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天人合一”之道

作者：孫光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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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孔子二五六六年歲次乙未年三月十六日庚辰

           耶穌2015年5月4日

【作者簡介】

孫光耀，西藏民族學院馬克思主義(yi) 學院13級中國哲學研究生。

摘要：“天人合一”的思想是中國哲學的重要思想精神，它不僅(jin) 有深厚的哲學思想內(nei) 涵，同時也具有廣泛的社會(hui) 人文意義(yi) 。“天人合一”的思想自提出以來既是統治者施政的前提和標準，也成為(wei) 指導國人農(nong) 業(ye) 耕作和日常生活的重要依據。“天人合一”的提出來源於(yu) 中國特定的地理環境以及人文社會(hui) 情況，體(ti) 現的是中國人的哲學智慧和生存智慧，綜合而又細致的體(ti) 現出中國人的思維特點，直到今日仍在發揮其重要作用。本文將從(cong) “人與(yu) ‘自然之天’合一”、“人與(yu) ‘道德之天’合一”、“人與(yu) ‘社會(hui) 之天’合一”三個(ge) 方麵論述“天人合一”的意義(yi) 。

關(guan) 鍵詞：天人合一；自然之天；道德之天；社會(hui) 之天

“天人合一”是一個(ge) 內(nei) 涵十分豐(feng) 富的哲學命題，古往今來不同的哲學流派以及哲學家都對這一概念有著不同解讀。但概括而論主要包括宇宙觀、自然觀、人生觀、倫(lun) 理觀等幾個(ge) 方麵的內(nei) 容，由此可見，對“天人合一”思想的探究是旨在尋找與(yu) 建立一套全麵細致、理想和諧的天人關(guan) 係與(yu) 秩序。我們(men) 體(ti) 認自然的態度，倫(lun) 理生活的依據，為(wei) 人處事的原則無不體(ti) 現著這種“天人合一”觀念。據此，“天人合一”的思想可以說包含了自然層麵、個(ge) 人層麵、社會(hui) 層麵等多方麵的意義(yi) ，是多層次多維度的合一，是融匯了多種生存智慧以及哲學智慧的崇高思想境界。

一、人與(yu) “自然之天”合一

“自然之天”實則是指“天道”，人要與(yu) “天道”合一便要知曉天道的規律，遵循這一規律，並按這些規律來指導自身生活，這裏從(cong) 人與(yu) 自然相處，天道對人的規範以及天道對醫學的影響三個(ge) 方麵來論述。

（一）人與(yu) 自然和諧相處

《莊子·達生》曰；“天地者，萬(wan) 物之父母也。”［1］，人來源於(yu) 自然。董仲舒說“人有三百六十節，偶天之數也；形體(ti) 骨肉，偶地之厚也。上有耳目聰明，日月之象也；體(ti) 有空穹進脈，川穀之象也；心有哀樂(le) 喜怒，神氣之類也。”［2］，人與(yu) 自然相通。《道德經》中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3］，人的規則亦源於(yu) 自然。人源於(yu) 自然、通於(yu) 自然、效法自然，可見人與(yu) 自然關(guan) 係之密切。“采菊東(dong) 籬下，悠然見南山”是中國人一直追求的自然觀，人與(yu) 自然和諧統一，相對於(yu) 西方對自然的征服，東(dong) 方的觀點更加智慧。《道德經》中說“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4］人隻有敬畏自然，融於(yu) 自然，認識並遵循自然規律才能安寧長久的生存下去，假如肆意的破壞自然，隻會(hui) 遭到自然的報複。恩格斯說“我們(men) 不要過分陶醉於(yu) 我們(men) 對自然界的勝利，對於(yu) 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報複了我們(men) ”，因此對於(yu) 自然我們(men) 要心存感恩，有序有節製的利用自然，做到“釣而不綱，弋不射宿”，充分發揮自我主觀能動性與(yu) 自然合一。

