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治學術腐敗：醫症還是治病？

作者：彭永捷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二月廿四日癸醜(chou)

           耶穌2016年4月1日

學術腐敗是當前學術界麵臨(lin) 的一個(ge) 嚴(yan) 峻問題。我們(men) 的學術生病了，雖然當代的學術研究並非一無是處，但生病也是事實，而且病得不輕。人們(men) 有時把學術腐敗歸結為(wei) 學術失範。學術“失範”，要麽(me) 意味著無範可依，要麽(me) 意味著有範不依。於(yu) 是我們(men) 看到，教育行政部門關(guan) 於(yu) 加強哲學社會(hui) 科學學術規範和學術道德建設的意見出台了，加之學術界人士發出的關(guan) 於(yu) 加強學術道德建設和遵守學術規範的宣言，似乎我們(men) 有理由對此歡欣鼓舞，對解決(jue) 學術腐敗問題充滿信心。可是我們(men) 也應看到，如果把學術腐敗僅(jin) 歸結為(wei) 個(ge) 人的學術道德間題，如果僅(jin) 把學術腐敗當作醫治的對象，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奏效，是值得懷疑的。我們(men) 還要思索，學術腐敗究竟是“病”還是“症”？在我看來，學術腐敗是“症”而不是“病”，是由深層次的社會(hui) 病和文化病所導致的，學術腐敗隻是“病”的一種表現症狀。我們(men) 有必要發問和深思，誘發學術腐敗背後的深層次原因是什麽(me) ，學術腐敗的致病機理是怎樣的？治理學術腐敗，不僅(jin) 要醫症，對症下藥，針對違背學術規範和學術道德的行為(wei) 本身采取各種措施，更重要的是消除那些容易誘發學術腐敗的病因，從(cong) 學術腐敗的源頭入手，治病救人。

（一）學術腐敗是我們(men) 拋棄自己文化傳(chuan) 統的惡果之一

我們(men) 當下所麵臨(lin) 的社會(hui) 道德沒落的後果，正是我們(men) 在此前無情地摧殘和破壞自己的傳(chuan) 統文化與(yu) 文化傳(chuan) 統而不得不麵對的惡果。學術腐敗隻是這其中的惡果之一，我們(men) 現在是自食其果。我們(men) 曾經激烈地批判和拋棄傳(chuan) 承我們(men) 中國社會(hui) 最基本的價(jia) 值觀的儒學，使我們(men) 中國社會(hui) 失去了國民教化責任和功能的承擔者。

儒家倫(lun) 理的核心，正如我們(men) 過去給予批判和否定的，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名分製倫(lun) 理和角色倫(lun) 理，它無非是主張，君要像個(ge) 君，臣要像個(ge) 臣，父要像個(ge) 父，子要像個(ge) 子。倫(lun) 理規範是每種社會(hui) 角色的內(nei) 在要求。儒家倫(lun) 理的表達形式，往往采取“為(wei) 人P，止於(yu) Q”的方式。P代表了一個(ge) 人所具有某種社會(hui) 身份或社會(hui) 角色，Q則是P這種社會(hui) 角色必須承擔的相應義(yi) 務。P是名，Q則是分，有其名則有其分，盡其分則名副其實。、“止”則是“止其所當止”[①]，自處於(yu) 恰當之地。當前社會(hui) 中，流行的不正是普遍的名分不相統一的狀況？一個(ge) 人盡自己所扮演的社會(hui) 角色所理應承擔的社會(hui) 義(yi) 務，本來應該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但在當代社會(hui) ，這已經成為(wei) 一件需要表彰、值得大書(shu) 特書(shu) 的事情。於(yu) 是，學者有學者之名，卻不盡學者之本分，故而各種與(yu) 學者身份格格不人的事件層出不窮；教師有教師之名，卻不盡教師之本分，故而師道墮落，教師失去了對自身身份倫(lun) 理的自覺。

