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妮麗】孔子的音樂教育思想 ——在兒童國學啟蒙教育交流會上的講話

欄目:演講訪談
發布時間:2015-05-20 21:3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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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妮麗

作者簡介:龔妮麗(li) ,女,西曆一九五一年生,貴州貴陽人。現任貴州大學人文學院教授,貴州大學中國文化書(shu) 院兼職研究員。兼職貴州省儒學研究會(hui) 理事,貴州省文藝理論家協會(hui) 副主席,貴州省美學學會(hui) 副會(hui) 長兼秘書(shu) 長。

  

 

 

孔子的音樂(le) 教育思想

——在兒(er) 童國學啟蒙教育交流會(hui) 上的講話

作者:龔妮麗(li)

來源:作者授權 伟德线上平台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四月初三日丙申

           耶穌2015年5月20日

 

 

 

孔子是中國曆史上影響最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孔子的學說涵蓋政治、思想、文化、教育、倫(lun) 理道德等各個(ge) 領域,成為(wei)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代表。孔子的教育思想將形上理想與(yu) 形下履踐結合為(wei) 一體(ti) ,既有豐(feng) 厚的文化底蘊,又有鮮活的人本精神,顯示出永久的生命力。孔子非常推崇音樂(le) 教育,他的樂(le) 教思想根源於(yu) 其倫(lun) 理哲學理念,他提出“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的教育宗旨。音樂(le) 教育是“育人”,而非“育知”,育人的依據在於(yu) 合乎“仁”與(yu) “禮”,而最高的境界乃為(wei) “大樂(le) 與(yu) 天地同和”。這是極為(wei) 強健的樂(le) 教精神,對今天重建音樂(le) 的人文精神,找回音樂(le) 育人的價(jia) 值取向都有著積極的意義(yi) 。

 

孔子曾親(qin) 自學習(xi) 音樂(le) 演奏,在學習(xi) 的過程中探求並關(guan) 注“成於(yu) 樂(le) ”的人格主體(ti) 。《史記•孔子世家》記載有孔子學音樂(le) 的一個(ge) 故事。

 

孔子的老師師襄交給他一首曲子練習(xi) ,孔子練習(xi) 了十天還沒有停止。

 

老師說“可以換一首了”。

 

孔子說:“我雖然已熟悉它的曲調,但還沒有摸到它的規律呢。”

 

過了一段時間,老師說,“你已經掌握它的規律了,可以換一首曲子了”。

 

孔子說:“我還沒有理解樂(le) 曲中所表達的誌趣呀!”

 

又過了一段時間老師對孔子說:“你已經理解樂(le) 曲的誌趣了。”

 

孔子說:“我還沒有體(ti) 悟到樂(le) 曲中的人格精神”。

 

過了一段時間,老師說:“你已經改變氣質了,神情莊重、誌向高遠”。

 

孔子說:“我已經體(ti) 會(hui) 到樂(le) 曲中那個(ge) 人的精神品質了,樂(le) 曲中描繪的那個(ge) 人,目光遠大,有造福於(yu) 四方的氣概,此人不是文王會(hui) 是誰呢?”

 

師襄聽了大驚,此曲果然就是《文王操》,曲名原來沒有跟孔子說過。

 