（二）天道對人的規範

“天”當自然講是客觀的，但是“天”的另一層含義(yi) 是“天道”，這一點便是主觀的。“天”是“道德之天”，具有賞善罰惡的能力。“天亦有喜怒之氣，哀樂(le) 之心，與(yu) 人相副。以類合之，天人一也。”［5］擁有判斷能力的天根據什麽(me) 來給予人賞與(yu) 罰呢？董仲舒說“天、地、人，萬(wan) 物之本也。天生之，地養(yang) 之，人成之。”［6］從(cong) 這裏看出人應按照“天”的要求完成其任務。“天”又要求人做些什麽(me) 呢？孔子說“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7］，老子主張“道法自然”，“天道”是自然的，使萬(wan) 物順其性，遵其律而發展，對人的要求也是如此。人在自身層麵需要探究自己的內(nei) 心，了解自己的性情，並將其好的方麵不斷發展，這樣就可以使人性與(yu) 天性合一，因而孟子說“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8］。人發展自身不是獨自冥想就可以，而是要在社會(hui) 中發展，社會(hui) 的秩序自然也需要規範。儒家提出“三綱五常”之說，董仲舒用陰陽說進一步解釋說“凡物必有合。合，必有上，必有下，必有左，必有右，必右前，必有後，必有表，必有裏。......陰者陽之合，妻者夫之合，子者父之合，臣者君之合。物莫無合，而合各有陰陽。......君為(wei) 陽，臣為(wei) 陰；父為(wei) 陽子為(wei) 陰；夫為(wei) 陽，妻為(wei) 陰。......王道之三綱，可求於(yu) 天。”［9］，社會(hui) 的綱常秩序來源於(yu) 天，人連同萬(wan) 物的屬性都與(yu) 天相同，人自然也要遵循這一秩序。董子將這一要求由百姓延伸到君王，“慶賞刑罰與(yu) 春夏秋冬，以類相應也，如合符。故曰王者配天，謂其道。天有四時，王有四政，四政若四時，通類也，天人所同有也。”［10］王道也應如同自然的秩序一樣，按照這樣的要求使製定的政策既符合自然的秩序又滿足民眾(zhong) 的要求，並自覺的接受上天的監督，這樣君王的權力就在一定程度上得到限製，百姓與(yu) 君王都會(hui) 產(chan) 生“畏天”之感，都會(hui) “克己複禮”。

（三）天道對中醫的影響

天道對於(yu) 中醫的形成起著至關(guan) 重要的作用，中醫很多養(yang) 生治病的理論也體(ti) 現著“天人合一”“天人相參”的思想。《內(nei) 經》中的治病理論前提就是“與(yu) 天地相應，與(yu) 四時相副，人參天地。”［11］，人與(yu) 天有著同樣的屬性，結構，規律，因而健康的人自然也是身體(ti) 各項機能與(yu) 運行符合天道的規律，假如生活中違背這些規律，自然身體(ti) 也會(hui) 出狀況。人體(ti) 的五髒對應五行，氣血的運行也對應四季的變化。人的心情會(hui) 隨天氣的變化而變化，人的作息隨日月而定，人的身體(ti) 感覺也受季節變化的影響，於(yu) 是我們(men) 可以看到人與(yu) 天是一個(ge) 整體(ti) ，身體(ti) 內(nei) 的各器官也不是孤立的個(ge) 體(ti) ，是一個(ge) 統一的係統。因而有時我們(men) 看到中醫治病並不一定是頭痛醫頭而是頭痛醫腳，正是基於(yu) “天人合一”的整體(ti) 觀而產(chan) 生的治病方法。前麵我們(men) 已經提到五髒對應五行，肝、心、脾、肺、腎，分別對應木、火、土、金、水，同時又對應春、夏、長夏、秋、冬這些季節，“春生，夏長，秋收，冬藏”這是自然界的規律，同時也是人身體(ti) 的規律。春天萬(wan) 物複蘇，茁壯成長，而人的氣血由內(nei) 向外運行，人自身覺得生機不斷，這是“春生”。冬天萬(wan) 物凋零，一片衰敗，人的氣血也由外向內(nei) 走，我們(men) 增加衣物，飲食上也以滋補為(wei) 主，這是“冬藏”。自然界的陰陽變化，氣候變遷時刻影響著人的身體(ti) ，身體(ti) 的五髒又對應著五行與(yu) 季節，因此我們(men) 隻有積極地讓身體(ti) 與(yu) 自然變化保持一致，飲食作息符合身體(ti) 所需，才能使人與(yu) 天、內(nei) 與(yu) 外達到和諧。

二、人與(yu) “道德之天”之天合一

人與(yu) 自然合一是“天人合一”的重要方麵，但是人與(yu) 自然合一也需要前提條件，那就是人本身的身心合一。人隻有先完成了身心的合一，使人性趨於(yu) 至善，使作為(wei) 個(ge) 體(ti) 的人內(nei) 外統一一致，才能真正純澈地與(yu) 自然合一，否則心不正，意不純又怎麽(me) 會(hui) 表達出與(yu) 天合一的誠意。天有道德性，那人與(yu) 天合一自然也需遵其道德。人如何遵循天之道德？這就是儒家所講的“修身”，下麵就從(cong) 三個(ge) 方麵來闡述如何“修身”。

