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哲萱】從文禮書院到樂謙學堂

欄目:民間儒行
發布時間:2015-08-11 16:3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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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哲萱

作者簡介:方哲萱,女,西曆一九八一年出生於(yu) 天津,江蘇常州人。南開大學經濟學學士,中國人民大學哲學碩士,《讀經》雜誌主編、蘇州樂(le) 謙學堂創辦人之一,王財貴讀經教育推廣中心高級講師。曾在天津人民廣播電台、《城市快報》、中國音樂(le) 網、《伊秀》雜誌等媒體(ti) 擔任記者、編輯。二〇〇三年起,致力於(yu) 華夏禮樂(le) 衣冠複興(xing) 與(yu) 研究,組織第一次全國性漢服活動,多次策劃參與(yu) 釋奠禮、祭禮、冠笄禮、士昏(婚)禮等禮儀(yi) 項目。以網名“天涯在小樓”撰寫(xie) 的文章,被公認為(wei) 複興(xing) 推廣中的利器而廣為(wei) 轉載。

  

 

 

從(cong) 文禮書(shu) 院到樂(le) 謙學堂

作者:方哲萱(蘇州樂(le) 謙學堂堂主)

來源:樂(le) 謙學堂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六月廿七日己未

           耶穌2015年8月11日

 

 

 


 

題目錯了吧!可能很多人第一個(ge) 想法是這樣,似乎應該是從(cong) 樂(le) 謙學堂到文禮書(shu) 院。不,題目沒錯,因為(wei) 是我來寫(xie) ,所以沒錯。

 

我是個(ge) 生性散漫的人,喜歡一個(ge) 人到處遊走,我的朋友好像很多,又似乎很少。不知怎麽(me) 回事,我走著走著就進入了讀經圈,2008年春節,有友人說,王教授要成立大陸地區推廣中心,在梧桐山聚會(hui) ,你來吧,我就去了。春節過後,推廣中心決(jue) 定設在北京,我二話沒說,拖著行李到了北京。和所有的北漂一樣,我在北京過起了蝸居的生活,在那間小地下室裏,我們(men) 完成了《讀經十年》《讀經教育百問千答》《從(cong) 良知而行》《數理讀經的構想》《教育的智慧》《教育的唯一之道》等一係列王教授的演講和紀錄片,反複的看反複審校,雖然已經在現場聽過,又複聽了無數遍,還是常常被震撼被感動。

 

我沒有忘記季謙先生曾告訴我的,要讀牟宗三的書(shu) ,於(yu) 是閑暇之餘(yu) ,我便捧起那些原來從(cong) 不敢翻開的哲學書(shu) 。雖然很多字句還是讀不懂,但我感覺到那看似理性冷靜的文字背後,有一個(ge) 儒者對人間深深的悲憫之情,那滾燙的一顆心啊!我仿佛忽然之間明白季謙先生推廣讀經背後的深心大願。

 

經過兩(liang) 年的追訪,我早就清醒的意識到,讀經教育不簡單。但是我沒想到,那不簡單的讀經教育背後,還有更加不簡單的新儒家的誌業(ye) 和宏願。

 


 

讀經教育推廣已逾十年,到底有沒有成功的案例可供觀摩,這是橫在很多人心中的疑問,雖然我記錄了很多讀經兒(er) 童的故事,但是從(cong) 內(nei) 心深處,依然覺得缺少了些什麽(me) ?讀經教育的全程規劃講,十年私塾讀經,十年書(shu) 院解經,讀經推廣已逾十年,怎麽(me) 我還沒有看到有一個(ge) 開始解經的孩子?

 

書(shu) 院的建立勢在必行,還等什麽(me) ?

 

2009年,我們(men) 這一群完全沒有經驗的無知者無畏的草根族踏上了書(shu) 院選址之旅,第一站是河南南陽。還記得一行五人在語欣的車上一路開心的說笑,伯毅用諸葛亮哭周瑜的調子唱了一段陋室銘,語欣被逗得不行,撞上高速路的石子,引起爆胎。路上的坎坷並沒有影響好心情,我們(men) 憧憬著有一塊心目中理想的土地等著我們(men) ,甚至在心中已經開始規劃起書(shu) 院的藍圖——教學樓、圖書(shu) 館、孔子像、禮堂......

