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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財貴作者簡介:王財貴,男,民國三十八年(西元一九四九年)生,台灣省台南縣山上鄉(xiang) 人。畢業(ye) 於(yu) 台灣師範大學國文係。先後獲碩士、博士學位。曾師事掌牧民先生、王愷和先生、牟宗三先生。曆任小學、中學、大學教師,鵝湖月刊社主編、社長,台中師範學院語教係教授、華山書(shu) 院院長、台灣漢學教育協會(hui) 理事長。著有《讀經二十年》(中華書(shu) 局2014年版)。 |
文禮書(shu) 院之緣起與(yu) 構想
日期:2012年9月5日
采訪者:鍾芳
被采訪者:王財貴先生
錄文:段成誠 包宇 張東(dong) 旭 李晨 宗玲 澤峰
修訂:王財貴(2015/01/11)
來源:新浪博客
鍾芳(問):聽說老師在大陸推廣讀經已經十八年了?
教授(答):嚴(yan) 格地說,應該是十六年。從(cong) 1994年以前試驗階段不算,1994年在台灣正式推廣,現在已滿十八年,但是我慢了兩(liang) 年1996年才到大陸來,所以應該說十六年。
問:不知道現在有多少孩子和讀經老師在接受您這種讀經教育? (答):這個(ge) 不大容易說清楚,因為(wei) 接受讀經教育有程度的不同,最高標準是所謂的“老實大量”。老實的意思,第一點是讀真正的經,就是從(cong) 論語開始;第二點就是隻是讀,不講解乃至於(yu) 不做其他遊戲。而大量的意思就是每天盡量多讀,比如每天能讀六個(ge) 小時八個(ge) 小時,像這個(ge) 樣子,才算合乎標準。不一定每一個(ge) 地方每一位老師每一位家長都能夠達到這個(ge) 高標準。所以一般說讀經的人數,是把各種不同的程度都算進來,比如把讀蒙書(shu) 也算進來,從(cong) 三字經、弟子規或是讀一些唐詩的,或順便講解講解的,也算數;而讀的比較少量的,平均一天讀半個(ge) 小時的,也算數。因為(wei) 那都是這一波讀經推廣造成的效應。像這樣都算,那就多了。所以要怎麽(me) 說讀經的人數很難界定,如果真的是老實大量的,那大概就幾萬(wan) 人吧,如果是所有接受文言文教育——就是離開白話文,比如說三字經也算文言文,唐詩也算,所有文言文教育都算的話——那大概超過一個(ge) 億(yi) 了吧。但是這不一定都是我的功勞,因為(wei) 這是每一個(ge) 中華民族的子孫當他回歸到教育,當他明白教育的時候,他都會(hui) 做的。
(問):老師,您的讀經理念先在台灣推廣,後來到大陸來,台灣和國內(nei) 的讀經推廣有什麽(me) 區別嗎?
(答):讀經教育的推廣完全沒有區別,因為(wei) 它隻是教育的原理,教育的原理隻有一個(ge) 。因為(wei) 人性隻有一個(ge) ,教育是為(wei) 了開發人性,所以教育的原理也隻有一個(ge) 。那按照教育的原理做教育,普天之下都是一樣的,所以沒有台灣、大陸或著海外華僑(qiao) 的區別,乃至將來外國人做讀經教育也要這麽(me) 做,所以這是一個(ge) 很奇特的教育,它很奇特的地方就是它很平常,它本來就是這樣。但是因為(wei) 人生常常是不按道理的,所以他們(men) 對於(yu) 按道理做的事,反而認為(wei) 很奇特,所以讀經是最奇特又最平常的教育。
(問):我還是想追問一個(ge) 問題,台灣讀經也好,大陸讀經也好以至於(yu) 外國讀經也好,如當今有孔子學院在傳(chuan) 播中國文化,那您主要想做哪一塊?
(答):在世界各地設立孔子學院,是屬於(yu) 國家的文化策略,我們(men) 是管不到的。但台灣、大陸是中華民族的母國,我們(men) 應該先在台灣和大陸盡量地推廣,我是隻要有機會(hui) 就推廣,無限製地推廣,用各種方式在各個(ge) 層麵推廣。比如說在家庭教育,在社區教育,在學校教育,乃至於(yu) 私塾教育,隻要有可能的地方,都去推廣。目前是民間的一種自發性的文化的自覺,我們(men) 也期待將來政府能采納參考。因為(wei) 在當今的時代裏,教育畢竟是國家的大政,所以如果由國家和政府的力量來推廣,那是更有效的。但是在國家還沒有做的時候,所謂“天下興(xing) 亡,匹夫有責”,中華民族子孫都要對中華文化負責,乃至於(yu) 不隻是為(wei) 中華文化,而是為(wei) 人類的教育,為(wei) 人性而負責,我們(men) 隻是憑著知識分子的良心來推動。近二十年來,有許多人也漸漸認識到這種教育的價(jia) 值,積極地參與(yu) 。或是在家裏做,或是在社區做,或是在學校做,有的人用私人的力量去開私塾,教化一方。所以這不是某一個(ge) 人的事,這是整個(ge) 國家民族的事,乃至於(yu) 全人類的事。如果外國人了解到教育的道理,他們(men) 也要這樣做,隻是我們(men) 中國人先了解了,先做。而中國人讀經,是先讀中國的經典,然後擴及其他民族的經典,而外國人如果讀經,也希望他們(men) 先教他們(men) 的經典,然後該擴及中國的經典。這樣子全人類都以經典為(wei) 教,以經典為(wei) 師,以經典為(wei) 友,人類在智慧的天地裏,可以相互了解和諧相處,天下太平就不遠了。
(問):我們(men) 知道老師是學教育學的,您的一生都是做教育工作,您來大陸專(zhuan) 門推廣讀經教育,十多年了,聽說成立了季謙讀經教育推廣中心,又辦了“相約論語一百”等活動,為(wei) 什麽(me) 這樣做?