（一）道義(yi) 為(wei) 立身之本

《大學》中說“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qin) 民，在止與(yu) 至善。”［12］“修身”的前提在於(yu) 知曉“德”的要求，“明德”後方可修“正確之身”，“明德”即是符合道義(yi) 。道義(yi) 包含很多方麵：善良、勇敢、正義(yi) 、誠實等等，如果概括來說，道義(yi) 的內(nei) 核可以理解為(wei) 儒家的“仁”的思想。“仁”的內(nei) 涵包括諸多方麵，孔子並沒有對“仁”作任何定義(yi) ，而是根據不同情況加以具體(ti) 解釋。“仁者愛人”這是善良，“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13］這是勇敢，“克己複禮為(wei) 仁”這是正義(yi) ，“仁”具有豐(feng) 富的內(nei) 涵，同時這一思想是也是踐行道義(yi) 的前提。儒家主張的“五常”（仁、義(yi) 、禮、智、信）便是“仁”字當頭，隻有符合了“仁”的思想，正義(yi) ，禮儀(yi) ，智慧，誠信才是符合道義(yi) 的，才是大義(yi) 、大禮、大智、大信，否則義(yi) 便不是正義(yi) ，禮儀(yi) 也不再符合初衷，所有的一切都會(hui) “失其本心”。故而修身的基礎就是要求我們(men) “明德”，有了這一前提，接下來就是要在踐行諸善端的同時不斷進行“克己”的訓練。前麵已經提到“克己複禮為(wei) 仁”，我們(men) 都會(hui) 認可那些善的東(dong) 西，美的東(dong) 西，但是在選擇時卻會(hui) 受到欲望的左右，甚至會(hui) 因欲望而斷送修身之道，走向惡端，因此克製欲望也時修身的重要方麵。“義(yi) ”“利”之辨古已有之，孔子說“君子喻於(yu) 義(yi) ，小人喻於(yu) 利”［14］，君子與(yu) 小人的差別就是對待義(yi) 和利的態度的不同。董子亦主張“正其義(yi) 不謀其利，明其道不計其功”要求我們(men) 以豁達的態度來看待義(yi) 和利，舍利而取義(yi) 。甚至是在麵對生和死這種大義(yi) 與(yu) 大利的選擇時，我們(men) 也有“殺身成仁”“舍生取義(yi) ”的大義(yi) 凜然，有“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慷慨大氣。如果從(cong) 功利主義(yi) 來講，每個(ge) 人的做法都符合道義(yi) ，人人向善，人人有愛，那社會(hui) 將不再有摩擦，不再有惡的東(dong) 西，這點正符合我們(men) 今天所提倡的和諧社會(hui) 的要求。在做到了“明德”“克己”之後，修身的第一步要求也就達到了。

（二）慎獨使表裏如一

很多時候我們(men) 在別人麵前展示的都是我們(men) 好的一麵，獨處或在別人背後的時候卻未必如此，再如我們(men) 生活中會(hui) 因諸多規矩而約束自己，假如沒了這些約束我們(men) 是否會(hui) 放任自身？因此隻有使自己表裏如一，我們(men) 才會(hui) 在任何時候都心安，這就是我們(men) 要求的“慎獨”。

《禮記·中庸》中說“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15］可見修身修道的關(guan) 鍵是在是否有人監督的情況下都能始終如一，持之以恒。如果我們(men) 在人前人後對自己的要求是兩(liang) 個(ge) 標準，那麽(me) 我們(men) 也就在“須臾間”“離道”了。“慎獨”的第一要義(yi) 可以說是“慎”，“慎其所不睹”“慎其所不聞”“慎其隱”“慎其微”這些都是我們(men) 要謹慎的方麵，自己看不到的，聽不到的，那些不顯著，細微的方麵。故而我們(men) 要“防微杜漸”“未雨綢繆”，避免讓這些“細枝末節”造成“千裏之堤”的潰塌。慎獨的第二要義(yi) 是“獨”，獨處時是否合道義(yi) ，這是更高一層的境界。“蘭(lan) 生幽穀，不為(wei) 莫服而不芳；舟行江海，不為(wei) 莫乘而不浮；君子行義(yi) ，不為(wei) 莫知而止休。”［16］蘭(lan) 生幽穀，舟行江海，君子行義(yi) ，這些行為(wei) 的本質都是遵其內(nei) 心所想而不是為(wei) 了讓別人來問津知曉。獨處修習(xi) 的是使內(nei) 心強大，率意真誠，使一種寵辱不驚的泰然，一種看輕得失的淡然，一種對所求道義(yi) 的堅定。內(nei) 心的強大來自心態的曠達，隻有擁有豁達的心境，超脫的態度，才能放下那些物欲邪念，變得心靈澄澈，堅韌剛毅，正如我們(men) 說說的“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做到了“懼其慎也”“慎其獨也”我們(men) 就可須臾不離道了。

