目前教育存在的普遍問題是“課本迷信”,以課本實施教學,而課本的根本缺陷是支離破碎。孩子讀了十幾年書(shu) ,從(cong) 沒有完整地讀過一本書(shu) ,從(cong) 而根本不會(hui) 思考,對自家文化隻有一些毫不相幹的零碎知識,而無從(cong) 完整地認知其大體(ti) ,更不要說全體(ti) 。結果,從(cong) 小學到高中,孩子幾乎天天學語文,卻不會(hui) 讀書(shu) ,寫(xie) 不出通順的文章,也沒有多少中國人的文化精神。
應當破除課本迷信,尤其在語文、曆史等人文科目,應當逐漸淡化教材,轉而讓孩子係統研讀經典,尤其是到初中、高中階段,孩子的心智已經發育,應輔導孩子係統誦讀關(guan) 乎中國文化基本精神的古今典籍,比如《詩經》、《論語》、《楚辭》、《史記》、《文選》,以及重要的現代名著。
現代名著的選擇不應局限於(yu) 狹義(yi) 的文學,可讓學生閱讀一些国际1946伟德政治類著作。今人心智普遍幼稚,就是因為(wei) 語文教學過於(yu) 文學化;曆史、地理教育隻傳(chuan) 授了零碎的知識,而不能給學生提供理解曆史和其生活世界之見識。現代教育總喜歡低估孩子智力,可少年不讀大人書(shu) ,如何成為(wei) 大人?
總之,認識到文之大義(yi) ,重建文之教育體(ti) 係,中國教育才能承擔起延綿而弘大中國教育之重任。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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