教書(shu) 育人，是教師的本分。但在高等院校流行，卻流行著“教授不教，講師不講”的怪現象。一些教師，不把教書(shu) 育人、克盡職守看作是自己的本分，有的忙於(yu) “走穴”、辦班，讓研究生代課，有的所謂名教授，從(cong) 來不給本科生上課。還有一些學者，倒是埋頭於(yu) 學術，但他們(men) 關(guan) 心的是自己如何炮製一些文字，署上自己的名字發表，而對自己指導的學生不聞不問，把上課看作是沒有收獲的事情、為(wei) 別人服務的事情，他們(men) 忘記了講堂是學者學術生命的一半，也忘記了教師的本分是教書(shu) 育人。

（二） 學術腐敗是師道不尊、學術不獨立的必然結果

中國有著悠久的尊師重道的優(you) 良傳(chuan) 統。在中國曆史上，隻有文化上落後的遊牧民族人主中原的元代，在短暫統治的近百年間，他們(men) 輕視和貶低知識分子，認為(wei) 書(shu) 生百無一用，把儒生列在九流之末，排在妓女、乞丐之後。古代的知識分子，懷抱治國平天下的理想，行使著為(wei) 民請命的社會(hui) 責任。士農(nong) 工商，是謂四民。作為(wei) 四民之首的士，發揮著作為(wei) 道德表率和行使倫(lun) 理教化的作用。教師，為(wei) 人師表，身教重於(yu) 言教。“讀書(shu) 不厭，誨人不倦”，教書(shu) 育人，是教師的社會(hui) 責任。一方麵，教師和知識分子的操守和社會(hui) 角色，使他們(men) 享有崇高的社會(hui) 地位，另一方麵，教師和知識分子的崇高社會(hui) 地位，使得他們(men) 更加重視自己的操守和名聲。這兩(liang) 者可以是一種正循環，也可以成為(wei) 一種負循環。改革開放以來，雖然政府一再強調尊師重道，但此前一係列激進政治、文化運動中對教師和知識分子群體(ti) 的殘酷鬥爭(zheng) 和迫害，對教師和知識分子人格的侮辱和生命的栽害，把他們(men) 作為(wei) “臭老九”批倒批臭，嚴(yan) 重地損害了知識分子和教師的形象，嚴(yan) 重敗壞了社會(hui) 風氣和學術風氣，嚴(yan) 重損害了學術和知識分子的尊嚴(yan) ，形成了一種積重難返的局麵。在文字獄盛行和以言獲罪的年代，那些有社會(hui) 責任感的、有學術氣節的、有正直人格的、有學術才華和學術成就的知識分子都受到迫害，都被普遍地打倒，剩下的人，要麽(me) 是參加大批判而鬥爭(zheng) 別人的人，要麽(me) 是明哲保身、存身避禍的人，要麽(me) 是觀風轉向、善於(yu) 權變和投機的人，要麽(me) 是無所建樹因而不引人關(guan) 注、不留文字把柄的人。這些針對知識分子的運動，把人性中一切可貴的事物和學術中一切有尊嚴(yan) 的事物都一掃而空。在其後實用主義(yi) 流行的社會(hui) 空氣中，尊師重道往往流於(yu) 空話。一方麵社會(hui) 上流行的口號是尊重知識，尊重科學，另一方麵的現實狀況是，尊重知識，卻不尊重知識分子，尊重科學，卻不尊重科學家。知識分子、教師的社會(hui) 角色，在知識分子和教師群體(ti) 中，已成為(wei) 既不受社會(hui) 尊重也不受自身尊重的社會(hui) 角色，這個(ge) 社會(hui) 角色不再神聖，不再崇高，不再擔負傳(chuan) 統所賦予它的特殊要求。知識分子群體(ti) 墜落了道德主義(yi) 的理想，奉行和光同塵的消極哲學，與(yu) 世俗同流。

