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酒君】誰說是儒家閹割了中國人的尚武精神?真實的儒家戰鬥力很強!

欄目:快評熱議
發布時間:2015-10-20 13:3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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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是儒家閹割了中國人的尚武精神?真實的儒家戰鬥力很強!

作者:煮酒君

來源:作者博客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九月初六日丁卯

           耶穌2015年10月18日

 

 

 

一直以來,在我們(men) 的印象裏。儒家的形象是溫良恭儉(jian) 讓,講究仁義(yi) 道德的好好先生。因此人們(men) 錯誤地認為(wei) 儒家的那些士大夫都是一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抬,隻知道紙上死理的無能之輩。所以更有一些人將中國人喪(sang) 失武勇說成是儒家教育的過錯。

 

但是曆史有著很真實的記錄性,那麽(me) 真實曆史上的儒家,真的是一群抱著書(shu) 本不放,無能懦弱之輩嗎?答案是:胡說八道。

 

事實上,儒家對於(yu) 戰爭(zheng) 有著敏銳的嗅覺,雖然講究仁慈,可是在儒家的字典了,仁慈不是打不還手的懦弱,而是以直報怨,光明正大的責任。出於(yu) 對於(yu) 社稷、道義(yi) 的崇拜。真實的儒家非常善於(yu) 作戰。

 

王陽明先生就說過一句話:“仲尼有文德,必然修武備,區區章句之儒,叨竊富貴,遇事臨(lin) 危而無以應對,此通儒之羞也。”這說明了在真實的儒家看來,喪(sang) 失武勇是非常可恥的行為(wei) 。唐甄在其著作《潛書(shu) 》中寫(xie) 過這麽(me) 一段話,很好地詮釋了儒者的價(jia) 值觀:所謂仁者,有宋襄公之仁也,亦有周公文武之仁也。仁不可退敵者小仁也。水不可載舟者水淺也,非此理不通哉。

 

受儒家哲學的影響,儒家學者的戰鬥力雖然強大,但是針對的是外夷而從(cong) 來不勇於(yu) 內(nei) 戰,更沒有強大的國家主義(yi) 作為(wei) 依托,因此在中國人的史觀中很少被明顯提及。隨著儒學的幾經沒落,儒家武勇的曆史越來越不為(wei) 人熟知,但是曆史不容忽略,真實的儒家是什麽(me) 樣子的,曆史上有著明確的記載。

 

在儒家的‘君子六藝’中:射、禦、禮、樂(le) 四項都與(yu) 戰爭(zheng) 有著密切的關(guan) 係,且不論射禮與(yu) 禦車是春秋時代貴族從(cong) 軍(jun) 作戰的必修課,即便是文化性的禮樂(le) ,本身也具備了戰樂(le) 與(yu) 戰爭(zheng) ,武鬥與(yu) 禮節性的教育在其中。因此尚武是儒家一直以來的必修課。無論曆朝曆代,從(cong) 漢到明,射禮一直都是太學這些儒學學生進入政治的必修科目。儒家從(cong) 春秋時代一直到明朝結束都不曾與(yu) 尚武精神有明確的割裂。

 

今日我們(men) 列舉(ju) 幾位著名的儒家名士以便證明儒者善戰之風是如何延續的。

 

  

 

周公

 

真正開創儒家尚武之風的應該是周公旦,作為(wei) 儒家的元聖,周公已經將儒家秉承的社稷理念,即禮樂(le) 治國與(yu) 賢德治國的思想予以有效地建立,因此儒家遵從(cong) 周公是有原因的。周公執政期間最大的戰事就是平定三監之亂(luan) :當時管叔、蔡叔勾結紂王的兒(er) 子武庚,並聯合東(dong) 夷部族反叛周朝。威脅周朝的統治,此時周武王已逝,成王年幼,周公乃奉成王之命,舉(ju) 兵東(dong) 征,(古文《尚書(shu) 》之《大誥》有記)。三年後,周公順利地討平了三監的叛亂(luan) ,誅斬管叔,殺掉武庚,流放蔡叔。收伏殷之遺民,封康叔於(yu) 衛,封微子於(yu) 宋,讓他奉行殷之祭祀。周公討平管蔡之後,乘勝東(dong) 進,滅掉了奄等五十多個(ge) 國家,把飛廉趕到海邊殺掉。平定淮夷及東(dong) 部其他地區,二年時間全部完成。諸侯都宗順周王朝。