(答):我在剛開始出來推廣讀經的時候,也就是1994年,在台北就成立了一個(ge) “讀經推廣中心”。十幾年間,我的主業(ye) 是在教育大學做老師,放假的時候才到處去做讀經的演講,足跡遍及海內(nei) 外,風氣漸漸興(xing) 起。尤其是大陸,這麽(me) 多人,更加需要推廣,但我已經漸漸老了,所以很需要建立一個(ge) 團隊,來持續推廣。就在三年前,我六十一歲的時候,從(cong) 學校退休,在北京成立“北京季謙教育谘詢中心”,做為(wei) 永續推廣讀經的機構。這中心要做什麽(me) 呢?隻要跟讀經推廣有關(guan) 的事務都做,兩(liang) 三年來也做了不少事,比較突出的就是“《論語》一百”的推動──所謂《論語》一百,就是每人把論語讀一百遍。《論語》是中國第一本書(shu) ,中國聖人的書(shu) ,中華民族子孫本來就應該好好讀一讀,但我們(men) 已經不讀這本書(shu) 一百年了。我們(men) 重新思考這個(ge) 問題,重新注重這個(ge) 問題,所以我們(men) 就發起“《論語》一百”的呼籲,並舉(ju) 辦培訓教學。我們(men) 認為(wei) 一個(ge) 人親(qin) 自去麵對經典、麵對聖賢,最容易觸動他的心靈,也最容易提升語文程度和文化教養(yang) 。尤其是大學生,年青人,他們(men) 的感受力最強,他們(men) 也最應該提升身心的修養(yang) ,以便負起繼承文化興(xing) 複民族的責任,所以我們(men) 首先是利用大學生的寒暑假期,舉(ju) 辦“論語一百”的教育培訓。一個(ge) 月的營期,每天就讀這本《論語》,三十天之內(nei) ,把《論語》讀一百遍以上。這種營隊,以大學生為(wei) 主,兼收各界的成年人,因為(wei) 不隻是大學生才需要讀《論語》。《論語》是中華民族聖人所留下的經典,任何一個(ge) 中華民族的子孫都應該讀。而且都可以讀,因為(wei) 我們(men) 的讀法很簡單,凡是合乎自然、合乎人性的事都很簡單。那怎麽(me) 讀呢?就是把書(shu) 拿來,就讀,這是最自然、最有效的語文教育方式。凡是參加過的人,都有很大的收益,他們(men) 稱為(wei) “脫胎換骨”。
這當然大不同於(yu) 我們(men) 現在體(ti) 製學校內(nei) 的語文授課模式,學校的老師教語文,就是要講解,學生就要要懂得意思。其實人類不是透過講解習(xi) 得語文的,學生的語文能力不是從(cong) 一字一句去懂而教出來的。學語文,就是從(cong) 原文原汁原味地讀,才能產(chan) 生高度的效果。有人說如果學的是白話文,或許不需要講解;但讀古文,尤其讀經典,那麽(me) 難,不講解怎麽(me) 懂呢?尤其中國人讀中國書(shu) ,有什麽(me) 難懂的呢?就是拿來就讀,每個(ge) 人讀著讀著,自然有各自的了解。我甚至認為(wei) 如果外國人想要學中文,進一步想要學習(xi) 中國文化,他也用這種方式去讀中國書(shu) ,讀《論語》,直接麵對中華文化的最高端,麵對中國的文化的經典,他學中文、學中國文化也都會(hui) 事半功倍,乃至於(yu) 事一功十。所以我們(men) 除了對中國人推廣讀經之外,也想對外國人推廣讀經,外國人讀中國的書(shu) ,也從(cong) “論語一百”開始。
(問):好。老師,您在推廣讀經一路上,剛開始您提出的理念是0~13歲的孩子讀經,有很多孩子讀經,很多的家庭受益了;接著您的中心又推廣了大學生讀經,更多的成年人,如大學生和家長們(men) 也都受益了。這些都是普及性的推廣,那麽(me) ,現在聽說您有更上層樓的規劃,要辦書(shu) 院,為(wei) 什麽(me) 有書(shu) 院的設想?