（三）計劃學術、行政學術，是學術腐敗的體(ti) 製根源

在當前反思和防治學術腐敗的諸種研究和對策中，矛頭多指向直接違反學術規範和學術道德的主體(ti) —學術界的犯規者本身，而往往回避造成學術失範現象的體(ti) 製性根源。

學術研究，有其自身的發展規律；學術人才，也有其自身的成長規律。學術研究中，有的領域容易出成果，有的領域不容易出成果。有的學科與(yu) 現實聯係緊密，更新變化的節奏快，有的學科與(yu) 現實的關(guan) 係相對超越，相對穩定。有的學科是新興(xing) 學科，已有的學術成就和學術積累較少，容易出現填補空白的成果，有的學科曆史悠久，起點很高，創新的難度比較大。有的成果要“十年磨一劍”，始成為(wei) 厚積薄發之作；有的領域一兩(liang) 年前的成果都已失去學術價(jia) 值。人才培養(yang) 領域，有的領域青年學者較易脫穎而出，有的領域則要經過長期的準備和積累；有的人才屬於(yu) 少年有成，有的人才是大器晚成；有的人才是一路高歌，有的人才是“十年不鳴，一鳴驚人”。此中種種，不一而足。然而，各種由行政部門主導的學術研究規劃、學術考核、學術評比，不顧學術發展和人才成長的規律，不顧各個(ge) 學科領域水平和特點之參差不齊，以行政運作加下達計劃的方式，來管理和指導學術與(yu) 人才培養(yang) 。結果使得學術研究和人才成長脫離開自己原有的軌道，勉強適應行政式的管理、考核，種種違背學術規範和道德的事情也就容易產(chan) 生了。

在高等院校方麵，理工科出身的人士擔任校長已成為(wei) 當今中國教育在世界上的一道奇特的景觀。這些理工科出身的校長中，有一些人是尊重和支持人文學術的，但也有一些人不懂人文學術，不尊重人文學術，還有的人認為(wei) 人文學術沒有用。有一位化學係出身的大學校長，嘲笑著名宋史專(zhuan) 家的學術，自稱對方的學問沒什麽(me) 了不起的，對方寫(xie) 的東(dong) 西自己都看得懂，而自己寫(xie) 的那些分子式對方卻看不懂；有的理工科大學出身的校長，上任不久就把本校幾十年積累的學術團隊打散、趕走。一些理工科出身的校長，往往用自然科學的特點看待和規範人文學科，用技術學科的功能來要求人文學術，然後用自己手中的行政權力幹預人文學科。在中國教育中，由理工科出身的人擔任大學校長這一現象，究竟為(wei) 中國的教育事業(ye) 和學術發展、尤其是人文學術帶來怎樣的影響，是值得學術界和教育界深思、總結與(yu) 評估的。

在研究機構和高等院校用人體(ti) 製上，改革進展的速度非常緩慢。工人、政府公職人員都可以下崗，教師和研究人員為(wei) 什麽(me) 就不能下崗？隻有進口，沒有出口，成為(wei) 困擾教育和研究機構的普遍問題。有時我們(men) 開玩笑說，一個(ge) 人，一旦他進人了大學的校門，隻要他不殺人，不放火，不違法犯罪，無論他學問怎麽(me) 樣，教學怎麽(me) 樣，學校都拿他沒辦法。現在一些大學推行用人製度改革，情況略有改善，但根本情況沒有改變。應當承認，並不是所有教師都適合他所服務的學校的要求，並不是所有研究人員都適合他服務的研究機構的要求，也並不是所有選擇教學與(yu) 學問道路的人，在能力、天賦方麵都可以在實踐中證明自己是正確的。在這個(ge) 行當中不成功的人士，應當嚐試其他的選擇。如果不能正確認識這一點，在不稱職的能力與(yu) 保住飯碗之間，學術腐敗成為(wei) 惟一的選擇手段。此外，我們(men) 還得實事求是地承認不同層次的研究機構和教育機構在學術研究水平與(yu) 能力方麵的差距。盲目的攀比，動輒宣稱國內(nei) 一流甚至國際一流，行政領導對本單位研究人員提出的不切合實際的學術要求，實際上無異於(yu) 在做“逼良為(wei) 娟”的事情。

