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世界需要孔子拯救”傳(chuan) 言的考察及反思
作者:王奇昌 杜星怡
來源:《原道》25輯,陳明主編,東(dong) 方出版社2014年版。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六月廿三日乙卯
耶穌2015年8月7日
關(guan) 於(yu) 孔子在世界上的地位,社會(hui) 上近些年來這樣一種傳(chuan) 言,就是若幹諾貝爾獎獲得者集體(ti) 宣言人類要想在二十一世紀生存下去,必須尋求孔子的智慧。這種說法無論是在政界學界還是學界,都頗為(wei) 流行。例如,一位政界人士曾指出:“可能網友們(men) 也知道,在二十多年前,1986年,有六十幾位諾貝爾獎金獲得者在巴黎聚會(hui) ,最後他們(men) 發表了一個(ge) 巴黎宣言,其中有這樣一段話,大意是時至今日要想挽救世界,需要我們(men) 把臉掉向東(dong) 方,向2500年前孔子那裏汲取智慧。”而筆者在參加2014年10月舉(ju) 辦的“2014‘儒教重建與(yu) 道德教化’學術研討會(hui) ”時,還看到一與(yu) 會(hui) 者散發的材料仍有若幹諾貝爾獎獲得者集體(ti) 認為(wei) 隻有孔子才能拯救人類的言論。在筆者看來,這種傳(chuan) 言的產(chan) 生有孔子固有的巨大影響力的影響,也是在西方文化強勢的時代背景下部分孔子的推崇者有意或無意地借助外國人之口來提升孔子地位的具體(ti) 體(ti) 現。雖然無論是誇大或者貶低孔子的影響,都無損於(yu) 孔子在中國曆史上的地位,但當前這種對孔子的神化一方麵會(hui) 給持部分對中國的快速發展心存疑慮的西方人以攻擊中國的口實,另一方麵也無助於(yu) 有效發揮孔子給我們(men) 留下來的遺產(chan) 、解決(jue) 當前國內(nei) 的問題。下麵就一一敘之。
一、對“世界需要孔子拯救”傳(chuan) 言的考證
關(guan) 於(yu) 孔子影響的傳(chuan) 言有很多,“世界需要孔子拯救”此條無非是現代人對孔子所作的最成功、影響力最廣遠的一個(ge) 神話。
據說這是諾貝爾獎獲得者於(yu) 1988年在巴黎會(hui) 議結束時的宣言。根據張頌之考證,新加坡的吳德耀最早提出這一說法。吳德耀在1989年指出:“一九八八年一月,全世界的諾貝爾獎金得獎人在法國巴黎開了一次會(hui) 議,結束時做了一個(ge) 破天荒的宣言說:‘如果人類要在二十一世紀生存下去,必須回頭二千五百年,去吸取孔子的智慧。’”但這一說法遭到了不少批判。李慎之曾撰文指出:“會(hui) 上根本沒有提到孔子。”該文提到,1988年1月18日至21日,由當時的法國總統密特朗提議,75位諾貝爾獎得主共集巴黎,議題是“二十一世紀的挑戰和希望”,但會(hui) 上根本沒有提到孔子。他還詢問了以弘揚儒學為(wei) 己任的哈佛大學教授杜維明先生,得到了明確的答複“沒有聽說過”。李慎之的文章引起了馬為(wei) 民的注意。馬為(wei) 民是當時的《人民日報》國際部記者,曾常駐法國,也采訪了那次會(hui) 議。他隨即以與(yu) 會(hui) 記者的身份發表文章,證明那次會(hui) 議上“根本沒有提到孔子”,並進一步說:“這一點,我可以作證。至於(yu) 說二十世紀的‘諾貝爾們(men) ’把兩(liang) 千五百年前的孔子哄抬到人類下個(ge) 世紀精神導師的地位,那就純屬憑空演義(yi) 了。
自然,也有人提出辯護,如胡祖堯援引國家圖書(shu) 館的顧犇博士帶回來的《堪培拉時報》複印件,提出:“從(cong) 這段文字中,我們(men) 可以看出,諾貝爾獎獲得者在大會(hui) 上談論孔子的事情確實是有的,而不是憑空杜撰出來的。《堪培拉時報》是澳大利亞(ya) 首都堪培拉最大的報紙,其嚴(yan) 肅性是沒有問題的。經過筆者核對,該報道中所涉及的人物及其獲獎情況都沒有任何錯誤,可見報道的嚴(yan) 謹程度。