 

相較於(yu) 牧野之戰的速勝,三監之亂(luan) 打的異常辛苦,在於(yu) 周武王麵對的不過是商軍(jun) 南征後臨(lin) 時武裝起來的奴隸,而周公麵對的是已經回援的商軍(jun) 勁旅,周公有此成就實為(wei) 不易。

 

  

 

孔子

 

作為(wei) 儒家真正的創始人,宣聖孔子非常善戰,儒家六藝在其學製中基本確立。史載孔子之父叔梁紇是極為(wei) 優(you) 秀的武士,可力頂石門。作為(wei) 其子的宣聖孔子自然也非常善戰。孔子真正對於(yu) 戰爭(zheng) 的記載不錯,收複河汶城池靠的是不戰而屈人之兵。真正打仗的唯一一場就是平定公山費人之亂(luan) 。《春秋左傳(chuan) 》記仲由為(wei) 季氏宰,將隳三都,於(yu) 是叔孫氏隳郈。季氏將隳費,公山不狃、叔孫輒帥費人以襲魯。公與(yu) 三子入於(yu) 季氏之宮,登武子之台。費人攻之,弗克。入及公側(ce) 。仲尼命申句須、樂(le) 頎下,伐之,費人北。國人追之,敗諸姑蔑。二子奔齊,遂隳費。

 

此後孔子弟子冉求擊敗了齊國人來犯後,季康子問他軍(jun) 事之學何處學來?冉求回答乃是孔子教授。(摘自《孔子家語》)冉求為(wei) 人重藝不重禮,因此對於(yu) 孔子而言,他的學術注重實用,學習(xi) 軍(jun) 事也是當時儒家子弟的重要組成部分。

 

  

 

荀子

 

荀子的地位今日受到爭(zheng) 議,有人就他是不是儒家又不同的看法,但是在漢代,荀子的思想是被歸於(yu) 儒家進行研讀的。經過先秦典籍被毀,儒家發展到漢代,以思孟為(wei) 唯一主線了。荀子的學術並沒有繼承,而被納入儒家體(ti) 係之一研讀,荀子一生未曾領兵作戰,但是《荀子》一書(shu) 中有《議兵》篇,這對後世影響很大,後人通過研讀《議兵篇》可以知曉荀子的兵法修為(wei) ,並不比任何人差。

 

(先秦由於(yu) 國家處於(yu) 戰亂(luan) 時代,地方士大夫崛起較多,因此給了人民發展的舞台,到了漢代隨著大一統的出現,集權於(yu) 中央的社會(hui) 下,儒家的武功之學並未荒廢是幸運的。西漢雖然實現了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但是就本身而言,西漢的治國之策是劉邦製定的王霸結合的權術政治,真正儒家獲得機遇其實王莽,新莽之亂(luan) 後,漢庭衰微,但是太學之士猛增,因此儒家議論政治成為(wei) 政治清流開辟了條件,到了東(dong) 漢,劉秀因為(wei) 受過太學教育,治國以儒為(wei) 本,逐成東(dong) 漢‘儒風最盛,風氣最美’之風【梁啟超語】)

 

  

 

李膺

 

東(dong) 漢多名士,名士多是受到追捧的儒家學者,也就是碩儒。這些儒家大夫形成了一種與(yu) 奸佞抗衡的清正之名,也因此遭受權貴的迫害與(yu) 誣陷。東(dong) 漢名臣楊震(人稱關(guan) 西孔子)、李固、陳蕃都被權貴害死。當然此期間,儒家並非隻會(hui) 諫言朝堂亦有很多善戰之儒,其中代表的就是李膺。

 

李膺早年調任護烏(wu) 桓校尉,當時鮮卑多次侵犯邊境,李膺常常頂著箭石,每次都將其打敗。使得敵人非常畏懼。因公事被免官,回到家鄉(xiang) 綸氏縣居住,教授學生常常達到近千人。漢恒帝永壽二年,鮮卑侵犯雲(yun) 中郡,又征召他擔任度遼將軍(jun) 。最初,羌人擄掠到疏勒、龜茲(zi) 二國,多次侵擾搶掠張掖、酒泉、雲(yun) 中各郡,百姓多次遭受他們(men) 的殘害。自從(cong) 李膺到達邊境,羌人聽到消息都感到畏懼屈服。將以前擄掠的男女,統統送還到邊境。從(cong) 此以後,李膺聲威遠播。