與(yu) 個(ge) 體(ti) 學術腐敗相對照的事，那些由各級教育行政部門主導的涉及資源分配的評比、評審，往往成為(wei) 滋生腐敗的一個(ge) 重要根源。一個(ge) 個(ge) “釣魚工程”，一個(ge) 個(ge) 被學術界稱作“審批學術”的研究項目，促使下麵的各個(ge) 教育與(yu) 研究機構，忙於(yu) 對應這些審批的指標體(ti) 係，忙於(yu) 出動人員和資金參與(yu) 這種勞師動眾(zhong) 、勞民傷(shang) 財的申報遊戲。而這些遊戲的發動者，在這些遊戲中居於(yu) 絕對的主宰地位，為(wei) 這種遊戲所帶來的表麵的熱鬧和浮華而暈眩，沉醉於(yu) 權力帶來的快感。在根治學術腐敗問題上，各級教育行政主管部門不是去主動反思自身行政行為(wei) 本身給學術研究帶來的各方麵影響，不去深究自身行政作為(wei) 成為(wei) 學術腐敗體(ti) 製性根源的因素，甚至在報刊公開揭露重要學術資源分配過程中的不公和舞弊行為(wei) 時，也裝聾作啞，無動於(yu) 衷。一些教育行政部門的負責人更成了審批學術中的文化梢客，出麵組織一些參與(yu) 學術審查的專(zhuan) 家前往參評單位搞所謂的預審，這種參與(yu) 到遊戲每一方的操作方式，實在是大有疑問。更有甚者，有關(guan) 單位把學術界自發開展的關(guan) 於(yu) 製定學術規範和加強學術道德的成果和動議掠奪在自己手裏，周顧近幾年該領域中學術進展的實際，搖身一變，以主導者的姿態，掩蓋學術實際和自身存在的嚴(yan) 重問題。相對於(yu) 個(ge) 體(ti) 的學術腐敗而言，這些重大領域、重大項目、重大資源分配問題上產(chan) 生的腐敗，是更應加以關(guan) 注的問題。它所影響和左右到的，是更多的單位和個(ge) 人，是催生更多腐敗的溫床。請這些以為(wei) 發布行政命令或製定學術規範就可以有效解決(jue) 問題的教育行政部門的負責人們(men) 認真地想一想，相對於(yu) 整個(ge) 教育、科研係統在運行方式上存在的問題，個(ge) 人的選擇有時候顯得如此無足輕重，不想參與(yu) 這種遊戲的人，又是何種無可奈何!

（四）追逐西學使學術失去了主體(ti) 性和創造活力，是人文學術領域學術腐敗產(chan) 生的深層原因

所謂中國的現代學術，並不是在傳(chuan) 統學術基礎上發展而來的，而是采取破舊立新的方法，從(cong) 西方學術中移植而來的。由於(yu) 文化傳(chuan) 統和人文學術的斷裂，在“漢話胡說”、“東(dong) 學西範”的學科範式和話語係統中，如何不斷引進變換著的西方學術流派、學術思潮，然後用於(yu) 言說、談論中國對象就成了人文學術研究中一種極為(wei) 流行的研究模式。我們(men) 考察一下，目前在中國學術界人文學術領域具有重要影響的中青年學者，大多是從(cong) 事一種移植學術的工作。移植速度越快，學術成就也就越高，學術知名度也就越高。在此種學術範式下，中國對象自身的特性是往往被放置不論的，生吞活剝地引進的種種時髦之論和術語名詞，一股腦地堆砌在中國對象身上。於(yu) 是，所謂學術創新，演變成對西方學術的追逐，所謂學術研究，變成對自身所憑借的學術話語的糾纏和依賴。相對抄襲、剿竊這些顯性的學術腐敗，改頭換麵地移植西方學術，是人文學術研究領域較為(wei) 普遍的隱性的不良現象。當然，那些誠實的譯介和研究西方學術的工作不在我所說的範圍之內(nei) 。這自然不能說是學者中間某個(ge) 人的問題，而是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人文學術自身麵臨(lin) 的問題。反思這些問題，致力於(yu) 改變這種狀況，讓人文學術回到自身的發展脈絡和自身的問題與(yu) 語境，讓人文學術“說中國話”，恢複中國人文學術的主體(ti) 性的創造活力，使中國的人文學術代際之間有合理的、直接相關(guan) 的繼承性，是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的人文學術應當努力追求的目標。

