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的緩慢死亡
作者:特裏•伊格爾頓(Terry Eagleton)
譯者:吳萬(wan) 偉(wei)
來源:本文由譯者授權伟德线上平台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七月十一日壬申
耶穌2015年8月24日
摘要:本文認為(wei) 大學在自身和整個(ge) 社會(hui) 之間建立起來的批判性空間已經減少到所剩無幾的地步,換句話說,作為(wei) 人文批判中心的大學已經在緩慢死亡。英國大學正在經曆模仿公司型大學的美國化過程。教授自治被等級森嚴(yan) 的官僚體(ti) 製所取代,校長成了首席執行官,教授變成經理,學生變成消費者。教學遠不及科研重要,因為(wei) 政府撥款的多少依據科研成果的多寡。學界的地位高低取決(jue) 於(yu) 籌款能力大小,學生質量的高低取決(jue) 於(yu) 他能否找到工作。不能吸引大筆橫向科研基金或者招收大量學生的院係學科將陷入緩慢死亡的困境中。作者最後說,大學不應該把自己當作新資本主義(yi) 的接待站而是要積極恢複大學作為(wei) 現代社會(hui) 少數領域之一的光榮傳(chuan) 統。英國政府應該承擔起教育年輕人的社會(hui) 責任而不是將大學視為(wei) 賺錢的產(chan) 業(ye) 。
關(guan) 鍵詞:大學;人文科學;死亡
幾年前,一位校長不無自豪地帶領我參觀一所規模龐大、技術先進的亞(ya) 洲大學。與(yu) 其顯赫的威勢匹配,校長身邊各站一位身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年輕保鏢。要我猜啊,他們(men) 的外套底下都攜帶著卡拉什尼科夫衝(chong) 鋒槍(Kalashnikovs)。在滔滔不絕地盛讚光鮮耀眼的商學院和政府管理學院後,他停下來期待我說幾句諂媚的恭維話。結果,我大煞風景地說學校似乎沒有任何形式的批評研究。他茫然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就好像我問他每年授予多少鋼管舞博士學位一般。他悻悻地回答說“我們(men) 注意到了你的評論。”接著他從(cong) 口袋裏掏出技術最先進技術的一個(ge) 小玩意兒(er) ,打開後對著它說了幾句韓國話,估計是“幹掉他。”接著開過來一輛像板球場那麽(me) 長的豪華轎車,校長在兩(liang) 位保鏢的簇擁下上車走了。看著他的轎車消失在視野中,我還愣在那裏想他的殺人命令會(hui) 在什麽(me) 時間開始實施。
這一場景發生在韓國,但也可能出現在這個(ge) 星球的幾乎任何一個(ge) 地方。從(cong) 南非好望角到冰島雷克雅未克,從(cong) 澳大利亞(ya) 的悉尼到南美聖保羅,像古巴革命或者入侵伊拉克一樣引人注目的重大事件正在穩步展開中:那就是大學作為(wei) 人文批判中心的緩慢死亡。在英國擁有800年曆史的大學通常被嘲笑為(wei) 象牙塔,這種指責總是有些道理的。但大學在自身和整個(ge) 社會(hui) 之間建立起來的隔閡可能是禍福相依的,既給大學帶來了力量也使其無能為(wei) 力,一方麵對熱衷於(yu) 短期現實利益的社會(hui) 秩序、價(jia) 值觀和目標進行反思,一方麵還能做到自我批評。在整個(ge) 世界,批判性空間已經減少到所剩無幾的地步,曾經培養(yang) 出像伊拉斯謨、約翰•彌爾頓、愛因斯坦和英國六人喜劇團體(ti) 蒙提派森(Monty Python)的大學如今也匍匐於(yu) 全球資本主義(yi) 冷酷無情的優(you) 先選擇下。