（三）誌存高遠係天下

對於(yu) 儒家思想而言，修身不不是終極目的，孔子早有“學而優(you) 則仕”的觀點，人一生追求的應該是“內(nei) 聖外王”的境界。儒家首先主張君子應有擔當的精神，以“仁”為(wei) 己任，“任重而道遠”，在遇到危及的事情時能夠敢於(yu) 擔當，挑起大任，展現出勇猛果敢的精神，即使“臨(lin) 危受命”也能夠做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境界。“外王”實則是要求我們(men) 成就一番事業(ye)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17］每個(ge) 人可以依據自身能力的不同製定不同的目標，但“國家興(xing) 亡，匹夫有責”又要求我們(men) 不管自身能力的大小都應關(guan) 懷社會(hui) 人文。今天我們(men) 強調個(ge) 人自我價(jia) 值的實現，“獨善其身”的修身盡管不會(hui) 對社會(hui) 造成危害，但帶來的福利卻少之又少。隻有我們(men) 立身於(yu) 社會(hui) ，才會(hui) 將我們(men) 的“內(nei) 聖”發揮出其意義(yi) ，進而在此基礎上去“外王”，做出一番事業(ye) ，這不論從(cong) 個(ge) 人成就還是創造社會(hui) 財富的層麵都有著積極的意義(yi) 。“外王”更高一層的要求應該是“治國”與(yu) “平天下”的合一，也就是範仲淹的“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le) 而樂(le) ”一個(ge) 人隻有誌存高遠，心係天下，思想才會(hui) 達到一定高度，人生之路也會(hui) 走的更寬更長，積極的入世去克服困難是種勇氣，用心去經世去擔當己任是一種博大的關(guan) 懷，“修身”的最大價(jia) 值也正是如此。

三、人與(yu) “社會(hui) 之天”合一

修身使得人的“才”與(yu) “德”達到一定高度，但這僅(jin) 是從(cong) 個(ge) 人角度而言，自我的完善是整個(ge) 社會(hui) 群體(ti) 完善的開始，隻有整個(ge) 社會(hui) 群體(ti) 都具有了良好的德行，並在融洽的秩序下運行，個(ge) 人的身心合一，人與(yu) 人的關(guan) 係合一，這樣才是全方位的人的合一。然而盡管我們(men) 以統一的道德標準來指導每一個(ge) 人，但總會(hui) 因為(wei) 各種因素而使結果變得不同，每個(ge) 人的見識有高低，性格有差異，那如何在紛繁複雜的條件下達到和諧，這就要考量我們(men) 為(wei) 人處事的智慧。

（一）以和為(wei) 貴

每個(ge) 人身處不同的環境，每個(ge) 人的觀點也不盡相同，如何做到和睦相處，第一步就是相互尊重。“己所不欲，勿施於(yu) 人”我們(men) 首先不能將自己喜歡的事情施與(yu) 別人，要充分尊重別人的觀點。那對於(yu) 別人的觀點我們(men) 是否要全盤接受？孔子說“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18］對於(yu) 與(yu) 別人不同的觀點，隻要不是錯誤的，我們(men) 就要秉持“求同存異”的態度，同時我們(men) 也不能為(wei) 了迎合別人而失去自己的立場。人與(yu) 人相處的前提就是“和”，“以和為(wei) 貴”是中國人處事哲學最本質的精神。“和”追求的是價(jia) 值的最大化與(yu) 利益的共享，共贏的方式必然要優(you) 於(yu) 惡性的競爭(zheng) ，“和”是在融洽的關(guan) 係中充分尊重每個(ge) 人的選擇，是使各方利益有機統一的巧妙方式。《中庸》有雲(yun) ：“萬(wan) 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19］萬(wan) 物本身就有“和”的趨勢，遵循並去推動，這本身就使合乎“道”的。“禮之用，和為(wei) 貴”日常的交際重視的也正是如此，人與(yu) 人之間有了和諧的關(guan) 係，才會(hui) 有進一步接觸和發展的可能性。