 

漢靈帝建寧二年,因張儉(jian) 引發的第二次黨(dang) 錮之禍發生,李膺不願逃走,自請入獄被宦官拷打致死,李膺死後,儒家名士遭遇宦官捕殺,終釀黃巾之亂(luan) 。

 

  

 

張奐

 

張奐是東(dong) 漢末年的著名儒家,少年時師從(cong) 太尉朱寵,學習(xi) 《歐陽尚書(shu) 》,又自行刪減《牟氏章句》。在東(dong) 漢對外戰爭(zheng) 中功勳卓著,多次以恩信安撫、招降外族,使得北方寧靜一時。

 

延熹元年,朝廷調張奐擔任使匈奴中郎將,進駐南單於(yu) 庭美稷,代表中央政府負責匈奴事務。同年,南匈奴諸部在休屠各的率領下起兵反漢,與(yu) 烏(wu) 桓、鮮卑攻掠沿邊九郡,張奐他采用了和平的手段,誘降了烏(wu) 桓;對南匈奴諸部叛軍(jun) ,采用襲擊戰略,將其擊敗,誅殺了休屠各部首領,餘(yu) 眾(zhong) 皆降。又率南匈奴單於(yu) 襲破了攻掠漢邊的鮮卑,使東(dong) 漢王朝的北部沿邊地區暫時得到安寧。

 

延熹九年,鮮卑勾結南匈奴、烏(wu) 桓數道入塞,攻掠沿邊九郡,殺害百姓;同年秋,鮮卑又率八九千騎兵入塞,聯結東(dong) 羌、沈氐、先零等共攻張掖、酒泉,北方沿邊地區深受其害。張奐調任護匈奴中郎將。南匈奴和烏(wu) 桓聽到張奐率兵到前線時,便率眾(zhong) 二十萬(wan) 口投降。張奐誅其首惡,對降眾(zhong) 采取安撫辦法,平定叛亂(luan) 。

 

延熹十年,東(dong) 羌與(yu) 先零羌五六千騎攻掠關(guan) 中,圍祋栩,掠雲(yun) 陽;同年夏,羌人複攻沒兩(liang) 營,殺千餘(yu) 人;張奐派司馬尹端、董卓二人率兵進擊,大敗羌人,斬其首領,俘羌人萬(wan) 餘(yu) 人。張奐善戰尚武之風,可見一斑。

 

晚年張奐回到洛陽之時,恰逢黨(dang) 錮之禍,宦官矯詔命張奐平叛,不明真相的張奐率軍(jun) 圍困竇武府邸,終致竇武自殺。張奐後知被騙,殘害忠良,悔不當初。屢屢上書(shu) 求請赦免儒之黨(dang) 人,因此為(wei) 宦官忌恨,最終棄官而去,閉門不出,與(yu) 弟子千人,講誦儒經,著《尚書(shu) 記難》三十餘(yu) 萬(wan) 字,以壽終。

 

  

 

度尚

 

度尚為(wei) 東(dong) 漢末年,儒家‘八廚’之一,為(wei) 政嚴(yan) 峻,善於(yu) 揭發人的奸行和過錯,尤其喜歡推薦賢才,為(wei) 了等待他們(men) 可以一直坐到天亮,他提拔的門下書(shu) 佐朱儁,度尚經常親(qin) 近他,認為(wei) 他不是普通人,果然朱儁後來官至車騎將軍(jun) 。

 

度尚作戰主在南方,延熹五年,度尚以右校令升遷為(wei) 荊州刺史。親(qin) 自率領部曲設獎賞,率軍(jun) 進擊長沙、零陵盜,大破之,受降數萬(wan) 人,度尚出兵三年,即平定群賊。

 

延熹七年,度尚因功受封右鄉(xiang) 侯,遷桂陽太守。率幽州、冀州、黎陽和烏(wu) 桓步騎共兩(liang) 萬(wan) 六千人大破叛軍(jun) ,斬得三千五百人的首級,威震荊楚。同年度尚擔任遼東(dong) 太守,他任職數月後,鮮卑進攻遼東(dong) ,度尚率軍(jun) 與(yu) 其交戰,大破鮮卑。夷狄自此非常畏懼度尚,不敢再犯。

 

延熹九年,度尚去世,終年五十歲。度尚去世後,蔡邕為(wei) 其撰碑文,《續漢書(shu) 》記其:為(wei) 吏清潔,有文武才略。

 

