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門內(nei)  提撕子孫

——家訓文化與(yu) 家庭建設

來源：《光明日報》（ 2015年08月31日 16版）

時間：2015年4月12日上午

地點：徐州中匯國際會(hui) 議中心VIP會(hui) 議室

【訪談嘉賓】

陳  瑛：中國倫(lun) 理學會(hui) 名譽會(hui) 長、中國社科院哲學所研究員

陳延斌 ：江蘇師範大學倫(lun) 理學與(yu) 德育研究中心主任，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中國傳(chuan) 統家訓文獻資料整理與(yu) 優(you) 秀家風研究”首席專(zhuan) 家

孫雲(yun) 曉：中國青少年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員，中國青少年研究會(hui) 副會(hui) 長

李  偉(wei) ：寧夏大學副校長、教授、中國倫(lun) 理學會(hui) 副會(hui) 長

主持人：梁樞（光明日報《國學》版主編）

一

主持人：各位好！借“中國傳(chuan) 統家訓文化與(yu) 優(you) 秀家風建設”國際學術研討會(hui) 的機會(hui) ，約請大家座談一下家訓文化與(yu) 家風建設問題。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今年春節團拜會(hui) 上特別強調，不論時代發生多大變化，不論生活格局發生多大變化，我們(men) 都要重視家庭建設，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風。傳(chuan) 統家訓文化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我的第一個(ge) 問題：“家”這個(ge) 概念，中西方有何區別？為(wei) 什麽(me) 隻有中國人的家形成了綿延不斷的家風與(yu) 家訓傳(chuan) 統？

陳延斌：中國的家庭與(yu) 西方不一樣。愛琴海是古希臘文明的搖籃，古希臘的城邦國家是在打破血緣氏族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生活在海洋國家的希臘人靠貿易為(wei) 生，這種貿易活動必然是在城鎮聚居，因而社會(hui) 組織就不可能基於(yu) 家族利益，而是以城邦為(wei) 中心來組成社會(hui) 。這樣的傳(chuan) 統形成的西方家庭基本是父母與(yu) 未婚子女組成的兩(liang) 代人的核心家庭，孩子一成年就從(cong) 家裏分離出去，他們(men) 重團體(ti) 生活、宗教生活而相對輕家庭生活。中國不然，中國社會(hui) 是在血緣氏族基礎上建立起來的，而且作為(wei) 大陸國家，世代以農(nong) 立國，農(nong) 民祖祖輩輩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安土重遷。中國傳(chuan) 統家庭多是由三代人組成的主幹家庭，家庭又組成家族，像唐代江州陳氏家族人口達到數千人。這種血親(qin) 關(guan) 係將“孝”視為(wei) 最核心的家庭倫(lun) 理規範，而這種經濟的原因則將家族利益看得至高無上，發展出了家族製度。也就是說，血親(qin) 關(guan) 係是家國同構社會(hui) 的基礎。這種紐帶把家庭與(yu) 家族聯結在一起，而不必依靠法律和行政管理的強製。這種家族產(chan) 生以後，為(wei) 了維係族人正常生活，延續宗族，就有了家庭管理、成員關(guan) 係調節、子女教育等問題，這就有了教家、治家家範和宗規、族訓，形成了家族的家風。所以家訓、家風是隨著家庭、家族產(chan) 生發展而出現的。

另外，家國一體(ti)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宗法社會(hui) ，也使得注重家訓教誡成了我國的一貫傳(chuan) 統。早在《周易·家人》卦辭中就已經提出了“教先從(cong) 家始”“正家而天下定”的主張，此後傳(chuan) 統社會(hui) 就一直將身修、家齊視為(wei) 治國、平天下的前提和根本，而家訓的產(chan) 生發展正是適應了這種社會(hui) 需要。可以說，這種家和家庭教化的力量支撐了中國數千年的發展。