(答):我最先推動的是兒(er) 童讀經教育,因為(wei) 語文教育最恰當的黃金時代是兒(er) 童期,因此我主要推動兒(er) 童的讀經教育。但是有許多已經過了兒(er) 童年齡而沒有讀過的怎麽(me) 辦呢?是可以補救的,我稱為(wei) “死馬當活馬醫”,乃至於(yu) 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五六十、七八十歲的老年人也都可以讀的。家父沒有上過學,是識字不多的農(nong) 民,他是九十二歲開始讀經的,也有效,他開始讀《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他會(hui) 日本五十音,我用日文注音教他讀,他每天早晚各讀一遍,兩(liang) 年間居然整本都會(hui) 背了,也認了很多字,於(yu) 是自己又去讀《地藏王菩薩本願經》。九十二歲的人都可以讀經,何況其它人呢,所以讀經是全民的。剛才說了兒(er) 童讀經是恰當時期,過了十三歲再讀,就是一種補救了,那時讀經是費力較多而收功較少的,也就是即使再用功,也很難有大成就了。不過,我們(men) 這個(ge) 時代、這個(ge) 世界需要有高度的文化人才,一定要從(cong) 頭培養(yang) ,並且要長期培養(yang) ,才有希望。所以,我才提倡早期讀經教育,最好是從(cong) 胎兒(er) 開始,接著嬰兒(er) 期,接著幼兒(er) 期,接著兒(er) 童期,都給予深度的讀經教育。這些讀經讀得量大、讀得深入的孩子長大了,我們(men) 應該給他第二階段的培養(yang) ,希望他成為(wei) 一個(ge) 高度文化人才,其實就是國際的文化人才。這第二個(ge) 階段的培養(yang) 的地方,就是我所要開設的書(shu) 院,我命名為(wei) “文禮書(shu) 院”。
(問):書(shu) 院名字用“文禮”兩(liang) 個(ge) 字,典出何處?有何涵義(yi) 呢?
(答):“文禮”這兩(liang) 個(ge) 字,出現在《論語》有兩(liang) 次,一次是孔子說的,“博學於(yu) 文,約之以禮,亦可以弗畔矣夫”;另外一個(ge) 是出自於(yu) “顏淵喟然歎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乎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 “博文”和“約禮”,是聖人和聖人之徒,同時講過的話,我就取這兩(liang) 個(ge) 辭,簡稱“文禮”。“博文”,就是廣博地學習(xi) ;“約禮”,就是把學問凝練為(wei) 整個(ge) 係統,它表示求學的階段和學問的成就;或者說“博文”是對於(yu) 道理的學習(xi) ,“約禮”是對於(yu) 道理的實踐,這樣也表示學問的追求和實現。總之,這裏有很完全的意思,所以我取“文禮”兩(liang) 個(ge) 字,也是學問的整全,或是人格的整全。取這樣的名字,作為(wei) 書(shu) 院的學生自我的期許,我們(men) 也期許所有的中國人,乃至於(yu) 全世界的讀書(shu) 人都有這種對人類整體(ti) 學問的向往,也都有整體(ti) 人格的涵養(yang) ,所以“文禮”這兩(liang) 個(ge) 字的意義(yi) 是相當深刻的。我之前也想了不下幾十個(ge) 名字,最後才定了這個(ge) 名字。
(問):是啊,老師做讀經推廣,是從(cong) 孩子到成人,都在內(nei) 的。但要把一些孩子引到書(shu) 院去,一直是老師的期待,但以前我們(men) 聽到的都是叫做“千年書(shu) 院”啊,“千年書(shu) 院”是一個(ge) 什麽(me) 樣的概念呢?
