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南海講述“中國古代儒家思想與(yu) 政治統治”

作者：羅國傑

來源：本文節選自《羅國傑文集》第六卷（羅國傑生平自述）（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6年出版）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二月初一日丙申

           耶穌2016年3月9日

大約是在1996年4月，我接到國家教委社科中心的電話，告訴我，江澤民同誌想請一些同誌講述有關(guan) 曆史方麵的專(zhuan) 題，初步確定有9個(ge) 題目，其中一個(ge) 題目是“中國古代儒家思想與(yu) 政治統治”，有關(guan) 方麵已經商定由我擔任這一題目的講課人，並要我進行準備。當時提出的要求是，先寫(xie) 出8000字左右的講稿，交給江澤民同誌閱讀；然後，到中南海講授，整個(ge) 講授的時間為(wei) 一個(ge) 上午，何時講課，另行通知。

事後我才知道，這次講課，一共有9個(ge) 題目，都是江澤民自己擬定的，擬定後，請教委各選定兩(liang) 人，最後由他圈定一人進行準備。這9個(ge) 題目是：①略論英美法三次資產(chan) 階級革命（首都師範大學齊世榮講授）；②中國近代以來的社會(hui) 變革（北京師範大學龔書(shu) 鐸講授）；③近代以來中美蘇日關(guan) 係的特點（北京大學張弘毅講授）；④中國近代災荒與(yu) 社會(hui) 穩定（中國人民大學李文海講授）；⑤中國民族邊疆史研究（中國人民大學戴逸講授）；⑥世界古代帝國和文化興(xing) 衰（天津師範大學龐卓恒講授）；⑦文藝複興(xing) 及其與(yu) 資本主義(yi) 發展的關(guan) 係（首都師範大學齊世榮講授）；⑧中國古代國家的曆史特征（北京大學張傳(chuan) 璽講授）；⑨中國古代儒家思想與(yu) 政治統治（中國人民大學羅國傑講授）。

1、到中南海講課

接到通知後，我就開始準備。首先是考慮，擬定這樣一個(ge) 題目，領導同誌希望從(cong) 中了解什麽(me) 內(nei) 容？根據當時的形勢，關(guan) 於(yu) 這個(ge) 題目，需要講些什麽(me) 內(nei) 容？根據長期以來的思考，我認為(wei) 在我國加強道德教育，實施以德治國，重視對幹部選拔的“德才兼備”標準，是一個(ge) 有針對性的重要問題。依法治國是必要的，但中國古代的儒家傳(chuan) 統，在政治上所實行的就是以德治國。我想好這個(ge) 重點之後，就從(cong) 各個(ge) 方麵論述儒家的德治思想在中國政治統治中產(chan) 生的積極作用，正確地闡述了對儒家德治思想所產(chan) 生的種種誤解。這個(ge) 8000字的講稿，在講課的前幾天，由王滬寧取走。按照預先的商定，講課前江澤民先看講稿，講課時不按照講稿講，而是在講稿的基礎上發揮，由聽講者提問。

1996年6月15日，接到王滬寧來電，說講課時間定在6月17日上午9時，16日上午他來取講稿。

我17日上午8時從(cong) 人民大學出發，8時40分到中南海西大門，王滬寧已經在門口等候，他先帶我到滕文生的辦公室稍微休息了一會(hui) 兒(er) ，然後就一同到江澤民辦公室旁邊的小會(hui) 議室（它和江澤民辦公室相通）。9時，江澤民來，他熱情地握手並表示歡迎後即要求開始講課。我依照提綱，抓住中心，旁征博引，從(cong) 《論語》、《孟子》、《史記》、《漢書(shu) 》，再到《尚書(shu) 》、《國語》、《左傳(chuan) 》，從(cong) 商鞅、荀子、韓非，再到董仲舒、陸賈、賈誼，從(cong) 秦之所以能統一六國，到二世而亡的教訓等，都作了比較詳細的說明。從(cong) 9時到11時45分，在近3個(ge) 小時中，江澤民除了起來從(cong) 暖瓶中倒了兩(liang) 次水外，始終不停地記筆記和提問題。這一情況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我在學校上課幾十年，還沒有見過學生如此不停地記筆記的。

在講課中，他不停地提問，我詳細地解答了他的所有問題。

他詢問《尚書(shu) 》、《國語》、《左傳(chuan) 》這些書(shu) 的主要內(nei) 容及其區別；他對孟子提出的“五倫(lun) ”關(guan) 係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wei) ，君臣關(guan) 係沒有了，但上下級的關(guan) 係仍然存在。

對於(yu) 男女有別，他認為(wei) 不應該全部否定，對從(cong) 政的人來說，絕不能讓老婆參與(yu) 政事，否則必然要出問題，這是被曆史上無數事實所證明了的，就是在今天，我們(men) 也不要回避這一點，要明確地講清楚。