本文說的大部分情況對美國讀者來說都是非常熟悉的。畢竟,斯坦福和麻省理工就是公司型大學的典範。但是,英國的情況是所謂的無財富的美國化,至少是沒有美國私立大學那樣富裕的美國化。
這對英國貴族的傳(chuan) 統學校牛津劍橋來說也是真實的,它們(men) 的學院過去幾個(ge) 世紀以來一直在某種程度上抗拒慷慨捐款的更廣泛經濟力量的侵蝕。幾年前,我從(cong) 牛津大學係主任位置上辭職(這是像愛丁堡發生地震一樣罕見的大事),因為(wei) 我意識到人家期待我在某些方麵像企業(ye) 首席執行官而不是學者。
30年前當我首次來到牛津任教時,這種專(zhuan) 業(ye) 主義(yi) 傾(qing) 向會(hui) 遭遇到有教養(yang) 的蔑視。真正認真讀完博士學位的同事們(men) 有時候使用“先生”而不是“博士”的頭銜,因為(wei) 博士暗示一種不夠紳士的勞動。出版著作被認為(wei) 是很庸俗的行為(wei) 。10年才發表一篇關(guan) 於(yu) 葡萄牙語的短文或古代迦太基(Carthage)人飲食習(xi) 慣的論文也不覺得有什麽(me) 不可。曾經有個(ge) 時期,學院的老師甚至懶得為(wei) 本科生安排輔導時間。相反,本科生隻是順便到老師的辦公室拜訪,喝一杯雪利酒後,興(xing) 奮地閑聊一會(hui) 兒(er) 簡奧斯汀或胰腺功能而已。
如今,牛津劍橋仍然保留了寄宿製的大部分作風。是教授們(men) 決(jue) 定學院的錢該如何投資,花園裏該種植什麽(me) 花,會(hui) 議室裏要掛誰的畫像,如何向學生們(men) 解釋為(wei) 什麽(me) 把錢花在葡萄酒地窖而不是學院圖書(shu) 館上。這一切都由教授們(men) 決(jue) 定。所有重要決(jue) 策都是學院全職教師做出的;從(cong) 經濟到學術到學院日常管理的任何決(jue) 策都由經過競選產(chan) 生的負責整個(ge) 教師群體(ti) 的學界委員會(hui) 管理。最近一些年,這種自我管理的可敬體(ti) 係開始遭遇大學權力集中模式的的挑戰,就是這種挑戰導致我離開這裏;但是總體(ti) 上這種製度還算牢固。恰恰因為(wei) 牛津劍橋的學院在很大程度上是前現代機構,因為(wei) 規模小能夠作為(wei) 去中心化的民主模式運作,雖然持續享有某些令人作嘔的特權。
在英國其他地方,情況有很大的不同。不是教授管理而是等級管理,一個(ge) 龐大的拜占庭官僚體(ti) 係,年輕教授不過是勤雜工,校長的派頭似乎就是在管理通用汽車公司。高級教授現在就是高級經理,口口聲聲談論的是審計和問責。書(shu) 籍被當作穴居時代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前技術時代現象,越來越遭到人們(men) 的蔑視。至少有一家英國大學已經對教授在辦公室裏應該擁有的書(shu) 架數量作出限製,目的是限製“個(ge) 人圖書(shu) 館”。廢紙簍變得就像茶葉黨(dang) 知識分子一樣罕見,因為(wei) 現在紙張已經成為(wei) 過時的東(dong) 西。
市儈(kuai) 管理者在大學裏張貼了大量沒頭沒腦的標語,用非常粗俗且不太通順的詞句發布各種公告和指示。北愛爾蘭(lan) 一校長強行征用校園裏唯一的公共房間,那是師生都使用的會(hui) 堂,卻被校長拿來當作私人餐廳,以便在此招待地方頭麵人物和企業(ye) 家。當學生們(men) 占據會(hui) 堂抗議時,校長竟然下令學校保安砸碎手邊的公共廁所。過去多年來英國大學校長一直在摧毀自己的大學,但很少像這樣字麵意義(yi) 上搞破壞。在同一所校園,保安會(hui) 把學生帶走,如果發現他們(men) 在漫無目的閑逛的話。理想的情況是大學裏麵根本沒有衣冠不整、行為(wei) 難以預測的家夥(huo) 。