(答):百、千、萬(wan) 都應該是一個(ge) 虛數,所以千年就代表很久的意思,不隻是一千年。隻要有人類在,這個(ge) 書(shu) 院就應該在。因為(wei) 這個(ge) 書(shu) 院是發揚人性,而人性是永恒的,我們(men) 也希望這個(ge) 書(shu) 院永遠地傳(chuan) 承、永續地發展。所以以前還沒有取“文禮”這個(ge) 名字的時候,就以我們(men) 的期望,叫它做“千年書(shu) 院”。此外,我們(men) 對書(shu) 院的各種規劃,也是依照它可以綿延長遠而設計,比如說書(shu) 院座落的所在,就要找可以坐鎮千年的地方,希望它有一種世外桃源的風光,可以讓學子們(men) 非常安定地讀書(shu) ,而且這個(ge) 地方一千年都不會(hui) 被繁華所幹擾。那麽(me) 我們(men) 課程的設計,也是保障永恒流傳(chuan) 的。課程設計非常簡單,就是“以聖賢為(wei) 師,與(yu) 經典為(wei) 友”。而所謂聖賢,不隻是中國的聖賢,乃是全人類的聖賢;所謂經典,不隻是中國的經典,乃是各個(ge) 民族的經典。那我們(men) 的教學方式呢,不是“人存政舉(ju) , 人亡政息”──有人在這裏教授,這書(shu) 院的學生就有成就,沒人教授,學生就沒不能學了。不是的,而是盡量的讓學生養(yang) 成自學的能力,自己學習(xi) 。如果所有學生都能夠自己學習(xi) ,那麽(me) 就不必完全靠老師了,所以有沒有老師,就不是那麽(me) 重要了。這樣,也是讓書(shu) 院能夠永續流傳(chuan) 的設計。所以我們(men) 說千年,說永遠,不是一場空話而已,它是可以落實的。當然,要成就這種千年大願,須要誠心誠意,敬慎其事才行。
我隻是有這樣為(wei) 天下養(yang) 才的願望,但我德行學問都不夠,恐怕不足以實現這樣的大願。現在,我隻是發起,書(shu) 院不是我的,假如天下有名師碩儒,我們(men) 會(hui) 請他來主持,如果暫時讓我代理來主持呢?我現在的年紀已經六十幾了,到底還能夠看著這個(ge) 書(shu) 院多久呢?所以這個(ge) 書(shu) 院必須是一個(ge) 可以自己運轉的機構,或許我們(men) 書(shu) 院第一期第二期的學生,一二十年之後,就有大才出現,他們(men) 就可以接手主持書(shu) 院,那這樣一代傳(chuan) 一代,也是永久的設計。
(問):您生在台灣,長在台灣,你的生活工作都在台灣,但是您為(wei) 了讀經教育在大陸不停地來回奔波,家裏的所有事您都得放下,您得一心放在讀經上。那您為(wei) 什麽(me) 不在台灣做讀經,非要跑到中國內(nei) 地這邊來做呢?國內(nei) 做讀經這麽(me) 重要嗎?
(答):理由是這樣的:在“中華文化”的觀點上,我沒有台灣人、大陸人和海外華僑(qiao) 之分,乃至整個(ge) 中國人,也不應該有中國文化和西方文化之分。所以,我認為(wei) 讀經是全人類的事,至少是全部中國人的事。現在中華民族大部分的人口在大陸,中國大陸對整個(ge) 世界的影響將越來越大。既然我們(men) 讀經所關(guan) 懷的是全世界,因此我們(men) 一定要麵對世界上人口最多、影響力最大的地方,用更多的力。何況我自己便是中國人,我希望中國的十幾億(yi) 國民,將來都具備有泱泱大國的風範,這樣才對得起世界。
(問):或許很多人會(hui) 覺得您到國內(nei) 這個(ge) 陌生的地方奔波,真是勇敢。一路上沒有什麽(me) 資源,您在整個(ge) 時代和社會(hui) 的壓力下,想開創新一代的教育風氣。而且古老的書(shu) 院都成了旅遊的景點,您還說要重開書(shu) 院,培養(yang) 一批又一批的人才,您能成功嗎?您不怕失敗嗎?
(答):雖然文化在曆史的長流中,有起有伏,人心有正有邪,但是人內(nei) 在的光明,也就是人的良知之性,是永遠不會(hui) 消亡的,所謂“天不變,地不變,道不變”,人性也不變。所以不管文化沒落多久,不管教育離開它的崗位有多久,都是可以恢複的,而且是很快就可以恢複的。當然說很快,不一定現實上真的快。不過呢,在理想上是很快的,為(wei) 什麽(me) 呢?因為(wei) 這是人心所在,每一個(ge) 人他一聽到,就會(hui) 有感動。他如果不感動,是因為(wei) 他被現實上的習(xi) 性、環境所限製、所捆綁了。其實他的心靈還是希望解脫那捆綁之苦的,我們(men) 就等待吧。你看,不是有人聽了,嗤之以鼻;有人聽了,半信半疑;而也有人一聽,感動了,便開始實踐了。但那些讚同的,我還希望他是因為(wei) 經過理性的思考、人性的自覺而讚同,而不是一頭熱;那些半信半疑的呢,希望他就著他那自以為(wei) 的“科學實證”的精神,進一步做理論的探索以及成果的調察,他最後也會(hui) 相信的;至於(yu) 那些嗤之以鼻的呢?那些人本來就是牆頭草兩(liang) 麵倒的人,哪邊流行他就趕哪邊去的人嘛,那些人他一時反對讀經,是沒有關(guan) 係的,因為(wei) 那一種人是很容易讓他轉變的,就是隻要我們(men) 做出來,他就轉變了。所以我們(men) 推廣讀經是以我們(men) 自己的一番誠懇,至於(yu) 別人的了解不了解,不在我們(men) 的考量之內(nei) 。
所以,無所謂奔波不奔波,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時;也無所謂陌生不陌生,都是中國的土地,都是中國人嘛;更無所謂勇敢不勇敢,這是普天之下共同的理想,不是我的理想。所以這件事情隻有成功,沒有失敗。隻是成功了,有人看得見呢,還是沒人看得見?縱使沒人看得見,它還是成功的。孟子不是說嗎“君子所過者化,所存者神”,這種普及天下貫通古今的大事,沒有所謂成功不成功,而是一定成功的。假如有人他要看你一時表現出來的樣子,才算數,這就是“以成敗論英雄”的心態,而我不是以成敗來看自己的,所以我隻有一個(ge) 信念:我所做的是為(wei) 了智慧,是為(wei) 古人的智慧,是為(wei) 了全人類的智慧,這是所有人都會(hui) 感動的,所有人都應該支持的。所以不管一時是不是有成果,我都相信越來會(hui) 越有,越來越多的人會(hui) 來支持,所以這是一定成功的。至於(yu) 什麽(me) 時候成功?你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路走去,能做多少做多少,但是我還是有信心,讀經風氣終將普及,書(shu) 院一定辦成,皇天不負苦心人嘛(笑)。
(問):在您的讀經演講中,我經常聽到您講這樣的話,您這真是為(wei) 天地立心 為(wei) 生民立命了。再問一個(ge) 問題,您的“文禮書(shu) 院”啟動儀(yi) 式選擇在今年的9月28日這一天,有特別的用意嗎?