他對宋明理學內(nei) 部二程、朱熹及陸象山、王陽明之間的分歧的本質很感興(xing) 趣，因此，我較詳細地作了分析。

他詢問了十三經的發展演變，特別是《禮記》的情況。他對孔子提出的“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的治國方略很感興(xing) 趣，並認為(wei) 這句話講得非常好。他詢問：秦在統一六國前，用的是法家思想，使國家強盛，為(wei) 什麽(me) 仍然是法家思想而統一後卻很快滅亡了？我進一步介紹了陸賈和賈誼的“仁義(yi) 不施，攻守之勢異也”的德治思想，把賈誼的《過秦論》和《治安策》的思想簡要地加以說明。

他對孟軻的“王何必曰利，唯有仁義(yi) 而已矣”和“五畝(mu) 之宅，樹之以桑”的利民、惠民思想，十分讚賞。

他對中國傳(chuan) 統道德中的孝非常看重，對當前一些不孝順父母的情況深感憂慮，認為(wei) 要加大對孝的教育。

在談到儒家強調精神境界時，他認為(wei) ，一個(ge) 人就是應當有一種崇高的境界，對“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很讚同。

在談到儒家維護等級製度時，他說，封建的尊卑等級是應當廢除的，但是對長輩的尊敬仍然是必要的，如先年他到上海交通大學去，對他過去的老師仍然是十分尊敬的；另外，儒家也講平等，如韓愈就強調弟子不必不如師等。

我在講課時，曾講到荀子提出“民水君舟”的思想，江澤民提問：過去不是說這句話是魏徵對唐太宗說的嗎？我向他說明，這句話的原始出處是《荀子·王製》，原話是：“傳(chuan) 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此之謂也。故人君者，欲安，則莫若平政愛民矣；欲榮，則莫若隆禮敬士矣；欲立功名，則莫若尚賢使能矣。”由此可見，荀子也是根據古書(shu) 所說的，根據梁啟雄的注釋，他認為(wei) 《左傳(chuan) ·哀公十一年》曾引述孔子的話“鳥則擇木，木豈能擇鳥”（《史記·孔子世家》作“鳥能擇木，木豈能擇鳥”）。

在談到我曾到韓國參加“孝與(yu) 未來社會(hui) 國際討論會(hui) ”時，他問：“孝的英文是什麽(me) ？”我告訴他，孝的英文是piety，他立即請旁邊的同誌拿來《英漢大詞典》查一查，果然就是piety，他就說“這個(ge) 字過去沒有念過”。

在談到我們(men) 弘揚中華民族的傳(chuan) 統美德，應注意同新儒家的思想和理論劃清界限時，他也認為(wei) 應當這樣，他說：“我們(men) 應當理直氣壯地同新儒家劃清界限，弘揚中華民族的傳(chuan) 統美德絕不是新儒家的專(zhuan) 利品，大家都用各自的觀點來弘揚，我們(men) 要堅持馬克思主義(yi) 的觀點來對待中國的傳(chuan) 統，這樣就更能把握住中國傳(chuan) 統的精華。”

談到儒家的“義(yi) 以為(wei) 上”、“先利後義(yi) ”、“義(yi) 然後取”等思想在今天市場經濟條件下，如果能批判地吸收，對反對和克服享樂(le) 主義(yi) 、拜金主義(yi) 和個(ge) 人主義(yi) 是有一定好處的。在講到集體(ti) 主義(yi) 時，我著重闡述了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堅持集體(ti) 主義(yi) 的重要意義(yi) 等，他表示讚同。

整個(ge) 講課進行得很順利，一轉眼，已經從(cong) 9時講到了11時3刻，按照我預先的計劃，最後要留出一定的時間，聽聽他的意見。所以，我就立即打住，請江澤民談談他的看法。

