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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漢民作者簡介:朱漢民,男,西曆一九五四年生,湖南邵陽人,現任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教授。曾任湖南大學嶽麓書(shu) 院院長二十多年,推動了嶽麓書(shu) 院的現代複興(xing) 。著有《玄學與(yu) 理學的學術思想理路研究》《湖湘學派與(yu) 湖湘文化》《經典詮釋與(yu) 義(yi) 理體(ti) 認》、《儒學的多維視域》等。 |
找回為(wei) 天地立心的精神氣魄
作者:朱漢民(國際儒學聯合會(hui) 副理事長、嶽麓書(shu) 院國學研究院院長)
來源:中國紀檢監察報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十一月廿五日乙酉
耶穌2016年1月4日
什麽(me) 是士大夫精神?
記者:您的一篇演講“士大夫精神與(yu) 中國文化”在微信朋友圈曾經很火,您在演講中提出“中國古代豐(feng) 富的人生哲學和政治哲學,其實都是士大夫精神的表達和追求”,在您看來,建構士大夫精神的人生哲學主要包含哪些內(nei) 容?
朱漢民:士大夫是中國古代一種獨特的“學者—官員”型的社會(hui) 階層,由於(yu) 這個(ge) 士大夫階層既經營學術文化又從(cong) 事社會(hui) 治理,故而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士大夫人生哲學。孔子是士大夫哲學的奠基人,他認為(wei) 士作為(wei) 社會(hui) 精英,必須承擔高度的社會(hui) 責任和文化使命,具體(ti) 體(ti) 現為(wei) 對“道”的承擔,即“士誌於(yu) 道”。“道”既是士大夫維護的社會(hui) 正義(yi) ,又是他們(men) 追求的文化傳(chuan) 承,“道”的追求和完成能夠化解他們(men) 作為(wei) 精英人物的社會(hui) 焦慮與(yu) 文化焦慮,“道”在士大夫人生哲學中居於(yu) 核心地位。而且,“道”不僅(jin) 代表士大夫追求的社會(hui) 正義(yi) 和文化傳(chuan) 承,也是士大夫生命的終極意義(yi) ——“朝聞道,夕死可矣”。所以,“士誌於(yu) 道”是士大夫精神及其人生哲學的根本。在此前提下,士大夫在不同曆史條件下,又開拓出了率性自由、豪傑聖賢等一係列精神氣象,建構了一種既具有強烈社會(hui) 責任感,但是又兼有達觀生命體(ti) 悟的人生哲學,使士大夫精神獲得豐(feng) 富性發展。
記者:您以張載的四句教“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來概括宋代士大夫追求的“聖賢氣象”。這句話可以說是對儒家“內(nei) 聖外王”理想的一個(ge) 極生動極富號召力的概括,這四句教有什麽(me) 內(nei) 在的聯係?對原典儒家有何繼承和發展?對士大夫的道德完善和人格塑造產(chan) 生了什麽(me) 長遠影響?
朱漢民:張載四句教的突出特點是將原典儒學中關(guan) 於(yu) 士大夫的社會(hui) 正義(yi) 責任、文化傳(chuan) 承使命,提升為(wei) 一種“為(wei) 天地立心”的天地境界。什麽(me) 是“天地之心”?中國哲學將宇宙天地、人文世界理解為(wei) 一個(ge) 生生不息的過程,人類就是通過參與(yu) 生生不息的宇宙天地演化、社會(hui) 曆史進程而獲得其生命的意義(yi) 和價(jia) 值的。宋代士大夫強調,他們(men) 承擔弘道的社會(hui) 責任、文化使命,就是在參與(yu) 天地宇宙生生不息的演化,故而具有永恒的意義(yi) 和價(jia) 值。然而士大夫必須承擔、完成“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的社會(hui) 責任、文化使命,才有可能達到“為(wei) 天地立心”的天地境界。
張載的四句教對後世士大夫的道德完善和人格塑造產(chan) 生了深遠影響,他們(men) 希望實現孔子講的“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懷之”的理想,完成社會(hui) 和諧、國家富強、聖學傳(chuan) 承、天下安泰的社會(hui) 責任、文化使命。他們(men) 將士大夫在人世間追求理想的仁道,看作是引導、完成人類參與(yu) 天地宇宙的生生不息的過程、目的和意義(yi) ,最終形成了士大夫所特有的“參天地,讚化育”的人生哲學和“為(wei) 天地立心”的精神氣魄。這種人生哲學和精神氣魄培養(yang) 了中國曆史上許多追求“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le) 而樂(le) ”、敢於(yu) “舍身取義(yi) ”的士君子、大丈夫,成就了一種士大夫精神的道德意誌和理想人格。
心性工夫與(yu) 士大夫精神
記者:您是湖南人,又研究湖湘文化,我們(men) 讀曾國藩日記,看到他曾在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七月十四日去拜訪他的老師唐鑒,即鏡海先生。日記裏說,他這一次去主要是請教“檢身之要”和“讀書(shu) 之法”。“檢身之要”是不是就是理學家講的修身“工夫”?