(答):剛才說,中國人遠離自己的文化教育已經將近一百年了,其實今年是正好一百年,怎麽(me) 說呢,因為(wei) 中國人喪(sang) 失文化教育傳(chuan) 統是從(cong) 國民政府建國的那一年開始的。國民政府建國,就是民國的元年,那年的元月十九日,就是中國的一個(ge) 朝代建國的第十九天,國家的教育部長就宣布廢除讀經。他明明知道讀經教育是兩(liang) 千五百年來,中國的最基礎的教育,他這一宣布的意思就是表示:中華文化我們(men) 不要了,中國教育我們(men) 不要了。那一年就是1912年,今年是2012年,剛好是一百周年。我們(men) 不忍心看中華文化被糟蹋、被遺忘一百年,因此我想一定要在一百周年之內(nei) ,把這個(ge) 有誌於(yu) 擔負中華民族命運的書(shu) 院成立起來。而我選了9月28日,這一天是孔子的誕辰紀念日,孔子是民族的聖人,是教育的典範,所以我們(men) 選這一天,也表示對教育本質的誠懇追求,對複興(xing) 華族智慧的深心大願。雖然現在還沒有找到真正的理想的地方,更沒有錢脈,也沒有人脈,但還是要做。為(wei) 什麽(me) 呢,因為(wei) 書(shu) 院不一定要在某一個(ge) 特定的地方,不一定要有多少老師多少學生。古人曾說“道場道場,有道就有場”,如果沒有道,不管你建設多麽(me) 漂亮輝煌的亭台樓閣,有多少人聚集在一起,那還不是道場。所以書(shu) 院書(shu) 院,對文化有誠意,就有書(shu) 院。縱使隻有一棟古舊的房子也是書(shu) 院,縱使隻有一個(ge) 學生也是書(shu) 院,所以我就在這個(ge) 時候一定要宣布成立。因為(wei) 這個(ge) 年頭有曆史性的意義(yi) ,這表示中華文化斷根一百年之後,我們(men) 做了一個(ge) 複興(xing) 的宣誓。“天下興(xing) 亡,匹夫有責”,中華民族的子孫,都應該對中華文化的複興(xing) 負起一點責任,這就是我自己對於(yu) 我們(men) 民族文化的一個(ge) 誠意,對祖先的一點孝心。這個(ge) 書(shu) 院是天下的,我相信天下有誌之士,也一定都會(hui) 祝福的,我希望有學養(yang) 的有德行的人,他能夠來協助或能夠來主持,書(shu) 院現在雖然小,隻要我們(men) 真的有誠意,它將來會(hui) 漸漸發展。雖然發展要靠許多條件的配合,但這點心願是最主要的條件,那我們(men) 這一點心願永遠都不會(hui) 喪(sang) 失。所以主要條件有了,次要條件會(hui) 慢慢聚攏,我們(men) 心目中理想的書(shu) 院有朝一日會(hui) 成立起來,產(chan) 生作用。
(問):老師我記得在2010的“論語一百”夏令營過後對您有一段采訪,那時候就覺得您是乘願要做經典書(shu) 院的。那時候我問您何時可以成立?您說五年以內(nei) 能實現。當我離開您,坐飛機往西飛的時候,還在看您“千年書(shu) 院”的規劃稿子,看了好幾遍。當今天您做“文禮書(shu) 院”的新聞發布會(hui) ,真是一個(ge) 讓人興(xing) 奮的事情。但大家難免好奇,您開這個(ge) 書(shu) 院,到底要要招收什麽(me) 樣的學員?他們(men) 在書(shu) 院裏學些什麽(me) ?你希望他們(men) 能成為(wei) 一個(ge) 什麽(me) 樣的人才?