筆者曾為(wei) 此事與(yu) 顧犇博士進行了聯絡。他雖然認為(wei) 該篇報道應該沒有問題,但他在澳大利亞(ya) 時並沒有聯係到作者,因此無法考察為(wei) 何這個(ge) 消息隻是由澳大利亞(ya) 的一份發行量僅(jin) 有幾萬(wan) 份的報紙報道。而筆者也曾經電子郵件聯係當時與(yu) 會(hui) 的丁肇中博士,但沒有收到回應。《堪培拉時報》上麵的報道的原文是這樣的:The high points of the conference’s final press briefing were contributions from Dr Hannes Alfven (Sweden, physical, 1970) who has reached the conclusion at the end of a brilliant career in plasma physics that if mankind is to survive it must go back 25 centuries in time to tap the wisdom of Confucius. 譯成漢語就是“在此次會(hui) 議的新聞發布會(hui) 上,最精彩的是漢內(nei) 斯•阿爾文博士(瑞典,物理學獎,1970年)的發言。他在其等離子物理學研究領域中的輝煌生涯即將結束時,得出如下的結論:人類要生存下去,就必須回到2500年以前,去汲取孔子的智慧。”從(cong) 這裏可以看出,即使認為(wei) 《堪培拉時報》的說法可信,也不能證明有75位諾貝爾獎獲得者發布集體(ti) 宣言說要學習(xi) 孔子的智慧。
李慎之曾指出:“一百多年來中國人好像到現在還沒有擺脫一種心理,一個(ge) 人、一件事情或者一樣商品好像隻要得到洋人的誇獎或者起一個(ge) 洋式的名字就覺得臉上特別有光。前幾年流傳(chuan) 一種說法,說是美國的西點軍(jun) 校掛有雷鋒的畫像(也有說是樹雕像的),把他作為(wei) 美國軍(jun) 人學習(xi) 的模範。對此我曾問過在那裏教書(shu) 的中國教授,得到的答複是‘沒有聽說過’。”在筆者看來,這固然說出了一方麵的原因,但孔子拯救世界的傳(chuan) 言如此流行,背後還有別的原因。
二、“世界需要孔子拯救”傳(chuan) 言產(chan) 生的原因
對孔子的神化並非近現代的產(chan) 物,實屬早已有之,無非進入近代以來麵對西方文化的強勢,部分孔子的推崇者有意或無意地借助外國人之口來提升孔子地位。曆史上,孔子一生頗為(wei) 坎坷,但死後卻極受尊崇。自漢朝起,他開始被加之各種封號,其最高的稱號乃為(wei) “大成至聖文宣王”。這些封號擴大了孔子在社會(hui) 上的影響。特別是宋朝理學興(xing) 起之後,“半部《論語》治天下”之類的說法就大為(wei) 流行,包括到了現在仍有一定影響。洪業(ye) 對此條進行了詳盡的考證。在他看來,趙普言行更近法家,其讀書(shu) 範圍也頗為(wei) 廣泛,而且北宋末年開始流傳(chuan) 的說法也是“定天下”、“輔陛下”或“致太平”各用半部,不是僅(jin) 用半部。蔣非非對此也做過說明。在中國古代,《論語》並不是一開始就有很高的地位。漢朝設五經博士,但《論語》在漢代並不具經書(shu) 地位。唐代九經中也有沒有《論語》,《孝經》《論語》隻稱“兼經”。明經科一般考《九經》中的兩(liang) 經,隻有十歲以下的童子科,應試者考一經並加試《孝經》《論語》。漢魏至唐,兒(er) 童啟蒙先學《孝經》、《論語》,其後才學《詩經》等儒家經典。就是一般被認為(wei) 是成書(shu) 於(yu) 南宋末年的《三字經》也指出四經和《孝經》隻是讀包括《詩經》在內(nei) 的六經以及子書(shu) 的基礎,子書(shu) 還要更後一點。略舉(ju) 筆者所見到的版本:“為(wei) 學者,必有初,小學終,至四書(shu) 。《論語》者,二十篇,群弟子,記善言。……《孝經》通,四書(shu) 熟,如六經,始可讀。……經既明,方讀子……經子通,讀諸史。
