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教育不再可能：博雅學院書(shu) 法教學反思

作者：柯小剛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臘月初十日庚子

           耶穌2016年1月19日

古典在現代社會(hui) 的任務仍然是孔子說過的“有教無類”。這個(ge) 任務在今天的具體(ti) 表現是：幫助自由主義(yi) 和左派。所謂幫助，意味著既不反對也不擁護其中的任何一方，而是幫雙方一起提高。左派和自由派是現代社會(hui) 思想中的兩(liang) 個(ge) 寡頭，以他們(men) 的相互反對來掩蓋他們(men) 勾結在一起統治現代思想的本質。然而，十多年過去了，工作並無成效。現代意見的不可一世、缺乏自我反思能力，遠甚古代君主。左右派的互相攻擊不亦樂(le) 乎，以至於(yu) 完全顧不上反思學習(xi) 。在這種情況下，古典教育也許已經不再可能。

出於(yu) 這樣的考慮，我開始嚐試迂回的教學方法。最初的嚐試便是在2011年的中山大學博雅學院。那一年的秋冬學期，我在博雅學院做駐院學者。我第一次嚐試教書(shu) 法，而不是現象學或儒學經典。同時，還協助聽鬆坊一起在博雅開設中西方古典醫學思想比較的課程。期間，恰逢博雅學院主辦一次“四書(shu) 教學會(hui) 議”，我提交了一篇論文《身心兼攝的教法：四書(shu) 與(yu) 中醫的相互發明》（後見收拙著《古典文教的現代新命》），也是探索這種教法的可能性。但我當時完全估計不到，左派和自由主義(yi) 意識形態對現代頭腦的聯合禁錮是如此之深，以至於(yu) 任何方法可能都已無效。

古典是生命的學問，是工夫修養(yang) ，是必須通過每個(ge) 具體(ti) 生命去體(ti) 認的真知。有鑒於(yu) 此，我能理解為(wei) 什麽(me) 在我的書(shu) 法課剛剛批評過所謂“當代書(shu) 法”，甘陽老師就請來一位日本當代書(shu) 法家來給學生講當代藝術形式的意義(yi) 。在博雅的課表上，我們(men) 驚訝地發現，不但有荷馬史詩、莎士比亞(ya) ，也有科幻電影、美國憲法。選擇自由是自由選擇的條件。不過，這既有可能是正麵的條件，也有可能是負麵的條件。沒有什麽(me) 東(dong) 西能保證一種條件隻發揮正麵作用，不發生負麵作用。而在現代社會(hui) 環境下，幾乎可以肯定的是，絕大多數情況下發生的恰恰是負麵效果，而不是正麵作用。

因此，古典教育在現代社會(hui) 幾乎已經成為(wei) 不可能的事情。去年底我在重慶大學寫(xie) 給博雅學院學生的信，和一封寫(xie) 給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學員的信，都是在講近年來對這一問題的思考（兩(liang) 信皆發布於(yu) “同濟複興(xing) 古典書(shu) 院”微信公眾(zhong) 號）。在不合時宜的時代嚐試不可能的事情，即使采用善巧方便也可能無濟於(yu) 事，但有人堅持不懈，這便是今日古典教育的處境。《詩》雲(yun)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淺矣，泳之遊之。何有何亡，黽勉求之。凡民有喪(sang) ，匍匐救之”，願與(yu) 有心人共勉！

圖片：無竟寓在中大批改的博雅學生書(shu) 法作業(ye)

責任編輯：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