在這種大潰敗中,人文科學首先被擠到牆角。英國繼續分配大學撥款給理學、醫學、工程之類學科,藝術領域已經不再能分配到可觀的資源。如果這種狀況不改變,整個(ge) 人文院係在未來若幹年關(guan) 門倒閉不是不可能的。如果英語係真的幸存下來,很可能是給商學院學生講授分號的使用,這可不是加拿大文學理論家諾思羅普·弗萊(Northrop Frye)或美國著名社會(hui) 文化批評家與(yu) 文學家萊昂內(nei) 爾·特裏林(Lionel Trilling)心中的情景。
人文院係現在必須主要通過從(cong) 學生那裏收的學費來勉強維持,這意味著幾乎完全依靠這種收入來源的小型學院事實上已經通過後門私有化了。英國這麽(me) 長時間以來正確抵製的私立大學越來越近了。但是,卡梅倫(lun) 政府已經指導學費的大幅度上漲,這意味著依靠貸款並背上巨額債(zhai) 務的學生理所當然地要求高水平的教學質量和更能滿足個(ge) 人需要的對等,因為(wei) 他們(men) 在人文院係急需資金支持時提供了金錢。
而且,在英國大學,教學在一段時間以來一直不像科研那麽(me) 吃香。科研能帶來金錢,而印象主義(yi) 或宗教改革課程不能。每隔幾年,英國政府就要對全國大學進行一輪徹底的評估,用非常詳細的指標衡量每個(ge) 院係的科研成果,政府撥款就是據此評估結果來分配的。因此,教師缺乏投入教學的積極性,對他們(men) 來說有眾(zhong) 多理由為(wei) 了發表而寫(xie) 作,炮製完全不知所以的論文,開辦膚淺的在線期刊雜誌,申請橫向科研資助,不管是否真的需要這些,但有了這些東(dong) 西在填寫(xie) 個(ge) 人簡曆時總是很開心。
無論如何,得益於(yu) 管理意識形態的繁榮和國家評估的無情要求,英國高等教育官僚機構變得日益龐大。這意味著大學教授們(men) 很少有足夠的時間備課,即使值得這麽(me) 做,反正在過去幾年沒有。國家評估官員獎勵的是那些帶有錯綜複雜腳注的長篇論文,很少是麵向學生或廣大讀者的暢銷教材。大學教授很可能通過暫時離開大學而提升大學的地位,即放棄教書(shu) 專(zhuan) 門從(cong) 事科研的學術休假。
如果教授們(men) 完全放棄學術研究而且去參加馬戲團,因而能為(wei) 財務處長節省工資支出,讓官員能把他們(men) 的工作分攤在已經不堪重負的教授們(men) 身上,這樣將提高資源利用率。除了少數能夠吸引來大批客源的名家外,英國許多大學教授意識到大學是多麽(me) 熱切地渴望看到他們(men) 離開。事實上,大學裏渴望早些退休的講師大有人在,考慮到英國學界在過去幾十年是個(ge) 溫馨宜人的地方,現在對許多員工來說是個(ge) 非常令人不愉快的場所。然而,政府當局已經打算削減教授退休金了。
隨著教授轉變為(wei) 經理,學生隨之變成了消費者。大學為(wei) 了學費不惜搶生源,以致落得斯文掃地。一旦客戶安全進入大門,教授們(men) 就被施壓,不得讓學生考試不及格,否則可能麵臨(lin) 學費喪(sang) 失的危險。普遍的想法是如果學生考試不及格,那是教授的錯,就好像在醫院裏,病人的死亡是醫生的責任一樣。這種眼睛盯著學生錢包的做法,其後果之一是越來越多的課程在迎合20多歲年輕人的潮流。在我任教的英語學科,這意味著講吸血鬼而不是維多利亞(ya) 時代,講性而不是雪萊,講“粉絲(si) ”雜誌而不是福柯,講當今世界而不是中世紀。因此,根深蒂固的政治和經濟勢力開始影響課程設置。任何一所大學的英語係如果把精力集中在盎格魯撒克遜文學或者18世紀文學將無異於(yu) 割喉自殺。