主持人：可以說中國人的家是一個(ge) “孝共同體(ti) ”。

陳延斌：非常正確！中國人的“家”、甚至“國”正是建立在以“孝”為(wei) 核心的共同體(ti) 基礎上的。孝老敬長是永遠都需要的，孝是家庭倫(lun) 理的基石，“移孝作忠”才成了家國同構的基礎。可以說，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核心是家文化，而孝文化又是家文化的根，因而也是中國文化的根，數千年來支撐著中國人的基本價(jia) 值觀。

李偉(wei) ：“孝共同體(ti) ”這個(ge) 說法很形象，傳(chuan) 統社會(hui) 家庭生活、社會(hui) 生活的進行都離不開這個(ge) 共同體(ti) 。今天時代雖然變了，但孝道文化還是需要的，這也是社會(hui) 道德、社會(hui) 建設的基礎。

二

陳瑛：過去的“家”是等級製度的家，是上下級關(guan) 係的家。我母親(qin) 從(cong) 小被裹了小腳，她對等級森嚴(yan) 的封建家庭痛恨得不得了。我們(men) 現在需要的不是等級製度的家，而是充滿活力、保證每個(ge) 人幸福的家，這個(ge) 家的內(nei) 涵性質就發生了變化。現代家庭應該打破等級製度，孝道要分析，誰對就聽誰的。

主持人：等級是一個(ge) 需要梳理的問題。有兩(liang) 種解讀。一個(ge) 是秦漢以後的尊卑結構，一個(ge) 是西周的尊親(qin) 結構。尊尊親(qin) 親(qin) 作為(wei) 西周社會(hui) “詔王取萬(wan) 民”的國策，二者是相互依存的。其要旨在於(yu) 尊要親(qin) 親(qin) ，親(qin) 要尊尊。漢儒講獨尊，把尊尊親(qin) 親(qin) 給分開了，親(qin) 親(qin) 成了族內(nei) 原則，尊尊則是族外原則，對皇帝要無條件地尊重。尊親(qin) 的傳(chuan) 統與(yu) 結構於(yu) 是變成了尊卑結構。不過這時候，中國文化其實底層還是尊親(qin) 結構。

陳瑛：後來越來越專(zhuan) 製、越來越不平等，其實最早先秦的時候還是對應的。

陳延斌：是的，你看《禮記·禮運》篇的“十義(yi) ”，這些道德規範都是對等的，不是單方麵的，所謂“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義(yi) 、婦聽、長惠、幼順、君仁、臣忠”，隻是到了封建社會(hui) 後期尤其明清以後才片麵強調下對上的義(yi) 務。

李偉(wei) ：周的時候就是尊親(qin) ，周以後開始就有變化了，但根還是尊尊親(qin) 親(qin) ，不然的話，沒有血緣，就談不上祖先崇拜嘛。剛才講的家庭裏邊的家祭是很重要的，祭祖先，慎終追遠，沒有這樣的東(dong) 西，這個(ge) 信仰的體(ti) 係就變了。

陳延斌：我們(men) 北方地區的風俗仍然是除夕那天，全家族的人要到祖先墳墓上祭掃，懷念先人，慎終追遠。

主持人：陳瑛先生的話語中，還有一點需要辨析。對於(yu) 家，中國人其實每個(ge) 人心裏都有一句話，但由於(yu) 時代局限，隻說出了前半句，後半句一直藏在心裏，沒有機會(hui) 說出來。我試著把這句話完整地表述出來：盡管舊式家庭桎梏人性，令人厭惡，但是對於(yu) 中國人的生命，家是多麽(me) 重要，成為(wei) 喪(sang) 家犬是多麽(me) 可悲。在中國文化中，家一直是各種價(jia) 值的一個(ge) 承載，是核心。這是跟西方一個(ge) 顯著不一樣的地方。我們(men) 今天說家訓、家教，其實還是在用另一種形式來解讀家的重要性。