2、江澤民同誌的講話

以下是江澤民同誌講話的內(nei) 容：

今天的課講得很好，我們(men) 學到了很多知識。最後，我談幾點意見。

我們(men) 國家當前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hui) 主義(yi) 的方針、道路，都已經確定，我們(men) 要堅持我們(men) 黨(dang) 的這條路線。目前，我們(men) 還要看到，西方某些大國，在蘇聯解體(ti) 、東(dong) 歐劇變以後，它們(men) 朝朝暮暮、隨時隨地所想的，就是要把中國這樣一個(ge) 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消滅掉，它們(men) 是決(jue) 不甘心看到一個(ge) 社會(hui) 主義(yi) 的中國強大起來的，這一點我們(men) 一定要清醒。對於(yu) 這種情況，我們(men) 必須不斷地同它們(men) 鬥爭(zheng) 。美國是資本主義(yi) 世界的強國，我們(men) 現在也是一個(ge) 強國。我們(men) 同西方的鬥爭(zheng) ，也應當是兩(liang) 手。我同西方的政治家多次談到，現在的世界是豐(feng) 富多彩的，是由許多模式構成的，中國是一個(ge) 有著悠久文化的文明古國（當然，世界上也還有其他文明古國，如埃及，我去過那裏，也有六千年文明曆史），現在正在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hui) 主義(yi) ，誰要想用西方那一套人權、自由、平等、博愛等價(jia) 值觀念來改變我們(men) 這樣一個(ge) 國家，我們(men) 是堅決(jue) 不允許的。

世界各國的製度、文化是多種多樣的，對世界的發展都有過貢獻。對於(yu) 中國古代的傳(chuan) 統文化，對儒家的孔孟之道，我們(men) 一定要正確對待，就是要繼承其中的精華，剔除其中的糟粕，那些不適宜於(yu) 當前情況的，當然不能用，對於(yu) 好的方麵我們(men) 一定要發揚。儒家強調等級製度和尊卑關(guan) 係是不對的，但強調尊師是正確的。我對我的老師就非常尊敬，去年我見了交通大學我的老師，他過去教了我數學，現在已經九十多歲了，我見了他還是畢恭畢敬的，這就是中國人的為(wei) 人之道。我們(men) 應當認識到，繼承中國古代的優(you) 良傳(chuan) 統道德同堅持有中國特色的社會(hui) 主義(yi) 並不是矛盾的，而是可以統一的。我也常常想，我們(men) 搞市場經濟，也提倡競爭(zheng) ，但我們(men) 所提倡的競爭(zheng) 是同資本主義(yi) 市場經濟條件下的競爭(zheng) 不同的，這一點我們(men) 應當加以區別。在現實社會(hui) 中，市場經濟已有三種形式，西方一些國家搞的是所謂自由主義(yi) 市場經濟，而德國的科爾說他搞的是社會(hui) 市場經濟，不是自由主義(yi) 市場經濟，而我們(men) 實行的是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是同那兩(liang) 種市場經濟不同的。現在有些人，見利忘義(yi) ，見小利而忘大義(yi) ，我們(men) 絕不能把個(ge) 人利益強調到高於(yu) 一切的地位，甚至置國家利益、民族利益於(yu) 不顧，有些人在國外倒賣槍支，甚至把洋垃圾弄到中國來，這都不符合中國人民的利益。在我們(men) 國家，也確實有一些賣國的人，他們(men) 不顧民族利益，不顧國家利益，專(zhuan) 門謀自己的私利。

我們(men) 要認真研究，中國傳(chuan) 統思想中有哪些好東(dong) 西，從(cong) 而為(wei) 今天的現實服務。毛澤東(dong) 同誌、劉少奇同誌，都強調過傳(chuan) 統思想中有優(you) 秀的東(dong) 西。孔子提倡均富，講大同世界，孟子提出了他自己的理想社會(hui) ，要使老百姓都能有恒產(chan) 。孟子提出的目標，對我們(men) 現在的廣大人民來講，要達到也不容易（“五畝(mu) 之宅，樹牆下以桑，匹婦蠶之，則老者足以衣帛矣……百畝(mu) 之田，匹夫耕之，八口之家足以無饑矣”），這可能是因為(wei) 當時的人口少，因而孟子才提出他那個(ge) 要求。對中國和西方政治文化發展的曆史，也要作一些比較研究。西方到17、18世紀，提出了自由、平等、博愛思想，但在以前的中世紀，是神權統治，從(cong) 文化來看，在那一段時間，它的文化要比中國落後得多。對於(yu) 西方現代文化，特別是它們(men) 的價(jia) 值觀念，我們(men) 應當很好地加以研究，要弄清楚哪些是我們(men) 還可以借鑒的，哪些是必須批判的，要加強對人民的教育，特別是加強對青少年的教育，譬如家庭倫(lun) 理道德方麵，西方認為(wei) 子女成人後，父母就不管了，子女也沒有奉養(yang) 父母的義(yi) 務，這種情況就和我們(men) 的情況不合。布什、尼克鬆的子女，到了18歲，他們(men) 做父母的可以不管，但他們(men) 的地位對他們(men) 的子女仍然是有影響的。美國是個(ge) 年輕的國家，英國和法國是有長期曆史傳(chuan) 統的，它們(men) 的貴族也是一個(ge) 小圈子。我在法國參加會(hui) 議時，法國人還為(wei) 我介紹，說某某人是貴族等。任何曆史現象，都是不容易一下子消失的。對於(yu) 青年，我們(men) 一定要加強教育，絕不能說西方什麽(me) 都是好的。我們(men) 應當用我們(men) 好的東(dong) 西教育人民。在我們(men) 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絕不能宣傳(chuan) 個(ge) 人主義(yi) ，我們(men) 是個(ge) 社會(hui) 主義(yi) 大國，有12億(yi) 人口，如果宣傳(chuan) 個(ge) 人主義(yi) ，我們(men) 的國家就沒有前途。中國儒家講愛人，講惠民、利民、富民，這一思想可以同西方後來的自由、平等、博愛作一些比較，這樣對我們(men) 更好地了解中西文化遺產(chan) 可能會(hui) 有些幫助。現代新儒家，以弘揚儒家思想來發展資本主義(yi) ，這當然是我們(men) 不能同意的。我們(men) 要明確地同新儒家劃清界限，但我們(men) 不是反對儒家，不能因此而忽視了我們(men) 必須用馬克思主義(yi) 來弘揚中國優(you) 良道德傳(chuan) 統的重要任務。我們(men) 要對中國古代的儒家思想加以批判地繼承，使其能為(wei) 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hui) 主義(yi) 服務。（1996年6月17日上午江澤民同誌談）