因為(wei) 渴望學費,英國有些大學現在允許學業(ye) 並不出色的本科生繼續攻讀研究生,而海外留學生(通常被迫支付高昂的學費)可能在沒有熟練掌握語言的時候就開始攻讀博士學位了。長期以來,英語係瞧不起創造性寫(xie) 作,認為(wei) 這是美國人搞的粗俗玩意兒(er) ,現在卻迫不及待地聘請名不見經傳(chuan) 的小說家或蹩腳詩人,為(wei) 的是吸引潛在的作家托馬斯・品欽(Pynchons)大軍(jun) 。學校非常清楚他們(men) 看中的是學費,學生的第一本小說或者詩集被倫(lun) 敦出版商出版的機會(hui) 很可能比你醒來後發現自己變成了大甲殼蟲的機會(hui) 還小。
教育確實應該對社會(hui) 的需要做出回應,但是這並不等於(yu) 把你自己當作新資本主義(yi) 的接待站。事實上,如果你挑戰整個(ge) 異化的學習(xi) 模式的話,將更有效地滿足社會(hui) 的需要。中世紀的大學能夠非常好地服務於(yu) 整個(ge) 社會(hui) ,就是因為(wei) 他們(men) 培養(yang) 了牧師、律師、神學家和幫助維持政教合一的管理官員,而不是對不能快速帶來金錢利益的思想活動不以為(wei) 然。
但是,時間已經變了。在英國政府看來,所有公費資助的學術研究現在必須將自己視為(wei) 所謂的知識經濟的組成部分,能對社會(hui) 產(chan) 生可測量的影響。航空工程師比古代曆史學家更容易測量這種影響。製藥廠商可能比現象學家更擅長玩這個(ge) 遊戲。不能從(cong) 私有企業(ye) 吸引利潤豐(feng) 厚的科研資金的學科或者不大可能吸引大量學生的學科將陷入慢性危機的困境中。學術優(you) 勢被等同於(yu) 籌款能力,而受到教育的學生被重新定義(yi) 為(wei) 能找到工作的人。對古文書(shu) 學家或者貨幣學家來說,這不是好時候。這些職業(ye) 名稱我們(men) 很快就不能拚寫(xie) 出來了,更不要說做這種工作了。
在教育體(ti) 係的下遊---中等學校,我們(men) 也能感受到人文學科被邊緣化的影響。現代語言陷入陡然衰落,曆史意味著現代史,古典學的講授很大程度上僅(jin) 限於(yu) 伊頓學院這樣的私立機構。因此,伊頓公學出身的倫(lun) 敦市長鮑裏斯·約翰遜(Boris Johnson)經常在其公眾(zhong) 聲明中點綴賀拉斯的詩句。
哲學家確實總是在街道拐角設立人生意義(yi) 谘詢台,現代語言學家駐紮在戰略公共領域,抓住任何一個(ge) 需要翻譯的機會(hui) 。總體(ti) 上,要點是大學通過扮演企業(ye) 的附屬品必須證明自己存在的合理性。正如政府報告令人心寒地論述,大學應該作為(wei) “谘詢組織”來運作。事實上,大學已經變成了營利性產(chan) 業(ye) ,多數都在經營旅館、音樂(le) 會(hui) 、體(ti) 育比賽、餐飲設施等。
如果英國的人文學科分支開始枯萎,那主要是因為(wei) 它們(men) 受資本主義(yi) 勢力驅動的結果,同時還缺乏資源。(英國高等教育缺乏美國那樣的慈善捐款傳(chuan) 統,主要是因為(wei) 美國的百萬(wan) 富翁比英國多太多了。)另外,與(yu) 美國社會(hui) 不同的是,英國高等教育在傳(chuan) 統上不是被當作可被買(mai) 賣的商品。事實上,正如蘇格蘭(lan) 那樣,當今英國大部分學生可能認為(wei) 高等教育應該免費。雖然這個(ge) 觀點有一定程度的自我利益考慮,但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就像保護年輕人不受係列殺手的傷(shang) 害一樣,教育年輕人也應該被視為(wei) 社會(hui) 的責任而非賺錢的產(chan) 業(ye) 。