三

李偉(wei) ：一個(ge) 家應該怎麽(me) 維護好？您說家應當怎樣？家這個(ge) 組織，誰來管理，誰來負責？國家治理過程中當代家庭的組織建設才是重點。在家庭組織建設背景下來考慮家訓家風家教就會(hui) 更全麵一些，傳(chuan) 統家訓要轉化才能變為(wei) 對今天有用的東(dong) 西。我覺得有些問題要好好研究，比如當代家庭建設在國家治理現代化中的地位和作用是什麽(me) ？當代家庭建設中傳(chuan) 統家教家訓的當代價(jia) 值在什麽(me) 地方？什麽(me) 社會(hui) 力量能夠促進當代家庭建設？什麽(me) 樣的家庭能夠作為(wei) 社會(hui) 的家庭示範？

孫雲(yun) 曉：現代的父母非常渴望學習(xi) 如何進行家庭教育。這是因為(wei) 近年來中國家庭教育思想出現自由思想的極端化，放任的結果是孩子特別難管。心理學研究認為(wei) ，發展最理想的孩子一定是主動性與(yu) 自製力平衡發展的孩子，其中自製力與(yu) 家教家訓存在非常契合的地方。從(cong) 調查數據看，廣大青少年認為(wei) 他們(men) 最需要有一個(ge) 溫暖的家。我們(men) 剛剛完成的調查顯示，自製力與(yu) 家訓家教是有關(guan) 聯的，家庭教育的需求是很強烈的。他們(men) 認為(wei) 傳(chuan) 統家訓文化既有珍貴的價(jia) 值又有糟粕，它裏麵有對人性的束縛，所以弘揚家訓文化要與(yu) 時俱進。另外，就國家層麵來說，中國缺少支持家庭的政策、法律。從(cong) 青少年發展的需求上，家庭教育的需要上，家訓文化是非常有必要的，同時也不得不與(yu) 時俱進，批判性的繼承。

陳瑛：首先要建立民主、和諧、文明的家庭，培養(yang) 孩子應該有這樣的家庭環境。

陳延斌：在我看來，中國家庭的根基沒有動搖，家仍然是一個(ge) 精神家園，有人擔心在“洋節”衝(chong) 擊下，我國的民族節日要消亡，我覺得不可能。春節時全國幾億(yi) 人大遷移，就是為(wei) 了回家過年，這在全世界絕無僅(jin) 有。中國的“家”字，寶蓋頭下麵的“豕”，人們(men) 往往解釋為(wei) 房子裏麵養(yang) 的豬，實際上它還有一個(ge) 意思，即豬是祭祀的祭品，是“犧牲”。正如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所說，“使千千萬(wan) 萬(wan) 個(ge) 家庭成為(wei) 國家發展、民族進步、社會(hui) 和諧的重要基點”，需要著力加強家庭建設。

主持人：需要注意的是，中國的孝共同體(ti) 不是手段而是目的。孝共同體(ti) 是有底線的。

陳延斌：是的。我們(men) 對孝文化、孝共同體(ti) 的定位與(yu) 認同要走出“現代主義(yi) 語境”，今天的家庭生活中談民主、自由也要以尊重、維護、發揚孝共同體(ti) 為(wei) 底線。因為(wei) 這是中國人幸福感、歸宿感的源泉，也是社會(hui) 這個(ge) 大共同體(ti) 建設所不可或缺的。

四

主持人：怎樣認識傳(chuan) 統家訓文化在今天的作用和價(jia) 值？請大家圍繞這個(ge) 問題討論一下。

陳延斌：這就涉及家庭這個(ge) 小共同體(ti) 與(yu) 國家、社會(hui) 這個(ge) 大共同體(ti) 之間的關(guan) 係。今天的國家、社會(hui) 這個(ge) 大共同體(ti) 的穩定、繁榮仍然要以家庭這個(ge) 小共同體(ti) 的建設為(wei) 遷移和基礎。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家訓文化的存在仍然具有很強的合法性，中國需要家文化。雖然中國的家庭現在已經核心化、小型化了，但家庭依然是社會(hui) 的細胞，仍然延續撫養(yang) 、教化、贍養(yang) 的功能，家庭建設搞好了，我們(men) 的社會(hui) 才能和諧。