  

 

盧植

 

盧植是東(dong) 漢末年到三國初年的儒家名士,盧植性格剛毅,師從(cong) 大儒馬融,為(wei) 大儒鄭玄的同門師兄。曾先後擔任九江、廬江太守,平定蠻族叛亂(luan) 。後與(yu) 馬日磾、蔡邕等一起在東(dong) 觀校勘儒學經典書(shu) 籍,並參與(yu) 續寫(xie) 《漢記》。黃巾起義(yi) 時為(wei) 北中郎將,率烏(wu) 桓中郎將宗員任其副手,率領北軍(jun) 五校,前往冀州率軍(jun) 與(yu) 張角交戰,屢敗黃巾軍(jun) 。張角率軍(jun) 退守廣宗縣,據城死守。盧植率軍(jun) 包圍廣宗縣城,並挖掘壕溝,製造攻城器械,準備攻城。卻因得罪監軍(jun) 宦官而被誣告入獄,此後黃巾軍(jun) 複起,漢軍(jun) 連連戰敗,各地各地擁兵自重,雖最終平定叛亂(luan) ,但軍(jun) 閥割據已成、東(dong) 漢名存實亡的局麵也不可挽回,最終導致三國局麵的形成。

 

盧植後被大赦,隱居在幽州上穀郡,教書(shu) 育人不問世事,此後袁紹,曹操多次請出山都被其拒絕。盧植一生最大的攻擊並不是平叛,而是教書(shu) 育人。他教育出了著名的白馬將軍(jun) 公孫瓚,公孫瓚屢破鮮卑,而聞名天下。至於(yu) 盧植地位的顯赫卻在於(yu) 他還有另一位弟子:蜀漢昭烈帝劉備。

 

(東(dong) 漢之後,特別是曹魏末年,儒家逐漸式微,佛教崛起之後,儒家進入了低迷期,魏晉時代玄學崛起,傳(chuan) 統的儒家日趨消弭;漢儒之學逐漸歸於(yu) 沉寂,唐代雖然有孔穎達、韓愈幾次力主複興(xing) ,但是終究未能崛起。直到宋代的建立)

 

  

 

範仲淹、韓琦

 

北宋儒家大興(xing) ,全賴範仲淹一人之力,而無論是範仲淹還是後來的韓琦,二人都是非常善戰的儒家士大夫。範仲淹最大的功績就在於(yu) 遏製西北。康定元年,範仲淹與(yu) 韓琦共同擔任陝西經略安撫招討副使,采取“屯田久守”方針,鞏固西北邊防。範仲淹到任後,即以朝廷名義(yi) 犒賞羌族各部,與(yu) 之簽訂條約,嚴(yan) 明賞罰,羌族遂脫離西夏,為(wei) 宋效力。為(wei) 進一步穩固邊防,範仲淹又修築大順城,遏止白豹城、全湯城一帶的敵軍(jun) 進犯;同時,修葺細腰、胡蘆等軍(jun) 塞,切斷敵軍(jun) 通路,使明珠、滅臧兩(liang) 部族安心歸附大宋。韓琦早年用兵莽撞,導致好水川兵敗後,韓琦始信服範仲淹守議,兩(liang) 人同心協力,互相聲援。由於(yu) 兩(liang) 人守邊疆時間最長,又名重一時,人心歸服,西夏逐漸臣服,其土地也被北宋日益蠶食(這種蠶食戰略直到靖康元年才停止)朝廷倚為(wei) 長城,故天下人稱為(wei) “韓、範”。邊塞上傳(chuan) 誦這樣的歌謠:“軍(jun) 中有一韓,西夏聞之心骨寒。軍(jun) 中有一範,西夏聞之驚破膽。

 

範仲淹開創書(shu) 院,諫立張載,確立關(guan) 學,其功勞於(yu) 後世比起韓琦要大,同時範仲淹建立範氏義(yi) 莊,確立鄉(xiang) 約與(yu) 宗廟公積金,對於(yu) 後世國家治理留下了很好的典範,範氏義(yi) 莊成為(wei) 鄉(xiang) 約經典一直被模仿,其作用一直到了清末還在延續。以此確立的鄉(xiang) 賢製度,卻影響至今。此後二人執政階段,北宋國力日漸興(xing) 盛,二人也因儒學之功績也先後從(cong) 祀孔廟。