進入20世紀以來,中國傳(chuan) 統文化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康有為(wei) 等人組織了孔教會(hui) ,結果遭到猛烈抨擊。但殘酷的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之後,西方文化受到懷疑。斯賓格勒的《西方的沒落》於(yu) 這次戰爭(zheng) 即將結束時出版,引起了廣泛的關(guan) 注。梁啟超在1919年旅歐途中看到歐洲戰後種種現象,思想上發生了“從(cong) 崇拜西方科學到否定科學萬(wan) 能”、“從(cong) 鼓吹競爭(zheng) 進化到提倡互助互愛”、“從(cong) 輸入西方文明到弘揚民族固有精神”的轉變。因此,以孔子思想為(wei) 重要內(nei) 容的中國傳(chuan) 統文化又得到重視,很快社會(hui) 上就出現了“西化派高呼打倒的儒學轉眼之間就披著振興(xing) 世界文化的道袍重新登場”的現象。社會(hui) 各界隨後圍繞如何看待以孔子思想為(wei) 重要內(nei) 容的傳(chuan) 統文化展開了激烈論戰。但整體(ti) 而言,孔子的地位還是大為(wei) 下降。列文森寫(xie) 作於(yu) 1965年的《儒教中國及其現代命運》中有較為(wei) 詳細的描述。在他看來,孔子“或許是一顆耀眼的星星,然而這顆星星已成了曆史”。在“文革”期間,“批林批孔”運動對孔子的地位又形成了新的衝(chong) 擊。
但是隨著被視為(wei) 儒家文化圈的東(dong) 亞(ya) 地區的經濟起飛特別是改革開放之後中國大陸經濟的高速增長,孔子思想得到重新重視。不少人以做“儒者”“儒商”為(wei) 榮。特別是在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中國對自己的製度與(yu) 文化有了更多的自信。例如鄭瑞平就針對西方社會(hui) 出現的一些問題,對儒家賢能政治進行了新的闡釋。孔子還被賦予了作為(wei) 連接海內(nei) 外華人的紐帶、宣傳(chuan) 中華文化的新意義(yi) 。繼2004年由曲阜市政府主持祭孔大典之後,2007年山東(dong) 省人民政府等省級機構開始聯合主辦祭孔大典,並延續至今。因此,在多方合力下,孔子得到民眾(zhong) 越來越多的關(guan) 注,政界人士也給孔子及其學說以高度關(guan) 注和肯定。但西方文化依舊強勢,“與(yu) 國際接軌”仍是中國的重要話語,因此一些孔子的推崇者就經常四處宣揚出處頗為(wei) 可疑的若幹諾貝爾獎獲得者集體(ti) 肯定孔子一事。
誠然,麵對一個(ge) 紛爭(zheng) 不斷的世界,主張“和為(wei) 貴”的孔子的思想確實有諸多值得世人借鑒的地方,一些國人也開始大力提倡向世界宣揚孔子的思想。季羨林曾向2008年奧運會(hui) 開幕式的總導演提議:“我建議在開幕式上將孔子‘抬出來’,因為(wei) 他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典型代表。當今世界並不太平,到處都是你爭(zheng) 我奪。而中國向來是一個(ge) 追求和平、和諧的國度,奧運會(hui) 正是一個(ge) 展示我們(men) 國家和民族偉(wei) 大形象的機遇。”雖然他的這一設想遭到一些人的反對,但最終還是得到了落實。2008年北京奧運會(hui) 開幕式一開始,就有2008名演員吟誦“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le) 乎”,在後續的表演中又有810名手持竹簡的士子齊誦“四海之內(nei) 皆兄弟也”、“三人行必有我師焉”,897塊活字印刷字盤變換出不同字體(ti) 的“和”字。
