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xi) 馬會(hui) 推進兩(liang) 岸命運共同體(ti) 建構

作者：田飛龍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原載於(yu) 《法治周末》2015年11月12日，略有刪節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十月初一日壬辰

           耶穌2015年11月12日

“習(xi) 馬會(hui) ”使兩(liang) 位“先生”同時登上世界各大傳(chuan) 媒“頭條”，顯示兩(liang) 岸務實處理和平發展事務的智慧與(yu) 勇氣，亦展現了當代中國之世界性影響力。兩(liang) 岸領導人共同認識到：堅持九二共識，促進和平發展，是麵向中華民族曆史與(yu) 未來的共同使命，和則兩(liang) 利，不和則互傷(shang) 。這一會(hui) 麵來之不易，距重慶談判70年，距兩(liang) 岸分治66年，距汪辜會(hui) 談25年。大陸方麵保持了足夠的誠意與(yu) 耐心，台灣方麵亦克服了巨大的政治困難與(yu) 阻力。兩(liang) 岸最高領導人的此次會(hui) 麵將成為(wei) 兩(liang) 岸和平互動史與(yu) “命運共同體(ti) ”建構史的裏程碑。

會(hui) 談盡管沒有簽署具體(ti) 協議，但政治成果是戰略性和曆史性的：第一，最高領導人在第三地會(hui) 麵開創了兩(liang) 岸高層互動的新先例，為(wei) 兩(liang) 岸關(guan) 係後續發展創設了最高層次的“製度性協商”程序機製和名義(yi) 機製，“先生外交”可成慣例；第二，確認了九二共識作為(wei) 兩(liang) 岸“製度性協商”實體(ti) 政治基礎和兩(liang) 岸關(guan) 係根本法地位，奠定兩(liang) 岸關(guan) 係長期和平發展的憲製性前提；第三，拉近了兩(liang) 岸對和平發展基本內(nei) 涵與(yu) 方式的理解差異，為(wei) 後續深度建構“兩(liang) 岸命運共同體(ti) ”凝聚共識基礎；第四，向兩(liang) 岸社會(hui) 、海外華人社會(hui) 及國際社會(hui) 同時傳(chuan) 遞“兩(liang) 岸和平發展”是中華民族核心利益和共同意誌的明確信號，有效遏阻民進黨(dang) 及台獨力量對政黨(dang) 輪替的政治想象空間以及國際幹預的習(xi) 慣性取向。

習(xi) 馬會(hui) 將對台灣社會(hui) 本身產(chan) 生深遠影響，甚至觸及到當下的選情變動。在兩(liang) 岸關(guan) 係發展麵臨(lin) “太陽花學運”攪擾、九合一地方選舉(ju) 失利、國民黨(dang) “換柱”風波及總統選舉(ju) 情勢艱難等諸般因素困擾之際，習(xi) 馬會(hui) 為(wei) 兩(liang) 岸關(guan) 係甚至台灣內(nei) 部政治走向帶來了一種方向感和清新氣息，也為(wei) 台灣選情變動增加了製約“民粹化”的理性力量。選舉(ju) 是激發人民想象力與(yu) 未來預期的過程。民進黨(dang) 的選舉(ju) 優(you) 勢無非建立在兩(liang) 個(ge) 基礎之上：第一，利用並放大諸如“太陽花學運”之類的民粹化、激進化民主運動遺產(chan) ，製造對國民黨(dang) 執政當局“施政無能”和“出賣台灣”的想象與(yu) 恐懼；第二，深植台灣本土居民基本盤，引導並放大本土意識乃至於(yu) 台獨意識。國民黨(dang) 的選情失利固然有其內(nei) 部治理和施政績效上的實際缺陷，也與(yu) 其在兩(liang) 岸關(guan) 係上用力不足甚至不專(zhuan) 有關(guan) 。

國民黨(dang) 如能有效擴展此次會(hui) 麵成果，更新選舉(ju) 文化與(yu) 策略，給出兩(liang) 岸關(guan) 係確定性前景和規劃，選情逆轉並非毫無餘(yu) 地。而民進黨(dang) 如果一味“以台灣看台灣”，不能在兩(liang) 岸關(guan) 係上提出積極綱領和論述，仍以抽象的批評政府和宣揚民粹價(jia) 值為(wei) 重心，其選情走低亦不是絕無可能。習(xi) 馬會(hui) 如同一枚重磅政治炸彈，炸破了台灣民主的地方性、封閉性格局，使選舉(ju) 被納入兩(liang) 岸關(guan) 係的憲製性框架內(nei) ，更對換屆後的任何可能主張或取向構成有效的規範性限定。這不僅(jin) 加大了民進黨(dang) 維持選舉(ju) 優(you) 勢和剛性政治綱領的壓力，也對未來可能執政的民進黨(dang) 構成憲製性約束。突破這些與(yu) 台灣人民之根本福祉及憲法根基高度一致的壓力和約束，需要民進黨(dang) 付出極高的政治代價(jia) 。蔡英文針對習(xi) 馬會(hui) 的所謂的“突襲論”並非空穴來風。