 

  

 

種師道

 

種師道不算儒家名士,但是卻與(yu) 儒家很有淵源,他的老師是關(guan) 中大儒張載。種師道早年統帥陝西、河東(dong) 七路兵攻打臧底城,規定十天必須攻克。種師道嚴(yan) 明軍(jun) 紀,僅(jin) 僅(jin) 八天就攻克全城。此後徽宗貪圖小利,欲要聯金滅遼,種師道多次勸諫無效。最終導致宋軍(jun) 盧溝兵敗,金軍(jun) 乘機南下侵宋,種師道臨(lin) 危受命,以老邁之軀前往東(dong) 京防禦金兵,種師道拖延交納賠款,等金人懈怠思歸時,扼阻金人歸路,在黃河予以殲滅的戰略,卻被主和派駁斥。此後種師道防禦周邊屢屢提出良策禦敵,宋欽宗一再示弱,聽信丞相李邦彥妖言惑眾(zhong) 對於(yu) 種師道處處節製,主戰派四處出兵不及,屢屢戰敗。種師道料定金軍(jun) 必然南下,請宋欽宗前往西安暫避鋒芒。卻又被彈劾為(wei) 懦弱的表現,種師道戰略部署屢屢不能完成,最終鬱鬱而終。

 

十一月金兵已經兵臨(lin) 城下。宋欽宗既用主和派意見派使者出城求和,又用主戰派意見堅守京城不去,誰知兩(liang) 樣都落空。此時主和派一再割地求和,金軍(jun) 不從(cong) 。攻克汴京,釀造慘無人道的‘靖康之恥’。京城失守,宋欽宗、宋徽宗被劫入金營,金兵以此為(wei) 籌碼逼兩(liang) 河軍(jun) 民開城投降、宋朝臣民貢獻金銀珍寶美女、並保障金兵退兵安全,因為(wei) 金兵人數確實不多。宋欽宗捶胸大哭道:“不用種師道言,以至於(yu) 此!”

 

汴梁城破之後,金兵將領入城,很想拜見一下種師道,惜乎種師道已死,便找到種師道的侄子種洌,對種洌說:“我們(men) 過去曾在陣前見過你伯父,真是一位好將軍(jun) 啊!如能采納他的意見,宋朝不會(hui) 敗得這樣慘。現在宋朝應該知道種將軍(jun) 是個(ge) 忠義(yi) 之人了吧。”宋朝的被俘官員聽了,皆仰天長歎。

 

此時宋欽宗才仰天大哭:“丞相誤國。”但是為(wei) 時已晚,此後北宋宗室統統被驅逐北上,一路之上,宋徽宗數度淚流不止,痛哭流涕:“悔不聽種師道之言,否則何至於(yu) 此。”

 

金軍(jun) 對於(yu) 北宋充滿蔑視,唯獨對於(yu) 種師道恭敬三分。“種帥不死,北宋不失”乃是當時人們(men) 口口相傳(chuan) 的童謠,種師道以儒治軍(jun) 聞名天下,作為(wei) 典型的儒將而名垂青史。

 

  

 

陳亮

 

陳亮並未有作戰之功,卻是一個(ge) 非常善於(yu) 兵略之人。作為(wei) 儒家實學派,陳亮主修兵法,對於(yu) 兵略北方,有很全麵的戰略設想。陳亮曾多次與(yu) 虞允文就出兵北伐之事做過規劃,又參與(yu) 張浚北伐之事。(張浚實際上是南宋主戰派第一的領導人,南宋高宗、孝宗時代的北伐計劃都是張浚規劃的,其子張栻當時理學名家,與(yu) 朱熹、呂祖謙並稱東(dong) 南三賢)

 

宋孝宗隆興(xing) 元年,陳亮為(wei) 周葵幕賓,“朝士百事、必指令揖亮,因得時豪俊盡其議論”。陳亮坦言:“紹興(xing) 辛已,壬午之間,餘(yu) 以報治兵事,為(wei) 一時明公巨臣之所許,而反授《中庸》《大學》之旨,餘(yu) 不能識也,而複以古文自詭於(yu) 時,道德性命之學亦漸聞矣。”陳亮撰著了《英豪錄》和《中興(xing) 遺傳(chuan) 》兩(liang) 部著作,冀圖從(cong) 曆史的經驗和教訓中總結出中興(xing) 複國的借鑒。