朱漢民:曾國藩請教的就是理學修身的工夫。曾國藩在道光二十一年去拜訪唐鑒,唐鑒傳(chuan) 授的修身工夫論給曾國藩莫大的啟發。第二年,曾國藩又向另一位理學大師倭仁請教修身工夫論。倭仁向他提出要寫(xie) 日課。以後,曾國藩製定了嚴(yan) 格的修身養(yang) 性的工夫課程,共有十二條,包括主敬、靜坐、早起、讀書(shu) 不二、讀史、謹言、養(yang) 氣、保身、日知所亡、月無亡所能、作字、夜不出門。自道光二十二年十月初一日起,曾國藩開始記日課,希望“念念欲改過自新”。從(cong) 現有的資料來看,曾國藩對理學的鑽研是勤奮、躬行的。他立誌要從(cong) 事於(yu) 克己之學,並且嚴(yan) 格按理學家的要求,修身養(yang) 性,潛心於(yu) 義(yi) 理之學,以求在人格修煉上有所成就。
記者:士大夫精神與(yu) 這種修身工夫有什麽(me) 關(guan) 係?
朱漢民:根據宋代儒家學者的看法,儒家的孔子、曾子、子思、孟子等先聖先賢均終生致力於(yu) 修己治人的實踐活動,他們(men) 在這種修身實踐中獲得許多感悟與(yu) 體(ti) 會(hui) ,並將這些感悟與(yu) 體(ti) 認總結記錄下來,就成為(wei) 後代儒者們(men) 所讀到的儒家經典——“四書(shu) ”。可見,“四書(shu) ”不過是儒家士大夫知行結合的工夫論記載,譬如《大學》的格物、致知、誠意、正心,《論語》的操存、涵養(yang) 、三省吾身、忠恕之道,《孟子》的盡心、存性、體(ti) 驗、擴充,《中庸》的學、問、思、辨、行,以及尊德性、道問學、道中庸等等,這些修身工夫都是先聖先賢在自己的修身實踐中的個(ge) 人體(ti) 悟、經驗總結。到了宋代,理學的修身工夫論又有進一步的發展,如周敦頤力倡主靜、立誠、無為(wei) ;張載講窮神知化、存誠、大心;邵雍講觀物、心法等;二程則主張主敬、窮理、寡欲。這些理學家們(men) 認為(wei) ,士大夫必須充分調動自己全部的心、性、情、意、誌、氣的主體(ti) 力量,即做“策勵此心”的工夫。如朱熹強調:“聖賢千言萬(wan) 語,無非隻說此事。須是策勵此心,勇猛奮發,拔出心肝與(yu) 他去做!”。可以說,這些工夫論都是培養(yang) 士大夫精神的步驟、方法和手段。
記者:我們(men) 知道,曾國藩在近代有“古今第一完人”之稱,說明他的道德與(yu) 事功與(yu) 我們(men) 傳(chuan) 統文化的人格理想相吻合,也就是做到了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請您以曾國藩為(wei) 例,進一步講講士大夫如何通過做工夫而轉移精神氣質。
朱漢民:宋明理學的工夫論已經十分係統完備,但是要真正修煉出士大夫精神則必須知行統一。曾國藩是理學的實踐派,他的最大特點是遵循這一套工夫論認真紮實地去實踐。曾國藩按照“慎獨”的要求,在待人接物中自覺地內(nei) 省改過。如他與(yu) 人久談,過後會(hui) 反省而覺得不妥,即所謂“多言不知戒,絕無所謂省察者,誌安在耶?恥安在耶?”他看人作應製詩而應酬性地當麵誇獎,他回頭也會(hui) 自責“不忠不信,何以為(wei) 友”。為(wei) 實現“慎獨”的修養(yang) 境界,他總是自覺地去其好名利之心、無恒之弊,以及克服自己的忿氣、懈怠、玩忽之習(xi) ,總是在不斷地自責和反省中,防微杜漸,不放過任何小事,持之以恒,最終鑄就了自己的道德人格。
曾國藩堅持認為(wei) 人可以通過長期不懈地讀書(shu) 、誠敬等修養(yang) 工夫,達到“變化氣質”的目的,為(wei) 此,他提出了一係列修身工夫,包括敬、恕、誠、靜、勤、潤等。譬如,他反複強調“誠”是人的立誌躬行之本,人的“誠”自何來?曾國藩一方麵堅持認為(wei) “誠”是人心中所本有的“天理”、“寂然不動之體(ti) ”;另一方麵他又認為(wei) “誠”能夠為(wei) 人所認知與(yu) 實踐,實現“反身而誠”。曾國藩強調,“誠意”以“致知”為(wei) 知識基礎與(yu) 前提條件,他倡導“明宜先乎誠”,他通過“自明誠”的闡發,表明學問工夫的“明”最後會(hui) 體(ti) 現於(yu) “誠”中,學問積累與(yu) 人格修養(yang) 的方法因此獲得了一種一致性。
湖湘文化與(yu) 士大夫精神
記者:近世湖南士大夫不隻是曾國藩,其他如左宗棠、胡林翼、郭嵩燾等,是不是也都下過這樣的苦工夫?湖湘文化精神中是不是特別強調個(ge) 人的道德自律和人格養(yang) 成?