我本人接受國家獎學金資助,在劍橋大學讀了7年書(shu) ,卻沒有支付一分錢的學費。的確,在給人留下印象的時代,這種嚴(yan) 重依靠國家的結果是我變得沒有骨氣和道德,不能獨立自主,也不能在必要的時候用手槍保護家人。在依靠國家的怯懦行為(wei) 中,我一直打電話求助當地消防部門而不是用自己粗硬起繭的雙手去撲滅大火。即使如此,我願意用任何數量的男子漢獨立性來交換在劍橋的7年時光。
在我的學生時代,英國人口中隻有5%的人能夠上大學,有人說今天這個(ge) 數字已經增加到50%,國家已經負擔不起這樣的慷慨之舉(ju) 了。但是,隻舉(ju) 一個(ge) 例子,德國仍然為(wei) 其相當大規模的學生提供免費教育。嚴(yan) 肅考慮將年輕一代身上的沉重債(zhai) 務負擔撤去的英國政府可以通過對超級富豪的增稅以及追討每年偷漏的數十億(yi) 稅款來實現其目標。
也要積極恢複大學作為(wei) 現代社會(hui) 少數領域之一(另外一個(ge) 領域是藝術)的光榮傳(chuan) 統,在這個(ge) 社會(hui) 中支配性意識形態應該受到嚴(yan) 格的審查。要是人文學科的價(jia) 值不在於(yu) 和這種支配性意識形態保持一致,而在於(yu) 與(yu) 之不一致,又會(hui) 怎樣?這種一致性並沒有價(jia) 值。在前現代時期,藝術家比現代的藝術家更加徹底地融入外麵的社會(hui) ,其原因部分在於(yu) 他們(men) 通常是意識形態理論家、政治權力代言人或者維持現狀的吹鼓手。相反,現代藝術家在社會(hui) 地位上沒有這樣安全的壁龕,但恰恰因為(wei) 這個(ge) 事實,他或她能夠拒絕把虔敬視為(wei) 理所當然。
但是,除非出現更好的體(ti) 製,我自己已經決(jue) 定順從(cong) 命運的安排,接受冷酷無情的市儈(kuai) 觀點和粗俗的功利性價(jia) 值觀。說來有些難為(wei) 情,我現在已經在課程開始之初就詢問研究生:是希望我講授有關(guan) 文學著作的最佳見解,還是用一些說得過去但不那麽(me) 煥發才智的評論湊合一下?
靠提出見解收費是惹人討厭之事,這或許不是與(yu) 學生建立起融洽關(guan) 係的最有效辦法,但它似乎是當今學術氛圍下符合邏輯的演變結果。對那些抱怨這將在學生中造成厚此薄彼差別對待的人而言,我應該指出,那些不能交錢換取我做出最深刻分析的人完全可以通過易貨貿易的方式。比如送給我剛剛烤出來的麵包、自家釀造的啤酒、手工編織的毛衣、手工製作的結實的鞋子等:所有這些都可以接受。畢竟,生活中除了金錢,還有其他東(dong) 西。
【作者簡介】
特裏•伊格爾頓(Terry Eagleton),蘭(lan) 卡斯特大學英國文學傑出教授,著書(shu) 50餘(yu) 本,包括《如何閱讀文學》(耶魯大學出版社2013年)。
本文選自“The Slow Death of the University By Terry Eagleton”,原文最初發表在《美國高等教育記事》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April 06, 2015,本文的翻譯得到作者的授權和幫助,特此致謝。
本文曾發表在《複旦教育論壇》2015年第13卷第4期,第5-8頁。——譯注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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