孔子追隨先王,境界高遠,學習(xi) 音樂(le) 由“曲”——掌握樂(le) 曲的技藝升進到“數”——掌握樂(le) 曲的規律;再升進到“誌”——體(ti) 會(hui) 樂(le) 曲中的人文誌趣;最終升進到“人”——體(ti) 會(hui) 樂(le) 曲中的人格精神。通過學樂(le) 貫注飽滿的人格精神,這正是孔子所追求的學樂(le) 之道。在音樂(le) 中追求完善的人格,既是孔子學樂(le) 的目的,也是孔子樂(le) 教思想的出發點。孔子學樂(le) 的遞進層次可以給後人諸多啟示。音樂(le) 對於(yu) 學習(xi) 者,可以是炫人耳目的技藝;可以是娛人逗樂(le) 的玩物;可以是悅情怡神的音韻;可以是啟迪心智的樂(le) 境。停留在技藝的層次,將音樂(le) 當成物器擺弄,乃匠人的境界,於(yu) 人格修養(yang) 毫無幫助,若利益熏心,將音樂(le) 技藝作為(wei) 謀取金錢暴利的手段,還會(hui) 壞了人心。弄音樂(le) 僅(jin) 僅(jin) 出於(yu) 消遣娛樂(le) ,把音樂(le) 當作愉悅感官的玩物,於(yu) 人格修養(yang) 也無益處。隻有進入音樂(le) 的人文層次,在音樂(le) 演奏中感悟樂(le) 曲中的意境情誌,才能修養(yang) 心性德行。更進一步,追求音樂(le) 中蘊涵的理想人格,以音樂(le) 表達高尚的價(jia) 值精神,方可達到高境界,實現育人的目標。

 

“誌於(yu) 道,據於(yu) 德,依於(yu) 仁,遊於(yu) 藝”,是孔子“立己”的宗旨,也是“育人”的原則,與(yu) 《泰伯》中所說的“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是相統一的。人格的培養(yang) 應該是全麵的,立體(ti) 的,樂(le) 教在其中雖起著重要的作用,但也需要與(yu) 道德修養(yang) 相互配合。“誌於(yu) 道”是人格修養(yang) 的基石,這裏的‘道’是提升精神境界的真理。有了這種“誌於(yu) 道”的主動追求,又有“據於(yu) 德”的行為(wei) 修煉,再加上“依於(yu) 仁”——對善的認同和履踐,內(nei) 部生命的修養(yang) 才是挺立的。之後才是“遊於(yu) 藝”,通過“六藝”——禮、樂(le) 、射、禦、書(shu) 、數的學習(xi) ,具備各方麵的技藝、知識與(yu) 修養(yang) ,服務於(yu) 社會(hui) 、豐(feng) 富人生。“藝”與(yu) “道”、“德”“仁”融為(wei) 一體(ti) ,方可達到育人的目的,“道”是體(ti) ,“德”與(yu) “仁”有體(ti) 有用,而“藝”是用,若是離開了“道”、“德”、“仁”的體(ti) ,“藝”的用無處掛搭,而若以“道”、“德”、“仁”為(wei) 體(ti) ,“藝”的用就是光彩奪目的。孔子曰:“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le) 何?”一個(ge) 人沒有“仁”的要求,沒有內(nei) 心向善、修養(yang) 自身的要求,文化與(yu) 藝術對他有什麽(me) 用呢!以“道”、“德”、“仁”為(wei) 體(ti) ,“藝”的境界自然就豐(feng) 富和高尚,“成於(yu) 樂(le) ”的目標才可以實現。

 

由此可見,樂(le) 教作為(wei) 孔子施教的重要內(nei) 容,並非以傳(chuan) 授音樂(le) 知識為(wei) 目的,而是與(yu) 詩教、禮教的宗旨一致的,“興(xing) 於(yu) 詩,立於(yu) 禮,成於(yu) 樂(le) ”,乃是對人的思想、道德、情操、行為(wei) 的教化。孔子“成於(yu) 樂(le) ”的觀點,也正是基於(yu) 音樂(le) 對人的德行的培育不是靠外在的強製,而是以音樂(le) 之美感化人的心靈,使“仁”成為(wei) 內(nei) 在情感的自覺要求。因此孔子十分強調音樂(le) 形式與(yu) 內(nei) 容和諧圓融的“盡善盡美”,隻有“美”與(yu) “善”融為(wei) 一體(ti) 的音樂(le) 才能美化人的心靈,這就涉及到對音樂(le) 的選擇和提倡,孔子的音樂(le) 美學觀與(yu) 樂(le) 教理念是完全相通的。

 