(答):這個(ge) “乘願”,是佛教的詞語,我不常用,因為(wei) 它牽扯到輪回轉世,嗬嗬。我們(men) 應該說有一種“文化擔當”,孟子說:“當今天下,舍我其誰”。孔子說:“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我們(men) 有一點能力就盡一點能力。現在文禮書(shu) 院的規劃,主要的作用還是培養(yang) 學生。宋明以來,書(shu) 院的設置,本來是“講學論道”之處,但在當今這個(ge) 時代裏,你講學要講給誰聽呢,又有誰能夠一起論道呢。不管講者、聽者、論者,都要有相當的基礎啊。所以古人開書(shu) 院,都是名師碩儒坐陣一方,號為(wei) “山長”,四方學者往來論學。所謂論學,就是講學和論道。那麽(me) 現在呢,我認為(wei) 不隻是缺少坐陣一方的名師碩儒,甚至缺少了能夠講學論道的四方學者,所以文禮書(shu) 院的性質就跟古人的書(shu) 院不大一樣。文禮書(shu) 院要重新培養(yang) 能夠講學論道的一批學者,一批讀書(shu) 人出來。因此文禮書(shu) 院要收的學生,比起古代書(shu) 院來,年紀都偏低,當然,學問是從(cong) 頭做起。
我推廣讀經以來就一句,十三歲之前老實讀經,大量讀經,隻是讀經,就是隻有背誦。十三歲之後呢,他的背誦量如果達到三十萬(wan) 字——就是中文二十萬(wan) ,外文十萬(wan) ,我就認為(wei) 有了成才的根基,可以向“文禮書(shu) 院”申請入學。所以,要進書(shu) 院隻有一條件,就是背誦三十萬(wan) 字。進書(shu) 院以後,首先的課程就是“解經”。
一般人都會(hui) 很奇怪地問,你說小孩子隻有讀經讀經,他們(men) 讀了難道懂嗎?不懂有什麽(me) 用呢?我都回答說:應該讀的時候就給他讀嘛,應該懂的時候才給他懂啊。那怎麽(me) 給他懂呢?其實他在讀的時候,已經有他自然的懂,隨時多多少少懂一點,讀得多了,他或許讀注解,或許聽人講,就可以懂更多。但是一個(ge) 人容易懂的年齡,差不多在十三歲以上。所以我書(shu) 院入學還有一個(ge) 規定,就是年齡要在十三歲以上,既然這個(ge) 年紀到了書(shu) 院,第一步就可以解經了。解經的功課,是要把他以前所背過的書(shu) ,中文二十萬(wan) ,外文十萬(wan) ,一個(ge) 字一個(ge) 字地解,每一個(ge) 字都會(hui) 解,每一個(ge) 詞都會(hui) 解,每一章節都會(hui) 解,全篇都能夠把握。像這樣的工夫是很紮實的,這工夫大概做兩(liang) 年就可以做完。他的學問的根基已經打得很深了,然後要他做第二步的工夫,就是“博覽群書(shu) ”。有人常問:你給小孩隻讀這些經,其它知識怎麽(me) 辦?我總回答說:其它知識還不簡單嗎?隻要你有追求知識的能力跟興(xing) 趣,而有能力的人往往就有興(xing) 趣,背完而且解過三十萬(wan) 字經典的孩子,他必定有很強的能力,很高的興(xing) 趣,他就可以博覽群書(shu) 。而且博覽群書(shu) 也不是隨便一些書(shu) 都看,所謂“開卷有益”,這些所謂“群書(shu) ”,也都是屬於(yu) 高端的經典之作,就是人類有始以來最重要的書(shu) ,包括古今中外。博覽群書(shu) 的階段,大概需要三年到五年的時間。於(yu) 是,他不隻是根基深了,而且他的知識的基本麵就廣大了。