（二）見賢思齊

人與(yu) 人有了和諧的關(guan) 係，那麽(me) 就要充分去利用。從(cong) 個(ge) 人修身角度而言，“自修”隻是一個(ge) 方麵，“見賢思齊”也是不可忽視的一環。曾子說“吾日三省吾身”每個(ge) 人都會(hui) 有一定的缺陷，隻有不斷完善自身，才能更好的與(yu) 人相處。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cong) 之，其不善者而改之。”［20］向別人學習(xi) ，本身就是拉近彼此關(guan) 係的方式，本著虛心的態度，去改正自己的錯誤，去學習(xi) 不擅長的東(dong) 西，不斷進行能力的提高，於(yu) 人於(yu) 己都有莫大的好處。“其不善者而改之”在學習(xi) 有價(jia) 值的地方的同時，我們(men) 也要避免被不良的方麵所影響。我們(men) 常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充分說明了一個(ge) 人身處不同的環境所造成的影響，因而對於(yu) 那些使我們(men) 不利的事物，要去避免，去遠離。自身的缺點可以及時自省以改之，但外界有些陰暗的方麵卻是我們(men) 自身力所不及的，比如不良風氣，生活中的小人，這就要求我們(men) 要如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保持自我品性的高潔。如何與(yu) 小人相處？諸葛孔明提出“親(qin) 賢臣，遠小人”的觀點，盡管這是方法之一，卻不免消極。“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21］君子的做法是使“赤”來影響“黑”，用感染熏陶的方法引導其變得美好。君子“自強不息”加之“厚德載物”，用“仁”的方式是自身與(yu) 他人合一。

（三）兼愛天下

個(ge) 人的修養(yang) 得到提高，與(yu) 他人的關(guan) 係得到融洽，彼此之間的小圈子也得到和諧，那接下來就應該是每個(ge) 人都為(wei) “社會(hui) ”這個(ge) 大圈子作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貢獻。將自己的能力用於(yu) 服務社會(hui) ，將自己的愛心施予大眾(zhong) ，君子所為(wei) 也。儒家早有“大同社會(hui) ”的構想，“大道之行也，天下為(wei) 公，選賢舉(ju) 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qin) 其親(qin) ，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yang) 。”［22］和諧社會(hui) 是每個(ge) 人向往的，但是其構建卻需要發揮每個(ge) 人的能力，其主力便是修身修道的仁人誌士。“兼愛天下”可以有很多的解釋，奮發讀書(shu) ，立誌為(wei) 民這是“愛”，“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23］這亦是愛。但是論及“大愛”，應該就是“大道之行也，天下為(wei) 公”了，如果人人為(wei) 公，那每個(ge) 人在道德上會(hui) 約束自己，在責任上會(hui) 勇於(yu) 擔當，以服務社會(hui) 為(wei) 己任，真正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而是更多的去關(guan) 注如何使人“皆有所養(yang) ”。“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需要社會(hui) 各個(ge) 階層的共同努力，如果整個(ge) 整體(ti) 有一個(ge) 方麵存在欠缺，那“大同”的場景也不會(hui) 出現。因此盡管“兼愛天下”“路漫漫”且“修遠”，我們(men) 也應“前赴後繼”“上下而求索”。

“天人合一”的思想是中國哲學的精髓，也是中華文化的重要方麵。人與(yu) 自然合一，自我的身心合一，人與(yu) 人的合一，三個(ge) 層次、多維度的合一才是全方位、全麵的“天人合一”。今天的我們(men) 更強調人與(yu) 自然和諧相處，不同文化、不同民族間相互理解融合，麵對這些問題我們(men) 常在思考前人的處理方式，在追求一種“返璞歸真”的思考，東(dong) 方的哲學則在這個(ge) 時候煥發出新的生機。“天人合一”體(ti) 現著中國人的思維方式與(yu) 處事哲學，其包含的仁愛、中庸、和諧等思想可超越時空、跨越時代，即使在今天依然結合新的時代要求給人以新的思考與(yu) 啟示。

【參考文獻】

[1]《莊子·達生》

[2] [5] [6] [9] [10]董仲舒《春秋繁露》

[3] [4]《道德經》第二十五章、第十六章

[7] [13] [14] [18] [20] [21]《論語·陽貨·衛靈公·裏仁·子路·述而·顏淵》

[8] [17]《孟子·盡心上》，中華書(shu) 局，2006年9月

[11]《內(nei) 經》

[1]《大學》

[15] [22]《禮記·中庸·禮運》

[16]《淮南子·說山訓》

[19]《中庸》

[23]《孟子·梁惠王上》

 責任編輯：葛燦燦