孔子對音樂(le) 的審美理想是美與(yu) 善的統一。《論語•八佾》:“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謂武:盡美矣,未盡善也。”韶樂(le) 既合乎“美”——藝術的標準,又合乎“善”——道德的標準,因而孔子十分喜愛它,乃至“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圖為(wei) 樂(le) 之於(yu) 斯也”。韶樂(le) 是三代以上的舜樂(le) ,不僅(jin) 音調和美,樂(le) 曲中含有“仁”的精神,道德氣象充盈,故“盡善盡美”;武樂(le) 是周武王時代的音樂(le) ,雖氣勢宏大,音聲威儀(yi) ,可謂“盡美”,但缺乏舜樂(le) 中“仁”的精神,故“未盡善也”。可見孔子對音樂(le) 的審美標準是很明確的。

 

孔子認為(wei) ,作為(wei) 社會(hui) 文化產(chan) 物的音樂(le) 應該以符合禮法為(wei) 前提,孔子說:“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文即廣義(yi) 的文化,也包括音樂(le) 在內(nei) ,音樂(le) 從(cong) 內(nei) 部影響人的心性、情感,更需要受禮的規約,有“樂(le) 由中出,禮自外作”的相互配合,才可以實現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社會(hui) 理想。“禮”作為(wei) 實現政治理想的重要文化因素,背後必然有強大的道德基礎,在孔子看來這就是“仁”。“仁”的精神不僅(jin) 是“禮”的道德基礎,也是音樂(le) 中“善”的集中體(ti) 現。音樂(le) 以藝術的形式表達人情人性,在生動感人的音響律動中包含豐(feng) 富的精神內(nei) 涵和情感意蘊,音樂(le) 若“依於(yu) 仁”便能感動人心,讓人在藝術的浸染中喚起生命的熱情、對美的渴望、對“善”的向往。正如《樂(le) 記》所說:“樂(le) 者,德之華也”。個(ge) 人修身與(yu) 治平天下在儒家的倫(lun) 理政治中具有必然的邏輯關(guan) 係,作為(wei) 思想家與(yu) 政治家的孔子,對音樂(le) “善”的標準與(yu) 他的政治理想是相統一的,“合於(yu) 禮”、“合於(yu) 仁”的音樂(le) 就是“盡善”的音樂(le) 。當然,也隻有“合於(yu) 禮”、“合於(yu) 仁”的音樂(le) 才具有教化作用。

 

美與(yu) 善是兩(liang) 個(ge) 不同的範疇,音樂(le) 的“美”是通過音律歌舞形式所表達的某種意味,但當美與(yu) 善共同體(ti) 現在音樂(le) 中時,二者必然是渾然一體(ti) 的,即音樂(le) 中“仁”的精神內(nei) 涵、氣質意蘊與(yu) 音調聲律完全統一,孔子將這種統一,集中為(wei) “中和”二字,“中和”也即是孔子音樂(le) “美”的標準。孔子音樂(le) 審美思想中的“中和”是與(yu) 其“禮樂(le) ”思想為(wei) 基礎的。

 

音樂(le) 是最能充分表達人的不同情感的藝術,人的喜怒哀樂(le) 、悲愁歡愉都可以通過音樂(le) 的形式暢快抒發,而孔子所提倡的音樂(le) 是對理性情感的表達,他要求音樂(le) 的感情表現要符合“中和”的原則,要適度,有節製,即“樂(le) 而不淫,哀而不傷(shang) ”。孔子推崇“溫柔居中”的“君子之音”,這樣的音樂(le) 合乎“禮”的規約、“仁”的精神,有利於(yu) 調養(yang) 生氣,治安風化。孔子反對那種毫無節製的、動物性的情緒宣泄,特別是那些“亢麗(li) 微末,以象殺伐之氣” 的小人之音,煩擾人心、暴厲傷(shang) 性,敗壞風氣。“子曰:行夏之時,乘殷之輅,服周之冕,樂(le) 則韶舞。放鄭聲,遠佞人。鄭聲淫,佞人殆。”(《論語•衛靈公》)孔子反感鄭聲,因其過度地宣泄情感,愉悅感官,使人沉湎於(yu) 個(ge) 人之無節製的小情感,不僅(jin) 傷(shang) 害身心,還會(hui) 引人蹈入淫亂(luan) 之途。因此孔子主張“中聲以為(wei) 節”,“憂愁之感不加於(yu) 心也,暴厲之動不在於(yu) 體(ti) 也”,以“中和”之美的音樂(le) 陶養(yang) 人情人性,從(cong) 中獲得“善”的教益。“中和”之音樂(le) 美學觀體(ti) 現了儒家仁道中庸原則,“中和”之美與(yu) “禮”“仁”之善融為(wei) 一體(ti) 的音樂(le) 是最完美的音樂(le) ,也是實施樂(le) 教最理想的音樂(le) ,“成於(yu) 樂(le) ”必以此為(wei) 條件。