3、講課結束以後

講話結束後，江澤民同滕文生、王滬寧走進江澤民的辦公室，簡單交換了意見，江澤民又走出他的辦公室同我握手告別說，請我把電話留下，他們(men) 有問題好直接找我，一時答不出來也沒有關(guan) 係，可以幫他們(men) 查查。現在請滕文生陪我吃飯，他就回家去了。

陪吃飯的人都是參加聽課的，有：滕文生（政研室主任）、王滬寧（政研室副主任）、賈廷安（江澤民辦公室主任）。吃飯就在一層的食堂。吃飯時，王滬寧還說“總書(shu) 記說，你講得很好，表揚了你”。在講課中，我還提到了張居正及其為(wei) 皇帝講課所撰寫(xie) 的《四書(shu) 集注直講》，江澤民提出想借閱此書(shu) ，後來，王滬寧先後兩(liang) 次來我家，一次是借書(shu) ，一次是還書(shu) 。

1996年12月28日，中共中央辦公廳又專(zhuan) 門發了“中共中央辦公廳關(guan) 於(yu) 印發《中外曆史的九篇文稿》的按語”，這個(ge) 按語說：

今年夏季，江澤民同誌先後邀請八位教授就有關(guan) 中國曆史和世界曆史的一些專(zhuan) 題進行講述，並共同加以研究。江澤民同誌一再強調，為(wei) 了順利推進我國的改革開放和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建設，領導幹部一定要加強學習(xi) ，大家工作都很繁忙，但要擠出時間來學。首先要堅持不懈地學習(xi) 馬列主義(yi) 、毛澤東(dong) 思想和鄧小平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理論，同時，要努力學習(xi) 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知識、科技知識、法律常識、曆史知識和其他知識。各級領導幹部特別是高級幹部，無論從(cong) 事經濟工作還是從(cong) 事其他工作，都要注意學習(xi) 中國曆史和世界曆史，特別是中國近代史、現代史和我們(men) 黨(dang) 的曆史。重視曆史經驗的研究，時常披覽前蹤，有利於(yu) 鑒往開來，有利於(yu) 提高認識和把握社會(hui) 發展規律的能力，提高領導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hui) 主義(yi) 事業(ye) 的水平。為(wei) 了有助於(yu) 大家更好地學習(xi) 曆史，根據江澤民同誌的指示，現將八位教授講述中外曆史的九篇文稿印發如下。這些文章，都是他們(men) 個(ge) 人研究的成果和看法，可供大家在學習(xi) 研究中參考。

中央文件中所印發的這九篇文稿，都是原來交給江澤民的原稿。每篇大約有1萬(wan) 字。後來，教育部社科中心又會(hui) 同中共中央黨(dang) 校出版社，要求各位專(zhuan) 家將每篇原稿補充為(wei) 3萬(wan) 字左右，並以《中外曆史問題八人談》出版（此書(shu) 後來榮獲中宣部“五個(ge) 一工程獎”）。我講述的“中國古代儒家思想與(yu) 政治統治”也被收入這本書(shu) 。

此次到中南海講課後，最早是《中國人民大學校報》作了報道，接著國內(nei) 的一些報紙和雜誌陸續作了采訪，此後，就是香港報紙的宣傳(chuan) ，把這次講課同江澤民提出的“以德治國”思想聯係起來。正是這樣的原因，我後來撰寫(xie) 了多篇有關(guan) 依法治國、以德治國的論文，最後集結為(wei) 我的專(zhuan) 著《以德治國與(yu) 道德建設》。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