習(xi) 馬會(hui) 顯示出馬英九的政治成熟及台灣新民主政治觀生成的可能性。此次習(xi) 馬會(hui) 顯示出馬英九認識到，台灣政治不能僅(jin) 僅(jin) “以台灣看台灣”，而必須“以兩(liang) 岸（中國）看台灣”，因為(wei) 於(yu) 台灣而言，無論是和平，還是繁榮，皆以大陸為(wei) 第一利益攸關(guan) 者。這是一次關(guan) 鍵的政治決(jue) 斷。國民黨(dang) 對九二共識的重申及習(xi) 馬會(hui) 帶給台灣人的全新想象，甚至可能構成“兩(liang) 岸命運共同體(ti) ”建構的樞紐和轉折點。當選舉(ju) 被放置在兩(liang) 岸關(guan) 係的宏大曆史與(yu) 政治脈絡中，當選舉(ju) 必須適度節製廣場激情而回歸曆史常識與(yu) 政治理性時，台灣民主選舉(ju) 的方向與(yu) 結果才可能是有益的。習(xi) 馬會(hui) 絕非蔡英文所謂的“破壞”台灣民主，而恰恰是馬英九從(cong) 台灣民主的根本利益出發做出的決(jue) 斷，是以維護兩(liang) 岸之“根本法”的憲製性智慧反轉形成了一種“以兩(liang) 岸（中國）看台灣”的新民主政治觀。這不是簡單的處境或生存理性，而是一種政治自覺和憲法守護。習(xi) 馬會(hui) 不僅(jin) 是馬英九個(ge) 人政治生涯的頂點，也是台灣民主政治新生轉進的拐點。

當然，我們(men) 也必須看到，習(xi) 馬會(hui) 並不能解決(jue) 兩(liang) 岸關(guan) 係發展麵臨(lin) 的結構性困局，而隻是提供了破局的一個(ge) 思路，一種想象。這一困局包括：第一，“統一”未被兩(liang) 岸共同確認為(wei) 終極目標，而主要是大陸方麵的原則立場，洪秀柱被換與(yu) 其主張“終極統一”有關(guan) ，這顯示出島內(nei) 民主化帶來的本土化效應已明顯加強，倒逼國民黨(dang) 采取妥協退讓策略以求政治生存，從(cong) “統一”後退至“和平”；第二，兩(liang) 岸經由“汪辜會(hui) 談”和兩(liang) 岸人民關(guan) 係條例而確立的“行政協議”製度化模式受阻，太陽花學運是主因，兩(liang) 岸協議監督條例難產(chan) ，兩(liang) 岸關(guan) 係法製化因缺乏九二共識之外的具體(ti) 憲製基礎而受挫；第三，國民黨(dang) 之內(nei) 部團結與(yu) 外部施政共同受困，馬英九在剩餘(yu) 任期實質推動兩(liang) 岸關(guan) 係發展的政治能力有限，習(xi) 馬會(hui) 成果擴展在近期難有突破；第四，民進黨(dang) 執政預期依然在加大，政黨(dang) 輪替帶來的兩(liang) 岸關(guan) 係變動與(yu) 不確定性不可低估，大陸方麵應有借助習(xi) 馬會(hui) 應對“習(xi) 蔡會(hui) ”的政治預案和戰略籌劃；第五，兩(liang) 岸製度差異性依然巨大，大陸的民主法治改革需要把正方向堅定前行，才能為(wei) 贏得台灣民意和統一前景奠定人心基礎；第六，美國幹預因素依然有效影響台灣政局，習(xi) 馬會(hui) 對美國亞(ya) 太戰略線造成衝(chong) 擊和突破，美國必然尋求修補和再平衡；第七，兩(liang) 岸民間交往和相互認知仍顯不足，民意相互走近還需要長期的製度性與(yu) 社會(hui) 性努力。

總之，習(xi) 馬會(hui) 是分治以來最為(wei) 重大的兩(liang) 岸關(guan) 係突破，具有曆史象征意義(yi) 和戰略性價(jia) 值。鞏固九二共識，擴展兩(liang) 岸關(guan) 係和平發展具體(ti) 內(nei) 涵與(yu) 法製基礎，建構兩(liang) 岸人民相互理解與(yu) 共同守護的中華民族共同體(ti) ，既符合中國曆史與(yu) 文明自身的演進規律，也符合現代民主法治的契約原理。民主法治是中國發展的中觀格局，文明複興(xing) 才是頂層定位。台灣民主不應是兩(liang) 岸的命運分割線，而是匯入國家建構與(yu) 民族複興(xing) 的現代清流，是促進統一的守護神。隻有尋找到自身的根本法與(yu) 共同利益的民主，才是好的民主。某種意義(yi) 上，習(xi) 馬會(hui) 在兩(liang) 岸之間悄然開啟了這一進程。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