 

雖然一次又一次的碰釘子,但還是一次一次的去尋找新的希望。我替書(shu) 院寫(xie) 了一份規劃簡案——

 

全球第一個(ge) 真正意義(yi) 上的“現代型”“國際型”書(shu) 院。

 

以“繼承道統”為(wei) 綱,以“中西會(hui) 通”為(wei) 維,塑造第一流的世界級時代人才。

 

曾經,如“嶽麓書(shu) 院”的傳(chuan) 統書(shu) 院,為(wei) 中國培養(yang) 出一代代聖賢,護佑這古老民族生生不息。

 

如今,如“哈佛大學”的現代高校,為(wei) 世界培養(yang) 出一代代英傑,引領全人類步步的走向。

 

如果一定要給我們(men) 的“現代國際書(shu) 院”下一個(ge) 定義(yi) ,那麽(me) 就是:憑借東(dong) 方的胸襟智慧,融匯西學的真知灼見,建成“當代的嶽麓”“中國的哈佛”。

 

雖然我們(men) 並不想用太極端的字眼去形容,然而它無疑是“唯一的”“不朽的”。

 

我們(men) 正在找尋一塊土地,給它冠上一個(ge) 名字,這個(ge) 名字將如同“嶽麓”“哈佛”一樣,永恒的流傳(chuan) 在世間......

 

走遍了中國的山山水水,看了不下幾十塊地,我們(men) 發現,浙江的山水是最適合的。每當我們(men) 去到一個(ge) 地方——麗(li) 水、遂昌、文成、縉雲(yun) 、泰順......——就想象著書(shu) 院已經有了一個(ge) 好聽的名字。

 


 

然而在以經濟為(wei) 主導的時代裏,一個(ge) 儒者的事業(ye) 總不會(hui) 那麽(me) 一帆風順,其實一直以來所憑借的,還是那知其不可而為(wei) 百折不回的真心,不忘初心,亦不改初心,憂以終身,亦樂(le) 以終身,無論結局如何,盡義(yi) 而後知命,缺憾還諸天地。

 

記得有一次陪同季謙先生用餐,不知怎的說到天理良心、人性天命,先生打開話匣,引經據典、旁征博引,眼見飯菜也涼了,尤意興(xing) 未減。後來先生沉默半晌說,古人就是這樣講學的,如今已無人如此講學了,以後我的書(shu) 院,就是要講這一套學問。猶記得彼時先生深邃的目光、高邁的氣象,一改平日的謙和簡遜,而頗有種當仁不讓舍我其誰的豪情。

 

我仿佛忽然明白,這個(ge) 書(shu) 院所寄托的深意。

 

“如果找不到理想中的三千畝(mu) 土地怎麽(me) 辦?”我這樣問他。先生說:“隻要一個(ge) 孩子背誦三十萬(wan) 字的經典,無論在哪裏,哪怕隻有一間茅草屋,我也有信心把他培養(yang) 成大才。”

 

2012年,依然沒有正式的場地給書(shu) 院冠上一個(ge) 名字,於(yu) 是王教授給書(shu) 院命名“文禮”,取自《論語》博文約禮之意。2013年,文禮書(shu) 院迎來了首批12個(ge) 學生。

 

2012年,我和潤誠來到蘇州,開辦了由季謙先生命名的“樂(le) 謙學堂”。2013年,學堂正式開學,冬令營過後,就留下了12個(ge) 學生。

 


 

經過那麽(me) 多年,我也成熟了許多,我知道,真正重要的不是“地”而是“人”,我們(men) 需要有更多踏踏實實讀經十年,有三十萬(wan) 字背誦基礎的孩子,王教授口中所謂的“讀書(shu) 種子”。當他們(men) 長大後,哪怕書(shu) 院隻有一間茅草屋,那屋頂也能透射出萬(wan) 丈光芒。我深知這很難,但一定要有人做去。

 

辦學近兩(liang) 年,我對兒(er) 童讀經,以及讓他們(men) 將來進書(shu) 院深造越來越有信心,這信心來自於(yu) 實踐中滿溢的喜悅,以及整個(ge) 時代風氣的轉變。

 

“讀經”是一個(ge) 寬泛的概念,或許有各種人在含義(yi) 和方法上給予各式的解讀,但是我們(men) 辦樂(le) 謙學堂的初衷卻十分明確,為(wei) 了完成文禮書(shu) 院的心願。

 

“物有本末,事有終始”,做事情,要先知道終點,才能知道起點,而有了更高的眼界更大的格局,縱使未達終點,“雖不中,不遠矣”。

 

我們(men) 亦相信,一定會(hui) 有抱著相同理念的朋友來到我們(men) 身邊,那些有大信心和深遠見地的父母。他們(men) 的孩子注定是有福的,因為(wei) 他們(men) 的父母拋卻了功利心,放下了溺愛,勇敢的陪伴孩子走上一條不同尋常的求學之路。這條路聽似崎嶇坎坷,見則光明坦蕩,隻有站在高處的人,才能洞見全局。

 

樂(le) 謙學堂,依舊隻是一間小小的私塾,我們(men) 並不想做什麽(me) 偉(wei) 大的事,但是,我們(men) 想做理性的事、自然的事、悅樂(le) 的事、正確的事——在山林田園中,摒棄一切雜陳,陪伴那些天真的孩子,度過他們(men) 最黃金最寶貴的歲月,給他們(men) 種下最清淨最良善的種子,日月迢遞,不疾不徐,等待他們(men) 長成參天之木,可造之材......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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