 

此後陳亮上《中興(xing) 五論》力主抗金。受到孝宗賞識,欲要委以重任,卻被權貴阻撓,以“言涉犯上”之罪,逮捕誣陷入獄。此事孝宗得知,下詔免死,陳亮回鄉(xiang) 後不再問政,與(yu) 朱熹進行了多次學術辯論,並且開創浙學永嘉實學之風氣,與(yu) 朱熹、陸九淵形成三足鼎立之勢。後期由葉適與(yu) 陳傅良發揚光大。

 

與(yu) 陳亮齊名的永康實學派主要人物葉適也是一名名將,開禧北伐之時,宋軍(jun) 戰敗,葉適獨力與(yu) 金兵對峙長江。在和州、滁州等地戰鬥中,他用劫砦等靈活的戰術,給金人以重創。年底,金兵大部退出兩(liang) 淮,葉適在長江以北屯田,並在江北建定山、瓜步、石跋三大堡塢,安集流民,建立以江北守江的防禦體(ti) 係,一麵屯墾,一麵積極備戰,準備北伐,卻因慶元黨(dang) 禁,黯然致仕。

 

(值得一提的是,陳亮與(yu) 朱熹實際上都主張北伐中原,隻是陳亮側(ce) 重於(yu) 軍(jun) 事要略,而朱熹主張通過儒家教化,影響北方民眾(zhong) ,產(chan) 生歸附南宋之心,接應宋軍(jun) 北伐,屆時北伐就可以光複中原了。朱熹直到死前還在主張北伐,而他的政策後期證明是對的,由於(yu) 南宋缺乏對北方漢族的招撫,導致蒙古滅宋的主要將領實際上都是北方漢人,例如張弘範)

 

  

 

趙葵

 

趙葵算不上儒家,卻是儒將,趙葵的父親(qin) 趙方受業(ye) 於(yu) 朱熹與(yu) 張栻,因此趙葵以儒治軍(jun) 有其父之風。趙葵早年隨父抗金,於(yu) 宋寧宗嘉定年間與(yu) 金軍(jun) 戰於(yu) 棗陽、鄧州、蘄州等地,以功授承務郎、知棗陽軍(jun) 。曆官廬州通判、將作監丞、知滁州等職。紹定四年,擒斬叛將李全,升福州觀察使、左驍衛上將軍(jun) 。其後授淮東(dong) 製置使兼知揚州。端平元年,任京西、河北路製置使等職,出師北伐,收複三京,旋即大敗於(yu) 蒙古,降授兵部侍郎、淮東(dong) 製置使。連知揚州、潭州、福州等地。

 

趙葵最大的功績是經營四川,此後數年,四川成為(wei) 抗蒙第一戰場,宋軍(jun) 在四川抗衡蒙古入侵的戰爭(zheng) 最為(wei) 漫長,甚至在釣魚城擊斃蒙哥,獲得空前勝利,趙葵都有不可泯滅的戰功。崖山海戰後,宋朝宗室滅絕,四川仍然抗蒙不退,獨立抗蒙長達9年之久,蒙古軍(jun) 隊在四川執行數度大屠殺,才削弱了四川抗蒙的戰鬥力,直到1288四川最後的城池淩霄城才被蒙古攻克,舉(ju) 城殉國。此後無論是抗清、抗日,四川都是抗擊的主力軍(jun) 。這一切其實都有賴於(yu) 趙葵當年的經略之法。

 

  

 

王陽明

 

延續到明朝,儒家善戰之風仍然存在,隻是日趨微弱,比較兩(liang) 宋時代,宋朝民間射箭風氣頗盛。北宋時期,民間有“弓箭社”,有數十萬(wan) 成員,他們(men) “帶弓而鋤,佩劍而樵”的局麵,由於(yu) 蒙古時期的禁武,而日趨消弭。在明代出現了秀才負弓,鄉(xiang) 鄰皆驚的地步。麵對此等局麵,王陽明力主習(xi) 武善戰,以趨報國成為(wei) 了當時振臂一呼的聲音。

 

陽明最得意的莫過於(yu) 平定朱宸濠的叛亂(luan) ,但是實際上王陽明真實的才幹在於(yu) 剿匪:

 