 

孔子的樂(le) 教思想與(yu) 他所追求的至高藝術境界和道德境界是緊密相聯的。孔子所向往的理想人格乃是對生命局限不斷突破、不斷提升,最終達致“圓善自由”境界的超越性人格。因此,在他的樂(le) 教理想中,人生修養(yang) 與(yu) 藝術修養(yang) 不應該隻停留於(yu) 世俗的小我完善,而要升進到“上下與(yu) 天地同流”(《孟子·盡心上》)的超越性至高境界。

 

孔子與(yu) 其弟子在談論各自誌向時,獨與(yu) 曾點“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的觀點相同,說明曾點所向往的人生境界正是孔子理想中的“大樂(le) 與(yu) 天地同和”的藝術境界。這種藝術境界看似與(yu) 道德境界無關(guan) ,實則已深深融合了“仁”的精神,是美善統一的“樂(le) 境”。儒家的禮樂(le) 理想將音樂(le) 的“樂(le) ”轉化為(wei) 快樂(le) 的“樂(le) ”,將外在的聲舞耳目之“樂(le) ”(yu)轉化為(wei) 內(nei) 在的情感心智之樂(le) (le)。錢穆先生談到人的生命歸宿時說:“我們(men) 做人第一要講生活,這是物質文明。第二要講行為(wei) 與(yu) 事業(ye)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是人文精神。第三最高的人生哲學要講德性性命。德性性命是個(ge) 人的,而同時亦是古今人類大群共同的。人生一切應歸宿在此。”(錢穆:《人生十論》) “德性性命”是錢穆先生對儒家超越性人生修養(yang) 的精彩詮釋,他認為(wei) 完成天性、圓滿天性,與(yu) 天、與(yu) 大自然合一,就是“德性性命”的獲得,人生到這個(ge) 階段,可以無撼了。

 

人格修養(yang) 最終要回到天性。如何撥開障蔽回歸天性,也即是回到不被汙染的真性情中去,孔門的樂(le) 教思想中就包含著造化天性的預設。《樂(le) 記》中有兩(liang) 句話:“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yu) 物而動,性之欲也。”人在沒有受到外物誘惑或牽動時,是純善清靜的,天性自然澄明顯現。因此《樂(le) 記》提出“樂(le) 由中出,故靜。禮由外作,故文。大樂(le) 必易,大禮必簡。”“樂(le) 由中出”的“中”是指人的天性,從(cong) 天性中流出的音樂(le) 才是純靜的,也隻有純淨的音樂(le) 才能修複人的天性。“大樂(le) 必易,大禮必簡”,是美善到達至高境界的呈顯,由易與(yu) 簡回歸靜,回歸天性,回歸自然。徐複觀先生說:“樂(le) 係由性的自然而感的處所流出,才可以說是靜;於(yu) 是此時由樂(le) 所表現的,隻是‘性之德’。性德是靜,故樂(le) 也是靜。人在這種藝術中,隻是把生命在陶熔中向性德上升,即是向純淨而無絲(si) 毫人欲煩擾夾雜的人生境界上升起。” 進入無人欲煩擾夾雜的人生境界,也就是進入了超越的境界,再回味曾點“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的天性流露,也就能理解“夫子喟然歎曰,吾與(yu) 點也”的深刻意義(yi) 了。在美與(yu) 善至高境界的陶養(yang) 中實現人性生命的圓滿完成,這應該是孔子音樂(le) 美育思想中最具理想色彩的目標。