朱漢民:是的。湖湘文化精神有一個(ge) 特點,就是湖湘士大夫特別強調個(ge) 人的道德自律和人格養(yang) 成。湖湘士大夫的理想人格,體(ti) 現出“聖賢”與(yu) “豪傑”相結合的特色。他們(men) 往往在推崇聖賢作為(wei) 理想人格的同時,還追求一種“豪傑”的氣質。這種合聖賢與(yu) 豪傑為(wei) 一體(ti) 的理想人格類型,成為(wei) 湖湘士大夫的最高精神追求,對湖湘地區的學術思想、社會(hui) 風尚、人材培養(yang) 均產(chan) 生很大的影響。本來,“聖賢”所代表的是一種對儒家理念的堅定信仰、對儒家道德的身心實踐、對儒家文化的傳(chuan) 播推廣;而“豪傑”體(ti) 現為(wei) 一種堅勇的氣質、經世的能力、實幹的猛勁等等,兩(liang) 者各有所長。但是,湖湘士大夫強調做事必須以做人為(wei) 基礎,主張將“聖賢”的價(jia) 值理想、文化理念與(yu) “豪傑”的意誌能力、經世事業(ye) 相結合。曾國藩、左宗棠、胡林翼、羅澤南、郭嵩燾等一大批人士,均以士大夫的道德工夫、人格修養(yang) 為(wei) 基礎而從(cong) 事軍(jun) 事、政治活動,進而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成就了“聖賢—豪傑”型人格。曾國藩強調:“男兒(er) 自立,必須有倔強之氣。”他還主張“凡事非氣不舉(ju) ,非剛不濟,即修身齊家,亦須以明強為(wei) 本”。郭嵩燾認為(wei) :“辦天下事隻是氣,氣盛則江河直瀉,才雖小,亦乘勢以飛騰;氣苶則百端阻滯,雖有長才,無所用之。”這些人的精神氣質影響到後來的數代湖湘士大夫與(yu) 知識群體(ti) 。
後來維新運動、辛亥革命、新文化運動中,湖南湧現出一批傑出的士人,包括譚嗣同、唐才常、黃興(xing) 、宋教仁、蔡鍔、陳天華、劉揆一、劉道一、禹之謨、楊毓麟、毛澤東(dong) 、蔡和森、劉少奇等等,盡管他們(men) 主要是軍(jun) 界、政界的領袖人物,但他們(men) 均是這種“聖賢—豪傑”型人格的倡導者、實踐者。他們(men) 既有很高的文化理想和道德操守,體(ti) 現出“聖賢”的價(jia) 值追求、人格修養(yang) ,又有堅強的血性氣質、卓越的軍(jun) 政才能,在風雲(yun) 變幻的近代曆史上顯出獨特的精神風範與(yu) 人格類型。
青年毛澤東(dong) 創建的新民學會(hui) ,就是以楊昌濟為(wei) 精神導師建立起來的。楊昌濟輔導他們(men) 以理學的修身工夫論。由於(yu) 王夫之、曾國藩的示範作用,新民學會(hui) 和許多湘籍青年一樣追求“聖賢—豪傑”型人格,以天下為(wei) 己任,同時注意自我修養(yang) 。新民學會(hui) 取義(yi) 於(yu)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於(yu) 至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以“革新學術,砥厲品行,改良人心風俗”為(wei) 宗旨,後來又進一步確定“改造中國與(yu) 世界”的學會(hui) 宗旨。學會(hui) 對會(hui) 員的道德修養(yang) 做出了一係列的規定,強調會(hui) 員必須不虛偽(wei) 、不懶惰、不浪費、不賭博、不狎妓。
士大夫精神的創造性轉化
記者:士大夫精神是中國傳(chuan) 統政治文化的一個(ge) 獨特現象,作為(wei) 一種文化它肯定是建立在一定的政治製度和經濟基礎上的。清末廢科舉(ju) ,後來又經曆了革命,作為(wei) 社會(hui) 階層的士大夫不再存在。但是,您認為(wei) 士大夫精神作為(wei) 一個(ge) 文化現象依舊存在,並且依然影響著現代中國曆史的走向。