我們(men) 今天談家訓，它有兩(liang) 個(ge) 方麵的含義(yi) ，一個(ge) 是文獻文本，一個(ge) 是動態的活動，即家訓的教化。這種教化對於(yu) 良好家風的形成非常重要。例如宋代名臣包拯清廉公正，不畏權貴，他生前立下家訓，“後世子孫仕宦，有犯贓濫者，不得放歸本家；亡歿之後，不得葬於(yu) 大塋之中。不從(cong) 吾誌，非吾子孫”，並命兒(er) 子將家訓刻在堂屋牆壁，以昭後人。包拯的言傳(chuan) 身教，養(yang) 成了清廉公正的家風，並被包氏後人繼承弘揚。《人民日報》幾年前報道，包氏家族後代的三百多戶、一千五百多人中，沒有出現貪贓枉法或者因犯罪而被關(guan) 押的。再如浙江浦江鄭氏家族，在良好家風熏陶下，家人子弟勤勞節儉(jian) ，奉公守法，樂(le) 善好施，熱心公益。這個(ge) 大家族跨越宋、元、明三代，受到了三個(ge) 朝代皇帝的表彰，朱元璋還題詞“江南第一家”。這個(ge) 大家族360多年聚族同居，173位為(wei) 官者無一貪贓枉法，浦江縣將其作為(wei) 廉政教育基地。這些家族如此義(yi) 居，可以說很大程度依賴於(yu) 家訓教化、約束長期培育的良好家風。

陳瑛：家風優(you) 劣對家庭、家族盛衰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陳延斌：這啟示我們(men) 在今天在家庭這個(ge) 小共同體(ti) 建設中，從(cong) 小就要注意給孩子以規範和熏陶，要在孩子年少時、在他品德沒有形成的時候，立下一些規矩。不立規矩不成方圓，家長要注意這種教化。我們(men) 傳(chuan) 統家訓裏麵好多東(dong) 西依然有很重要的價(jia) 值。比如強調家長率先垂範，倡導尊老敬長、勤儉(jian) 持家、鄰裏和睦、樂(le) 善好施等等。還有他們(men) 的教化方法，這些在今天看來仍然有其可借鑒的價(jia) 值。

這裏就有傳(chuan) 統家訓文化如何實現現代性轉化，與(yu) 今天對接的問題，所以我這幾年一直倡導建立一門“家訓學”，有這樣一個(ge) 學科，我們(men) 就可以對這些問題進行係統的梳理、研究，它有哪些東(dong) 西在內(nei) 容上、在載體(ti) 上、在途徑方法上是可以借鑒的。有這個(ge) 學科便於(yu) 傳(chuan) 統家訓文化的現代轉化。

陳瑛：家訓文化是最具中國特色的文化，內(nei) 容非常豐(feng) 富，相當集中地反映著中國傳(chuan) 統精神，優(you) 秀的價(jia) 值觀。曾經對於(yu) 中國的文化，對於(yu) 中華民族的發展和繁榮作出過重大貢獻。需要認真研究，弘揚其精華。這種“家訓學”的研究以唯物史觀為(wei) 指導，認真總結我國曆史上家風家訓的曆史經驗，全麵係統；深入現實，深入群眾(zhong) ，搜集今天家風家訓的實際做法，經驗教訓，科學分析並上升到理論高度。