學問廣博之後,要讓他有所凝聚,有所依歸,依歸到哪裏呢,依歸到儒家。為(wei) 什麽(me) 要依歸到儒家呢,這是不是因為(wei) 我們(men) 是中國人,所以依歸到中國文化,而中國文化的主流是儒家,而我又是所謂的新儒家的弟子,所以我說依歸到新儒家?不是的,這是由於(yu) 學問的特質所決(jue) 定的,因為(wei) 儒家的學問是所謂的內(nei) 聖外王。它是麵對人類總體(ti) 學問而說的,包括本末輕重上下內(nei) 外,如果天下有其他的學問,也能夠具備這種完整的胸懷,我們(men) 也可以依歸它,而它正好也是儒家。所以不是出現在中國春秋時代孔子所開創的這一門學問叫儒家,乃是從(cong) 人性根源出發,並且全方位發展的一種學問,叫儒家。既然儒家的學問如此,所以儒家不隻是兩(liang) 千多年前的孔孟而已。既然這種學問是由人性而來,所以有人的地方,就有儒家。隻要還有中國人在,儒家就永遠在中國人的心靈當中流傳(chuan) 。隻是有時候比較興(xing) 盛,有時候比較沒落,中國人從(cong) 來沒有忘記過儒家。即使現在,雖然我們(men) 說中華文化沒落了一百年,但是儒家的傳(chuan) 承,還是不絕如縷,這就所謂的“當代新儒家”,當代新儒家的學問特色也是本末輕重內(nei) 外上下全方位的考量,全方位的照應,是有本有末的學問,所以新儒家既要求博學於(yu) 文,也要求約之以禮。博跟約,文跟禮,是不相妨礙的。
不過做學問的曆程,是由博管約,所以既然已經博覽群書(shu) 了,到時候一定要形成體(ti) 係,那要形成體(ti) 係,應該去追隨著有體(ti) 係的人,追隨著他的思考,去照著思考,於(yu) 是養(yang) 成了體(ti) 係的思考能力。那麽(me) 有誰能夠推薦哪一個(ge) 學派哪一個(ge) 人的思考,是可以做模範的,我們(men) 就去學他;假如沒有人可以推薦,那我就建議牟宗三先生。因為(wei) 牟先生是近代中國哲學的集大成者。近代中國哲學的集大成其實就是古今中外的集大成,因為(wei) 中國本有儒釋道三家,當今又遇到西方的哲學,牟先生對儒釋道三家都有很好的研究和評判,而西方哲學是從(cong) 柏拉圖以來,匯歸到康德。康德以後的哲學,又從(cong) 康德開出來,牟先生的西方哲學就是從(cong) 康德進入,把握到西方兩(liang) 千年的哲學主軸,並且引導西方的文化融滙到中國文化來,他樹立了以中國文化為(wei) 本位的人類新方向。讀牟先生的書(shu) ,可以給人既開闊而又凝聚的思考訓練,所以到最後我們(men) 以新儒家牟宗三的全集來作為(wei) 約禮的一個(ge) 課程,希望我們(men) 的書(shu) 院學生都能夠通讀牟先生的書(shu) ,乃至於(yu) 通讀新儒家的書(shu) ,乃至於(yu) 上溯宋明儒,上溯先秦儒,來涵攝全人類的學問。成為(wei) 一個(ge) 有本有源,實質打開的生命,所謂十字打開,就是“橫開博文,豎成約禮”,這是我文禮書(shu) 院培養(yang) 學生的理想。
像這樣要形成體(ti) 係,大概也要到三年五年,所以總加起來是十年。十年就有小成了,十年之後他可以出去再行萬(wan) 裏路,遍訪名師,成就自己。他當然也可以直接走入社會(hui) ,做各種行業(ye) ,乃至於(yu) 投身於(yu) 政治界,去治國平天下。而如果不願意出去的人呢,再留在書(shu) 院裏麵再讀十年書(shu) ,成為(wei) 一個(ge) 真正的國際大才。所以書(shu) 院的設計,非常簡單,其實教育就是這麽(me) 簡單。這個(ge) 書(shu) 院將來可以做一個(ge) 典範,告訴全世界的人,要培養(yang) 人才,就應該這樣做。所以這個(ge) 書(shu) 院也將會(hui) 成為(wei) 全世界文化的重鎮,不是我們(men) 自己好為(wei) 人師,而是本來人類就應該這樣學習(xi) 。如果別人也想采用這一套的教學方法,我也會(hui) 盡量去協助他,我希望不隻是有一個(ge) 文禮書(shu) 院,天下到處有讀書(shu) 人的地方,就有書(shu) 院,有書(shu) 院的地方就有人才,有那全方位的人才,聖賢式的人才。
(問):您所描述的是一種理想的狀態,我會(hui) 這樣去思考,覺得好像是個(ge) 理想國。您是不是希望會(hui) 有大陸、香港、台灣、或是國際上,很多很多學生都匯集到您這書(shu) 院讀書(shu) ?然後您又會(hui) 在國內(nei) 拷貝出很多類似的書(shu) 院,以培養(yang) 更多人才?