正德十一年,王守仁被擢為(wei) 都察院左僉(qian) 都禦史,巡撫南贛,全力剿匪。守仁到任後,偵(zhen) 探叛軍(jun) 的情報,他傳(chuan) 檄福建、廣東(dong) 會(hui) 兵一處,首先討伐大帽山的盜賊。正德十二年又親(qin) 自率領精銳在上杭屯兵,出敵不意進攻,連破四十餘(yu) 寨,斬殺、俘獲七千多人七月,進兵大庾。十月,克左溪、橫水,破巢八十四,斬殺、俘獲六千多人。戰畢,在橫水設置崇義(yi) 縣。隨後師還贛州,討伐利頭的盜賊,斬殺兩(liang) 千多人。

 

正德十四年,寧王朱宸濠反,王守仁集軍(jun) 乘宸濠精銳都前往安慶,留守南昌的兵力空虛,而攻打南昌,宸濠回兵救援。決(jue) 戰於(yu) 鄱陽湖,經過三天的激戰,寧王戰敗被俘於(yu) 其大戰於(yu) 鄱陽湖,一戰破敵,僅(jin) 僅(jin) 35天即平叛。(史載:陽明破敵之時,於(yu) 眾(zhong) 弟子戰船之中講述良知之學,聽聞敵敗之信,不過點頭爾。)

 

嘉靖四年,王守仁進駐南寧,命湖廣兵皆偃旗臥鼓馳馬抵達,與(yu) 明軍(jun) 一同突進,四麵夾擊。叛軍(jun) 大敗,於(yu) 是退守保仙女大山,據險結寨。官軍(jun) 攀木緣崖仰攻,並隨後連連攻破油榨、石壁、大陂等地,直擊斷藤峽。隨後王守仁密檄諸將移兵剿仙台等賊,五月十三日抵達巢穴。叛軍(jun) 大敗,潰軍(jun) 為(wei) 副將沈希儀(yi) 斬殺。至此,斷藤峽叛軍(jun) 幾乎全盡。

 

王守仁率領書(shu) 生和偏裨,蕩平為(wei) 患數十年的盜賊,用兵“詭異”、獨斷,素有“狡詐專(zhuan) 兵”之名。在此期間,陽明獨到的發明練兵,十家牌法等各種兵略製度,為(wei) 後來平定各地盜匪之患,確立的具體(ti) 方式,直到曾國藩治軍(jun) 之時仍然沿用此法。為(wei) 後世敬仰。

 

綜上所述,儒家能打仗是一直延續的,後世聽聞一些隻言片語,多言儒家不能打仗,沒有責任心皆是權貴是非常不公平的,明末之時,顧炎武、張煌言、陸世儀(yi) 、朱舜水都以儒家的學者參與(yu) 抗清。直到民國時代,關(guan) 東(dong) 大儒牛兆濂仍然數度敵陣勸兵,力主抗日;錢穆、馬一浮等儒家名家也未曾苟且偷生,而是追隨抗爭(zheng) 。熊十力先生還參與(yu) 過武昌起義(yi) 。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以福禍趨避之?這是儒家的信條,也是儒家力主作戰的原因所在,信奉社會(hui) 共同體(ti) 至上的儒家不同於(yu) 專(zhuan) 業(ye) 軍(jun) 事將領,他們(men) 作戰為(wei) 的是道義(yi) ,因此更應當受人尊重。

 

嗚呼,古儒皆知兵也,宣聖平公山之亂(luan) ,冉子可退齊師,漢儒善戰,李膺破鮮卑,張奐平烏(wu) 桓,度尚平南蠻,盧植滅黃巾。乃至宋,範韓兵略西北,屢敗黨(dang) 項。種師道師承張子,亦能抗金,陳亮,葉適屢謀北伐。趙葵乃晦庵再傳(chuan) 亦保全淮蜀,明之陽明治兵平叛,陸桴亭尚知兵法。蓋儒有文德必修武備,報節社稷非侃侃而談也。荀卿尚著《議兵篇》,朱舜水抗清北伐,戰於(yu) 陣前。顏習(xi) 齋尚武好射。陸桴亭通天文知兵道,善陣圖。顧亭林亦善考察地理戰略,著《郡國利病書(shu) 》;徐光啟以匯通中西,尚傾(qing) 心兵理炮科。張煌言舉(ju) 兵抗清而能下浙東(dong) ,王荊公奪河西乃首功。今人多聽謠言蠱惑,不知真儒之能,亡言儒者萬(wan) 般不能,唯知紙上也。(文/煮酒君)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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