 

孔子的樂(le) 教理想根源於(yu) 儒家的倫(lun) 理哲學理念,它不僅(jin) 對於(yu) 個(ge) 人人格修養(yang) 有著積極的意義(yi) ,在政治教化中也起著重要作用。孔子出於(yu) 對道德理想(仁)的維護,在禮崩樂(le) 壞的現實中,提出以禮樂(le) 教化人心,治理國家的思想,並以“知其不可為(wei) 而為(wei) 之”的道德大勇積極履踐,使禮樂(le) 精神成為(wei) 中國曆史上具有生命力的文化理念。今天的世界,人類在物質生活領域已獲得幾乎是無所不能的知識手段,在功利欲求與(yu) 技術競爭(zheng) 的推動下,物質極大豐(feng) 富,但同時,在欲望與(yu) 功利的障蔽下,人們(men) 對於(yu) 終極性的價(jia) 值目標諸如信念、信仰、理想等精神上的追求正在淡化,造成人類嚴(yan) 重的精神危機。功利主義(yi) 的盲目追求造成的價(jia) 值壟斷擠壓掉越來越虛弱的人文精神,物質的發達也會(hui) 因刺激物欲膨脹而急遽擴張人的負麵人性,使其步入異化的歧途。人一旦陷入人文精神失落的危機,精神的價(jia) 值被消解,就隻能停留在生存層次,在不安全中徘徊,降低自身的素質。由此而來的便是,當代的禮崩樂(le) 壞隨處可見,煩擾人心、暴厲傷(shang) 性、敗壞風氣的音樂(le) 流行於(yu) 世,曲調音聲抽空得隻剩下刺激感官的幹癟軀殼。今天的所謂“樂(le) 教”遺忘了“人”的目標而醉心於(yu) “技”的運作,善與(yu) 美的標準被功利取代。孔子倫(lun) 理哲學中的真精神對解決(jue) 今天人類的困境定會(hui) 有所作為(wei) ,繼承與(yu) 複興(xing) 孔子的樂(le) 教思想無疑對重塑音樂(le) 的人文精神,找回音樂(le) 育人的價(jia) 值取向有積極的意義(yi) 。

 

追隨孔子,重新確立“成於(yu) 樂(le) ”的教育宗旨,以人為(wei) 本,藝中求道,尋求藝術“無用之大用”,使音樂(le) 教育從(cong) “育知”的功利性目的回到“育人”的軌道,是我們(men) 今天重建樂(le) 教理念的途經。音樂(le) 小宇宙與(yu) 天道大宇宙相通相契的道理曾被東(dong) 西方哲人充分論證並積極推崇,孔子美與(yu) 善的音樂(le) 標準更深刻地啟示我們(men) ,音樂(le) 不能違背倫(lun) 理社會(hui) 的秩序,健康的音樂(le) 精神與(yu) 健康的人文精神是人類通向理想社會(hui) 的精神性基礎。通過音樂(le) 修養(yang) 心性,提升人生境界,是孔子樂(le) 教思想中為(wei) 處於(yu) 精神危機的人生所開的良藥。理想人格是對生命的局限不斷突破、不斷提升,當人生修養(yang) 到達“上下與(yu) 天地同流”的超越性境界,人的精神生命就獲得解放,不被功利所困,不被物欲遮蔽,從(cong) 異化中回歸自我,體(ti) 味人生有意義(yi) 的價(jia) 值生命,這就是樂(le) 教的“無用之大用”帶給人生的福音。孔子的樂(le) 教思想將留給我們(men) 永遠的人生啟示。

 

責任編輯:葛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