(答):說書(shu) 院要招收很多學生,這是不大可能的,因為(wei) 在這個(ge) 時代裏,能夠背誦三十萬(wan) 字,是不容易的,所以沒有那麽(me) 多學生。當然書(shu) 院是麵向全世界招生,但不是想來就能來。如果真的那麽(me) 多人都想來,都能來,等到這個(ge) 書(shu) 院滿了,那或許再擴建吧,也不需要再到別的地方去。而且為(wei) 了集中精神氣力,我也不能跑來跑去到每個(ge) 地方去開類似的書(shu) 院,想來文禮書(shu) 院的都可以集中來這裏。古人像朱熹就在好幾個(ge) 地方開書(shu) 院,但是文禮書(shu) 院可以隻開在一個(ge) 地方。為(wei) 什麽(me) 呢,因為(wei) 在交通不便的古代,必須考慮到地域的因素。但現代交通這麽(me) 方便,地域性的限製就小了。而且一來書(shu) 院讀書(shu) ,就是十年,每年隻放兩(liang) 次假,交通往返的費時費事,也就不需要太考慮了。所以至少目前沒有打算開很多的文禮書(shu) 院,但是我們(men) 可以協助許多地方去開他們(men) 類似文禮書(shu) 院的書(shu) 院。文禮書(shu) 院的意義(yi) 其實沒有自己的特色,他隻是以人性為(wei) 特色,以全人類的智慧為(wei) 特色,所以文禮書(shu) 院是可以複製的。你就是叫別的書(shu) 院,隻要照這種理想來做,也可以培養(yang) 人才,所以書(shu) 院是多呢還是一呢,是無所謂的。何況如果有別人要開書(shu) 院,設計和課程與(yu) 我不同,也沒關(guan) 係。隻要不離譜,所謂不離譜就是要真誠坦蕩,要麵對整個(ge) 人性,麵對古今中外所有學問,不要違背人性,不要太過執著,隻要用這個(ge) 心開書(shu) 院,那別人在別的地方開書(shu) 院,都是值得鼓勵值得敬佩的。
(問):那現在世界上的人都向經濟看齊,縱使不必像美國麥當勞啊,複製,一個(ge) 一個(ge) 地複製,大賺錢,但一個(ge) 人的基本生存保障,總是要照顧的。何況書(shu) 院的開建,就是一大工程,將來運作起來,會(hui) 有很多人,要辦很多事,都必需有經濟的支持。您是知識分子,您或許沒有資金的來源,做這麽(me) 大一件事情,需要一些什麽(me) 樣的幫助呢,社會(hui) 將會(hui) 有哪些人來幫助您?您有沒有設想過這些問題?
(答):從(cong) 古以來的書(shu) 院大體(ti) 不是某一個(ge) 讀書(shu) 人能建的,都是當地員外建的,建好了,禮請老師來主持。從(cong) 理來說如此,這個(ge) 曆史一定會(hui) 重演的,因為(wei) 這是人類社會(hui) 發展的正常狀況。讀書(shu) 人不一定有錢,有錢人不一定能講學,但是大家對於(yu) 文化對於(yu) 教育對於(yu) 培養(yang) 人才,都會(hui) 有所向往,所以如果機緣條件好了,我的書(shu) 院應該可以很順利的建起來。至於(yu) 將來永續的營運,我設定書(shu) 院是不以盈利為(wei) 目的,跟麥當勞是不大一樣的,我是希望它可以維持就好了。大家來安心讀書(shu) ,那日常的開銷是不大的,在三五十年內(nei) ,我可以管得到,我相信可以向社會(hui) 募到一些款項來支持,募款不夠時,也可以向學生家長收一點生活費。三五十年之後,我也管不到了,後代必定有後代的人才,必定有後代的機緣,看老天嘍。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人性,隻要我發心純正,學生們(men) 努力向學,我相信這個(ge) 書(shu) 院一定會(hui) 得到協助,一定建得起來,辦得起來,而且一定辦得很順利。
(問):老師,很多人都很感興(xing) 趣,這個(ge) 書(shu) 院要建在哪裏?都問:我什麽(me) 時候能去讀?
答:說書(shu) 院建在哪裏,那是為(wei) 長遠考慮,才有選地的問題。剛才說過,我們(men) 現在也沒有錢脈也沒有人脈乃至也沒有地脈。我看過幾十個(ge) 地方但是都沒有完全滿意的,當然現在有首選有次選,不過還沒定,什麽(me) 時候能定下來,我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現在也不急,因為(wei) 你現在定了,也沒有錢去跟人家買(mai) 。所以沒有關(guan) 係,剛才說了道場道場有道就有場,隨時就可以開始,尤其我們(men) 不是為(wei) 了要供人觀瞻,打腫臉充胖子,一定要如何如何的地方,如何如何的建設才可以開始。租個(ge) 三兩(liang) 間草房,就可以成立書(shu) 院,開始教學了。
(問):從(cong) 台灣來的商人很多,他們(men) 來大陸做企業(ye) ,那麽(me) 老師您來這裏幹什麽(me) ,您來這裏也不賺錢,而且您又那麽(me) 辛苦,您就教大家讀經讀經,您覺得您在追求什麽(me) ?
(答):你去問孔子,孔子周遊列國,一直講周禮周禮,請問他要幹什麽(me) ?當然是有所追求,隻是這個(ge) 追求是什麽(me) 呢,也不容易說。這種追求是無所求,無所求的追求,它是一個(ge) 發自內(nei) 心的願望,一種文化的熱情,一種知識分子的良心,就隻有這樣,沒有別的所求。這種沒有別的所求,就是最大的追求。
責任編輯:葛燦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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