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漢學家顧彬:儒學幫人回到原來的路去

欄目:演講訪談
發布時間:2015-11-09 21: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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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漢學家顧彬:儒學幫人回到原來的路去

作者:沃爾夫岡(gang) ·顧彬 常強

來源:鳳凰網綜合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九月廿六日丁亥

           耶穌2015年11月7日

 

 

 

  

 

沃爾夫岡(gang) ·顧彬

 

按:莫言曾在博客中發博文《顧彬堪比呼雷豹》,寫(xie) 道:“顧彬教授隻要一發言,當代作家們(men) ,雖不至於(yu) 屁滾尿流跌翻在地,但也是聞聲觳觫,膽戰心驚。顧彬教授對我的批評最多,我其實從(cong) 他的批評中悟到了很多東(dong) 西。” 沃爾夫岡(gang) ·顧彬是當代國際研究中國文化頗具影響力的學者,《德國之聲》記者艾柯曾說:“我們(men) 笑傳(chuan) 他(顧彬)是早晨五點起來讀《論語》的那種人。”顧彬對中國文化的感情,由此可見。顧彬認為(wei) ,外國作家從(cong) “外”看中國文壇,或許看得更清楚。這與(yu) “漢語拚音之父”周有光先生常說的“從(cong) 世界看國家,不要從(cong) 國家看世界”暗合。

 

訪談嘉賓:沃爾夫岡(gang) ·顧彬知名漢學家、德國波恩大學漢學係主任教授

 

問:目前,以傳(chuan) 播漢文化、普及漢語為(wei) 己任的孔子學院已遍布全球各高校,對此,有人振臂歡呼,表示歡迎,而還有相當一批人則認為(wei) 這是中國在搞“文化侵略”。請就此現象,發表您的高見?

 

顧彬:每個(ge) 民族都有權利到國外去傳(chuan) 播它自己的文化。舉(ju) 辦孔子學院,其實是一件好事。我們(men) 歡迎中國多在德國開設這麽(me) 一個(ge) 機構,中國老師在國外教中文,不應當被視為(wei) “文化侵略”。如果有國家說舉(ju) 辦孔子學院屬於(yu) 中國在搞文化侵略的話,那麽(me) 它應該首先考慮它自己,反觀其自身有沒有在搞文化帝國主義(yi) 的活動。

 

問:今天的歐洲民眾(zhong) ,對中國文化的興(xing) 趣有多大呢?他們(men) 如何看待中國的孔子及其儒學?

 

顧彬:歐洲的民眾(zhong) 肯定聽說過孔子和儒學的名字,不過他們(men) 不可能會(hui) 有什麽(me) 深刻的了解。但是,在今天的德國,大約有百分之四十的人是高中以上的文化水平,因此在德國有相當一批人,不單單聽說過孔子,有的甚至還讀過《論語》之類的文化書(shu) 籍。在他們(men) 的眼中,孔子的地位是非常高的,可是好些人認為(wei) ,老子的地位或許要更高一些。無論如何,誰在德國作關(guan) 於(yu) 孔子的報告,都會(hui) 引起幾百個(ge) 人的興(xing) 趣。我在談論孔孟之道時,每一次也都會(hui) 吸引很多的人來聽。聽眾(zhong) 大概希望通過儒學,了解到人究竟應該怎樣才可以幸福地生活。

 

問:毫不否認,在中國的文化體(ti) 係中,也的確存在許多糟粕的東(dong) 西,比如奴化思想、圓滑的處世觀,等等。在今天,這些精神垃圾依舊廣泛充斥於(yu) 中國社會(hui) 之中。您認為(wei) 中國人該如何去做,才能徹底擺脫劣根性,從(cong) 而在國際上樹立更加好的形象?

 

顧彬:這個(ge) 問題很難回答。因為(wei) 過去外國人老是告訴中國人,他們(men) 應該怎麽(me) 辦,所以對於(yu) 外國人的說教,中國人早已經聽膩了。結果我們(men) 外國人選擇了沉默。然而我今天依然想提出一個(ge) 問題來,這便是中國人的紀律觀念很差,他們(men) 缺少必要的自律性。比如購物不喜歡排隊,闖紅燈,在公共場合抽煙,等等。為(wei) 了一個(ge) 民族的存在與(yu) 發展,一個(ge) 國家強調公民的自律性是非常重要的。這一點,中國大陸的人可以向香港人學習(xi) ,學習(xi) 香港人的自律。當然,這就需要基於(yu) 一個(ge) 前提,這就是他們(men) 應當首先承認香港也有文化。

 

問:您的一些言論在中國文化界也曾多次掀起波瀾,用現在中國比較流行的一個(ge) 詞來形容,可謂“雷人”。比如,您曾認為(wei) 中國當代作家隻是業(ye) 餘(yu) 的,因為(wei) 他們(men) 不懂外語。據此,有人反駁道:“一個(ge) 作家要解決(jue) 的是本民族的問題,如果能傳(chuan) 遞給其他國家當然更好,如果傳(chuan) 遞不了,那也不是惟一的標準,李白懂外語嗎?”您如何看待這些批評的聲音?

 

顧彬:其實,我談的不是古典文學,而是現代或當代文學。最晚從(cong) 歌德時代算起,德國作家往往同時也是翻譯家,他們(men) 都會(hui) 不少外語。德國最有名的作家,時至今日也還在搞翻譯工作。那麽(me) 這些作家為(wei) 什麽(me) 除了寫(xie) 作之外,同時還在翻譯外國作家的書(shu) 呢?我想原因大概有以下兩(liang) 點:第一,通過翻譯,德國作家可以提高他們(men) 的德文水平;第二,用最好的德語介紹我們(men) 的外國同行,也是我們(men) 的一項任務。

 

:根據您的切身感受,您認為(wei) 外國人研究中國文學及曆史,有何利與(yu) 弊?

 

顧彬:外國漢學家閱讀中國經典的速度是非常慢的,這是我們(men) 的“弊”。因為(wei) 我們(men) 看得慢,所以我們(men) 看得非常仔細,這又是我們(men) 的“利”。在閱讀的同時,分析中國的文本是我們(men) 外國人的工作方法。另外呢,因為(wei) 我們(men) 是外國人,所以我們(men) 是從(cong) “外”來看中國的,這與(yu) 從(cong) “內(nei) ”來研究中國大不相同。這就令我們(men) 與(yu) 中國文化產(chan) 生了一種距離感。有距離並不一定是一件壞事情,恰恰相反,這倒有利於(yu) 我們(men) 研究中國文化,它使我們(men) 可以不斷地提出與(yu) 眾(zhong) 不同的問題。結果,我們(men) 的研究心得自然便跟中國的學者不一樣。

 

:英國著名曆史學家湯恩比曾說:“拯救21世紀人類社會(hui) 的,隻有中國的儒家思想和大乘佛法,所以21世紀是中國的世紀。”您讚同湯恩比的觀點嗎?為(wei) 什麽(me) ?

 

顧彬:儒學不一定能夠完全拯救21世紀的世界,但是可以幫助人們(men) 回到原來的路去。原來的路,就是——謙虛的路,知道人有限製的路,發現錢買(mai) 不到幸福的路,修養(yang) 代替賺錢的路,為(wei) 別人的路,犧牲自己的路,凡此等等。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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