朱漢民:士大夫群體(ti) 有一個(ge) 製度的基礎,就是中國古代的選士製度。尤其科舉(ju) 取士,使得寒門弟子可以成為(wei) 士大夫。一百多年前,科舉(ju) 製度廢除了,原來意義(yi) 的“士大夫”不能作為(wei) 普遍化的社會(hui) 階層而存在。但是,士大夫精神作為(wei) 一種文化現象、思想傳(chuan) 統還是存在。中國的洋務運動、維新運動、辛亥革命、新文化運動就是一係列由士大夫指導、推動的近代化運動。推動西方社會(hui) 近代化過程的是新興(xing) 的市民階級,他們(men) 追求的是其經濟利益和政治權利。但是,中國的近代化恰好是由士大夫群體(ti) 來推動的,他們(men) 的思想動機、奮鬥目標似乎不是源於(yu) 其直接的經濟利益和政治權利,而主要體(ti) 現為(wei) 士大夫精神中的救國救民的經世情懷和“聖賢—豪傑”的人格理想。
這些運動的主要代表人物,特別具有傳(chuan) 統士大夫精神,在價(jia) 值理想、道德操守方麵,都能夠體(ti) 現出士大夫精神的特點。而且他們(men) 往往是士大夫精神的實踐者,如宋教仁說“須極力提倡道德,凡古昔聖賢治學,英雄豪傑之行事,皆當取法之”,其實這就是呼喚士大夫精神力量。
這些人就是提出自由、平等、共和這些政治理念,往往也與(yu) “士誌於(yu) 道”的士大夫精神有內(nei) 在的聯係。中國近代的政治理念為(wei) 什麽(me) 和西方近代的政治理念有很大區別,應該說與(yu) 士大夫作為(wei) 近代化運動的主體(ti) 有關(guan) 係。近代出現的各種社會(hui) 思潮、政治思潮,都表現出對經濟均平、政治平等等“大同”理想的特別向往,這種相同的思想推崇,和其推崇者身上具有的士大夫傳(chuan) 統有關(guan) 。另外,近代中國出現那麽(me) 多的科學救國、軍(jun) 事救國、實業(ye) 救國的近代化思潮,其實也都是一種士大夫精神的體(ti) 現。這和西方的近代化思潮有非常明顯的差別。
記者:您倡導的士大夫精神應該如何進行創造性轉化?我們(men) 的領導幹部應該如何修煉自己的“士大夫精神”?
朱漢民:士大夫精神其實是一種精英文化。任何一個(ge) 社會(hui) 都有它的精英人物,也就是對社會(hui) 發展有重要影響的人物。精英人物往往會(hui) 擁有很多的政治資源、文化資源、經濟資源。與(yu) 此同時,他們(men) 必須要有很高的精神文化的修養(yang) 並且能夠承擔更大的社會(hui) 責任。故而,作為(wei) 社會(hui) 精英,一定會(hui) 在當時的社會(hui) 思潮、道德風尚方麵產(chan) 生重要的引領作用。
但是,當代中國的許多精英們(men) 隻關(guan) 注自己人生事業(ye) 的成功,而沒有相應的精神文化修養(yang) 與(yu) 自覺承擔社會(hui) 責任的意識,更不能在社會(hui) 思潮、道德風尚方麵起到正麵的引領作用。比如一些位高權重的領導幹部,不是用公共權力來服務人民,而是滿足個(ge) 人的無窮利欲;許多文化精英,也不是把自己作為(wei) 優(you) 秀文化的承擔者和傳(chuan) 播者,反而是精神文化的摧毀者;一些經濟精英更是靠不良競爭(zheng) 來獲取成功,成為(wei) 正在建設的經濟秩序的破壞者。所以我們(men) 倡導士大夫精神,也就是希望當代中國的社會(hui) 精英們(men) 能從(cong) 士大夫精神傳(chuan) 統中,獲得他們(men) 特別稀缺的人格精神力量、道德表率作用。
為(wei) 什麽(me) 宋代張載提出的“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的四句教,在今天還能夠被很多精英人物重新提倡,就在於(yu) 這種士大夫的社會(hui) 責任、文化使命、精神境界,能夠彌補我們(men) 現在的一種精神缺失,能夠開闊很多人的胸懷。我們(men) 希望,通過學習(xi) 借鑒我們(men) 的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能夠找回古代的士大夫精神中這種“為(wei) 天地立心”的精神氣魄。我相信,無論是中國古代的士大夫,還是今天的領導幹部,隻要能夠付出艱苦的努力,通過不斷的精神修煉,堅持持久的知行合一的修身工夫,就可以重新塑造自己的精神人格,真正找回中國傳(chuan) 統士大夫的那種“為(wei) 天地立心”的精神氣魄!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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