（五）從(cong) 四個(ge) 方麵懲治和預防學術腐敗

以上是列舉(ju) 導致學術腐敗之症的四種主要病因。如果這些病因找得準確的話，至少是經過努力做到了隔靴搔癢的話，那麽(me) 對治的方法多少還有一點針對性。我們(men) 是否可以借鑒反貪部門懲治和預防腐敗的做法，從(cong) 四個(ge) 方麵入手來思考問題。

一是使人不能腐敗。製定各種學術規範，增加學術成果的公開性、透明性；學術刊物普遍采取嚴(yan) 格的匿名學術審查製度和審查人責任製度，使學術腐敗難以實行；把行政部門的教育與(yu) 科研管理和財務審批、資源審批相分離，避免在爭(zheng) 奪資源分配過程中的腐敗行為(wei) 與(yu) 惡性競爭(zheng) 。

二是使人不敢腐敗。“學術剿竊是學者學術生命的自殺”，這句話已為(wei) 大家所熟知。然而更為(wei) 大家熟知的是，中國大學中一些伸手被捉者卻平安無事，不會(hui) 受到實質的懲處，尤其是他們(men) 已經有了一定的學術名氣和學術成就。如果違規著不能出局，那麽(me) 這些規則的普遍性將受到懷疑，各種措施名存實亡，流於(yu) 虛偽(wei) 。如果懲治措施因人而異，那麽(me) 這些措施懲治的不是腐敗，而是其他。

三是使人不想腐敗。尊重學術獨立性和學術自由，維護學術和學者的尊嚴(yan) ，尊重自己的文化傳(chuan) 統，重建學術真誠與(yu) 學術神聖，知識分子和教師要自尊自愛，珍愛自己的社會(hui) 角色，履行自己的角色義(yi) 務，恪盡職守，盡好自己的本分；建立學術主體(ti) 性，激發自身的學術創造活力。從(cong) 責任與(yu) 能力兩(liang) 個(ge) 方麵，使人不想腐敗。

四是使人不必腐敗。從(cong) 各級教育和科研行政部門工作抓起，反思和研究產(chan) 生學術腐敗的體(ti) 製性根源，改變“審批學術”的運作模式，改變違背學術研究和人材成長規律的種種做法；在一時不能改變大學校長人員結構的情況下，暫時製定理工科校長對待人文學術的基本要求和規則，防止繼續發生理工科出身的校長去專(zhuan) 人文學術之命的荒唐現象；製定針對不同學術領域的合理的評價(jia) 體(ti) 係，尤其防止以自然科學評價(jia) 體(ti) 係去評估和規範人文社會(hui) 科學，以社會(hui) 科學的評價(jia) 體(ti) 係去評估和規範人文學科。

作為(wei) 學者個(ge) 人，自己首先能做的是，是對自己的道德負責。學術腐敗、學術失範不是專(zhuan) 屬於(yu) 某個(ge) 人的事情，它背後所包含著的許多問題，涉及到我們(men) 許多人自身。從(cong) 自我做起，從(cong) 自我改變起，是我們(men) 每個(ge) 人都應當腳踏實地來做的事情。

【注釋】

[①] 朱熹《大學章句》釋“止於(yu) 至善”之“止”字。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