孫雲(yun) 曉：建立中國家訓學最需要科學精神，要有敬畏之心，也要有批判性繼承的理性態度。

李偉(wei) ：家訓的核心是家德，家訓是家庭道德教育的核心內(nei) 容和教育的主要路徑。由於(yu) 地理、曆史、文化的原因，中國少數民族的家訓家規在其傳(chuan) 統文化中居於(yu) 重要的地位。一方麵，少數民族家庭和家族與(yu) 民族的內(nei) 聚性聯係較緊；另一方麵，由於(yu) 一些少數民族沒有文字，因此往往是通過家訓、家規等俗文化的方式來進行家庭道德教育。

孫雲(yun) 曉：家訓文化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極具特色並有深厚底蘊的組成部分。為(wei) 什麽(me) 古代的家訓到現代依然有價(jia) 值，就因為(wei) 家庭生活是有規律的，家庭教育也是有規律的，孩子的成長也是有規律的。它所有有價(jia) 值的部分都是它符合了規律的部分。

陳延斌：對，雖然小型化了，家庭仍然是社會(hui) 的基本單位。中國社會(hui) 是家國同構，家是國的擴大，國是家的縮小。至今我們(men) 還說“家是最小國，國是最大家”，祖國是家園，世界是大家庭。中國人對家庭最充滿深情厚愛，因此，從(cong) 這個(ge) 意義(yi) 上說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中家文化是核心，而以“整齊門內(nei) 、提撕子孫”為(wei) 宗旨的家訓則是家文化的核心，好多東(dong) 西都是以這個(ge) 往外發散的。不僅(jin) 如此，家訓教化是傳(chuan) 統文化大眾(zhong) 化、世俗化的重要途徑，另一條途徑是蒙學。自宋代始，一些學者自覺地將治家教子的訓誡與(yu) 兒(er) 童開蒙教育結合起來，甚至有些家訓著作本身就成了私塾蒙館對兒(er) 童教育的啟蒙讀本，如朱柏廬的《治家格言》等等，這大大推動了以儒學為(wei) 代表的傳(chuan) 統文化的社會(hui) 化。此外，由於(yu) 父母與(yu) 子女間的血緣關(guan) 係和父母在孩子心目中的位置，比起師友所傳(chuan) 授的思想，家訓教化是更有效的教育方式，其教誨更能潛移默化、入耳入心。

五

主持人：今天，在大量的農(nong) 民工家庭中，家這種支撐的力量還存在嗎？如何推進他們(men) 的家庭建設？

孫雲(yun) 曉：今日中國，許多家庭有崩潰之危險，農(nong) 民工家庭就是這樣一個(ge) 弱勢群體(ti) 。但是，農(nong) 民工對家庭又非常看重，春節返鄉(xiang) 潮就是一個(ge) 證明。如果政府和社會(hui) 給予農(nong) 民工更多的支持，他們(men) 的家庭還是有希望逐步完善的。

陳瑛：作為(wei) 血緣關(guan) 係聯係的組織和群體(ti) ，家庭在今天、明天，甚至遙遠的將來，都會(hui) 存在。當然，它的具體(ti) 形式和活動方式、社會(hui) 作用會(hui) 隨著時代變化。無論如何，在今天的中國，不論是城市還是鄉(xiang) 村，不論是傳(chuan) 統型家庭還是農(nong) 民工家庭，仍然會(hui) 在經濟、政治、文化教育中，發揮巨大的組織、保證作用。

陳延斌：現在不少農(nong) 村都有值得注意的現象，父母給兒(er) 子蓋了樓房，辦了婚事，自己就被趕到一邊的小屋子住了。父母年齡大了，有些兒(er) 子媳婦根本不盡贍養(yang) 責任，甚至打罵虐待老人，剛才梁主編說在孔子故裏媳婦竟然當街打婆婆。這就需要政府相關(guan) 部門一方麵加強教育引導，傳(chuan) 布現代孝道觀念，同時像韓國那樣建立孝道法規，從(cong) 法律上予以規範、保障，嚴(yan) 懲這些不孝順的子孫，營造優(you) 良家風民風，切實促進農(nong) 村家庭建設。

責任編輯：葛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