三、“世界需要孔子拯救”傳(chuan) 言背後的風險
中國試圖通過孔子向世界展示中國愛好和平的形象,但從(cong) 現實來看,部分西方人並不這樣看,他們(men) 總是懷疑中國的意圖。有學者指出,隨著中國經濟實力的增長,“和諧世界”的提法並沒有產(chan) 生足夠的影響,而在擴大與(yu) 周邊地區的經貿往來中所使用的“戰略大通道”“西進”“橋頭堡”等詞語也引起了一些國家的誤解。這足以引起我們(men) 深思。在中國這個(ge) 多民族多宗教的發展中國家,如何利用包括孔子學說在內(nei) 的各種資源解決(jue) 我們(men) 當前所麵臨(lin) 的問題乃是當務之急,其他國家如何發展並不是我們(men) 需要關(guan) 心的事情,也超出了我們(men) 的能力範圍。
當前中國的經濟文化實力有了很大的提高,“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已是曆史往事,但不平等的國際政治經濟體(ti) 係對中國仍有影響,西方的文化依舊強勢。例如,《中國話》這首歌曾經風靡一時,但且不說“讓世界都說中國話”這種想法是否值得商榷,歌手卻起了英文的藝名,原唱組合名字也為(wei) S.H.E,歌詞中也有英文,他們(men) 的不少歌曲和演唱會(hui) 名字用的也是英語。如果我們(men) 不顧現實而津津樂(le) 道於(yu) “世界需孔子拯救”之類的傳(chuan) 言,很容易會(hui) 被掌握著世界媒體(ti) 主導權的西方塑造成中國謀求霸權的一個(ge) 例證。部分西方人本來就對中國的發展心存疑慮。亨廷頓在《文明的衝(chong) 突》中擔心儒教文明與(yu) 西方文明的衝(chong) 突,又在《再論文明的衝(chong) 突》一文中憂慮“潛在的、最危險的衝(chong) 突”在中美之間展開。最近基辛格在和傅瑩的對話中,提出中國曆史上存在著中華文化優(you) 越論,而這是要求別國供奉稱臣的朝貢製度的重要支持理由。在某種程度上而言,“世界需要孔子拯救”正可以歸為(wei) 中華文化優(you) 越論的具體(ti) 體(ti) 現,因此不能忽略此類傳(chuan) 言背後的風險。
更重要的是,“世界需要孔子拯救”此類傳(chuan) 言無助於(yu) 發揮孔子給我們(men) 留下來的遺產(chan) 、解決(jue) 當前國內(nei) 的問題。以孔子為(wei) 代表的古人給我們(men) 的民族提供了豐(feng) 富的生存智慧。但是孔子學說畢竟是脫胎於(yu) 農(nong) 業(ye) 經濟的,並不完全適應現代社會(hui) 的需要,現在人類早已進入太空時代,但不少國人卻仍津津樂(le) 道於(yu) 中國“古已有之”。在中國曆史上,孔子曾經帶著自己的弟子親(qin) 身實踐過自己的思想和抱負,結果是處處碰壁,還險些丟(diu) 了性命。後來孔子學說一度成為(wei) 整個(ge) 社會(hui) 的官方意識形態,但其既沒有挽救中原王朝亡於(yu) 遊牧民族之手,也沒有使近代中國擺脫屈辱的命運。如果說宋朝以半壁江山亡於(yu) 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軍(jun) 事力量還是情有可原的,那明朝亡於(yu) 僅(jin) 有百餘(yu) 萬(wan) 的滿族政權之手的殘酷現實確實值得國人深思。雖然明朝的滅亡有很多原因,但至少說明作為(wei) 當時占統治地位的意識形態,孔子的學說並沒有拯救當時的中原王朝。同樣,孔子學說也沒有使清王朝免於(yu) 陷入屈辱地位。而縱觀中國曆史,大一統局麵的首次形成是由厲行法家的秦國實現的;雖然漢武帝“獨尊儒術,罷黜百家”,但漢朝整體(ti) 上還是“漢家自有製度,本以霸王道雜之”(《漢書(shu) •元帝紀》);唐朝頗為(wei) 尊崇道佛,儒學地位頗有起伏;正是孔子得到高度推崇的明清兩(liang) 代,中國逐顯頹勢。拯救世道人心、拯救現代世界的重任,這實在是孔子及其學說不能承受之重。
筆者並不是否定孔子思想的偉(wei) 大地位,但一種偉(wei) 大的學說並不等於(yu) 能夠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當前中國大陸進入改革開放的深水期,有著一係列的社會(hui) 問題需要解決(jue) 。上麵提到的鄭瑞平認為(wei) 西方出現了很多問題,如消費主義(yi) 、享樂(le) 主義(yi) 的流行和傳(chuan) 統美德日益削弱,因此需要發揚儒學,但那些問題在中國也照樣存在。如今大陸報紙上老人得不到贍養(yang) 或死在家中若幹天才被發現的新聞並不少見。事實上,就是當前一些宣揚孔子學說的論者,也很難說在實際生活中就依照孔子的教導行事。一名自稱是於(yu) 丹倫(lun) 敦之行翻譯的發帖者,指責於(yu) 丹在《於(yu) 丹〈論語〉心得》英文版歐洲首發式過程中,“不斷換房”“嗬斥助理”“辱罵翻譯”等“撒潑惡行”,實在不像一名以《論語》研究知名的學者所能做出的行為(wei) 。於(yu) 丹則給出回應,認為(wei) 是那位翻譯水平不夠,達不到要求,當時她並不見怪,但那位翻譯卻恩將仇報,在網絡上攻擊她。此事的真相還沒有澄清,結果又有報道說於(yu) 丹2008年在東(dong) 京大鬧外國記者俱樂(le) 部,在當時的日本首相麵前斥責其陪同人員先用日語介紹她是在搶話。換而言之,如何繼承和發揚孔子的學說並非一個(ge) 可以輕鬆回答的問題,我們(men) 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四、結語
孔子的學說無論在過去還是當前都對中國社會(hui) 起到了重要作用:在過去,孔子的學說有利於(yu) “形成和維護中國團結統一的政治局麵”“形成和鞏固中國多民族和合一體(ti) 的大家庭”“形成和豐(feng) 富中華民族精神”“激勵中華兒(er) 女維護民族獨立、反抗外來侵略”;在當前,孔子學說也有助於(yu) “推動中國社會(hui) 發展進步”“促進中國社會(hui) 利益和社會(hui) 關(guan) 係平衡”“延續民族文化血脈”,而且“蘊藏著解決(jue) 當代人類麵臨(lin) 的難題的重要啟示”,認識世界、認識社會(hui) 、認識自己以及開創美好未來必須不斷發掘和利用包括孔子學說在內(nei) 的文化遺產(chan) 。然而四處傳(chuan) 播“世界需孔子拯救”此類說法絕對不是對孔子學說的發掘和利用。麵對當代中國的種種社會(hui) 問題,我們(men) 需要繼承和發揚孔子思想,但並不需要挾洋自重或者盲目自大,無需套用並不存在的外界的誇獎來立論。一些論者假借諾貝爾獎獲得者之口來肯定孔子的思想反而可能會(hui) 讓中國在外交上陷入被動,也無助於(yu) 國內(nei) 各種社會(hui) 問題的解決(jue) 和開創美好的未來
責任編輯:葛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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